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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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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之後,果然沒在體育場內看見孔苓苓的身影。

到了運動會最後一天,氣溫飆升到28度,有了幾分立夏的炎熱。

學校後勤部給各檢閱臺加了好幾架室外風扇,還搭了紅傘。憑借這兩個夏日神器,舒澄在傘下還算悠哉。

唯一的缺陷就是,她腳邊這個由物理系捐獻的發電機,不知道是不是零件老化,嗡嗡響了一天。

最後一天,她被分到的檢錄項目是足球,參賽人不多,比較悠閑。

時間還早,暫時沒人過來檢錄。

舒澄以手撐臉,百無聊賴。

“舒澄姐!”一道黑白分明的身影跳到前面,正是社牛杜尚蘭,“今天你負責足球檢錄呀?好巧!我跟段敘一會兒上場。”

舒澄往他身後掃過,“段敘呢?”

“他被老師叫走了。”

杜尚蘭在名錄上登記自己的信息,室外風扇的風吹過他汗珠密布的額頭,“舒澄姐,你們在這坐著還有風扇呢,真好啊。我們的位置下午正好在陽光下,可熱了。”

“舒澄。” 蘇藍不知從哪冒出來,手裏還拿著兩瓶礦泉水,“足球檢錄這麽早就開始了。”

又是他。

舒澄不善交際,對蘇藍這種過於熱情的同學有些負擔,簡單嗯了聲。

“學生會那邊在發水,我看你沒來,就幫忙領了兩瓶。”蘇藍將冰鎮礦泉水放在桌上,透明瓶體上冒出一層水霧,在悶熱的紅傘下散發出陣陣涼意。

杜尚蘭看著冰鎮礦泉水,咽了咽口水。

他在大太陽下瘋跑一小天,此刻口幹舌燥。

舒澄見他目不轉睛盯著蘇藍帶過來的水,笑了笑,拿起一瓶遞給他,“弟弟,這瓶給你喝。”

杜尚蘭欣喜壞了,連連道謝擰開蓋子就灌了半瓶下肚。

蘇藍扶了下眼鏡,“你們認識?”

“我室友弟弟的好朋友。”畢竟是用他的礦泉水借花獻佛,舒澄對他道了句謝,說完她擡頭看看蘇藍,見他仍沒有要走的意思。

蘇藍像是沒看到舒澄疑惑的眼神,反而去拉她身旁的椅子,想要坐下。

就在這時,一雙指節分明的手先他一步扣在椅背上。

段敘拉開椅子,毫不客氣坐下,“舒澄姐,好熱,能蹭個風扇嗎?”

蘇藍的手尬在原地,他搓搓肩膀,語氣熱絡,“這位就是你室友的弟弟吧。”

段敘掀眸,敷衍應好,“學長好。”

“你好你好。”遮陽傘不大,此刻容納了四個人有些擁擠,眼見著三人都沒有想搭理他的意思,蘇藍幹笑,“那舒澄我先走了,到時候有講座我微信聯系你。”

舒澄:“謝謝。”

蘇藍走後,杜尚蘭靠在段敘身上,“那舒澄姐,我也跟老段一起蹭個風扇。”

舒澄將風扇檔位調大,又沖他們兩個轉了一下風扇腦袋,“你們兩個拿到名次了嗎?”

“我游泳拿了個第三,老程4*100團體第二吧。”杜尚蘭喝完一整瓶水,將空瓶子放在手裏拋著玩。

“挺不錯的。”

段敘突然對上杜尚蘭清澈的雙眼,眸光一閃。

杜尚蘭心臟狠狠一跳,總感覺要被坑!

果然,某狗開口:“什麽,你還想喝水?喝了一瓶還不夠?”

說罷,段敘拍拍杜尚蘭肩膀,語氣無奈,“想喝直接跟舒澄姐說好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舒澄看過來,見杜尚蘭眼珠溜圓,笑著把蘇藍帶過來的另一瓶冰水遞給他,“直接拿,我自己帶了。”她拍拍書桌裏的保溫杯。

雖然外表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保溫杯,但裏面可是裝著從寢室制冰機裏挖來的冰塊,比學生會發的水還要冰涼。

杜尚蘭:?????

