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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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金華獎公布入圍提名名單那天，徐野還在劇組拍攝最後一場戲。隆冬的夜格外漫長，寒氣撲在身上，說話間，一層白霧在冷空氣裏消散。
劇組的工作人員先得知的這個消息，紛紛向他表示恭賀。
雖然只是提名，但作為新演員的第一部作品就能入圍如此具有含金量的最佳男主角，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已經是一種榮譽。
“徐老師，現在心情怎麽樣？”同組的女搭檔問道。
女演員叫陳茹，也拍過幾部電影，但始終不溫不火，這次能出演《不念》也是通過試鏡得到的，在得知男主角是徐野後，她萬分期待。徐野在娛樂圈橫空出世，風頭無兩，是圈內人都知曉的，有人妒忌，就有人崇拜。
而陳茹就是後者。
徐野剛下了戲，面對陳茹的提問，他淡淡地開了一個玩笑：“還行，至少沒興奮地暈過去。”
陳茹被他的幽默逗笑，彎著一雙笑眼，面帶害羞地看著他。兩人剛下了戲，身上還穿著戲服，陳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毛呢裙子，氣質清純，像一朵寒冬裏插進盛著水花瓶裏的黃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徐野遲鈍的感情系統被梁顧川打開後，他能看得出來陳茹對自己有喜歡的意思。說起來還真是好笑，上一世他是個千年鐵樹，這一世倒是成了萬千桃花。
“這一次的金華獎的頒獎典禮，我也會去。”陳茹不願意這麽快結束話題，她只能沒話找話，“徐老師肯定會去的吧？”
徐野回答：“都提名了，當然得去。”
“那我們可以到時候約飯嗎？”陳茹說完楞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心思暴露的有點太明顯，她僵硬地眨了眨眼睛，說，“萬一真的拿獎了，就讓是我為你慶祝，要是沒拿獎，算是……我的安慰？”
女孩子都說如此委婉了，徐野也不好直接拒絕，於是點點頭說：“那到時候見。”
陳茹一聽，再次彎起了眼睛。
劇組的工作人員來催促換裝，徐野向陳茹偏頭示意了一下自己先過去了。
負責服化道的工作人員將徐野換下的衣服整理好，他們也看到了網上的提名消息，笑著說：“徐老師，您這第一部作品就入圍了，得讓其他人羨慕死了。”
徐野淡笑：“運氣好罷了。”
那人又說：“太謙虛啦。”
正說著，化妝室的門被人推開，徐牧一進來，就擡手讓其他人出去。
“二哥，你怎麽來了？”徐野擡眼，看著鏡子裏倒映的人。
徐牧說：“今天你殺青，我自然得捧場。”他打量著徐野，故意道，“怎麽，這麽重要的日子，大哥都不來嗎？”他話鋒一轉，裝作突然想起的樣子，“哦，對了，今天也是《暗昧難抉》殺青的日子，大哥應該去那邊捧場了。”
徐野沈默以對。
徐牧這是故意在刺激自己，他不能上當。
徐牧靠在桌子上，俯視著徐野：“ 徐野，你最好還是認清自己的位置，梁顧川不過也是跟你玩玩，他玩女人玩膩了，就換換口味，聽我一句勸，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徐野思考了片刻，徐牧明顯是在挑撥自己與梁顧川的關系。
他這是在擔心什麽？竟然這麽迫不及待地跑到自己面前說這些話。
徐野抿著唇，眼角彎出一個並不明顯的弧度：“如果大哥真的沒把我當回事，最應該擔心的不應該是二哥你嗎？”
徐牧目光瞬間變得嚴肅：“我擔心什麽？”
“二哥手裏的那些照片，就毫無用武之地了。”徐野說。
徐牧咬肌緊繃，警告道：“你就不擔心我把照片交給媒體。”
徐野照著鏡子理了一下額前的劉海：“《不念》雖然殺青了，但是應該還有其他項目需要我吧？”
徐牧的死穴被拿捏住，這場口角之爭，他只能認栽：“你別得意。”
離開前他留下一句，徐牧想，他總有辦法對付徐野，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像是想到了什麽，徐牧偏過頭用餘光看向緊閉的門，勾起了嘴角。
