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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分割線 劇情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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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分割線劇情加快)

落針可聞。

之後,蘇藍在桌上只字未提任何跟學習有關的話題,這頓飯吃的也算安靜。

吃完飯,舒澄要送段敘去校門口,蘇藍說自己一會兒有課,先行離開。

下午陽光熾烈,街道兩邊的樹木郁郁蔥蔥。

長街兩側被投下一片陰影,走在之間隱隱可以聽見蟬鳴。

忽而一陣清風吹過,少年的聲音自風過後響起,“舒澄姐,那人是你男朋友?”

舒澄步子一歪,“不是。”

她本以為這個話題會就此終止,卻沒想到身邊的弟弟卻沒打算放過她。

“哦,那舒澄姐你喜歡那樣的嗎?”

林蔭間,段敘腳步散漫,聲音比他的人更散。到真的像午後閑步隨口一問。

舒澄沒考慮過談戀愛的事情,原因很多,也很覆雜,撿出來兩條最主要的,一是她還不想談愛,覺得要去顧及另一個人的感受很麻煩。二是黃丹不會允許她在大學談戀愛。

說來奇怪,黃丹嚴令禁止她在大學談戀愛,卻總把早點結婚相夫教子掛在嘴邊,像鋒利的矛和堅固的盾,互相矛盾。

如果讓黃丹知道她在大學談戀愛,估計會從縣城連夜坐火車來學校給她一巴掌。

幹得出來。

這些細節她沒必要跟段敘講,只說:“不喜歡。”

一只修長分明的手搭住舒澄的肩膀,輕輕將她推到林蔭路的裏面,這裏陰涼更盛,沒有斑駁灑下的光影擾人眼睛。

“嗯,我也覺得他配不上你。”

一顆網球自場內飛出,綠色在半空畫出一道痕跡,沒入灌木叢。

場內打球的同學趴在鐵網邊,沖二人所在的方向喊道:“不好意思同學,能幫忙撿一下網球嗎?就在你們前面的灌木叢裏,一顆綠色的網球。”

段敘撿起叢底的網球。

他後退幾步,握住網球沖場內狠狠一擲。

少年身型薄瘦,揮手間衣擺翩飛,露出裏面一截精瘦的腰。那截腰像振翅的蝴蝶,一閃而過。他握著網球的手臂在用力的那一瞬間,肌肉形狀被勾勒明顯,律動而自由。

場內的人驚呼一聲,接到網球,笑著喊了句謝謝。

話題重新回到上一個問題。

舒澄笑笑,“葉從容她們也這麽說,看來我在你們心裏還挺優秀的嘛。”

“你呀,別操心我的事情了,是不是又要期末了?”

“下周。”

真快啊。

一轉眼一個學期又要結束。

“作文練習的怎麽樣?我很期待你這學期的作文分。”

她看過段敘的分數,在作文只拿到40多分的情況下,跟班級第一、也是年級第一才差了不到十分,如果段敘的作文分提升上去,那第一的位置就要換人了。

“還行吧。”段敘模糊回答,“你暑假還要給初中部那個小孩上課嗎?”

最近事情多,舒澄差點把這茬忘記,馬上暑假她也要找一找其他兼職,到了大二各種學費和住宿費,又是一大筆花銷,“不上,她假期都去國外。”

“你今年暑假也不回家嗎?”

“嗯,不回。”

察覺到段敘投來的目光,舒澄沖他笑,“你那是什麽表情?不會覺得我是被家裏趕出來的吧?”

連續兩個學期,逢年過節不回家,跟家裏人說的話加起來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好像確實有點可疑。

沒成想,段敘居然真的點點頭。

舒澄莞爾,“那還沒到那種地步,只是我得賺到第二年的學費。”

行至校門口,網約車早早等候在門口。

舒澄接過他肩膀上裝著投影儀的背包,跟他道別,“到家後報個平安。”

段敘打開車門,回頭看舒澄站在樹蔭下,沖自己揮手,臉上帶著一貫溫和的淺笑。

好像真把自己當成弟弟。

聽段斐說,她真有個弟弟。

司機回頭催促。

少年在明媚的日光下擡起一只手,在舒澄疑惑的目光下輕輕指了指自己眼眶附近,“新眼鏡很好看。”

