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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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梁顧川請鄭於吃的是日本菜。清聊居一向客滿為患，需要提前預約。但梁顧川提前三天便已經讓秘書預訂了包間，此刻暢通無阻，被服務生指引，走進了靠裏的一間包間裏。
昏黃的光線落在棕色的地道上，木屐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
如果不是梁顧川就在他身邊，徐野還真以為自己一瞬間穿越到了日本就餐。
脫了鞋，坐在就餐的紅色案幾前，鄭於四處打量一下，然後笑說:“這家店我訂了幾次都訂不到，想不到你還知道我愛這口。”
鄭於在日本留學過四年，對日本的美食很是喜愛。
“你答應我來做代言人。”梁顧川難得放下公事公辦的態度，說，“我總得客氣一下。”
鄭於勾著眼尾，別有深意地瞧著梁顧川，對方正一本正經地倒茶，他的餘光瞄到了正在打量著自己的徐野。
徐野見他看向自己，立刻收回目光，低著頭，瞧著暗紅色紋路的桌面。
他觀察半天了，這倆人絕對是熟人，鄭於看著梁顧川的目光奇奇怪怪的，仿佛帶著一種糾纏和勾引。
特別像老熟人的即視感。
他不由自主又聯想到梁司熤的話，心中震顫，梁顧川該不會真的和男人搞過吧？
這真有點顛覆他的認知，他轉念一想，也有可能鄭於是單方面喜歡梁顧川呢，畢竟梁顧川長得那麽好看，女人見了心欣若狂，男人見了也可以瘋。
對，肯定是這樣的。這一說法最能成立，畢竟他以前和梁顧川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十幾年，除了魏嵐，沒聽說過他和誰談過。
女人都沒有，又怎麽會和男人。
這麽想著，徐野竟然把自己說服了。
鄭於看著面前的小孩用目光鬼鬼祟祟地打量自己，忽然擡起下巴往徐野的方向點了點:“不介紹一下？”
梁顧川言簡意賅:“我弟，徐野。”
鄭於聽完介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原來這就是你要回家繼承的弟弟啊。”
他這話明顯是在諷刺什麽，徐野聽出來了，想必這個鄭於對梁顧川十分了解，甚至對徐家的事也知情一二。
梁顧川神色如常地說:“你可別小看他，代言人的事還是他選的你。”
“是嗎，那我還真是榮幸了。”鄭於瞇著眼笑，眼尾勾起格外好看。他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這種長相放在娛樂圈也是極為出挑的，帥氣卻不張揚，笑起來也很有親和力，這就是所謂的觀眾緣。
所以他能紅，一點也不奇怪。
誰不喜歡又帥又有實力的人呢？
徐野也很喜歡，他是個慕強的人，可能因為從小就生活在泥土裏，這讓他對強者有些無法抗拒的向往，後來這種向往成為了惡念，他不在仰慕別人，他要自己變成強者，成為踐踏別人的王。
每每回想起自己曾經的心歷路程，他都有些唏噓。
明明可以不變壞的，為什麽當初放縱自己步步錯了呢？
難道這就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嗎？
不知不覺，思緒又亂走了一通。
“沒有大哥說的那麽嚴重，我只是給他提了一點小意見。”徐野擅長交際，“您演的戲很好看。”
鄭於聞言，來了興致，雙手交叉，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徐野:“我還以為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不愛看偶像劇呢。”
徐野彎唇，說:“男孩子也需要偶像劇啟蒙啊。”
鄭於看向梁顧川，笑道:“顧川，你弟還真有意思。”
徐野心道，竟然叫的這麽親熱？看來這人真的是想追梁顧川。
