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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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趙蔓離開那天是個晴天。
萬裏無雲，風中帶來潮熱的味道，這是初夏的味道。
經過一個漫長的冬天，經歷過生死離別。徐野看著趙蔓離開的背影，忽然被一股莫名的愁緒沖擊在心頭。顧宅的院子依舊如往昔，噴泉會噴水，草叢會冒出生機，就連大門口的鐵門也在重新粉刷過，蓋住了風雨侵蝕的痕跡。
什麽都沒變，但是好像什麽都變了。
徐野克制著心頭苦澀的滋味，側頭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梁顧川，對方神色淡淡，只是摟住了他的肩膀。
徐野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直言問道：“你就這麽確定徐牧會來找二嬸嗎？”
梁顧川看著遠處，那身影已經消失，若有所思地輕聲道：“徐牧已經沒有退路了，他想逃離開鹿城，只能利用二嬸。”
徐野心裏的酸澀彌漫開：“如果她知道，自己付出生命去保護的兒子，只不過在利用自己，會怎麽樣？”
梁顧川垂眸，看著徐野落寞的神色：“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這話聽著涼薄，但卻是無可奈何的事實。女人傾其所有獻給這座宅子，盡管出生在金湯匙中，男人卻成為她灰色人生裏最後可恥的一筆。
人為所何，歸落何處？
是沒有任何人可以解答的人生命題。
徐野情不自禁地想，他這一世又該落於何處呢？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梁顧川看出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動問道。
徐野想到什麽，說：“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爺爺是徐牧害死的？”
梁顧川回答：“爺爺出事那天，我就知道了。”
準確來說，很早之前他就開始懷疑了。他知道徐野對徐家的人痛恨，但在這場廝殺中，徐正立伏法，徐康病重，就連他自己都被徐野逼的步步後退。
那時的徐野已經掌握大權，無任何人再能撼動他的地位。又何必特意去醫院去殺人，就算徐野是一時起了殺心，但當時醫生已經確認徐康脫離了危險，只是摘了一個氧氣罩，完全不足以致命。
當時他在親人的死亡消息中受到重創，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得知那段時間只有徐野出入過病房的監控記錄後，他已經無法思考。後悔、愧疚、恨，形成了惡魔，驅使著他的靈魂，讓他產生了和徐野同歸於盡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愛錯了人，他痛恨自己為什麽會愛上這樣一個人。
但重生後，當他恢覆理智，發現著一切似乎藏著被忽略的隱患，它藏在縫隙中，成為了殺死了自己和徐野的那道刺。
同樣的事情重蹈覆轍，他既然不能改因果，那就把刺拔出來。
徐康死的那天，他暗自調取了醫院所有的監控，果然讓他找到了一個住院部的醫生往徐康的藥裏面註射了□□的視頻。
他派人那個醫生給綁了，用了點手段逼出了指使自己的人就是徐牧。因為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梁顧川沒有提前動作，想要在徐正立被抓時，也將徐牧一網打盡。
千算萬算，他還是算漏了徐牧竟然早就準備，先一步逃了。表面愚蠢的人設下，其實藏著一顆極有城府的心。也難怪，徐正立會對他很少設堤防。
不過，既然徐牧想玩，梁顧川就陪他再玩一會兒。
聽完梁顧川的話，徐野自嘲地笑了笑，問：“你就這麽信任我，覺得我不會殺了爺爺？”
問完這句話，鬧鐘再次不可避免地重覆當時的畫面，當他看著徐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憤恨與可憐的情緒促使他伸出手。徐野想給他一個痛快，他曾受過的屈辱與不堪，都讓他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無論徐康是因為什麽而死，無論真正殺死他的人是誰。無法否認的是，徐野確實起了殺心。
只要想到這一點，他面對梁顧川時無地自容。
“徐野。”梁顧川沈默了許久，陽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不管你曾經做過什麽，我對你……”他在徐野擡頭的動作中話語一頓，直直地撞上對方顫動的眸子，彎著唇角，開口說了在心裏確認了無數次的答案，“不會變。”
我對你，不會變。
上一世，這一世，或是下一世。
永遠都會是這個答案。