梁顧川確實在《暗昧難抉》的劇組，他作為最大的投資人，制片人邀請他出席殺青宴。本來關於他和鄭於的一些緋聞就在劇組裏流竄，如今他在百忙之中抽身參加殺青宴，像是間接向旁人證實了兩人之間暧昧不清的關系。
殺青宴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大家喝的都有點上頭。
鄭於作為男主，被幾輪人敬酒，梁顧川也應景跟著喝了幾杯。散場後，大家一起回酒店。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卻被狗仔用不同角度的抓拍，利用視覺錯位，結果成了梁顧川和鄭於一起出入酒店，動作親密。
當晚，一條熱搜火速沖上熱搜。
#徐氏總裁與投資新電影男主鄭於疑似戀情曝光#
在這條微博下的清一色配的是那幾張從餐廳出來，又一起回到酒店的錯位照片。
熱搜是午夜悄悄上的，等大家意識到的時候，負面輿論已經發酵了最大。
“原來他們倆真的搞在一起了啊，怪不得連弟弟的資源都要送出去。”
“枕邊風果然最好用，弟弟是什麽，能吃嗎？”
“徐野這波實慘，之前我還罵過他，我感覺我要被虐粉了。”
“鄭於出道這麽多年也沒拿到什麽獎，這次為了沖獎，不僅勾搭投資人，還搶投資人弟弟的資源，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啊。”
“一直有瓜說鄭於喜歡男人，沒想到是真的。”
“娛樂圈的瓜真是能刷新我的下限。”
徐野在看到各大頭條的八卦新聞時，已經登上了回往鹿城的飛機。
他刷完網上那些評論，心頭一緊，然後給徐牧發了一條短信：“二哥，你未免也太不守信用了。”
大概過了幾分鐘，徐牧的電話打了過來。
“怎麽，擔心梁顧川啊？”徐牧得意的語氣通過聽筒，極為刺耳地傳進徐野的耳朵裏，“我只是答應了不曝光你和大哥的照片，但我可沒說不曝光其他的，不是嗎？”
徐野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你還是卑鄙。”
徐牧不滿地笑了一聲：“和你比還是差遠了。”
徐野沒來得及分辨出他話中的意有所指，立刻道：“你到底還想讓我做什麽？”
徐牧沒有提任何要求：“暫時不需要，但是，你要敢幫梁顧川，那些照片就會出現在熱搜上。”他半是威脅地說，“徐氏集團的掌舵人，不僅陷入同性醜聞，還要陷入亂/倫的醜聞話，你想結果會怎樣？”
“好，我答應你。”徐野嘴唇崩得很緊，他不想在聽見徐牧的聲音，快速切斷了電話。
這時，乘務小姐來問他需要喝什麽，徐野搖了搖頭說不用。
他很想給梁顧川打個電話，但手指觸摸到手機屏幕時又猶豫了。好不容易拉開的警戒線，一旦踏過去會輕易崩塌。
猶豫了幾秒，理智戰勝了感性。
徐牧虎視眈眈，他絕對不能在此刻松懈。
對於徐氏總裁和鄭於的八卦新聞，過去了八個小時，也沒有人采取任何撤熱搜，買水軍帶節奏等操作，放任著輿論的發展。
梁顧川回到鹿城後連家都沒回，直接去了融興大廈。
等待他多時的人並不是因為自家總裁惹上花邊新聞而焦急的公關部，反而是常樂。
見到他，常樂從待客區的沙發站起來，梁顧川比他先一步開口道：“進去再說。”
門剛合上，常樂便忍不住發問：“你到底在盤算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撤掉你和鄭於的熱搜？你不管就算了，你還攔我？你知不知道鄭於如果有黑料，會給對家下手的機會的？這也會影響《暗昧難抉》，你是有錢沒處花，閑得慌嗎？”
一個又一個的質問和疑問像是機關槍掃射著脫掉了西裝外套，神色平淡的男人。
梁顧川還特意等了幾秒，才發問：“說完了？”
常樂也來了小脾氣，故意道：“沒有！”
“那你繼續？”梁顧川海極為紳士道。
常樂差點被氣暈過去。
梁顧川淡定拿起辦公桌上的平板，調出界面，放在常樂面前讓他看。
網上的輿論走向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發生了變化。
盡管熱搜詞條一直掛著，但狗仔放出的照片人臉不甚清晰，再加上有粉絲自發地做了澄清，表示這些照片的視覺錯位效果以及ps痕跡後，一些人也開始動搖最初的想法，形勢也變成了了開始為鄭於說話。