男人喜歡男人，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但是對於徐野來說，有人這麽正大光明地在他面前追梁顧川，就挺奇怪的。
梁顧川好歹也是個直男，以後還要娶妻呢。現在被一個gay盯上了，算什麽事啊？
不行，他得防著點鄭於。
“他就是個人精，別搭理他。”梁顧川不鹹不淡地說。
徐野不滿，他就算心眼多，也沒用在你身上，憑什麽說他是人精！
不多時，點好的餐送上來了。
因為是日餐，大部分是生食，刺身鮮美，用是空運過來最新鮮的食材。
鄭於吃了一口，忽然感慨道:“突然有點懷念在日本讀書的時光了。你還記不記得，我讀書那會兒老是飛過去找你。”
徐野一邊吃一邊聽，這話怎麽聽一個兩人像異地戀呢？
梁顧川卻冷淡道:“我可沒讓你來找我。”
梁顧川自然是明白鄭於的心思的，只是他為了好友的面子，不當面戳破，但行為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不喜歡鄭於，做朋友行，情人沒戲。
鄭於也是深知這一點，但總是在見到他後有偶爾產生幾秒不死心的沖動，想著，他再堅持堅持，梁顧川是不是就能喜歡上自己了。
畢竟認識這麽多年，他對梁顧川來說，總歸是有點不一樣的吧。
鄭於一直都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在梁顧川冷淡的話語如同一盆水澆滅了他的熱情後，他免不了地要控訴一下:“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談愛情，梁顧川沒興趣。但是談友情，他還是會關心的。
他主動轉移話題問:“你不是在日本學酒店管理嗎，怎麽突然跑來當演員了？”
鄭於雖然目前炙手可熱，但滿打滿算才出道兩年而已。
他大□□學，從日本回國，然後被星探發掘出道。
“我爸非讓我回來的，因為我出櫃了。”鄭於也沒想瞞著他，“他覺得我在日本不務正業，和男人瞎搞。”
徐野吃三文魚被噎到了。
“咳咳……”徐野快速喝了杯茶，沒壓下去。
梁顧川抽了紙巾遞給他，手掌在他的背上慢慢拍了拍，幫他順順。
折騰了一會兒，徐野總算把那塊三文魚給咽下去了。
鄭於故意笑道:“看來我說話太直接了，把小孩都嚇壞了。”
梁顧川低頭問:“沒事吧？”
徐野立刻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等徐野平覆好了，梁顧川才收回落在他背上的手。
鄭於觀察著兩人，眼底情緒晦暗不明，用筷子夾了片生魚片，悠悠地嘲諷了句:“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竟然有帶孩子的天分。”
兩人雖然挺久沒聯系了，但有些消息是人盡皆知的。比如，梁顧川早就聽說鄭於回國出道了，只是不知道內情，而鄭於也知道徐家帶回來一個血脈，是梁顧川三叔的私生子。
後來徐家辦接風宴，他雖然沒受到邀請，通過其他人的口也知道梁顧川不僅接任了CEO的位置，還接管了私生子。
“這不是挺好的？”梁顧川不理會鄭於的調侃，順著他的話說。
一句反問能把人堵死。
徐野用餘光都能瞄到鄭於無奈的白眼。
這頓飯吃的可算是豐富多彩，中途話題變換多次。
直到梁顧川說是另一件正事:“你在圈裏認識的人多，幫我打聽一下，電影學院哪個老師比較靠譜。”
“怎麽，你也想出道？”鄭於笑著打趣，“沒必要，你們徐家這麽有錢。”
梁顧川說:“興趣也不是有錢就能代替的，小野想學表演，我想把他送到靠譜的老師那去。”
鄭於聞言，看向徐野。
徐野本能地躲開他的視線，裝模作樣地吃魚。
鄭於端詳了他半天，說:“你還真別說，你弟雖然長得黑點，但濃眉大眼的，肯定能吸不少女友粉。”
“他才十八。”梁顧川提醒道。
“十八怎麽了？”鄭於說，“你是不知道這個圈子的孩子有多小，十八歲已經算晚了。”
梁顧川懶得聽他廢話:“你到底有沒有人選推薦？”
鄭於知道他耐心告罄:“我又不是科班出身，當然不知道，不過……”他話鋒一轉，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我可以幫你去打聽，事情要是辦成了，你打算怎麽報答我啊？這可不是工作，我可不要錢。”
