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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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顧宅是常年的安靜。
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口，徐野付錢下了車。正值盛夏，院子裏的噴泉有節奏地往外噴水。路過時，一股冰涼的水霧落在身上，有解暑的效果。
綠植被家丁整理過了，迎著太陽，展現出最茂盛的模樣。
剛走進大廳，無意外的，白嬸先迎了上來，對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徐野不明所以，緊接著，聽見二樓的書房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白嬸小聲提醒道：“老爺子和小川在書房呢。”
徐野立刻心領神會，徐康一向寵梁顧川，會發這麽大脾氣，肯定是公司上市的事情進展不順利，梁顧川做了錯誤的決策。
“你還是避著點。”白嬸說。她在顧宅這麽多年，太清楚徐康的脾氣，這人是很難生氣，一旦生氣能把人作死。
徐野在這家的身份特殊，不親不生的，要是湊過去，稍不留神，就會被殃及池魚。
“知道了，我先回房間了。”徐野說。
白嬸說：“我今天做了你愛喝的湯，一會兒下來吃晚飯。”
“您怎麽知道我今天回來？”徐野問道。
白嬸回答：“小川說的啊。”
徐野楞了一下，梁顧川怎麽知道他今晚會回顧宅？他之前沒有計劃，也是突然想起進組前要回來一趟，連日子都是昨天定的。
揣著滿肚子的疑惑，徐野上了二樓，盡管無意偷聽，他還是聽到徐康訓斥聲傳了出來。
“你跟我說明白了，你到底為什麽不願意結婚？”
徐野嘆了口氣，看來是聯姻的事。
對於聯姻的事，徐野現在也處於一個半疑惑的狀態。按照以前的情況來說，梁顧川和魏嵐雖然結婚結得晚，但說到底也是兩情相悅的，只不過戀愛長跑確實長了點。
要說梁顧川不想和魏嵐結婚，這不應該啊。何況這三年，兩人出雙入對的，梁顧川為何還要違抗徐康的命令呢？
還有那個約定，梁顧川說三年要把公司弄上市，如若成功就可以不聯姻。
這事件的矛盾性已經出乎了徐野認知的範圍。到底是有什麽事，是連經過一次的他都不知道的？
他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分析這件事。
好像在某一個層面，是他根本未觸及的。
因為拍攝周期是四個月，還要去西北取景。徐野要多帶點衣服。他這次拍攝的是一部電影，公路文藝片。投資方會選他這個純新人做男主，屬實令他意外。徐野不是沒想過，這後面也許是梁顧川安排好的，可是他查遍所有投資公司的股東架構信息，都沒找到了梁顧川有任何聯系的蛛絲馬跡。
在和常樂通電話時，徐野也直白地問過，但對方很篤定地說梁顧川沒有參與，是導演和制片人看中了他。
雖然不管怎麽想都很蹊蹺，但沒有證據，徐野也只能默認這部電影和梁顧川無關。
剛出道就挑大糧，說實話，徐野還是很緊張的。
當年他為了逃避家族內鬥，改變命運選了這樣一條路，如今已經上了正軌，卻沒來由地有些心虛。
他真的能做好一個演員嗎？
在雲瑕的熏陶下，表演在他心裏無形中有了一種神聖的色彩，他很怕自己做不好，毀了一個角色。
有人走進房間，徐野毫無察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思索一會兒這件事，分析一會兒那件事。
他的大腦習慣性運轉，仿佛只要停下一秒鐘，都可能會走錯一步棋，讓自己淪落到弱勢的地步。以前的他，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失敗的。哪怕做錯了一次決定，下一次他也會十倍，甚至百倍地奪回來。
“什麽時候進組？”
身邊忽然出現的聲音將徐野從恍惚中拽回來，他側頭，對上梁顧川帶了一絲探尋意味的目光。
“你沒事吧？”徐野幾乎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下意識地問。
徐康當然不會對梁顧川做什麽，但擔心的情緒讓他控制不住自己。
“沒事。”梁顧川說，“你聽到了？”
徐野點點頭：“爺爺也只是氣頭上，你順著他的意就好了。”
梁顧川坐到床上，一只手撐著床沿，仰著頭看徐野，他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說：“常樂跟我說你要拍電影。”
徐野順著他的話答：“下個星期進組。”他的話語頓了一下，又說，“要去西北。”
梁顧川挑眉：“這麽遠？”
徐野微微詫異，梁顧川是真不知道，看來這部電影確實和他無關。
