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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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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

方承引一時恍惚,說不了解,可也親眼看到了幾次同性接吻;說了解,可連同性為什麽相吸都不知道,於是搖頭。

“那麽這樣呢?”

宋恣欣拿起遙控調出一部泰劇,劇中的兩位主角你儂我儂,眼裏都只有彼此,何其熟悉。可是為什麽呢,當他們之間的距離逐漸拉為零,嘴唇即將相觸的剎那,方承引猛地扭開了頭,直犯惡心。

宋恣欣隨即調了其他頻道,天真爛漫的動物們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嚴寒準備過冬的食物。

“喝點。”宋恣欣盛了一碗南瓜湯給他,看他擡頭一咽後又問,“為什麽會覺得惡心呢?”

對啊,為什麽呢?明明看過姜劣和於濁僅在面前接吻,明明自己也被姜郅強吻了兩次,為什麽都沒有惡心的感覺?而電視劇裏那麽唯美的色調,主角們那麽好的演技,自己卻半點接受不了呢?

“我……我不知道。”

宋恣欣本平和的臉上滑過一抹詫異,但很快消失,她一向很擅長掩藏自己的情緒:“其實同性也沒什麽。”

方承引擡眼看她,其實這並不意外,宋恣欣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雖沒接觸過同性題材,但肯定了解過市場走向,尤其是當前還接下了同性劇本。

“引引在現實中遇到的話會怎麽做呢?”

怎麽做?方承引還沒深入思考過,只知道對姜郅他恨不能重拳出擊,可那股憤怒卻不是他喜歡男的這件事,而是對方動不動把自己貶低成那些賣屁股的鴨子,他憤怒的是他品行上的失格。

可若是對姜劣和於濁僅,他好像一直都是尊重,哪怕親眼看到兩人唇舌交纏,他也沒覺得臟了眼。

“應該是尊重,尊重他人的喜惡。不過媽,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在生活中看到我並不會像剛才那樣……犯惡心。”

宋恣欣笑:“可能是那兩位演員演技不過關,或是兩人塑造的角色沒那麽般配。”

“這樣嗎?”方承引半懵半懂。

“那引引知道同性戀群體致病率高嗎?艾滋病。”

“知道……但只要做好安全措施就能避免。”

其實在他的觀念裏,亂搞的人多多少少都是隱形的病原體,會把純粹的人拉入泥潭。

所以他很討厭姜郅,不愛惜自己,還染指別人。

宋恣欣突然嚴肅起來,“引引,我並不反對你去了解這些東西,但我不希望你的另一半是同性。”

方承引有些慌亂地看著她,雖然目前連戀愛的念頭都沒有,可是姜郅發燒那天,面對姜郅的赤裸上半身,他有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

“在小眾圈子裏,兜兜繞繞也就那麽幾個人,一個病原體就足夠將其摧毀,這是自作自受。可是最後,陪在他們身邊的卻不是他們所深愛的,或是一起玩的那一個,因為那些人早已對他避之不及,只有可憐的家人在收拾爛攤子。”宋恣欣重新拿起筷子,“引引,我希望你能健康。”

“媽媽是不是對同性有什麽誤解?”

說完他就後悔了,其實宋恣欣的話裏並沒有歧視同性戀的意思,她不過是揭露了盲目的愛下的巨大隱患,是希望自己看清同性戀最本質的傷害。

現在自己這麽說,無異於網絡上正討伐她的那批人,他忙補上一句:“媽媽,對不起。”

宋恣欣確實因為這句話露出了不可置信,繼而是坦然的笑:“那麽我該怎麽去理解這個群體呢?”