梁顧川知道這人又來了，剛想開口，身邊的人卻截斷了他話。
“這畢竟是我的事，我來報答鄭哥。”徐野很有規矩地用公筷為他了一塊魚籽壽司，又將杯子倒滿清酒，“為表達謝意，我先幹為敬。”
手一擡，還沒碰到杯口，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暗紅色的珠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光。
徐野在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時，禁不住有些恍惚。在對上梁顧川帶著探究的神情時，他後知後覺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了。
他太著急為梁顧川擋下什麽了，因此，熟悉的本能像是被重啟，讓他甚至忘了此刻應該維持無知單純的人設。
“我……”徐野動了動唇。
他可能要引起梁顧川的懷疑了。
他該怎麽搪塞過去？
誰料，梁顧川只是拿走他手中的酒杯，淡淡道:“這不是果汁，你不能喝。”
他沒起疑，他誤會自己以為這是果汁了。
“我忘了。”徐野順著他的話說，“我記得你剛剛給我點椰子汁了。”
梁顧川神情淡淡，沒在說什麽，叫來服務生點了一瓶椰子汁。
剛剛那個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就連鄭於也沒說什麽。
這頓飯的後半段，徐野吃得食不知味。盡管梁顧川好像真的沒有懷疑他，繼續和鄭於說一些代言方面的工作。
網站剛官宣代言人，後面還有許多環節都要雙方的高度配合。鄭於雖然對梁顧川總是吊兒郎的態度，但一旦說起工作，便收斂了那副調笑的樣子。
徐野聽著兩人聊工作，默不作聲地繼續裝作吃東西。
可惜他已經完全沒有胃口，剛才發生的事，讓他有些延遲緊張，低頭，松開筷子，發現手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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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顧川請鄭於吃的是日本菜。清聊居一向客滿為患，需要提前預約。但梁顧川提前三天便已經讓秘書預訂了包間，此刻暢通無阻，被服務生指引，走進了靠裏的一間包間裏。
昏黃的光線落在棕色的地道上，木屐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
如果不是梁顧川就在他身邊，徐野還真以為自己一瞬間穿越到了日本就餐。
脫了鞋，坐在就餐的紅色案幾前，鄭於四處打量一下，然後笑說:“這家店我訂了幾次都訂不到，想不到你還知道我愛這口。”
鄭於在日本留學過四年，對日本的美食很是喜愛。
“你答應我來做代言人。”梁顧川難得放下公事公辦的態度，說，“我總得客氣一下。”
鄭於勾著眼尾，別有深意地瞧著梁顧川，對方正一本正經地倒茶，他的餘光瞄到了正在打量著自己的徐野。
徐野見他看向自己，立刻收回目光，低著頭，瞧著暗紅色紋路的桌面。
他觀察半天了，這倆人絕對是熟人，鄭於看著梁顧川的目光奇奇怪怪的，仿佛帶著一種糾纏和勾引。
特別像老熟人的即視感。
他不由自主又聯想到梁司熤的話，心中震顫，梁顧川該不會真的和男人搞過吧？
這真有點顛覆他的認知，他轉念一想，也有可能鄭於是單方面喜歡梁顧川呢，畢竟梁顧川長得那麽好看，女人見了心欣若狂，男人見了也可以瘋。
對，肯定是這樣的。這一說法最能成立，畢竟他以前和梁顧川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十幾年，除了魏嵐，沒聽說過他和誰談過。
女人都沒有，又怎麽會和男人。
這麽想著，徐野竟然把自己說服了。
鄭於看著面前的小孩用目光鬼鬼祟祟地打量自己，忽然擡起下巴往徐野的方向點了點:“不介紹一下？”
梁顧川言簡意賅:“我弟，徐野。”