“大概要四個月。”徐野又說。
梁顧川也沒說什麽，只是囑咐一兩句：“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徐野還有些事放心不下，三年之期快要到了，公司上市的事情卡在最後關頭。咖啡店聯名的事被梁顧川推進的非常好，加上商城的招商費用以及產品的銷量，短短三年就為公司創造了幾個億的利潤。
但是還差一點，只差一點。
他本想問梁顧川後續有什麽打算，但轉念一想，如果自己問多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二叔那邊一直虎視眈眈，幾乎每天都在想著如何把梁顧川拉下馬。
上一次就是在這個時間點，是他偷取了梁顧川的創意與提案，讓公司成功上市，梁顧川落於下風，不得不與魏家聯姻，收回勢力。
而二叔借著這次事件，想法設法在公司打壓梁顧川。如今因果已變，他難以想象二叔在暗地裏籌謀著其他的陰謀。
他需要去探探口風才行。
無論如何，他要保梁顧川安全。
晚飯時，徐康表現平靜，仿佛下午在書房沖著梁顧川發火的人並不是他。白嬸依次給盛了湯，是徐野喜歡的百合蓮子湯，入口清淡香甜。
飯桌上依舊是那些老生常談的話題，要不是二叔明裏暗裏地說一些公司的事，徐牧幫著敲邊鼓；要不就是林美嬌和趙蔓兩個妯娌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嘴。
徐康哪怕再心煩，作為一家之主，也不能當眾讓所有人失了面子，直到林美嬌把話題引到徐野的身上，徐康才擡起眼，面色平和了些。
“小野是不是要進組拍電影了啊？”林美嬌一邊喝湯一邊問道。
電影還沒官宣，徐野很好奇她是怎麽知道自己要去拍電影了，梁顧川必然是不可能說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有博主在網上爆了真料。
八成是投資方開始炒作了，這是娛樂圈常態，徐野也不算意外。
“過幾天進組。”徐野回答道。
“是哪部電影啊，你四嬸我啊，最喜歡看電影了。”林美嬌懟了懟旁邊的徐正覃，“回頭讓你四叔也給你投一部演演。”
徐野楞了一下。
身邊的梁顧川倒是笑了：“四叔什麽時候對影視圈的投資感興趣了？”
徐正覃瞄了一下二叔父子，收回目光，笑了笑：“聽你四嬸說笑了，我就是最近研究研究。”他把話鋒打了回來，“我聽說小川的爺爺那邊就是做影視投資的，不如到時候讓我學習學習？”
梁顧川抿著唇：“外公的公司已經托管管理了，我也不是很清楚。有空再幫四叔問問。”
“好啊。”徐正覃松了一口氣。
每次全員在顧宅吃飯，都是一場力氣活——徐野是這麽認為的。
不過通過這頓飯，徐野確定了一件事，二叔應該是通過四叔在暗地裏做影視項目。
晚飯後，徐野找了一個借口溜出房間。他知道二叔父子的習慣，他們不喜歡在房間裏談事，因為隔墻有耳。
顧宅的頂層是露天的天臺，常年空置著，白嬸經常打掃，徐康偶爾會上去曬曬太陽，喝喝茶。
上露臺必然要經過一條旋轉的樓梯。徐野輕手輕腳地走上去，他故意沒穿鞋，擔心發出動靜會引起二叔的警惕。
“今天你老婆差點把我們的事給捅了出去。”徐正立的聲音很冷，帶著意思威脅的意味。
徐正覃的求饒道：“二哥，美嬌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沒告訴她我們準備做影視的事。肯定是那次我和你在書房打電話被她撞見了，被她聽到了一些。”
徐牧在一旁十分不客氣地說：“四叔，四嬸要是這麽把不住嘴，您要好好教一下才對啊。”
徐正覃是軟柿子，他連徐牧都是怕的。
“二哥，算我求你，放過美嬌吧。我下一次一定不讓她亂說話了。”徐正覃就差給這倆父子跪下了。
徐野背著墻，一股涼意順著脊背蔓延開。
一些他曾經抗拒的回憶隨著徐正覃卑微的求饒，一幀一幀的，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
白馬會館的包間裏，他跪在徐正立的面前，求對方救自己。徐牧有意算計，他差點失身，又被陷害嗑藥，被前來檢查的巡警當場抓住。
是徐正立替他打點，保他出來。
當時的他不明真相，如今回憶，充滿諷刺。
他曾經感激涕零的救世主，不過是一手推他下深淵的罪魁禍首。
徐野穩住自己的呼吸，繼續聽著。
徐正立說：“四弟，我們是兄弟，我當然不會害你。”他聲音裏摻雜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只要你幫我扳倒梁顧川，我得到的一切，都會分給你一半。”
徐正覃的聲音發抖：“我應該怎麽做？”
徐正立危險道：“阻止公司上市，我要讓他在爸的面前徹底失去地位。”
躲在暗處的徐野擡起眼，瞬間明白了，徐正覃代替了自己在這場鬥爭中的位置。