“照片明顯是在投機取巧，鄭於出道多年沒有負面新聞，怎麽可能在新戲殺青的節點爆出這麽大的黑料，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鄭於那方一點動作都沒有，毫無捂嘴的意思。”
“說的是啊，如果這事是真的，那麽經紀公司早就下場撤熱搜，買水軍捂嘴了吧。”
“我只能說清者自清，有人想往鄭於身上潑臟水。”
“鄭於對家太多，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誰這麽惡心，竟然拿著這種連人臉都看不清的照片造謠。我支持鄭於告黑。”
常樂看完這些評論，剛剛那些憤怒之火火速冷卻。
他算明白為什麽梁顧川不讓自己有動作了，原來他早就猜到了。雙方打的是心理戰，一旦有一方按捺不住，相當於走錯一步棋，那麽便會滿盤皆輸。
常樂想，他要是真的去撤熱搜了，就是做實了做賊心虛。
他擡起眼看向對面的男人，在心裏腹誹道，還真是一只老狐貍。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做公關的潛質呢？”常樂玩笑道，“你算準了輿論風向會變，那你不早點跟我說，害我白擔心了半天。”
梁顧川無情地打擊他：“我也沒想到你在娛樂圈這麽多年，連這一點都想不到。真是白做。”
“你……”常樂鬥不過他，秉持著“君子不動手也不動嘴”的原則，他選擇了閉嘴，只是想到了最近風聲緊，還是提醒道，“你最近還是少和鄭於接觸，以免再有人借題發揮。”
梁顧川用手指點了點桌面：“沒關系。”
“怎麽？”常樂知道鄭於那點心思，也明白梁顧川的態度，“你不會真對鄭於轉了性，決定要和他談吧？我還一直以為你是直男呢？”
“我什麽時候說我是直男？”梁顧川看他。
“什麽？”常樂瞪著眼，“那你……”
梁顧川很快推翻了他離譜的想法：“和鄭於無關。”他頓了一下，才緩緩道，“不過，我確實要利用鄭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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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的工作人員先得知的這個消息，紛紛向他表示恭賀。
雖然只是提名，但作為新演員的第一部作品就能入圍如此具有含金量的最佳男主角，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已經是一種榮譽。
“徐老師，現在心情怎麽樣？”同組的女搭檔問道。
女演員叫陳茹，也拍過幾部電影，但始終不溫不火，這次能出演《不念》也是通過試鏡得到的，在得知男主角是徐野後，她萬分期待。徐野在娛樂圈橫空出世，風頭無兩，是圈內人都知曉的，有人妒忌，就有人崇拜。
而陳茹就是後者。
徐野剛下了戲，面對陳茹的提問，他淡淡地開了一個玩笑：“還行，至少沒興奮地暈過去。”
陳茹被他的幽默逗笑，彎著一雙笑眼，面帶害羞地看著他。兩人剛下了戲，身上還穿著戲服，陳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毛呢裙子，氣質清純，像一朵寒冬裏插進盛著水花瓶裏的黃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徐野遲鈍的感情系統被梁顧川打開後，他能看得出來陳茹對自己有喜歡的意思。說起來還真是好笑，上一世他是個千年鐵樹，這一世倒是成了萬千桃花。
“這一次的金華獎的頒獎典禮，我也會去。”陳茹不願意這麽快結束話題，她只能沒話找話，“徐老師肯定會去的吧？”
徐野回答：“都提名了，當然得去。”
“那我們可以到時候約飯嗎？”陳茹說完楞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心思暴露的有點太明顯，她僵硬地眨了眨眼睛，說，“萬一真的拿獎了，就讓是我為你慶祝，要是沒拿獎，算是……我的安慰？”
女孩子都說如此委婉了，徐野也不好直接拒絕，於是點點頭說：“那到時候見。”
陳茹一聽，再次彎起了眼睛。
劇組的工作人員來催促換裝，徐野向陳茹偏頭示意了一下自己先過去了。