他接過水,笑比哭難看,“謝謝舒澄姐,我臉皮薄。”

罪魁禍首笑了一聲,很輕。

但他就是聽見了!

吹了會兒風扇,段敘狀似無意提到:“舒澄姐,剛才那個學長,是你同學嗎?”

舒澄:“算是吧,他是英語系的,我想練練口語,他們院經常舉辦外籍講座。”

“學口語啊?”杜尚蘭一拍段敘大腿,“舒澄姐,你怎麽不找老段?他英語賊溜,我們有一次廣播壞了,就是他幫忙讀的聽力試題,純正外國腔。”

“他小時候在國外生活過幾年,熏陶的。”杜尚蘭表情驕傲,像撒寶似的,“我的口語也都是老段教的,平時跟他用英語對話慢慢就練出來了。”

“說真的舒澄姐,還聽什麽講座啊怪麻煩的,讓老段教你就好了,你都不知道多虧了你那本作文書,我跟老段狠練一個寒假,開學以後語文老師都說我們有進步了,就當他報恩!”

段敘睨他,臉上明擺寫著就你話多。

但並沒否認杜尚蘭的話,“舒澄姐,有需要你可以找我。”

舒澄點頭,“好。”

足球比賽開場前,運動員到場中熱身。

杜尚蘭抻著胳膊,“老段,給舒澄姐送水的那個學長是不是哪裏惹過你?”

段敘蹲下系緊鞋帶,“沒有。”

“沒有嗎?”

想想也是,他們兩個應該第一見面吧。

也許是自己看錯了。

杜尚蘭忽略心裏那一絲不對勁的感覺,做了個踢腿的動作。



運動會結束後沒幾天,舒澄就去學校附近的眼鏡城換了眼鏡。

回到寢室,寢室內三人原本各做各的,聽見舒澄開門的聲音隨口打了句招呼。

葉從容瞥過來一眼,移走。

三秒鐘後——

“我去澄子你換眼鏡了??!”

這一嗓子把其他兩個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大家像打量什麽新奇到不行的東西,發出一陣又一陣驚嘆。

到叫舒澄有些不好意思。

她這次換了一個金屬邊框的眼鏡,也不再是上一個扁長的長方體形狀的鏡框,而是偏圓。以前在高中,班級裏的女生大多戴這種外觀的眼鏡,還挺好看的。

所以這次她給自己選了一個這樣的鏡片。

“終於把你那個市場大媽戴的掉漆眼鏡給換了!”段斐滿臉欣慰,“對嘛你看現在這個眼鏡多好看,多秀氣啊,呦呵還玫瑰金的,挺時尚!”

葉從容捧著臉頰,露出老母親的微笑,“鏡片是不是薄了?寶貝你知不知道你之前那個鏡片超級厚,戴在你眼睛前面把你眼鏡足足縮小了兩三倍,剛開學那一陣我一直以為你眼睛可小了呢。”

“同意同意,欸我發現你頭發也比開學的時候長了不少,澄子你要不留一個長發吧,你這個臉型和身高留長發絕對好看。”

舒澄:“……”

她有些紮心道:“我之前那個眼鏡,很土嗎?”

“很土。”

“非常土。”

“土到想罵人。”

舒澄:“……謝謝你們啊,怪誠實的。”

“應該的!”段斐走到舒澄衣櫃旁,順勢拉開櫃門,看到裏面清一水的白T牛仔褲,還有常年掛著的那兩件外套,眼前一黑,“眼鏡都換了,你衣櫃裏的衣服是不是也該換換了?有時候我都奇怪你都是從哪裏買來的這些土衣服,怎麽我相碰都碰不見。”

舒澄如實回答,“在我家附近的服裝城。”

“乖。”段斐憐愛地摸了摸舒澄的臉蛋,手感不錯,她借機捏了一把,“以前上高中買醜衣服不是你的錯,但是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身上這嫩黃色還繡著一個黑墨鏡的鴨子短袖是他媽哪個黑心商人賣給你的?”