鄭於聽完介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原來這就是你要回家繼承的弟弟啊。”
他這話明顯是在諷刺什麽，徐野聽出來了，想必這個鄭於對梁顧川十分了解，甚至對徐家的事也知情一二。
梁顧川神色如常地說:“你可別小看他，代言人的事還是他選的你。”
“是嗎，那我還真是榮幸了。”鄭於瞇著眼笑，眼尾勾起格外好看。他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這種長相放在娛樂圈也是極為出挑的，帥氣卻不張揚，笑起來也很有親和力，這就是所謂的觀眾緣。
所以他能紅，一點也不奇怪。
誰不喜歡又帥又有實力的人呢？
徐野也很喜歡，他是個慕強的人，可能因為從小就生活在泥土裏，這讓他對強者有些無法抗拒的向往，後來這種向往成為了惡念，他不在仰慕別人，他要自己變成強者，成為踐踏別人的王。
每每回想起自己曾經的心歷路程，他都有些唏噓。
明明可以不變壞的，為什麽當初放縱自己步步錯了呢？
難道這就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嗎？
不知不覺，思緒又亂走了一通。
“沒有大哥說的那麽嚴重，我只是給他提了一點小意見。”徐野擅長交際，“您演的戲很好看。”
鄭於聞言，來了興致，雙手交叉，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徐野:“我還以為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不愛看偶像劇呢。”
徐野彎唇，說:“男孩子也需要偶像劇啟蒙啊。”
鄭於看向梁顧川，笑道:“顧川，你弟還真有意思。”
徐野心道，竟然叫的這麽親熱？看來這人真的是想追梁顧川。
男人喜歡男人，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但是對於徐野來說，有人這麽正大光明地在他面前追梁顧川，就挺奇怪的。
梁顧川好歹也是個直男，以後還要娶妻呢。現在被一個gay盯上了，算什麽事啊？
不行，他得防著點鄭於。
“他就是個人精，別搭理他。”梁顧川不鹹不淡地說。
徐野不滿，他就算心眼多，也沒用在你身上，憑什麽說他是人精！
不多時，點好的餐送上來了。
因為是日餐，大部分是生食，刺身鮮美，用是空運過來最新鮮的食材。
鄭於吃了一口，忽然感慨道:“突然有點懷念在日本讀書的時光了。你還記不記得，我讀書那會兒老是飛過去找你。”
徐野一邊吃一邊聽，這話怎麽聽一個兩人像異地戀呢？
梁顧川卻冷淡道:“我可沒讓你來找我。”
梁顧川自然是明白鄭於的心思的，只是他為了好友的面子，不當面戳破，但行為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不喜歡鄭於，做朋友行，情人沒戲。
鄭於也是深知這一點，但總是在見到他後有偶爾產生幾秒不死心的沖動，想著，他再堅持堅持，梁顧川是不是就能喜歡上自己了。
畢竟認識這麽多年，他對梁顧川來說，總歸是有點不一樣的吧。
鄭於一直都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在梁顧川冷淡的話語如同一盆水澆滅了他的熱情後，他免不了地要控訴一下:“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談愛情，梁顧川沒興趣。但是談友情，他還是會關心的。
他主動轉移話題問:“你不是在日本學酒店管理嗎，怎麽突然跑來當演員了？”
鄭於雖然目前炙手可熱，但滿打滿算才出道兩年而已。
他大□□學，從日本回國，然後被星探發掘出道。
“我爸非讓我回來的，因為我出櫃了。”鄭於也沒想瞞著他，“他覺得我在日本不務正業，和男人瞎搞。”
徐野吃三文魚被噎到了。
“咳咳……”徐野快速喝了杯茶，沒壓下去。
梁顧川抽了紙巾遞給他，手掌在他的背上慢慢拍了拍，幫他順順。
折騰了一會兒，徐野總算把那塊三文魚給咽下去了。
鄭於故意笑道:“看來我說話太直接了，把小孩都嚇壞了。”