做假賬，是二叔慣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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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宅是常年的安靜。
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口，徐野付錢下了車。正值盛夏，院子裏的噴泉有節奏地往外噴水。路過時，一股冰涼的水霧落在身上，有解暑的效果。
綠植被家丁整理過了，迎著太陽，展現出最茂盛的模樣。
剛走進大廳，無意外的，白嬸先迎了上來，對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徐野不明所以，緊接著，聽見二樓的書房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白嬸小聲提醒道：“老爺子和小川在書房呢。”
徐野立刻心領神會，徐康一向寵梁顧川，會發這麽大脾氣，肯定是公司上市的事情進展不順利，梁顧川做了錯誤的決策。
“你還是避著點。”白嬸說。她在顧宅這麽多年，太清楚徐康的脾氣，這人是很難生氣，一旦生氣能把人作死。
徐野在這家的身份特殊，不親不生的，要是湊過去，稍不留神，就會被殃及池魚。
“知道了，我先回房間了。”徐野說。
白嬸說：“我今天做了你愛喝的湯，一會兒下來吃晚飯。”
“您怎麽知道我今天回來？”徐野問道。
白嬸回答：“小川說的啊。”
徐野楞了一下，梁顧川怎麽知道他今晚會回顧宅？他之前沒有計劃，也是突然想起進組前要回來一趟，連日子都是昨天定的。
揣著滿肚子的疑惑，徐野上了二樓，盡管無意偷聽，他還是聽到徐康訓斥聲傳了出來。
“你跟我說明白了，你到底為什麽不願意結婚？”
徐野嘆了口氣，看來是聯姻的事。
對於聯姻的事，徐野現在也處於一個半疑惑的狀態。按照以前的情況來說，梁顧川和魏嵐雖然結婚結得晚，但說到底也是兩情相悅的，只不過戀愛長跑確實長了點。
要說梁顧川不想和魏嵐結婚，這不應該啊。何況這三年，兩人出雙入對的，梁顧川為何還要違抗徐康的命令呢？
還有那個約定，梁顧川說三年要把公司弄上市，如若成功就可以不聯姻。
這事件的矛盾性已經出乎了徐野認知的範圍。到底是有什麽事，是連經過一次的他都不知道的？
他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分析這件事。
好像在某一個層面，是他根本未觸及的。
因為拍攝周期是四個月，還要去西北取景。徐野要多帶點衣服。他這次拍攝的是一部電影，公路文藝片。投資方會選他這個純新人做男主，屬實令他意外。徐野不是沒想過，這後面也許是梁顧川安排好的，可是他查遍所有投資公司的股東架構信息，都沒找到了梁顧川有任何聯系的蛛絲馬跡。
在和常樂通電話時，徐野也直白地問過，但對方很篤定地說梁顧川沒有參與，是導演和制片人看中了他。
雖然不管怎麽想都很蹊蹺，但沒有證據，徐野也只能默認這部電影和梁顧川無關。
剛出道就挑大糧，說實話，徐野還是很緊張的。
當年他為了逃避家族內鬥，改變命運選了這樣一條路，如今已經上了正軌，卻沒來由地有些心虛。
他真的能做好一個演員嗎？
在雲瑕的熏陶下，表演在他心裏無形中有了一種神聖的色彩，他很怕自己做不好，毀了一個角色。
有人走進房間，徐野毫無察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思索一會兒這件事，分析一會兒那件事。
他的大腦習慣性運轉，仿佛只要停下一秒鐘，都可能會走錯一步棋，讓自己淪落到弱勢的地步。以前的他，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失敗的。哪怕做錯了一次決定，下一次他也會十倍，甚至百倍地奪回來。
“什麽時候進組？”
身邊忽然出現的聲音將徐野從恍惚中拽回來，他側頭，對上梁顧川帶了一絲探尋意味的目光。
“你沒事吧？”徐野幾乎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下意識地問。
徐康當然不會對梁顧川做什麽，但擔心的情緒讓他控制不住自己。
“沒事。”梁顧川說，“你聽到了？”
徐野點點頭：“爺爺也只是氣頭上，你順著他的意就好了。”
梁顧川坐到床上，一只手撐著床沿，仰著頭看徐野，他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說：“常樂跟我說你要拍電影。”
徐野順著他的話答：“下個星期進組。”他的話語頓了一下，又說，“要去西北。”
梁顧川挑眉：“這麽遠？”
徐野微微詫異，梁顧川是真不知道，看來這部電影確實和他無關。
“大概要四個月。”徐野又說。