“昨天隔壁小區有夜市,五十塊錢三件。”舒澄扯扯衣角,“醜是醜了點,但質量還不錯。”

段斐見舒澄表情純真,滿嘴吐槽的話咽進肚子。

算了!

道阻且長。

對於澄子來說,能去換副眼鏡已經是莫大的進步了。

應該給予鼓勵!

三個人對換眼鏡的舒澄不吝誇讚,誇到最後如果不是舒澄很有自知之明,真要覺得自己的顏值已經到了宜大校花的地步。

洗完澡後,她坐在桌子前塗面霜。

幾十塊的超市貨,被段斐嫌棄了不止一次。

她看向鏡子裏的人。

巴掌臉,杏眸,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

她戴上新配的眼鏡,鏡子裏的人也戴上了一副玫瑰金的眼鏡。

跟之前的黑框眼鏡不同,這一次她的眼鏡沒有被厚厚的鏡片覆蓋,黑色的鏡框也沒有將她的眉眼全部遮掉。反而多了幾分秀氣。

她好像褪下厚重的盔甲和外殼,第一次真切地看到自己的樣貌。

好像,還可以。



幾日後,舒澄在圖書館遇到蘇藍。

他見到舒澄,先是不敢置信,然後滿臉驚喜,“舒澄?你變化好大,我差點沒認出來。”

舒澄不自在地推了下眼鏡,“還好吧。”

“你換眼鏡了?”蘇藍打量著舒澄,誇讚道,“這個眼鏡很適合你,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眼鏡還挺大的,欸,你近視多少度啊?”

“七百多度。”

“那不低了。”蘇藍自來熟般坐在舒澄身邊,以手托腮,“有人跟你說,你戴這個眼鏡還挺好看的嗎?”

蘇藍聲音很低,帶著不難察覺的暧昧。

舒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真的,很多、很多、很多年沒有被異性搭訕過,所以渾身不適,“呃,室友說過。”

“除了室友呢?”

“沒有。”

“那我是第一個誇你的異性了?”蘇藍笑眼瞇瞇,“對了,你吃午飯了嗎?”

“在食堂吃過了。”

“你好像經常去食堂吃飯。”

“嗯,食堂便宜。”

蘇藍一楞,沒想到舒澄居然這麽直白,他笑容更大,“我還沒怎麽去咱們學校的食堂吃過飯呢,下次有機會一起啊?”

舒澄剛要拒絕,蘇藍又道:“對了,正好今天在這裏遇見你,周五晚上七點在英語系階梯教室有外籍講座,到時候我帶你一起進去?”

英語系的外籍講座基本上都是教授們自己的人脈,所以不對外開放。

如果沒有英語系的熟人帶著,很難混進去。

舒澄答應了。

同伴叫蘇藍去球場打球,蘇藍跟舒澄告別,“那周五六點半,我在你們寢室樓下等你,寢室樓號碼你到時候發我。”

舒澄想說去教學樓門口就可以,還沒等她開口,蘇藍就跑遠了。

她輕輕皺眉,有些不適應蘇藍的親近。

已經離去的兩人勾肩搭背。

同伴穆康威逼利誘,“那女生誰啊?快從實招來!”

蘇藍笑著打岔,“什麽啊。”

“什麽什麽啊,你不是在追那個心理系叫舒澄的女生嗎?怎麽又換了一個?”

蘇藍:“那就是舒澄。”

穆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誰啊?”他不可置信地用拇指向後方指,“你說剛才那個女生是舒澄?舒澄不是帶著個黑框眼鏡,賊土的那個嗎?”

