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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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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諜

眼看著那道金色利刃要刺穿秦愉辰,景策身體本能地想擋在前面,可他疾步接近卻被外圍透明的保護膜震得在地上翻滾一圈。

他進不去,而裏面的秦愉辰也沒有出來的意思,直到鋒利的金色箭頭直直刺向他的眼睛,也未退後一步。

與想象中的一樣,那箭頭最終擦著眼瞳消散,只在空中留下金色的粉末。

秦愉辰被迫停留在透明的空間之內,有些不知所措地被那片金色所包圍。

那些粉末進入他的體內,帶來一片暖洋洋的舒適感,正當秦愉辰想詢問時,便聽到艾維塔校長在他腦子裏響起話,“這是送給你的禮物,不要抗拒它們。”

金粉打著旋將向導幾乎包裹成一個小金人,秦愉辰好奇地伸手去抹動,發現它們好似有生命般在流淌。

待金色被吸收殆盡後,透明空間才自動打開。

走出來的秦愉辰發覺自己的目力又提升一截,臺階上的那位老人似乎也又蒼老衰弱了幾分。

即使他站在下方仰望,也再感受不到那股從心底而發的顫栗。

“事到如今,我再擁有這種力量也沒有意義,不如由你去改變這個糟糕的地獄。”艾維塔堪稱和藹地說,還示意秦愉辰去感受一番自己此刻的能量。

他將作為向導多年來蘊養的精神力都送給了秦愉辰,在兩個小兒的註視下也終於放下不甘心,決心說明意圖。

“我要你們將一切都揭露出去。”

“我要所有參與實驗的人都付出代價。”

艾維塔校長的聲音很輕,在他極力表現得漫不經心的態度下,秦景二人都能感受出那濃濃的恨意。

他甚至沒給兩人反駁的時間,便從手邊的櫃子裏掏出一個小箱子。

這個箱子他們並不陌生,同樣顏色形制的東西在林漾手中出現過多次。

它似乎有某種能隔絕窺探的材料,待箱子被打開之後,秦愉辰和景策也徹底明白過來,“是你通知的坐標?”

面對箱子內那個小型的發射器,艾維塔並沒有否認,更何況秦愉辰他們所遭受的困境一小部分也是由他促成的。

是他配合那群利欲熏心的混蛋開啟了瘋狂實驗這一潘多拉魔盒,是他為了私利將秦景二人和殘疾學生湊齊並引導他們嚴查,而現在也是他即將把二人推至臺前。

可秦愉辰卻想不明白,這位大人物想要做的事,為什麽要假他人之手。

如果校長真的如此痛恨這個所謂的G組織,為什麽不直接揭露出來呢?

而他們與殘疾學生接受庇護,一次次死裏逃生不也是借了校長的便宜?

艾維塔好似看出他的疑問,他似有嘲弄地勾起嘴角說,“以前的我不敢。”

“我不敢讓特種人們知道我即將變成怪物,不敢真正和藥劑提供者撕破臉,所以只能像大老鼠一樣偷偷幫助你們這群小崽子。”

而現在…他望著周圍並不忙碌的小基地,深知被邊緣化的苦楚,更不甘心就這樣慢慢腐爛枯萎。

“就當是贖罪吧…”

“我的身體不能越過這個基地,但你們不是有個神奇的節目嗎?正好讓我也露露臉。”

景策聯想到現在飛船上搞得如火如荼的搞怪節目,偷偷捂住臉,他想不到這位大佬在那樣的畫風之下是什麽樣子。

而秦愉辰則在悄悄好奇,“您所指的不能越過是…?”

“你們過來時,沒覺得基地的駐兵很少嗎?”艾維塔校長問,“那是因為與我立場不同的人都不在了。”

秦愉辰看著那有一瞬間扭曲的面容,並不想追問“不在了”具體是怎樣的。

但他明白,自他們進入這個區域後便真正與聯邦站在了對立面,再無緩和的餘地。

這真是上了賊船…秦愉辰和景策目光相對,都從對方臉上看見了無奈。

他們帶著任務和烙印被金色光芒又傳送回了路口,一擡頭便能看見剛辦完手續的秦愉淵。

秦家大哥心情不錯地與他們打招呼,深覺這個航空港的辦事速度還挺快。

快…?

自覺過了一個世界那麽漫長的秦景二人沈默不語,思考著怎樣將這個離奇事件講清楚。

他們與艾維塔校長的利益一致,都是想揭露聯邦部分人的惡行,叫停非法實驗並救下景家研究所的人。

就只是,那個粗糙又簡陋的計劃真的能成功嗎?

