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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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

高考對整個國家來說可是個大日子。

可這幾天爾洛各地卻不是很太平。

路修遠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帶著號行騎的人平息暴亂。

路漫漫則是全力備戰高考。

兩個人同一屋檐下,卻碰不了幾次面。

又是一個忙碌的夜晚,大概淩晨三點,門口傳來響動。

男人拖著疲乏的身子回家。

借助窗外的月光,他註意到客廳的矮桌上趴了個人。

已經觸碰到開關的手臂收回。

他壓著腳步來到女孩面前。

夏日的月光總是透亮,能夠看得清一些。

路漫漫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旁邊的小臺燈也因為電量不足而熄滅。

那小手上還握著筆,課本和筆記本都攤開在桌子上。

他都能夠想象,女孩在家奮筆疾書的樣子,以及打瞌睡時不小心把筆墨劃到了臉上。

路修遠伸手抽出筆,放在桌子上。

有個小紙條掉到了地毯,像是右手一起握著的東西。

路修遠好奇展開一看。

一段娟秀又整齊的字映入眼簾:“小叔叔,我就快要高考了。可是你最近很忙,要是時間允許的話,考完最後一場,你可以來給我送花嗎?如果是我最喜歡的鳶尾花,那就再好不過了。”

月光下,女孩的睫毛像小蒲扇,微微顫動。

她在寫下這個紙條的時候,一定是反覆斟酌用詞,生怕自己沒有時間,又懷著期待。

可以說是進退有度。

路修遠捏著紙條,蜷縮進掌心,最後放進了口袋。

他又何嘗不想陪著她度過這段重要的日子。

但這幾天古怪得很。

按理來說夫蘇那些人前些日子遭受了打擊,應該會老老實實的躲一陣子。

可這次那些人卻截然相反。

臨近高考的日子,那些人鼓動爾洛各地的反動勢力制造暴亂。

為了不影響學生,號行騎只好各地跑。

連之前調查韓氏集團的任務也得暫時擱置。

迷迷糊糊中,女孩覺得身體一空。

再次睜眼時,耳邊傳來上樓的腳步聲。

“小叔叔?”路漫漫揉著眼睛,啞聲喚了一句。

那人的手臂收緊,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

“地上涼,回房間睡。”

“嗯。”女孩放下心來,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下意識輕蹭了一下。

呼吸掃蕩著脖頸,男人身子一僵,最後還是躲開了。

而懷中的人再次進入了睡眠。

看樣子這些天覆習真的很累,她對他沒有一點警惕心。

抱進房間蓋好被子後,路修遠俯下身子,喃喃自語:“要是有時間,我一定會去的。”

或許是心有靈犀,剛說完這句話睡夢中的女孩便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走出房間,關上門後。

他摸了一下脖子。

那種感覺有些說不上來。

像是千萬只蝴蝶在心底裏撲騰,而脖子那塊像是過了電流,通過血液傳遍全身。

酥麻到了骨子裏……

*

爾洛最貴的五星級飯店裏,一筆大單完成交易。

韓霆一高興便多喝了幾杯。

前段時間是倒黴了些。

不過眼下氣運又回來了。

號行騎分身乏術,暫時放棄了對韓氏集團的追查。

如今又談成了一個大單,剛好可以把前段時間補齊的稅款賺回來。

家裏那位疑神疑鬼的妻子,這段時間也是安分得很,就連崗都不查了。

酒過半巡,是該散場的時候了。

南怡安排了幾個姿色尚可的小明星給合作的老總,便扶著半醉半醒的韓霆上了車。

“韓總怎麽醉成這樣?”前面開車的小助理遞了一瓶水過去:“這麽多年我還從來沒有看見他喝成這樣。”

韓霆算是嚴格意義上的好男人。

至少在外人面前,他不喝酒,不抽煙,對妻子又專一,還顧家。

別的男人做到這個位置早就包明星的包明星,養小三的養小三,出軌的出軌。

可這麽多年了,他楞是沒有一個外遇。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材和長相比那些老總不知道強到哪裏去了。

爾落那些太太圈裏的人,沒有人不羨慕曾雲蘭的家庭。

都覺得她走了狗屎運,才能遇上那麽一位好男人。

南怡給他灌了些水,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今天高興就多喝了點。”

小助理轉頭對醉著的韓霆問:“韓總,夫人剛剛還打電話過來了,現在要回去嗎?”

剛喝下一些水的韓霆稍微清醒了過來,聽到這話直皺眉:“不回去,一回去就和我吵,還給我甩臉色……”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小助理握著方向盤問。

韓霆喝下水後胃裏不舒服,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口齒不清:“去……”

還沒說出要去的地方,他便吐了出來。

坐在一旁的南怡遭了殃。

只見她不慌不忙地拿來紙巾,簡單地清潔了一下。

韓霆吐完以後就昏睡了過去。

“南姐,這可怎麽辦?”小助理無助地問。

南怡支撐著他,緩緩開口:“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晚,等明天酒醒了再說。”

“這不太好吧。”小助理緊握著方向盤:“要是夫人知道他喝醉了不回家,去酒店休息,肯定會發火的。”

南怡瞪了他一眼:“誰給你發工資的?”

