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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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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發

現在路漫漫成績又好,行為舉止都比同齡人成熟,還沒有什麽架子,大家都願意和她親近。

她儼然成為了班上的“小老大”。

除了班主任和班長大家都聽她的話。

特別是上次生日宴會的時候,她和陳可磨了很久才帶著同學們一起去免費看了一場楚江的表演。

大家都對她很是崇拜。

殊不知那人根本就不是女孩請來的,而是某人通過多方關系請來的。

“你們先走吧,我小叔叔待會就過來接我。”路漫漫站在熟悉的路口,揮手瞇眼,和那些同學做著告別。

“行,那我們就回家了!”

“明天見!”

“漫漫,明天見!”

“……”

路漫漫一只手抓著書包的肩帶,向每一個人揮手,微笑著:“明天見,大家路上小心。”

送走同學後,她踮起腳尖伸長脖子遙望著路口。

奇怪了,路修遠一向都很守時,怕不是路上有什麽事情耽誤了。

她低頭劃拉著手機,準備打個電話問問。

“你這個小殺人犯搶了我兒子的氣運,現在應該很得意吧。”

頭頂傳來嘲諷的聲音,有點耳熟。

女孩手指一頓,眼睛從下往上掃了一遍。

微微隆起的小腹,以及憔悴的面容。

即使打著厚厚的底妝,也掩蓋不了臉上的疲憊與愁苦。

路漫漫看清人臉後,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直蹙眉:“你兒子的死和我沒有關系,我得不得意還另說,我只知道你現在應該是不得意的。”

想過來朝女孩發洩心中的怒火,沒想到火氣更盛了。

“要是你是想來找茬,我勸你趕緊走,我小叔叔很快就要過來了。”女孩不想理她,扭頭就往路口的方向走去。

“站住!”女人快步上前,用力拽住了她的胳膊:“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小叔叔也不是個好東西!他作為爾洛的上校,做不到一視同仁,只把你救了出來,根本就不管其他人!”

女人情緒激動,沒有控制好力氣,路漫漫的胳膊都滲出了血跡。

原本只想著擺脫她的女孩,聽到她汙蔑路修遠,頓時也來了勁。

“你兒子是死有餘辜!你這個瘋女人!放開我!只知道胡攪蠻纏!”女孩使勁想要掙脫她:“我小叔叔從來沒有對不起爾洛的任何一個人,他沒有私心,都是一視同仁的。”

二人拉扯間,引來了不少路人圍觀。

路漫漫疼得直冒眼淚,那女人還是不肯松手。

跟一個成年女性較量本就吃虧,更何況還是一個失去孩子的瘋女人。

也不知道哪句話更加觸怒了她,曾雲蘭聽見“胡攪蠻纏”這四個字便失去了控制。

這些天韓霆是這樣說她的。

沒想到一個小畜生現在也那麽評價她。

她又如何能不發瘋?

那些同學的簇擁以及傲人的成績,原本都應該是她兒子的。

要不是眼前這個女孩,她現在也不會那麽慘,懷著孕還被老公嫌棄。

她現在應該在韓家高枕無憂,等著韓勝長大繼承遺產,享受著老公的寵愛。

而不是像如今這樣,冒著風險懷孩子,還得提防著公司的那位狐貍精,以及想盡辦法挽回韓霆的心。

一想到這曾雲蘭下手便更重了,她完全把眼前的女孩當做了這些天的發洩出口。

路漫漫剛開始還可以勉強抵抗,可漸漸地便支撐不住了。

那女人直接一把薅起她的頭發,強迫她擡頭對視。

女孩總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不愧是母子,連欺負人的手法都一模一樣。

看著女孩痛苦的面容,女人心裏終於好受了一點。

還沒等她開始得意,一只大手從天而降,用同樣的方式揪住了她的頭發。

只是輕輕一拉,曾雲蘭整個人便重心不穩地向後倒去,摔倒在地。

“漫漫!”男人一把拉過她,抱在懷裏,滿眼心疼:“沒事吧?”

懷中的人胳膊還滲著血,頭發淩亂,眼裏含著淚花,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是我不好,來晚了。”路修遠很自責。

說來也真的是巧,號行騎剛排查完韓氏集團的倉庫,找到了些蛛絲馬跡,曾雲蘭就迫不及待地過來。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女人,冷聲呵斥:“你到底想幹嘛!在爾洛毆打軍人家屬,看來你是想進去一趟了?”

一聽這話,跌落在地上的女人急忙捂著肚子,十分痛苦的樣子,叫喊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居然懷著孕,女孩心中一驚。

爾洛的法律對懷著孕的婦女是有寬容的政策。

就算今天的事情真的鬧到法庭上,他們也不能占多少便宜。

要是她流產了,將這筆賬算到路修遠頭上,那豈不是……

路漫漫拿起手機急忙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不能再連累路修遠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路修遠的神色依舊冷淡,他沒有阻止女孩撥打電話。

只是冷笑著上前,蹲下身子:“誰家還沒個孩子了?”

“你欺負我家孩子的賬,該怎麽算?”