秦愉辰摸著手腕上如同眼睛般的標記,內心中充斥著忌憚和擔憂。

一旁的景策三言兩語便將方才發生的事情給秦家大哥講述了一遍。

他刻意隱藏了秦愉辰和金粉相接觸那部分,直覺令狼人哨兵本能地警戒所有人。

秦愉淵聽聞後久久未曾言語,他現在心情十分覆雜,有對記憶中那個無所不能校長的惋惜,也有對實驗竟侵蝕聯邦高層的憤怒。

然而,他們的憤怒並未持續很久,當艦隊重新啟航之後,便在自家偽裝的直播屏幕中看到了新加入的“朋友”。

一位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閣下。

它身上幾乎極其所有民眾們喜歡的特質,專業領域極強且風趣幽默,三言兩語間便介紹完飛船武器上諸多創新之處。

隨即星網上也出現了針對這位灰衣幽靈的檢索,在聯邦持續不斷的戰爭渲染之下,顯然民眾也極其關心武器裝備的話題。

伴隨著巨大的熱度,秦家的船隊帶著極其拉風的關註降落在首都星域內,此時距離聯邦審判還有三天時間。

落地之後,秦景二人便分頭在中央廣場周圍偵查。

與往日不同,現在的廣場上不再有節日彩帶和人造鮮花,取而代之的是裏外三層崗哨和被推至中間的“斷頭臺”。

特種人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只有絞斷脊椎才能確保萬無一失,景策遠遠地望著那座大家夥,就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而同時抑制不住怒火的,還有一直被監禁到現在的白齊。

一直被軟性監禁的他,在不久之前發現事有不對,似乎周圍監視的士兵少了一些,他能活動的區域也大了一倍有餘。

秉承著向導的好奇心,白齊開始在這個中心營區中轉悠起來。

起初他只是去了一些標志性建築,並試圖去拜訪高官,士兵們的態度也十分正常,但漸漸的白齊卻發現一些端倪。

作為向導的他有一項極為特殊的能力,便是可以悄無聲息地在人身上打上精神標記,這個技能使他在多次任務中無往而不利。

也正是因為這項技能,讓白齊疑惑地發現他每走過的地點,交談過的人,都會在第二天消失不見。

他不清楚那些人是被調離還是抓走,為此他特地在亂轉時與一位陌生的小隊長致意,而那個崗位上很快便換了人。

針對此種異象,白齊很快便在腦海中形成一個計劃。

即使他不認識中央基地中的高官,但他會尋找精神世界中那些閃亮的光點。

白齊用了近一周的時間,有針對性地“拜訪”了一些“老友”,其間他不顧對方面色詫異,強硬地與之寒暄互動。

結果也正如他所料,那些人很快也消失不見,像那個已經失蹤很久的小隊長一樣。

只是好景不長,他有目的性針對很快便被人所警覺,維德指揮官拿著手下報上來的名單,眉頭擰得死緊。

“你們確定是這幾個人?沒有林漾?也沒有特種人方陣的士兵?”

他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但顯然這個結果並不正常。

在得知第二基地被人搗毀時,維德的第一反應便是收縮警戒。

他直覺認為這件事和秦愉辰景策二人脫不了幹系,即使百般確認這兩人已經因爆炸身亡,可懷疑便是那把懸在他頭頂的劍。

在想不出哪個環節出現披露時,他針對性地布置了對白齊的試探,希望通過這種方式排除消息是從中央營地流出的。

但很顯然,這次行動執行的非常失敗,維德無奈地嘆氣,吩咐手下士官通知林漾去逮捕白齊。

所用的名義是未經許可在軍營內活動,有間諜之嫌。

當白齊看見穿著那身熟悉西裝的林漾時,心中有種果然不出所料的感覺。

雖然不能十分確定,但白齊隱約覺得眼前這人是他可以倚仗的盟友,他故作迷障地將懷疑引到其他人身上,也是為了保住林漾。

只不過在被這人逮捕時,還是要在心裏吐槽一句“恩將仇報”。

而心裏這股子氣也成為二人間對抗的支撐。

林漾手中高舉著精神鎖,準備纏在雙手被反剪至背後的白向導腕上,可惜他動作不夠快,甫一接觸便被白齊封住視覺。

白齊沒有手下留情,他在封住哨兵五感後便開展一連串進攻,雖然體能不可匹敵,但先發制人的極快速度還是令他占到先機。

他成功將林漾掀翻在地,在想進一步攻擊時卻被其他士兵用鎖鏈絞住脖頸。

白齊試圖飛出精神刃自救,但下一秒手腕上便被壓上重鎖。

他嗬嗬地發出聲音,林漾並未示意同伴停下,反而是居高臨下地望著半跪在地上的白齊好一會兒,才揮揮手示意將人松綁帶走。

臨走前,有其他士兵上前提醒把守的同仁,好好對待即將被審判的罪犯是臨刑前的潛規則。

於是在並不嚴密的守衛之下,本該失去意識的白齊向導正在被車緩緩地運送到中央廣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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