之後的幾天，還算平靜。鹿城幾家世家經歷了一波又一波的動蕩後，根基絲毫不受影響，只不過是為大家提供了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然而，不出梁顧川所料，在趙蔓離開鹿城前，徐牧果然找上了她。趙蔓的娘家雖然不算實力雄厚的大家族，好歹也算有點實力。徐牧如今無人可依，必須要仰仗這位養母順利出國。
梁顧川一早就派人盯著，在徐牧出現後就動手。但可惜的是，依舊沒能抓到人。
徐牧遠遠比他們所預想的還要狡猾。
梁顧川得知失敗的消息後，不禁疑惑地想，為什麽徐牧也仿佛像是能夠預知到自己的計劃一樣，看似要落網，其實不過是在試探他。
兩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這場較勁還要維持多久，無人能知曉。
但梁顧川認為自己絕不會輸，既然對方還是不知死活地挑戰他的底線，那他就不能再有一絲一毫地手軟。
徐牧的事還沒結束，《不念》補拍的事已經提上日程。
在經過晉豐的內部審片後，關於《不念》這部電影的質量完全沒有沖獎的能力。常樂把這個結果告訴梁顧川時，梁大總裁剛簽完一份合同，大手一揮，輕飄地下了決斷：“那就重拍。”
常樂以為自己聽錯了：“重拍可是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的。”
梁顧川繼續輕飄地說：“不就是錢嗎？”
常樂無語地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行，你有錢，你了不起。
於是，《不念》重拍的事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定下了。說重拍還是有點太誇張，針對這部電影的很多問題，找來了更靠譜的編劇重新改了一部分劇本，進行補拍。
補拍的時間只有半個月，徐野要跟著劇組走。離開的前一晚，梁顧川像是著了魔一樣，下了班，連飯也不吃，就把徐野拉進自己的房間，一晚上也沒出來。中途白嬸來敲門叫他們吃飯，沒有得到回應，索性也不管這兩個孩子了。
自從徐康走後，這顧宅就空蕩蕩的，少了許多人氣。她和高叔兩個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過這平淡如水的日子。
不是沒想過離開，可是離開之後又能去哪呢？他們兩人無父母、無子女，早就把徐家當成了家。
夜色如水，風吹起了淡藍色的窗簾，驅散了潮熱。
臥室內，只有剛剛平靜下來的呼吸聲。
徐野累的滿身是汗，他在黑暗中，看不清梁顧川的表情，輕聲道：“拍攝結束後，我想去看看雲老師。”
梁顧川“嗯”了一聲，他也聽說了雲瑕今年身體不太好，甚至已經決定辭去了學校的工作，在下半年會在家休養。
雲瑕算是徐野的恩師，也算是他重生這一次人生一半的引導者。
“到時候我陪你去。”梁顧川轉身，將徐野攏入自己的懷裏，聲音裏輕嘆的氣息洩露了他的情緒。
這個宅子如今太冷清了，他們像是相依為命的兩只小動物，只能緊緊依靠，才能感受到對方的溫暖。
徐野自然是了解梁顧川的心情，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陪伴，回應著他所有的感情。
他什麽都不想要，也不會再想著逃跑。贖罪是他的使命，他在心裏下了如此堅決的決定：他會陪著梁顧川，一直一直，直到再次死去。
梁顧川抱著他，用拇指一下一下地蹭著徐野的臉頰。
徐野的胸腔積蓄著澎湃的情感，他在看著鉆進來的月光，難以抑制地說了句：“我愛你。”
聲音很小，幾乎聽不清。
身後的人停止動作，好久沒做反應。徐野認為他並沒有聽到，索性閉上眼，就當剛剛什麽也沒發生過。
身體被人翻了過來，籠罩徐野的不再是黑暗，而是梁顧川濃厚的氣息，熾熱席卷，幾乎一瞬間就講徐野包裹。
徐野緊張地喘息：“怎麽了？”
借著微弱的月光，徐野勉強看清梁顧川的眼睛。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身體貼在一起，身上的汗都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額頭落在一吻，徐野緊張地舔了舔唇，聽到梁顧川說：“你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徐野心裏明明清楚，可還是問：“說什麽？”
梁顧川像是故意懲罰他的裝模作樣，吻滑落到耳朵上時，故意咬了一口。
不疼，但是足夠癢。
徐野倒吸一口氣，本能地求饒。
“我錯了。”他說。
梁顧川卻固執地繼續用牙齒輕輕碾磨著他的耳垂：“不是這句。”
徐野第一次覺得梁顧川如此的磨人，讓他難以招架，最後終於是抵抗不住，重覆了剛剛的話：“我愛你。”
梁顧川的動作一頓，像是被什麽點燃了，隨後用力，穿透了他想要的世界。
足足折騰了一整夜，徐野在天空泛白時沈沈睡去。
梁顧川用貪婪的目光打量著懷裏的人，手指在輕觸過徐野的嘴唇後，又吻上他的額頭。
深夜裏的那句“我愛你”像湖面的漣漪，久久地發出回聲。
梁顧川滿足地笑了笑。