方承引沒說話。

宋恣欣卻縱容地等他回答。

方承引仍陷在給宋恣欣補刀的自責中,連眼尾都不可抑地潮紅。

宋恣欣伸手去撫了撫,“引引,媽媽不歧視同性戀,只是媽媽曾接觸過的資料不是當下市場流行的美好愛情,而是被病癥折磨得面目全非的潰爛。那種潰爛,美好已經無法遮蓋。媽媽那個年代,人們聽見同性就會聯想到艾滋,遇見艾滋就抱頭逃竄,因為這個病無法徹底醫治。媽媽是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人,在這個話題上難免會多慮,但我會試著去理解。媽媽也希望你在看待同性戀問題上多一份警惕,不要跟著大眾盲目地把它的隱患抹去。以前成年人笑話小說市場下沈,好在心裏清楚大部分現實男同亂搞帶來的病情危機。可是現在,或許是下沈得太厲害,成年人已經見怪不怪,對於提醒未成年人會致病這一點已經疲憊,警惕也就這麽潛移默化地消失了。媽媽提這個問題,只是想告訴你這些。”

方承引點了點頭,擡手覆上宋恣欣的手,像小時候一樣握在掌心,幾秒後放開。

宋恣欣:“只要寶寶健康快樂,爸爸也會開心。”

方承引怔了一下,宋恣欣已經很久沒跟他提起方博康了,不免想到剛才館楊庾讚所說的,他說問宋恣欣就能明白了。可他怎麽開得了口?宋恣欣已經被口誅筆伐,自己怎麽能落井下石?

不如直接去問劉得勝,他和楊庾讚同時把儲存卡送過來,說明兩人沒有商量過,都各懷鬼胎。

所以只是對宋恣欣說:“我會的,您不用擔心。”

宋恣欣笑:“那就好。”

飯還沒能吃幾口,方承引就收到一條消息,是那個人的專屬消息提示音。

“媽,您慢吃。碗就先放著,一會兒我來收拾。”

“好,去吧。”

她看著方承引快步上樓的背影,眸色幽深。

方承引快速反鎖房門,點開消息條:

「明天就是截止日期,

你真的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嗎?」

方承引疲憊地靠在墻上。

滴滴——

又來一條消息:

「這麽期待我送給你的大禮嗎?」

方承引還是不打算回覆。

這一次,是對方先耐不住了,那麽說明,不管自己行不行動,他都會把想做的做了。

「真的無所謂嗎?

代價,你真的承擔得起嗎?」

是的,沒有什麽大禮,那麽兇神惡煞的人,能送給別人的,大概也只有傷害吧?

於是回了一句:「為什麽我會想知道?」

對方:「因為好奇。那麽在期限之前,再問一次——什麽死法最痛苦,又最能解恨?」

方承引沒有回覆,他也不知道。出生以來,他有過的最邪惡念頭就是讓超額作業量去死。

「好,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明天給你送份大禮。你們去我那卻沒有安裝攝像頭,我還是很感激的。」

不是不裝,而是那裏根本裝不了。

那裏是危房,要裝的的話就得整體改造。

敲門聲傳來,宋恣欣在門外問:“引引,出了什麽事嗎?”

自從上次砸窗事件後,宋恣欣就格外擔心他。類似於電話恐嚇,她早就習以為常,但方承引不一樣,他第一次遇見。

方承引也聽出了宋恣欣的憂慮,打開門胡扯道:“室友忘帶鑰匙了……可我不想回去,我想和您待在一起。”

“和室友關系還好嗎?”

“他很煩,我不喜歡,勉強還能相處。”

宋恣欣笑:“能幫則幫吧,畢竟在外,和人友好相處也不是什麽壞事。”

方承引差點就蹦出他把我關外面這種話了,好在習慣了跟宋恣欣報喜不報憂。

“先讓他反省幾分鐘長長教訓我再回去。”

宋恣欣笑笑就回屋睡午覺了。

沒想到胡扯到曹操,曹操就發消息來了:「能來果園幫一下忙嗎?」

方承引:「???」

姜郅:「圖片.jpg」

姜郅:「從樹上摔下來,摔到腿了。」

圖片是糊的,可能他手抖。

方承引很無奈,「現在去,你先讓其他人看看。」

不對,有其他人,那為什麽自己還去?

方承引邊想邊往外走,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其他人又不和他住一起!到時候他的腿真瘸了還得自己照顧,不得麻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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