穆康使勁回憶,他也沒怎麽仔細看過舒澄,所以怎麽也無法將剛才那個女生跟舒澄的形象劃等號。

蘇藍笑著說,“差別有點大是吧,我今天看到以後也嚇了一跳。確實是她,她換了一副眼鏡。”

穆康往後打量,被蘇藍擰過腦袋,“你別這麽明目張膽。”

“好吧,看她穿那麽土,應該就是舒澄。”後方明黃色的短袖差點沒閃了穆康的眼睛,他揶揄自己的好兄弟,“行啊,沒想到還被你碰見個潛力股呢。”

女生方才被搭訕那一雙受到驚嚇的杏眸,在薄薄的鏡片後面眨動。蘇藍頭一次發現,舒澄的睫毛居然那麽長,眨眼間都能夠碰到鏡片。

“別亂說了。”

周五晚,蘇藍發來微信。

穩:【在樓下了。】

穩:【不急,你慢慢下來。】

舒澄收拾好聽講座需要的筆記本和記號筆,準備下樓。

沒註意身後葉從容和陳小雨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也穿好鞋子。

舒澄起身,另外兩個人也跟著起身。

她沒懷疑,“你們兩個也要下樓?”

“啊,對對。”葉從容摟著陳小雨,“我倆去校外吃火鍋,段斐不是腸胃炎請假回家了嗎,我打算拍點照片氣她。”

確實。

像這倆人能幹得出來的事。

於是三個人便一起下了樓,剛走到寢室門口,舒澄就看見了站在樓下的蘇藍。

他穿著白色短袖,天藍色襯衫外套。下半身穿著淺色牛仔褲,白色運動鞋,很清爽。

蘇藍註意到門口的動靜,沖舒澄招手。

不醜,小帥。

看身高最多一米八,屬於大學裏很常見的男生。

葉從容和陳小雨做出評價。

蘇藍沖她倆打招呼,“你們是舒澄的室友嗎?你好,我叫蘇藍,藍色的藍。”

葉從容看看他的襯衫,又看看他的牛仔褲,“是挺藍……”

陳小雨用指甲扣她。

葉從容表情扭曲一秒,“蘇藍啊蘇藍,你好你好。我叫葉從容,從容的那個從容,這位是葉小雨,小雨的那個小雨。”

蘇藍對這個跟沒介紹似的介紹並不介懷,“不是說還有一位嗎?怎麽才三個人。”

“你說段斐啊,她腸胃炎,昨天上午就請假回家了。”

“那有點可惜,下次大家都在我請大家吃飯。”

場面話,沒人當真。

葉從容打了幾句哈哈就跟陳小雨離開了。

走之前她沖舒澄拼命使眼色。

舒澄接收失敗。

在去教學樓的路上,舒澄口袋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一猜就是葉從容發來的消息。

蘇藍在旁邊滔滔不絕講起外籍講座當年創辦的由來。

舒澄沒辦法忽略口袋裏不停震動的手機,說了句抱歉,將手機拿出來看。

「隨便什麽群吧」

本命是biro:【看起來不像什麽老實人啊,小心澄子!】

Black:【我感覺還可以啊。】

本命是biro:【看起來老實而已!一見面就說要請吃飯,不守男德!】

本命是biro:【澄子你可不要被他人畜無害的外表騙了!】

本命是biro:【不過人長得還行,雖然不是大帥哥,但也勉強算得上一個小帥哥,你要是想談戀愛練練手我支持你。】

Black :【你最不靠譜。】

舒澄哭笑不得,打字在群內回覆:【就是去聽講座。】

她補充一句:【普通同學。】

本命是biro:【練手!】

……

葉從容完全沒看進去。

舒澄有些頭大,開了靜音將手機收回去,撞見蘇藍正含笑看向自己。

話題中心的主人公就在旁邊,她有點心虛,“室友,問我作業。”

“好的。”蘇藍大方道,“我還以為她們在討論我呢。”

“呃,沒有。”

舒澄撒謊,“我室友,一般不在背後議論別人。”

一般不在背後議論別人的室友們此時正在群裏討論的熱火朝天。

葉從容將蘇藍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點評一番,她對舒澄有很深的室友濾鏡,覺得舒澄這種一心學習的好學生很容易被蘇藍這種男生騙。

再加上平時沒見過這個蘇藍,現在舒澄換掉那副壓制顏值的眼鏡,這個叫蘇藍的男生就冒出來了,其心可誅!