網約車卷塵離開。

舒澄在原地微怔。

很快,她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善意和午後的陽光一樣,讓她身心舒展,溫暖。



緊鑼密鼓的期末考試在窗外蟲鳴日漸嘶聲裂肺中走向尾聲。

舒澄去年在某個學姐的介紹下加了一個宜寧本地兼職群,一到暑假群裏各種兼職消息數不勝數,她都挑花眼了。

網管。

奶茶店店員。

酒店前臺。

小學教輔機構助教。

網管,她勝在有經驗。

奶茶店店員據說每天要搖百八十杯,舒澄有些擔心自己的體力問題。

酒店前臺,要倒夜班。

教輔機構助教,勝在工作輕松,但工資比前三個要少一半。

正當舒澄猶豫不決時,段斐私聊她,說晚上有點事想要商量,問她暑假兼職定沒定。

舒澄說還沒定。

段斐讓她先不要定,等晚上她開完家長會回來再說。

舒澄回了個好。

她隱隱覺得段斐晚上想說的事情跟家長會有關。

晚上八點,段斐回到寢室。

她將剛從衛生間洗漱完的舒澄捉住,淚眼婆娑,“澄子,你上學期社會心理學那堂課的論述,是不是拿了99分?”

舒澄半懵,點點頭。

“救命啊!”段斐如遇恩人,從口袋拿出一張被疊得皺皺巴巴的紙,兩三下抖落開,“正好你暑假還沒找到兼職,能不能給我弟補一個假期的作文啊?”

葉從容眼疾手快,一伸手將段斐手裏那張紙抽走。

早聽說段敘成績好,她直接去前幾名那裏尋找,撲了個空。

段斐扭頭,“往下。”

葉從容將範圍換到10名開外,依舊沒有。

舒澄意識到事情不對。

段敘這次居然連前十名都沒考到?

段斐:“再往下。”

終於,葉從容在第28名的位置看到了段敘的名字,她天吶一聲,“弟弟這次怎麽考這麽低,這學期期中的時候不是還第二嗎?”

“你看語文分。”

數學:141

語文:95

英語:140

物理:93

化學:94

生物:90

葉從容腦袋一抽,直接問:“附中語文改百分制了?”

“神他媽百分制,一百五滿。”

“他這次作文才得了13分,一整個大偏題,閱卷老師一生氣就給了個辛苦分,辛苦分還他媽給打了個折。學年直接排到一百名開外了。”

段斐平時雖然損歸損這個弟弟,但知道他心理是有數的。

而且,說句欠罵的話,就算段敘作文分在40出頭,他其他科目成績太好了,影響微乎其微,到了宜大計算機系那分數也是橫著走。所以他們家沒怎麽上過心,能考上就行。

但這次段敘用實際行動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敢情以前考40多分那是撞大運,如果高考作文也像這次一樣偏題了呢?就他現在這分數,宜大別想了,調劑到馬克思學院都得看運氣。

所以這次,段斐也是真著急了。

她雙手合十,沖舒澄道:“澄子,我知道你文章寫得好,你高考語文是不是將近滿分來著?你看暑假能不能給他集中培訓一下,反正你也要上兼職,不如給我弟上了。”

葉從容一陣咳嗽,趕緊把成績單塞給舒澄。

她網上沖浪許多年,內裏黃的一批,此刻滿腦子廢料。

“可以是可以。”舒澄看了眼成績單,段敘的排名在28,語文成績被紅色粉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圈,附近還有數不清的粉筆手印,估計是班主任跟段斐談話時按上去的。

段斐一把抱住舒澄,腦袋蹭了蹭,“澄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舒澄心裏有點疑惑,她明明記得杜尚蘭在運動會時說過多虧了那本作文書,他現在都不怎麽被語文老師罵了。段敘這麽聰明,只要跟著書一起練,再怎麽也不至於考到13分這麽誇張。

想到這,她找到杜尚蘭的成績,班級前十,語文成績雖不算高,比上學期也提升了二十來分。

“但你弟弟不介意嗎?熟人上課。”

“他敢?”段斐哼道,“他現在在家裏地位低得很。”

舒澄收好成績單,“那補課,什麽時候開始?”



一周後,舒澄準時按下段斐家的門鈴。

她坐著電梯直達段斐家,之前來過一次,她還是很不習慣這種電梯入戶的結構,總覺得沒有安全感。看著電梯開合,她就會想,如果有其他人跟著一起上電梯,是不是就將段斐家看了個精光?

