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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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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人直播?

景策再次聽到秦愉辰的聲音,第一反應就是安心。

他能從那端感受到向導的疲憊,但能重新連接精神領域就意味著對面的人狀態還不算太差。

這個事實總是令他高興的。

於是他的唇角就不自覺揚起笑容,眉眼間的煩悶化開,連周身的氣勢也都被收斂。

他身邊被“押送”的林漾顯然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他忍不住回頭探究,又被景策臉上能膩死人的快樂給惡心回去。

林漾最討厭他們這些黏黏糊糊的哨兵向導們,某種意義上他甚至認為結合熱是造物主帶給特種人的苦難。

他在很久以前,也的確曾渴望過這麽一段穩定安心的關系。

可現在不會了…

現在的他更認為一切的情愛都會化為泡影。

他略帶惋惜地瞄了一眼這位疑似墜入愛河的年輕哨兵,卻被人敏銳地發現。

景策收回自己表情,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推了林漾一把示意他要加快速度。

但與之相反的是正處於精神圖景之內的小狼崽子淘淘。

和他故作冷漠的主人不同,小家夥正興奮地搖著尾巴,一聲一聲地汪汪著,把曾經學來的小狗作態發揚光大。

它的兩只小爪子還在急切地抓撓著圖景,企圖引起這位可愛主人的回應。

但可愛主人顯然不想理它。

甚至還想將其直接從圖景之內抓出,再扔到巖漿周圍讓它好好地“冷靜”一番。

秦愉辰無奈地觀察著腦內被“更新”過的精神圖景,在自己的漆黑星空之下,融合了景策的一片火海。

等景策押人過來後,一眼就看到了呆立不動的向導。

“秦愉辰!”

他推開林漾,飛快地跑向自己的向導。

遲鈍的他甚至沒有理會周圍詭異的環境和躺在手術臺的女向導。

也沒有仔細看看欲言又止的秦愉辰,就一把將人摟在懷中。

細細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心跳和歡快共鳴的精神領域,這才讓景策焦躁的心情有所緩解。

他有些貪戀抱著秦愉辰的感覺,抱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的姿勢稍顯暧昧。

與他收緊環抱的姿勢不同,秦向導的雙臂在象征性擁住哨兵之後就放松。

反觀景策自己,倒真像是小狗一樣將頭貼在別人頸窩裏不停地蹭來蹭去,絲毫沒有保持距離的自覺。

也可能是不想。

明明腦中的警鐘已經響起,但景策還是固執地不想撒手,甚至又還偷偷地蹭蹭幾下才作罷。

直至放開時候,他才發覺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對。

被精神圖景塞滿的腦海,帶給他一片清明。

他仔細打量與自己貼合的極近的人,發覺那人也在打量著他。

秦向導的目光隨著景策的動作而動,同時也在心裏松了口氣。

小狗哨兵亂動的腦袋給他耳後帶來一片酥麻。

那雙臂直接將他緊箍住,兩兩貼合的軀體讓秦愉辰可以輕易感受到哨兵身上肌肉的輪廓。

就…還挺硬的,當然他說的是景策的肌肉。

和他有型硬漢的軀體不同的,是景策小王子般的性格。

在發覺秦愉辰悄悄退開之後,景策便小聲地朝秦愉辰說起自己的擔心。

並且試圖尋求秦向導的保證,保證一定會在自己目光所及之處活動。

他們一來一回的交鋒似乎頗有情趣,可這在林漾看來卻是無法忍受的粉紅色泡沫。

林漾很想上前去打斷那兩人旁若無人的“調/情”,但苦於沒有借口。

於是只好蹲在一旁,觀察躺在手術臺上的林漪。

當時他慌亂地跑出去找醫生,是因為剛被秦愉辰擊暈的林漪出現了抽動的情況。

少女向導痛苦地蜷縮起來,像是全身都在痙攣一般。

林漾被這種突如其來的新狀況嚇了一跳,甚至無法顧及秦愉辰,就直直沖了出去。

但很不幸的是,在他與醫生溝通時遇到了暴怒中的景策。

他才只好將計就計,先將人先帶回試驗場再做打算。

但他所設想的要挾並未用上。

等他回來時,林漪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這很可能是留在原地的秦向導做了什麽,才安撫住了痛苦的人。

那麽…是不是也代表著秦愉辰對自己的合作提議有興趣呢?