跨越兩世，歷經十幾年。他妄想成真，親耳聽到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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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蔓離開那天是個晴天。
萬裏無雲，風中帶來潮熱的味道，這是初夏的味道。
經過一個漫長的冬天，經歷過生死離別。徐野看著趙蔓離開的背影，忽然被一股莫名的愁緒沖擊在心頭。顧宅的院子依舊如往昔，噴泉會噴水，草叢會冒出生機，就連大門口的鐵門也在重新粉刷過，蓋住了風雨侵蝕的痕跡。
什麽都沒變，但是好像什麽都變了。
徐野克制著心頭苦澀的滋味，側頭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梁顧川，對方神色淡淡，只是摟住了他的肩膀。
徐野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直言問道：“你就這麽確定徐牧會來找二嬸嗎？”
梁顧川看著遠處，那身影已經消失，若有所思地輕聲道：“徐牧已經沒有退路了，他想逃離開鹿城，只能利用二嬸。”
徐野心裏的酸澀彌漫開：“如果她知道，自己付出生命去保護的兒子，只不過在利用自己，會怎麽樣？”
梁顧川垂眸，看著徐野落寞的神色：“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這話聽著涼薄，但卻是無可奈何的事實。女人傾其所有獻給這座宅子，盡管出生在金湯匙中，男人卻成為她灰色人生裏最後可恥的一筆。
人為所何，歸落何處？
是沒有任何人可以解答的人生命題。
徐野情不自禁地想，他這一世又該落於何處呢？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梁顧川看出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動問道。
徐野想到什麽，說：“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爺爺是徐牧害死的？”
梁顧川回答：“爺爺出事那天，我就知道了。”
準確來說，很早之前他就開始懷疑了。他知道徐野對徐家的人痛恨，但在這場廝殺中，徐正立伏法，徐康病重，就連他自己都被徐野逼的步步後退。
那時的徐野已經掌握大權，無任何人再能撼動他的地位。又何必特意去醫院去殺人，就算徐野是一時起了殺心，但當時醫生已經確認徐康脫離了危險，只是摘了一個氧氣罩，完全不足以致命。
當時他在親人的死亡消息中受到重創，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得知那段時間只有徐野出入過病房的監控記錄後，他已經無法思考。後悔、愧疚、恨，形成了惡魔，驅使著他的靈魂，讓他產生了和徐野同歸於盡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愛錯了人，他痛恨自己為什麽會愛上這樣一個人。
但重生後，當他恢覆理智，發現著一切似乎藏著被忽略的隱患，它藏在縫隙中，成為了殺死了自己和徐野的那道刺。
同樣的事情重蹈覆轍，他既然不能改因果，那就把刺拔出來。
徐康死的那天，他暗自調取了醫院所有的監控，果然讓他找到了一個住院部的醫生往徐康的藥裏面註射了□□的視頻。
他派人那個醫生給綁了，用了點手段逼出了指使自己的人就是徐牧。因為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梁顧川沒有提前動作，想要在徐正立被抓時，也將徐牧一網打盡。
千算萬算，他還是算漏了徐牧竟然早就準備，先一步逃了。表面愚蠢的人設下，其實藏著一顆極有城府的心。也難怪，徐正立會對他很少設堤防。
不過，既然徐牧想玩，梁顧川就陪他再玩一會兒。
聽完梁顧川的話，徐野自嘲地笑了笑，問：“你就這麽信任我，覺得我不會殺了爺爺？”
問完這句話，鬧鐘再次不可避免地重覆當時的畫面，當他看著徐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憤恨與可憐的情緒促使他伸出手。徐野想給他一個痛快，他曾受過的屈辱與不堪，都讓他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無論徐康是因為什麽而死，無論真正殺死他的人是誰。無法否認的是，徐野確實起了殺心。
只要想到這一點，他面對梁顧川時無地自容。
“徐野。”梁顧川沈默了許久，陽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不管你曾經做過什麽，我對你……”他在徐野擡頭的動作中話語一頓，直直地撞上對方顫動的眸子，彎著唇角，開口說了在心裏確認了無數次的答案，“不會變。”
我對你，不會變。
上一世，這一世，或是下一世。
永遠都會是這個答案。
之後的幾天，還算平靜。鹿城幾家世家經歷了一波又一波的動蕩後，根基絲毫不受影響，只不過是為大家提供了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然而，不出梁顧川所料，在趙蔓離開鹿城前，徐牧果然找上了她。趙蔓的娘家雖然不算實力雄厚的大家族，好歹也算有點實力。徐牧如今無人可依，必須要仰仗這位養母順利出國。