葉從容話太頻繁,太密,將在家躺屍的段斐都炸了出來。

她從上到下將來聊天記錄原原本本看一遍,在群裏發話:【我替這個蘇藍說句公道話啊,澄子沒換眼鏡前我就在運動會遇到過他給澄子獻殷勤。】

本命是biro:【真的嗎?】

斐樂:【真的,我用我後半生的腸子發誓。】

陳小雨:【yue】

葉從容哪能輕易改觀,在群裏說蘇藍的衣著打扮就很像剛上大學迫不及待開始打扮想要哄騙女生的渣男。

段斐說什麽穿搭,有沒有圖發來看看。

葉從容便把偷拍舒澄和蘇藍的照片發在群內。

段斐回了個大拇指,說葉從容不去當狗仔真的太可惜了。

葉從容發來一條語音。

段斐點開圖片,一邊看圖一邊聽語音。

葉從容嗓門大,偌大的客廳回蕩著她的聲音,“關鍵是我看這個蘇藍,從頭到腳透著老實人三個字,你們知不知道這三個字有多恐怖,有多少表面看起來老實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的男生,澄子從來沒談過戀愛,一心讀書,最容易被這種老實的男生騙了。”

哐當。

身後傳來一陣聲響。

段斐扭頭去看。

段敘手裏握著玻璃杯,杯子正撂在白色大理石臺面,面上一片濺出的水漬,剛才的聲響就是杯子砸向臺面的聲音。

“一個杯子都拿不穩?”

段敘將玻璃杯裏的水倒進水槽,抽了兩張廚房紙清理臺面,語氣松散,“沈,拿不動。”

段斐懶得跟他計較,她忙著在群裏跟室友聊天。

她說澄子才不會被這種男生騙,澄子是愛讀書又不是書呆子,能騙到澄子的那得是披著羊皮的狼……說到這,段斐心裏怎麽想怎麽覺得就是自己弟弟這種人。

這才叫真正的外表人畜無害,實際一肚子壞水。

一盤鮮紅欲滴的櫻桃被端到段斐面前,她擡頭,“你還是我弟嗎?轉性了?還是鬼附身?”

段敘無語,盤子剛撂下就拿起,“不吃拉倒。”

“吃!怎麽不吃!”段斐連忙放下手機把櫻桃捧在懷裏,咬了一口笑瞇瞇說真甜。

她手機大剌剌放在身邊,沒熄屏。

屏幕上是一張被放大的照片,裏面拍的是一男一女,男生穿著藍色襯衫藍色牛仔褲,比身旁的女生高了將近一個頭。

段敘伸手到段斐的盤子裏搶了一個櫻桃,隨口問:“這是舒澄姐的男朋友?”

“還不是。但我們都覺得是在追她。”段斐咬著櫻桃,“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追女生是帶她去聽講座的,也就是被追的人是澄子吧,換個人估計都覺得有病。”

“她們都覺得追不到,我到覺得不一定。”

段敘:“為什麽?”

“因為我會幫忙啊。”段斐一拍胸脯,“葉子有一句話說的挺對,就當練手了,澄子哪都好,就是感覺差點意思,學心理學的自己情感怎麽能不豐沛一點,你說對吧——欸你拿走櫻桃幹什麽,我還沒吃完!”

段敘搶過段斐手裏的盤子,頭也不回離開。

“要吃自己洗。”

“有沒有同情心!你姐我腸胃炎還沒休息好啊!”

“是嗎?”段敘回頭,冷淡勾唇,“我看你話這麽多,還惦記著多管閑事,還以為你休息好了呢。”

“?!”

這是親弟?!

這是撿來的吧!!

應該讓葉從容過來看看,什麽叫真正表面人畜無害,實際一肚子壞水!

蘇藍,那跟段敘一比,算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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