經過一番掙紮。

小助理最終還是發動了車,駛向附近的酒店。

……

兩個人扶著韓霆上電梯,一左一右,有些吃力。

韓霆一直往南怡身上靠。

“好香啊,你噴香水了嗎?”他語調很慢,半醉半醒,似乎還有意識。

“沒。”

小助理吸了吸鼻子,什麽都沒有聞到,只聞到了一股酒味。

“韓總說醉話,南姐身上什麽都沒有啊。”他接話。

“那就奇怪了。”韓霆嘀咕。

為什麽她沒有噴香水,可只要一靠近南怡,他就可以聞到那股味道。

讓人忍不住靠近,很是怡人。

終於到了酒店房間,韓霆甩開了小助理的手:“你可以走了。”

南怡也松了手:“那我也走了。”

“不,你留下。”韓霆揚了揚下巴說:“你衣服都被我吐濕了,烘幹再走吧。”

小助理沒有多想,便先下去,在車裏等人。

而南怡則是脫下單薄的外套,在衛生間裏烘幹衣服。

韓霆坐在床上,鏡子正好對著衛生間。

南怡半掩著門,裏面穿著黑色的背心,手裏拿著吹風機。

那頭發用木簪盤起,背對著門,那完美的曲線一覽無餘。

衛生間的鏡子中,又映出雪白的凸起,隨著動作起伏。

韓霆咽了咽口水。

很快,衣服烘幹。

南怡出門前手一頓,將外套掛在手臂上,收回了想要披衣服的手。

“韓總,衣服幹了,我可以回去了。”她在男人面前自然地穿著外套。

韓霆點了點頭:“好。”

他剛要躺下休息時,南怡卻走上前:“睡覺前得把領帶松了,要不然多難受。”

女人彎著身子,慢慢地幫他解領帶。

那股暈人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鉆。

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到脖子。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領帶半天都解不開。

韓霆倒吸了一口氣,腰帶下有異樣。

就在領帶松開的一瞬間,南怡沒站穩,踉蹌了一下,跌坐在男人腿上。

韓霆身體一僵,臉色鐵青。

南怡心感不妙,打算開溜:“不好意思,我現在就走。”

沒想到他比那個花心的父親強一點。

剛站起身子,一只手猛地拽了她一下。

南怡徹底跌落到了柔軟的白被子中。

“嗯?”她輕聲呢喃,像是在邀約。

還沒等反應過來,韓霆整個人壓了上去,雙眼猩紅,喘著粗氣,與平常冷靜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會對你負責的……”

*

酒店樓下車裏,小助理還在奇怪半天等不到南怡下來。

韓霆落在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小助理伸手拿來,接通了電話。

“怎麽還不回家。”裏面傳來質問。

小助理心一驚,結結巴巴:“夫人,韓總現在不在車裏。”

“那他去哪了?”曾雲蘭追問。

“這……”小助理更緊張了,話都答不上來。

曾雲蘭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我現在過來,位置發給我,要不然明天就等著走人吧。”

“好……”小助理只好老老實實地將位置發過去。

看到地址後,曾雲蘭徹底慌了,腹部一緊,渾身都在顫抖。

*

大約二十幾分鐘後,曾雲蘭挺著大肚子到了酒店門口。

此時的小助理還在慌忙解釋:“韓總只是喝醉了,所以我們就找了個酒店休息。”

“南怡人呢!”曾雲蘭胸腔起伏,扶著肚子,頓感不妙。

小助理老實回答:“她衣服濕了,在裏面烘衣服,馬上就會出來的。”

在韓霆身邊那麽多年,他清楚韓霆並不是貪戀女色的人。

這麽些年,比南怡好看的又不是沒有,韓霆都置之不理。

可見他並不是一個俗人,還是追求靈魂與肉/體的契合。

曾雲蘭的臉色越來越青。

到了房間門口,她深吸一口氣,心裏在祈禱著什麽。

鼓起勇氣推開門後,眼前的場景卻讓她心痛到無法呼吸。

只見白色的床單上,兩具身體交疊著,女人的手放肆地揉搓著男人的後背,發出陣陣呢喃。

那男人很主動,很熱情,不像是被迫的。

門口的聲音,驚動了二人,擡頭望去,三人正好對上。

曾雲蘭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人。

腹部傳來陣陣劇痛,不知是不是憤怒和悲傷到了極點,她居然癲狂大笑,捂嘴指著床上,胃裏泛起惡心:“好一對狗男女。”

“遲早得下地獄。”嘴巴裏說出惡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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