這次接待她的人是段家的做飯阿姨,她之前聽聞段斐父母工作繁忙,所以會請做飯阿姨來照顧姐弟二人一日三餐。

劉阿姨圍著一個粉色的圍裙,招呼舒澄進屋,“你就是小斐說的那個朋友吧?快請坐,小斐還沒起床,小敘剛才起來了,現在應該在洗漱,一會兒就出來。”

舒澄換上拖鞋,到客廳端坐。

劉阿姨端來一杯水和一盤水果切盤,“吃過早飯了嗎?我做了薏米粥,一會兒一起喝一碗吧。”

舒澄接過水杯,道謝:“謝謝阿姨,我早上在學校食堂吃過了。”

一路走過來,她的確感到渴意,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擡頭間,她瞥到墻壁某處似乎比上次來多了點什麽。

有這種感覺,舒澄不免多打量幾眼,沒記錯的話斜對面掛著畫框的那面白墻,上次不長這樣。上次來應該放了一個青色細口花瓶,之所以記憶這麽清晰,還是因為她那時看到花瓶後不停在心裏告訴自己,一定不要靠近那個花瓶,一定不要打碎。

劉阿姨瞧見她感興趣,便主動說:“那時小敘的文章。”

舒澄了然,心想看來段敘的文章也並不是寫的一團糟,這不是也有好的嘛,還裱起來了,“阿姨,我能去看看嗎?”

“可以,當然可以。”劉阿姨瞄了眼臥室方向,小聲說,“可別讓小敘知道,不然他會不開心。”

都裱起來了,還不開心?

舒澄疑惑,捧著水杯走過去,待走近,她看清楚那張紅紅筆批註13分的作文答題卡後,嘴裏一口沒咽光的水差點噴到上面。

怪不得段敘會不開心。

這個被打了13分的作文,居然被裱起來了?

還就掛在長廊,看邊框用料並非普通材質,應是價值不菲。

“這紫檀木的框子還是段老板托朋友加急訂做出來的,當時他朋友還問掛的是哪個名家的大作,居然用上了紫檀木。誒呦你是沒看到小敘那天晚上那個臉黑的呦,跟鍋底似的。”

看到這幅被裱起來的作文,舒澄突然理解,為什麽段敘和段斐的性格是這樣。

真不愧是一家人。

劉阿姨惦記鍋裏的食物,讓舒澄隨便看,自己回到廚房準備早餐。

舒澄看作文看得仔細,沒註意到段敘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臥室出來,站在自己身邊。

她將最後一個字看完,心理大概有了底,附中的期末卷子她昨晚仔細研究了一下,只能說老師還給了段敘13分,也算寬容了。

“寫的確實不怎麽樣。”她自語。

“有這麽差?”一道清冽的嗓音自後方響起。

舒澄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杯中水跳晃,她手快將掌心覆在上面,沒讓水濺出分毫。

吐槽被當事人聽見,尤其這個當事人的作文還被裱放在客廳,舒澄面上浮現一抹歉意,“那……也,沒,那麽差。”

她昧著良心奉行鼓勵教育。

段敘盯著她,沒錯過她臉上紛呈的表情,輕笑出聲,“不用顧及我,昨晚我爸爸手下的人來家裏開會,十幾個人圍著這個作文看了十分鐘,他們怎麽說來著……”

“這是不是段老板死對頭孩子寫的文章啊?跟坨屎似的掛在客廳讓老板沒事看著心裏痛快。” 段老板的兩個孩子學習都很好,大女兒去年剛考入國內頂尖學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所以誰都沒往他們兩個人身上想。

“他們還誇我爸有手段來著,連死對頭孩子的答題卡都能弄到手。”

舒澄聽著,在心裏給段敘點了根蠟燭。

“舒澄姐,你說我作文還有救嗎?”

段敘這麽問,臉上卻一點無藥可救的慌忙也沒有,狐貍似的眼尾向上挑起一個非常好看的弧度,許是剛睡醒不久,還暈著一團淺淺的紅。

真好看。

這是舒澄第一反應。

她移走視線,喝口水,“有救。”

咕咚一聲,在兩人之間特別明顯。

氣氛莫名變得有些膠。

“呀,老弟,你的救來了——”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段斐頂著鳥窩一樣的頭發在臥室探出頭,睡眼迷離不忘挖苦,“欣賞大作呢?澄子你不知道,昨晚我爸手下的人當他面開大,說寫的是一坨屎,真是笑死我了,段敘,你怎麽在考場撇大條啊。”

硝煙味一觸即發。

舒澄默默離開他們姐弟二人的戰場。

劉阿姨出來圓場,“哎呀小斐你少說幾句,小敘這次沒考好心裏肯定很難受,做姐姐的體諒弟弟一下。”

“他?心裏難受?”

段斐寧可相信豬會上樹也不會相信段敘會因為沒考好心裏難受,“臭小子你昨天晚上又玩游戲到後半夜吧?我在房間都能聽到你按手柄的聲音,吵死了!我要跟媽說讓她把你房間裏那些游戲機全拆了!”

“那我就跟媽說你往學校帶違章電器。”

“你!”