梁顧川低頭問:“沒事吧？”
徐野立刻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等徐野平覆好了，梁顧川才收回落在他背上的手。
鄭於觀察著兩人，眼底情緒晦暗不明，用筷子夾了片生魚片，悠悠地嘲諷了句:“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竟然有帶孩子的天分。”
兩人雖然挺久沒聯系了，但有些消息是人盡皆知的。比如，梁顧川早就聽說鄭於回國出道了，只是不知道內情，而鄭於也知道徐家帶回來一個血脈，是梁顧川三叔的私生子。
後來徐家辦接風宴，他雖然沒受到邀請，通過其他人的口也知道梁顧川不僅接任了CEO的位置，還接管了私生子。
“這不是挺好的？”梁顧川不理會鄭於的調侃，順著他的話說。
一句反問能把人堵死。
徐野用餘光都能瞄到鄭於無奈的白眼。
這頓飯吃的可算是豐富多彩，中途話題變換多次。
直到梁顧川說是另一件正事:“你在圈裏認識的人多，幫我打聽一下，電影學院哪個老師比較靠譜。”
“怎麽，你也想出道？”鄭於笑著打趣，“沒必要，你們徐家這麽有錢。”
梁顧川說:“興趣也不是有錢就能代替的，小野想學表演，我想把他送到靠譜的老師那去。”
鄭於聞言，看向徐野。
徐野本能地躲開他的視線，裝模作樣地吃魚。
鄭於端詳了他半天，說:“你還真別說，你弟雖然長得黑點，但濃眉大眼的，肯定能吸不少女友粉。”
“他才十八。”梁顧川提醒道。
“十八怎麽了？”鄭於說，“你是不知道這個圈子的孩子有多小，十八歲已經算晚了。”
梁顧川懶得聽他廢話:“你到底有沒有人選推薦？”
鄭於知道他耐心告罄:“我又不是科班出身，當然不知道，不過……”他話鋒一轉，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我可以幫你去打聽，事情要是辦成了，你打算怎麽報答我啊？這可不是工作，我可不要錢。”
梁顧川知道這人又來了，剛想開口，身邊的人卻截斷了他話。
“這畢竟是我的事，我來報答鄭哥。”徐野很有規矩地用公筷為他了一塊魚籽壽司，又將杯子倒滿清酒，“為表達謝意，我先幹為敬。”
手一擡，還沒碰到杯口，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暗紅色的珠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光。
徐野在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時，禁不住有些恍惚。在對上梁顧川帶著探究的神情時，他後知後覺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了。
他太著急為梁顧川擋下什麽了，因此，熟悉的本能像是被重啟，讓他甚至忘了此刻應該維持無知單純的人設。
“我……”徐野動了動唇。
他可能要引起梁顧川的懷疑了。
他該怎麽搪塞過去？
誰料，梁顧川只是拿走他手中的酒杯，淡淡道:“這不是果汁，你不能喝。”
他沒起疑，他誤會自己以為這是果汁了。
“我忘了。”徐野順著他的話說，“我記得你剛剛給我點椰子汁了。”
梁顧川神情淡淡，沒在說什麽，叫來服務生點了一瓶椰子汁。
剛剛那個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就連鄭於也沒說什麽。
這頓飯的後半段，徐野吃得食不知味。盡管梁顧川好像真的沒有懷疑他，繼續和鄭於說一些代言方面的工作。
網站剛官宣代言人，後面還有許多環節都要雙方的高度配合。鄭於雖然對梁顧川總是吊兒郎的態度，但一旦說起工作，便收斂了那副調笑的樣子。
徐野聽著兩人聊工作，默不作聲地繼續裝作吃東西。
可惜他已經完全沒有胃口，剛才發生的事，讓他有些延遲緊張，低頭，松開筷子，發現手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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