他自知現在詢問是不合時宜,便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直到光腦幾次亮起,才總算找到理由,轉而將剛剛接到的通知先傳給秦景二人。

作為特殊學校的觀察員,林漾與校方的聯系顯然更加緊密。

觀察員中的“觀察”二字,本就代表著被埋下的眼線,要監視老師和學生的一舉一動。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來特殊學校任教的哨兵向導大多都是戰場退役下來的殘疾人士,他們通常偏激敏感,更是帶著不合時宜的責任感。

校方需要知悉他們的動向,也需要表現這種簡而易見的約束。

所以,就有了這一職位。

也就使得“奸細”林漾第一個得到了消息,並在一旁浮誇地咳嗽起來。

不出所料,他聲音一出就又被景策兇狠地瞪了過來。

但林觀察員並不後退,反而上前一步,企圖明目張膽地將兩人分開,心中還帶著隱秘的快意。

林漾語焉不詳地對秦愉辰說,“我說過的事情,希望秦向導能認真考慮之後再給我答覆。”

“並且,我真心希望你能答應我的請求。”

而後還暧昧地沖著人眨了眨眼睛。

如果不是秦愉辰知道他說的是加入他們組織的事情,恐怕也會覺得那兩句話帶有什麽桃色意味。

就像是一旁正咬牙切齒的景策。

他不理解個中含義,正氣得好像一只真正的小狗那樣,恨不得將人嚼吧嚼吧吞掉。

“但我現在要通知的是另一件事。”

沒有理會神態各異的兩人,林漾正色,仿佛剛才的挑釁未曾發生過。

他將投影放大,上面是特殊人種學校發來的通知。

說明中特殊指出了現在畢業班的學生有和社會脫節的傾向。

並特此督促班級的三名管理人員應盡快行動起來,讓社會公眾更加了解學生,為學生畢業打造良好的著陸點。

“著陸點?”秦愉辰輕聲讀出,顯然他對這個詞有些摸不著頭腦。

林漾接著向下翻,直到翻至最後才難以置信地向另外兩人尋求眼神交流。

他不理解畢業班一群奇形怪狀的學生有什麽值得播出的,甚至懷疑他們的節目會被當成血腥暴力內容被人給舉報掉。

可任務說得義正言辭,仿佛把殘疾特種人代入普通社會就是功德無量的好事。

只可惜那幾個選項提議,不管是什麽星際直播,校園選美,還是那些他們都看不太明白的節目形式,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星際時代的人類種族是向著低欲/望方向進化的,他們的感知能力變差,但感情需求卻反而增強。

他們喜好去用感官刺激去激發感知能力,以獲得更加劇烈的感受。

但由此所引發了許多事故。

聯邦幾次明令禁止一些特殊節目的播出,就是害怕會傷害到那些本應清心寡欲卻又喜愛尋求刺激的脆弱人類。

而對於特種人來講,前線戰場,機甲肉搏才是他們心中所愛。

在那些所謂的娛樂節目之上露臉的人,只會讓特種人群體本能地排斥。

“他們是在被機甲打壞腦子後,才做出的決定嗎?”

景策語氣認真地發問,但有理有據的讓林漾都不得不信服。

他們三人都很懷疑上層是出於什麽精神狀態之下,才提出的議案。

可他們還是要照做。

因為命令是由塔,白塔和聯邦政府聯合發出的。

在特種人中就代表著至高無上。

於是三人將林漪托付給研究員之後,就不得不偷偷溜出地下試驗場,回到學校去從長計議。

一路上秦愉辰沒有解釋他和林漾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而景策也沒有詢問。

哨兵有著自己的一套邏輯,他深深覺得只要人在就好。

並且他們是合法夫夫,也不怕一些圖謀不軌的人來挖墻腳。

所以,其他就都不太重要

無論秦愉辰想做什麽,自己可能都會全心全意去支持。

等又輾轉回到了校區之內,三人率先碰見的就是路上浩浩蕩蕩的一群學生。

遠遠地就見他們姿態怪異地向前推進著。

其中幾個向導閉著眼睛,口中似乎念念有詞。

而哨兵們則四處分散開,在向導稍有動作之後,才會朝著那個方向行進。

在詭異中又透露著有序。

“像是在找什麽。”景策猜測道。

觀察過後,他想示意秦愉辰朝前看過去,卻發現身邊的向導也進入了神游狀態。

秦愉辰閉著眼睛,整個人周身的氣勢還算放松,但精神力卻嘯叫著從身體裏飛出去。

它們飛速朝四周散開,慢慢向上延伸,直至碰到校區上方結了一層粗糙的“網”。

憑借向導知識的累積,他沿著精神力循環的方向解出,這似乎是向導技能中比較高階的局域共振。

那些由精神力所搭建的“網線”會逐漸向四周擴散,直到嚴密的扣住校區才會停止。

屆時處於“網”下的地方,所有秘密都會無處遁形。

“你們想幹什麽?”

想不明白的秦愉辰便另辟蹊徑,也操縱著精神觸手將其搭建在“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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