“現在知道捂著肚子喊孩子了?早幹嘛去了?”

“你最好祈禱肚子裏的孩子有事,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看來路修遠真的是氣瘋了,都口不擇言了。

路漫漫的手機貼著耳朵,還沒有放下,聽到他說的話更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看。

那白皙的胳膊見了紅。

此時救護車恰好趕到,路修遠拉著她上了救護車。

*

醫院走廊外。

男人正給她處理著傷口。

“忍著點。”他手上的動作放緩,“弄痛了就說。”

女孩點了點頭,他用棉簽沾著碘酒在皮膚上擦拭。

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路修遠包紮好後,擡頭一看,她額頭上冒著細汗,發絲淩亂,緊緊地貼著臉頰。

“又不聽話了。”路修遠伸手捧著她蒼白的臉,拭去汗珠:“在我這逞什麽強?”

“我又……給你添麻煩了。”女孩愧疚地擡頭,對上他的眼。

“人是我推的,和你沒有關系。”他撫摸著女孩的發絲理了理。

“可你是因為我才……”她有些不安地看著曾雲蘭進去的病房。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和我分得那麽清楚嗎?”路修遠輕輕一拉皮筋,女孩頭發徹底散開。

“轉身,你頭發亂了,我幫你紮起來吧。”

女孩有些猶豫:“你會嗎?”

小時候父親心血來潮替她紮頭發,把劉海全都梳了上去,紮了個又高又緊的馬尾,扯得眼皮都上挑。

路漫漫忍不住吐槽,他還尷尬地撓頭狡辯:“這樣多精神,多好看啊,我的寶貝女兒什麽發型都好看。”

自此以後,女孩便對所有的男性紮頭發有強烈的抵觸。

路修遠一看就不太會……

“不會,但可以試試。”他已經開始動手,溫熱的手指沒入發絲,動作笨拙又生疏。

女孩兩眼一閉,其實還挺舒服的。

現如今她的胳膊還包紮著,也不太方便,只能賭一把了。

幾分鐘後,一個高馬尾便紮好了。

有些松垮,他在整個過程中幾乎都沒有使勁,生怕弄痛了女孩。

周圍沒有鏡子,路漫漫便順手拿起他的手機,打開相機一照。

只見那張定格的照片裏女孩紮著松垮的高馬尾,男人恰好入境。

他側著臉朝向她,就在身後。

而她正舉著手機,瞇起眼盯著攝像頭笑。

“不錯,你比我爸爸強一點。”女孩誇獎了一句,將手機還了回去。

被誇的人嘴角還沒上揚幾秒,病房裏的護士便出來通知:“先生,您好,裏面的曾女士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孕婦自己最近心緒不佳,再加上她的身子不太好,所以才會時不時產生疼痛。”

“只要以後稍加註意,不要有過激情緒就沒有什麽大問題。”

路修遠淡淡道:“知道了。”

兩個人一起進病房,曾雲蘭神情警惕,拉緊了被子:“你們想幹嘛!我懷孕了!”

“就算你們鬧到法庭我也是不怕的……”

後面的那句話聲音減弱了不少。

“哦?”路修遠雙手抱胸,“不知道還以為你懷了個免死金牌呢。”

“你不會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吧?”

女孩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示意他暫時別說話。

護士說過,她不能有過激的情緒,萬一又出了什麽問題,別又要怪到他們頭上。

“曾阿姨,我真的很好奇,你們在學校門口的那次我就已經解釋過了,韓勝不是我殺的。”

一提到這個名字,她整個人都被點燃:“住嘴!你沒有資格提他!”

“給我滾出去!”曾雲蘭胸腔起伏,面紅耳赤,抄起枕頭就往二人的方向扔了過去。

好在路修遠及時擋在了身前,無辜地挨了一下,不是很重。

他狠狠地刺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你……”

正在此時,病房門口傳來動靜,走進來一男一女。

曾雲蘭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老早就敞開手臂,委屈地對韓霆說:“老公,你終於來了,他們想害我們的孩子!”

韓霆接到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抱著曾雲蘭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地哄著:“沒事,不怕,有我在誰也別想害我們的孩子。”

他起身,扶了扶眼鏡,將矛頭對準二人:“怎麽?你們害了小勝還不夠,連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放過嗎?”

“呵。”路修遠冷笑:“你來了正好,新仇舊賬一起算了。以後有什麽沖著我來就好,再敢騷擾我家孩子,跟你們沒完。”

“我說到做到。”他加咬重了字。

一時間,病房裏劍拔弩張。

站在一旁的南怡忽然上前與韓霆低語了幾句。

韓霆的眼神弱了下來,松開了拳頭,很不甘心的樣子。

她得到允許後又轉過頭來,伸出手,掛出招牌微笑:“你們好我叫南怡,是韓先生的秘書,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很抱歉。”

緊接著她鞠了一躬,表情誠懇。

路漫漫本來就覺得她的身影有些熟悉,看見正臉後更是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這人她認識。

上一世夫蘇那些人綁了她以後,這個女人就站在其中。

她是夫蘇的人。

為什麽會和韓家扯上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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