梁顧川也沒說什麽，只是囑咐一兩句：“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徐野還有些事放心不下，三年之期快要到了，公司上市的事情卡在最後關頭。咖啡店聯名的事被梁顧川推進的非常好，加上商城的招商費用以及產品的銷量，短短三年就為公司創造了幾個億的利潤。
但是還差一點，只差一點。
他本想問梁顧川後續有什麽打算，但轉念一想，如果自己問多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二叔那邊一直虎視眈眈，幾乎每天都在想著如何把梁顧川拉下馬。
上一次就是在這個時間點，是他偷取了梁顧川的創意與提案，讓公司成功上市，梁顧川落於下風，不得不與魏家聯姻，收回勢力。
而二叔借著這次事件，想法設法在公司打壓梁顧川。如今因果已變，他難以想象二叔在暗地裏籌謀著其他的陰謀。
他需要去探探口風才行。
無論如何，他要保梁顧川安全。
晚飯時，徐康表現平靜，仿佛下午在書房沖著梁顧川發火的人並不是他。白嬸依次給盛了湯，是徐野喜歡的百合蓮子湯，入口清淡香甜。
飯桌上依舊是那些老生常談的話題，要不是二叔明裏暗裏地說一些公司的事，徐牧幫著敲邊鼓；要不就是林美嬌和趙蔓兩個妯娌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嘴。
徐康哪怕再心煩，作為一家之主，也不能當眾讓所有人失了面子，直到林美嬌把話題引到徐野的身上，徐康才擡起眼，面色平和了些。
“小野是不是要進組拍電影了啊？”林美嬌一邊喝湯一邊問道。
電影還沒官宣，徐野很好奇她是怎麽知道自己要去拍電影了，梁顧川必然是不可能說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有博主在網上爆了真料。
八成是投資方開始炒作了，這是娛樂圈常態，徐野也不算意外。
“過幾天進組。”徐野回答道。
“是哪部電影啊，你四嬸我啊，最喜歡看電影了。”林美嬌懟了懟旁邊的徐正覃，“回頭讓你四叔也給你投一部演演。”
徐野楞了一下。
身邊的梁顧川倒是笑了：“四叔什麽時候對影視圈的投資感興趣了？”
徐正覃瞄了一下二叔父子，收回目光，笑了笑：“聽你四嬸說笑了，我就是最近研究研究。”他把話鋒打了回來，“我聽說小川的爺爺那邊就是做影視投資的，不如到時候讓我學習學習？”
梁顧川抿著唇：“外公的公司已經托管管理了，我也不是很清楚。有空再幫四叔問問。”
“好啊。”徐正覃松了一口氣。
每次全員在顧宅吃飯，都是一場力氣活——徐野是這麽認為的。
不過通過這頓飯，徐野確定了一件事，二叔應該是通過四叔在暗地裏做影視項目。
晚飯後，徐野找了一個借口溜出房間。他知道二叔父子的習慣，他們不喜歡在房間裏談事，因為隔墻有耳。
顧宅的頂層是露天的天臺，常年空置著，白嬸經常打掃，徐康偶爾會上去曬曬太陽，喝喝茶。
上露臺必然要經過一條旋轉的樓梯。徐野輕手輕腳地走上去，他故意沒穿鞋，擔心發出動靜會引起二叔的警惕。
“今天你老婆差點把我們的事給捅了出去。”徐正立的聲音很冷，帶著意思威脅的意味。
徐正覃的求饒道：“二哥，美嬌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沒告訴她我們準備做影視的事。肯定是那次我和你在書房打電話被她撞見了，被她聽到了一些。”
徐牧在一旁十分不客氣地說：“四叔，四嬸要是這麽把不住嘴，您要好好教一下才對啊。”
徐正覃是軟柿子，他連徐牧都是怕的。
“二哥，算我求你，放過美嬌吧。我下一次一定不讓她亂說話了。”徐正覃就差給這倆父子跪下了。
徐野背著墻，一股涼意順著脊背蔓延開。
一些他曾經抗拒的回憶隨著徐正覃卑微的求饒，一幀一幀的，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
白馬會館的包間裏，他跪在徐正立的面前，求對方救自己。徐牧有意算計，他差點失身，又被陷害嗑藥，被前來檢查的巡警當場抓住。
是徐正立替他打點，保他出來。
當時的他不明真相，如今回憶，充滿諷刺。
他曾經感激涕零的救世主，不過是一手推他下深淵的罪魁禍首。
徐野穩住自己的呼吸，繼續聽著。
徐正立說：“四弟，我們是兄弟，我當然不會害你。”他聲音裏摻雜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只要你幫我扳倒梁顧川，我得到的一切，都會分給你一半。”
徐正覃的聲音發抖：“我應該怎麽做？”
徐正立危險道：“阻止公司上市，我要讓他在爸的面前徹底失去地位。”
躲在暗處的徐野擡起眼，瞬間明白了，徐正覃代替了自己在這場鬥爭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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