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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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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湯小狗

最後一節課下課的時候李三千回頭。

果然,趙五凡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626的幾個慢悠悠收拾書包,最後一節課大家都不著急了。

等到外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幾個人才陸陸續續走出教室。

剛走出教室,迎面從隔壁教室出來一個熟人。

“千總!”

蘇星郎手上拿著墨鏡跟李三千這邊招招手。

李三千驚到一下,說:“怎麽在這兒?”

626的幾個人跟著走過去。

蘇星郎迎上來,邊走邊說:“我們最後一節沒課,我都收拾好了,在學校待著也是待著。”

“大家好,各位兄弟好!我是蘇星郎,你們就是千兒的舍友吧。”

626的幾位和蘇星郎互相打了個招呼。

吳所謂看見像花蝴蝶一樣的蘇星郎,驚嘆的眼睛都亮了,說:“百聞不如一見,真時尚呀兄弟。”

吳所謂誇完蘇星郎,還捎帶著李三千一嘴:“帥哥真是帥哥,李三千也帥,就是平時太平樸素了,看的都沒新意了。”

蘇星郎嘴上說著:“擡舉擡舉,也就一般般。”心裏都樂開花了。

夏西洋說:“這我也是趕上了,晚上的酒局我去不了,戰鬥力低而且還有個社團活動。”

蘇星郎說:“哈哈哈,那之後加個微信,以後有機會在一起吃飯。”

出教學樓的時候,夏西洋和大家分開了,去了英語社團。

蘇星郎問李三千:“怎麽沒看見你那個組長?他可是半個主角兒呀。”

“他——”李三千輕嘆一口氣,臉上盡顯辛酸,“和下課鈴同步,鈴一響就消失了。”

蘇星郎瞪大眼睛說:“門口那裏人流量那麽大,我被嚇進教室之後就擠不出去了。他是怎麽做到無聲無息橫穿萬馬千軍?”

李三千輕笑了一聲:“誰知道呢。我都懷疑這班級裏是不是貼了什麽九又四分之三的標志。”

幾個人邊走邊商量著。

蘇星郎問:“你們是打算把他灌倒麽?”

莫俞擺擺手說:“李三千一個人就夠勝之不武了,我們再上不是欺負人麽。這不正好趕上周五,也剛開學。”

鄭何說:“是呢,我和女朋友請了假,今天晚上一醉方休。”

吳所謂說:“之前李三千就說要湊局介紹你這個鐵哥們兒給我們認識的,但是一直沒什麽音訊,莫俞剛控訴過李三千放鴿子。”

蘇星郎說:“我們學校就是在一些沒必要的小點上糾結,管得太嚴了,今天晚上我是一橫心,弄了個事假條,晚上就擠你們寢室了奧。”

鄭何哈哈一笑說:“可以,查寢的時候你躲衛生間裏。”

莫俞問李三千說:“今天是酒吧場,回來再續上是吧?”

李三千一擡眉眼說:“續上?我上半場就能給他幹趴下。”

幾個人回到寢室打扮了一下,換了身衣服,用發膠抓抓頭發,幾個被早八摧殘過的大學生瞬間變得時尚帥氣。

蘇星郎也跟著他們混進了寢室樓,在旁邊支援打輔助。

蘇星郎在做造型方面是無師自通還用心學習的好手,周一和吳所謂的造型都是蘇星郎做的。

周一當然是半推半就。

蘇星郎把周一的門簾子抓起來的時候,周一不自在的耳朵尖兒都紅了。因為平常周一都是鍋蓋頭,這讓他很有安全感。

這種大背頭是沒試過,不,是從沒試過的造型。

“周一是吧?你可以以後多試試這種露額頭的造型,太適合你了!”

蘇星郎邊給他做頭發,邊誇。

周一就笑,也沒說什麽。

李三千夾板卷好頭發,走過來說:“真的周一,你的眉骨更硬朗,露出來很好看的,魚,你來看。”

李三千拍了拍旁邊找衣服的莫俞。

莫俞轉頭往後仰,周一轉過來讓莫俞看著更方便一點。

莫俞上下打量了一下,翹了翹嘴角說:“兄弟,你是周一嗎?”

李三千:“是吧,周一露額頭和不露完全是兩個人兩個氣質。”

吳所謂從外面溜達回來正好聽見這句話,一看周一這造型,直接驚了。抓著蘇星郎就要給自己重塑一下,衣服都準備重新換一套了。

幾個人踏出寢室門的時候,蘇星郎還中二的來了句:“戰爭即將打響,勇士請就位!”

李三千已經見怪不怪,倒是給626的幾個沒預料的嚇了一跳。

酒吧的名字叫“超帥酒吧”,就在學校後街,和“超甜蛋糕店”面對面,聽說兩個店長是認識的,具體聽誰說的就是一整個不知道,問起來就是我記得有個朋友說的。

店面離學校挺近的,但是第七公寓在北門的校外。

店面在南門那邊。所以如果過去,走路的話要個20分鐘。

八點多的時候幾個人都在超帥酒吧門口了。

李三千看了眼手機說:“趙五凡在裏面了,咱們進去吧。”

超帥酒吧是個地下酒吧。

但是樓梯修的並不陡,每塊臺階的寬度都很適宜,階梯之間的高度也是踩起來很舒服,旁邊還有扶手。所以盡管是地下酒吧,有比命長的樓梯也讓人走起來像進入另一個世界的既視感。

樓梯盡頭,身著黑襯衫的酒保問:“歡迎光臨,有預訂桌位麽?”