負責服化道的工作人員將徐野換下的衣服整理好，他們也看到了網上的提名消息，笑著說：“徐老師，您這第一部作品就入圍了，得讓其他人羨慕死了。”
徐野淡笑：“運氣好罷了。”
那人又說：“太謙虛啦。”
正說著，化妝室的門被人推開，徐牧一進來，就擡手讓其他人出去。
“二哥，你怎麽來了？”徐野擡眼，看著鏡子裏倒映的人。
徐牧說：“今天你殺青，我自然得捧場。”他打量著徐野，故意道，“怎麽，這麽重要的日子，大哥都不來嗎？”他話鋒一轉，裝作突然想起的樣子，“哦，對了，今天也是《暗昧難抉》殺青的日子，大哥應該去那邊捧場了。”
徐野沈默以對。
徐牧這是故意在刺激自己，他不能上當。
徐牧靠在桌子上，俯視著徐野：“ 徐野，你最好還是認清自己的位置，梁顧川不過也是跟你玩玩，他玩女人玩膩了，就換換口味，聽我一句勸，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徐野思考了片刻，徐牧明顯是在挑撥自己與梁顧川的關系。
他這是在擔心什麽？竟然這麽迫不及待地跑到自己面前說這些話。
徐野抿著唇，眼角彎出一個並不明顯的弧度：“如果大哥真的沒把我當回事，最應該擔心的不應該是二哥你嗎？”
徐牧目光瞬間變得嚴肅：“我擔心什麽？”
“二哥手裏的那些照片，就毫無用武之地了。”徐野說。
徐牧咬肌緊繃，警告道：“你就不擔心我把照片交給媒體。”
徐野照著鏡子理了一下額前的劉海：“《不念》雖然殺青了，但是應該還有其他項目需要我吧？”
徐牧的死穴被拿捏住，這場口角之爭，他只能認栽：“你別得意。”
離開前他留下一句，徐牧想，他總有辦法對付徐野，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像是想到了什麽，徐牧偏過頭用餘光看向緊閉的門，勾起了嘴角。
梁顧川確實在《暗昧難抉》的劇組，他作為最大的投資人，制片人邀請他出席殺青宴。本來關於他和鄭於的一些緋聞就在劇組裏流竄，如今他在百忙之中抽身參加殺青宴，像是間接向旁人證實了兩人之間暧昧不清的關系。
殺青宴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大家喝的都有點上頭。
鄭於作為男主，被幾輪人敬酒，梁顧川也應景跟著喝了幾杯。散場後，大家一起回酒店。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卻被狗仔用不同角度的抓拍，利用視覺錯位，結果成了梁顧川和鄭於一起出入酒店，動作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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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條微博下的清一色配的是那幾張從餐廳出來，又一起回到酒店的錯位照片。
熱搜是午夜悄悄上的，等大家意識到的時候，負面輿論已經發酵了最大。
“原來他們倆真的搞在一起了啊，怪不得連弟弟的資源都要送出去。”
“枕邊風果然最好用，弟弟是什麽，能吃嗎？”
“徐野這波實慘，之前我還罵過他，我感覺我要被虐粉了。”
“鄭於出道這麽多年也沒拿到什麽獎，這次為了沖獎，不僅勾搭投資人，還搶投資人弟弟的資源，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啊。”
“一直有瓜說鄭於喜歡男人，沒想到是真的。”
“娛樂圈的瓜真是能刷新我的下限。”
徐野在看到各大頭條的八卦新聞時，已經登上了回往鹿城的飛機。
他刷完網上那些評論，心頭一緊，然後給徐牧發了一條短信：“二哥，你未免也太不守信用了。”
大概過了幾分鐘，徐牧的電話打了過來。
“怎麽，擔心梁顧川啊？”徐牧得意的語氣通過聽筒，極為刺耳地傳進徐野的耳朵裏，“我只是答應了不曝光你和大哥的照片，但我可沒說不曝光其他的，不是嗎？”
徐野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你還是卑鄙。”
徐牧不滿地笑了一聲：“和你比還是差遠了。”