梁顧川一早就派人盯著，在徐牧出現後就動手。但可惜的是，依舊沒能抓到人。
徐牧遠遠比他們所預想的還要狡猾。
梁顧川得知失敗的消息後，不禁疑惑地想，為什麽徐牧也仿佛像是能夠預知到自己的計劃一樣，看似要落網，其實不過是在試探他。
兩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這場較勁還要維持多久，無人能知曉。
但梁顧川認為自己絕不會輸，既然對方還是不知死活地挑戰他的底線，那他就不能再有一絲一毫地手軟。
徐牧的事還沒結束，《不念》補拍的事已經提上日程。
在經過晉豐的內部審片後，關於《不念》這部電影的質量完全沒有沖獎的能力。常樂把這個結果告訴梁顧川時，梁大總裁剛簽完一份合同，大手一揮，輕飄地下了決斷：“那就重拍。”
常樂以為自己聽錯了：“重拍可是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的。”
梁顧川繼續輕飄地說：“不就是錢嗎？”
常樂無語地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行，你有錢，你了不起。
於是，《不念》重拍的事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定下了。說重拍還是有點太誇張，針對這部電影的很多問題，找來了更靠譜的編劇重新改了一部分劇本，進行補拍。
補拍的時間只有半個月，徐野要跟著劇組走。離開的前一晚，梁顧川像是著了魔一樣，下了班，連飯也不吃，就把徐野拉進自己的房間，一晚上也沒出來。中途白嬸來敲門叫他們吃飯，沒有得到回應，索性也不管這兩個孩子了。
自從徐康走後，這顧宅就空蕩蕩的，少了許多人氣。她和高叔兩個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過這平淡如水的日子。
不是沒想過離開，可是離開之後又能去哪呢？他們兩人無父母、無子女，早就把徐家當成了家。
夜色如水，風吹起了淡藍色的窗簾，驅散了潮熱。
臥室內，只有剛剛平靜下來的呼吸聲。
徐野累的滿身是汗，他在黑暗中，看不清梁顧川的表情，輕聲道：“拍攝結束後，我想去看看雲老師。”
梁顧川“嗯”了一聲，他也聽說了雲瑕今年身體不太好，甚至已經決定辭去了學校的工作，在下半年會在家休養。
雲瑕算是徐野的恩師，也算是他重生這一次人生一半的引導者。
“到時候我陪你去。”梁顧川轉身，將徐野攏入自己的懷裏，聲音裏輕嘆的氣息洩露了他的情緒。
這個宅子如今太冷清了，他們像是相依為命的兩只小動物，只能緊緊依靠，才能感受到對方的溫暖。
徐野自然是了解梁顧川的心情，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陪伴，回應著他所有的感情。
他什麽都不想要，也不會再想著逃跑。贖罪是他的使命，他在心裏下了如此堅決的決定：他會陪著梁顧川，一直一直，直到再次死去。
梁顧川抱著他，用拇指一下一下地蹭著徐野的臉頰。
徐野的胸腔積蓄著澎湃的情感，他在看著鉆進來的月光，難以抑制地說了句：“我愛你。”
聲音很小，幾乎聽不清。
身後的人停止動作，好久沒做反應。徐野認為他並沒有聽到，索性閉上眼，就當剛剛什麽也沒發生過。
身體被人翻了過來，籠罩徐野的不再是黑暗，而是梁顧川濃厚的氣息，熾熱席卷，幾乎一瞬間就講徐野包裹。
徐野緊張地喘息：“怎麽了？”
借著微弱的月光，徐野勉強看清梁顧川的眼睛。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身體貼在一起，身上的汗都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額頭落在一吻，徐野緊張地舔了舔唇，聽到梁顧川說：“你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徐野心裏明明清楚，可還是問：“說什麽？”
梁顧川像是故意懲罰他的裝模作樣，吻滑落到耳朵上時，故意咬了一口。
不疼，但是足夠癢。
徐野倒吸一口氣，本能地求饒。
“我錯了。”他說。
梁顧川卻固執地繼續用牙齒輕輕碾磨著他的耳垂：“不是這句。”
徐野第一次覺得梁顧川如此的磨人，讓他難以招架，最後終於是抵抗不住，重覆了剛剛的話：“我愛你。”
梁顧川的動作一頓，像是被什麽點燃了，隨後用力，穿透了他想要的世界。
足足折騰了一整夜，徐野在天空泛白時沈沈睡去。
梁顧川用貪婪的目光打量著懷裏的人，手指在輕觸過徐野的嘴唇後，又吻上他的額頭。
深夜裏的那句“我愛你”像湖面的漣漪，久久地發出回聲。
梁顧川滿足地笑了笑。
跨越兩世，歷經十幾年。他妄想成真，親耳聽到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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