李三千走在最前面,說:“079。”

酒保了然,伸出手指路說:“區域一,往前直走第七片窗戶的盡頭。”

“謝謝。”

酒吧內場是橙紫色的暈染燈光,幽暗又有藏在隱秘之下的活力感。

這裏有兩片區域,下樓梯直走是區域一,左拐是區域二。

這裏的窗戶並不是真的打開後可以看見外面的窗戶,而是用光效在後面映射出景色,直觀看有些像琉璃花窗,像神明一般在每條通道的盡頭。

磁極形狀的U型桌分布在第七片窗戶這條路上,李三千一行路過了七八桌後到達了盡頭的079。

幾個人打了招呼後,為了一會兒喝酒方便,李三千坐在了趙五凡的對面。

趙五凡今天穿的也是一件黑色襯衫,但是細看和酒保那身不同。這件是霧面材質,酒保工作服像是綢緞面的。

李三千說:“怎麽選在一區了?”

趙五凡說:“地點太熟悉了,我去二區總感覺自己在上班。”

之後在蘇星郎的見面先喝一瓶的帶領下,整場拼酒開始了。

到最後的戰果就是周一這個兩杯倒昏昏沈沈睡到結束,本來露的額頭都被睡出印子了。

李三千主和趙五凡拼,莫俞、吳所謂和蘇星郎較起勁兒。

鄭何本來來之前說的躊躇滿志的,不醉不歸,結果來了之後喝了一口就說酒這個東西賊難喝還貴,要不是聚會,打死他都不會喝了,吃點東西不香麽。

所以最後出門的時候,莫俞和吳所謂互相攙扶著周一出門,鄭何一邊搖車一邊扛著蘇星郎。

蘇星郎被鄭何拖走的時候還回頭跟李三千說:“兄弟!雖死無憾!”

李三千從禁錮中抽出一只手拍著蘇星郎說:“可以可以牛逼,一打二很牛!”

蘇星郎這才心滿意足被鄭何拖走。

李三千看著另一只被禁錮的手,被趙五凡的兩只手死死攥著,決定放棄。

他本來是要來拽起趙五凡的,結果手剛伸出去就被反拽住了。

他用剛獲得自由的手搖了搖倒在他胳膊上的趙五凡。

李三千推了推趙五凡的肩膀說:“組長,走了。”

趙五凡靠著他的頭仰起看著李三千:“沒分出勝負呢。”

“你醉了,我還沒醉,這勝負不是很明顯麽?”

“醉不是輸。”

“那怎麽算輸?”

趙五凡一字一字斬釘截鐵的說:“沒意識了!睡了!才算輸!”

李三千恨不得豎個大拇指肯定他。

鄭何進來叫人:“李三千,打到車了。”

李三千回:“好知道了。”

他看著瞪著兩只溜圓的眼睛的趙五凡說:“真是自有一套歪理。”

他可不會把酒蒙子當酒蒙子。

李三千看著趙五凡一本正經地問:“那怎麽辦?沒分出勝負,如果現在不回去,查寢的要記我兩分。”

趙五凡墜了一下頭,重覆著李三千的問話:“那怎麽辦……”

李三千:就這還說自己沒輸?

不過喝醉的趙五凡,怎麽這麽像只落湯小狗。

李三千又嘗試了幾下,趙五凡是鐵了心不站起來,他怎麽拽都像是在和一個千斤墜較勁兒。酒蒙子果然是開了超凡狀態的人類,就算按照蘇星郎說的差三公分,他也不至於拉不起來一個186的人吧。

李三千內心突然升起了不服之魂,鉚足了所有勁兒。

再拽最後一次!

哈!

趙五凡被拽起來了!

啪——

趙五凡又坐下了。

趙五凡被這一摔晃得有些不舒服,手松開了李三千的胳膊。

就在李三千剛剛站穩,並且慶幸自己的雙手都重獲自由準備再次大顯身手的時候,身體忽得被一股力量撈了過去,左手撐住沙發背才沒有被拽的倒下去。

趙五凡直接抱緊了李三千的腰,固的死死的。

臉側著靠著李三千身上。

李三千重獲自由的雙手定住一樣靜止了。

趙五凡並不老實,越貼越近,就像兩個磁極,一定要貼到最近,不留一絲空隙。

趙五凡邊貼緊邊嘟囔著說:“要分出勝負。”

李三千重重的呼吸了幾下,開口說:“你勝。”

趙五凡聽到擡起頭。

李三千低頭看他一眼說:“你贏了,咱們該走了。”

趙五凡說:“為什麽?你沒輸呀。”

李三千:“你別管,我說什麽是什麽。你就是贏了,我說的。認不認?”

趙五凡點點頭,又一擡頭緩緩開口說:“李三千,我怎麽才能向你一樣高?”

李三千無奈。

“你站起來就和我一樣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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