徐野沒來得及分辨出他話中的意有所指，立刻道：“你到底還想讓我做什麽？”
徐牧沒有提任何要求：“暫時不需要，但是，你要敢幫梁顧川，那些照片就會出現在熱搜上。”他半是威脅地說，“徐氏集團的掌舵人，不僅陷入同性醜聞，還要陷入亂/倫的醜聞話，你想結果會怎樣？”
“好，我答應你。”徐野嘴唇崩得很緊，他不想在聽見徐牧的聲音，快速切斷了電話。
這時，乘務小姐來問他需要喝什麽，徐野搖了搖頭說不用。
他很想給梁顧川打個電話，但手指觸摸到手機屏幕時又猶豫了。好不容易拉開的警戒線，一旦踏過去會輕易崩塌。
猶豫了幾秒，理智戰勝了感性。
徐牧虎視眈眈，他絕對不能在此刻松懈。
對於徐氏總裁和鄭於的八卦新聞，過去了八個小時，也沒有人采取任何撤熱搜，買水軍帶節奏等操作，放任著輿論的發展。
梁顧川回到鹿城後連家都沒回，直接去了融興大廈。
等待他多時的人並不是因為自家總裁惹上花邊新聞而焦急的公關部，反而是常樂。
見到他，常樂從待客區的沙發站起來，梁顧川比他先一步開口道：“進去再說。”
門剛合上，常樂便忍不住發問：“你到底在盤算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撤掉你和鄭於的熱搜？你不管就算了，你還攔我？你知不知道鄭於如果有黑料，會給對家下手的機會的？這也會影響《暗昧難抉》，你是有錢沒處花，閑得慌嗎？”
一個又一個的質問和疑問像是機關槍掃射著脫掉了西裝外套，神色平淡的男人。
梁顧川還特意等了幾秒，才發問：“說完了？”
常樂也來了小脾氣，故意道：“沒有！”
“那你繼續？”梁顧川海極為紳士道。
常樂差點被氣暈過去。
梁顧川淡定拿起辦公桌上的平板，調出界面，放在常樂面前讓他看。
網上的輿論走向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發生了變化。
盡管熱搜詞條一直掛著，但狗仔放出的照片人臉不甚清晰，再加上有粉絲自發地做了澄清，表示這些照片的視覺錯位效果以及ps痕跡後，一些人也開始動搖最初的想法，形勢也變成了了開始為鄭於說話。
“照片明顯是在投機取巧，鄭於出道多年沒有負面新聞，怎麽可能在新戲殺青的節點爆出這麽大的黑料，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鄭於那方一點動作都沒有，毫無捂嘴的意思。”
“說的是啊，如果這事是真的，那麽經紀公司早就下場撤熱搜，買水軍捂嘴了吧。”
“我只能說清者自清，有人想往鄭於身上潑臟水。”
“鄭於對家太多，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誰這麽惡心，竟然拿著這種連人臉都看不清的照片造謠。我支持鄭於告黑。”
常樂看完這些評論，剛剛那些憤怒之火火速冷卻。
他算明白為什麽梁顧川不讓自己有動作了，原來他早就猜到了。雙方打的是心理戰，一旦有一方按捺不住，相當於走錯一步棋，那麽便會滿盤皆輸。
常樂想，他要是真的去撤熱搜了，就是做實了做賊心虛。
他擡起眼看向對面的男人，在心裏腹誹道，還真是一只老狐貍。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做公關的潛質呢？”常樂玩笑道，“你算準了輿論風向會變，那你不早點跟我說，害我白擔心了半天。”
梁顧川無情地打擊他：“我也沒想到你在娛樂圈這麽多年，連這一點都想不到。真是白做。”
“你……”常樂鬥不過他，秉持著“君子不動手也不動嘴”的原則，他選擇了閉嘴，只是想到了最近風聲緊，還是提醒道，“你最近還是少和鄭於接觸，以免再有人借題發揮。”
梁顧川用手指點了點桌面：“沒關系。”
“怎麽？”常樂知道鄭於那點心思，也明白梁顧川的態度，“你不會真對鄭於轉了性，決定要和他談吧？我還一直以為你是直男呢？”
“我什麽時候說我是直男？”梁顧川看他。
“什麽？”常樂瞪著眼，“那你……”
梁顧川很快推翻了他離譜的想法：“和鄭於無關。”他頓了一下，才緩緩道，“不過，我確實要利用鄭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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