眼見著又要吵起來,劉阿姨連忙端了早餐上桌,“吃飯吃飯,小斐你朋友都等了快半個小時了,一會兒還得上課呢。”

聽說舒澄等了許久,兩姐弟才偃旗息鼓,一個到餐廳吃飯,一個回房間睡回籠覺。

飯後,開始上課。

之前去過段斐房間,所以舒澄對段敘房間的面積已經有了一定心理預期,可當實際進去後,她仍是不免被震撼。

這……不像臥室,而是一個活脫脫的電子游戲基地。

一塊碩大的電子屏幕正對著床,屏幕下方放著之前段斐帶來學校並給綁架了的ps5,兩個白色手柄躺在一邊。

電子屏幕對邊,也是床腳,有一張雙人懶人沙發,一黑一白兩個正方形抱枕規規矩矩躺著,一看就是為了在屏幕前玩游戲準備的。

窗邊書桌和書架上面倒是放了不少書,但旁邊豎著的四排半人高亞克力光盤收納更加吸睛,裏面滿滿當當全是游戲光盤。

房間一角還放了一個大型機器,長得像游戲廳裏的舞蹈機,實際上比舞蹈機高級了不止一點,藍黑色的金屬框架,地上圍著一圈感應臺,科技感滿滿。

舒澄認識這個,這東西——叫VR。

段敘房間居然有一個VR機。

她看過VR後,再看另一側舒不凡一直纏著黃丹買的曲面屏電腦,外加上面掛著的一排黑白紅綠價值不菲的頭戴耳機,心裏居然沒什麽波瀾。

不敢想象如果舒不凡進到這裏,會不會興奮的暈過去。

跟左右電子機器相比,窗邊那臺書桌和書架,竟是這個臥室裏唯一的一片凈土了。

舒澄心裏冒出一個疑惑,他自己家裏的設備比網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怎麽還會去網吧?

不過今天來的正事是補習,舒澄忽略心中疑問,開門見山,“我們今天先分析一下你期末的考卷吧。”

段敘從一摞書裏抽出試卷,在桌面攤開。

敞亮開闊的窗戶上覆著一道乳白色的紗簾,將窗外刺眼的日光過渡得如早春稀薄的陽光一樣柔和,靜靜地鋪灑在桌面。

窗外鳥語花香,微風習習。

窗內,是兩顆逐漸挨近的腦袋。

補習持續了兩個小時,其實段敘基礎不差,舒澄註意到他桌面上自己送出去的作文書都被翻卷邊了,可見他平時也很用心。

只是缺少應試思維,所以提分並不算困難。

用一個暑假提升作文分數,舒澄挺有自信。

結束後,舒澄先從臥室出來,遇到正在客廳擦行李箱的段斐。

做飯的劉阿姨已經不見蹤影,應該是完成工作下班離去了。

段斐的行李箱很大,把手上黏了不少托運條,她正坐在地毯上清理這些東西。

聽見聲響,段斐擡起腦袋,“結束了?我弟是不是很難教?”

難教的弟弟正收拾好書桌,推門出來就聽見段斐講自己壞話。

“……”

“挺聰明的。”而且不要太聰明,段敘很擅長舉一反三,思維極其活絡,舒澄一點小差都不敢開,生怕被他問住,這種人,就是天生要考到宜大這種頂級學府的。

如果是教數學或者物理這種科目,自己十有八九被他按在地上捶著打。

舒澄雖也是理科,自認思維邏輯不及他。

“他要撒野你跟我說,我讓我媽收拾他。”段斐清理完行李箱,起身,“馬叔到樓下了,我先走了。”

段敘冷笑,“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

段斐回嗆:“難道你不是?”

段敘不跟她計較,擡手去拿箱子,被後者一巴掌拍掉。

白皙的手背紅了一片,段斐先聲奪人,“幹什麽?”

“送你去機場。”

“你會送我去機場,這麽好心?”

“不用?那算了。”

眼看弟弟要生氣,好心當驢肝肺的段斐忙把箱子推到他面前,“少爺,段大少爺,我錯了!”

最後還是段敘幫忙拖著行李箱,一行人同路下樓。

電梯行至中間,段斐突然想起來什麽,對舒澄說:“澄子,去機場路過學校,正好順路送你回去。”

宜大在段家和機場中間,卻不是正中間,還需要向北面折一下。

舒澄道:“不用了,我坐公交也很方便,別耽誤你趕飛機。”

“哎呀來得及。”段斐語氣不容拒絕,“這麽熱讓你一個人走到車站那我也太沒良心了,反正拐一下很快的,我七點二十的飛機,就是開個來回都不會晚。”

“就算我同意我弟都不能同意,你現在是他老師。”

“對吧?”

“嗯。”

盛情難卻,舒澄跟著一起上了馬叔的車。

那時她還不知道,這樣一個簡單的舉動,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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