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烏托邦(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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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烏托邦(14)
你雙手插進口袋裏，無意識地握緊，略微用力，臉上掛著你在種花家大學當志願者時常用的、禮貌而標準的假笑。
以上回憶，僅僅是你與他們的矛盾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不過千分之一。除此以外，你身處眼下這種四面楚歌的境況，也沒有心情和時間細想自己還做過哪些更加過分的事情。
你當然有過救他們於水火的英勇，也不乏解決對方燃眉之急的天降神兵，只不過一切都出現在攻略階段，也就是未曾清算彼此間矛盾的早期，恩情會被仇恨埋沒，你深信不疑近因效應帶來的記憶深刻。
“Ciao~——小姐，好久不見。”裏包恩的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倚靠在椅背上，姿勢松弛，黑色西裝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不知是嶄新還是熨燙妥帖，沒有一點褶皺。透不進一絲光的、黝黑的眼睛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你。
“嗯，好久不見。”感謝你的異能，使你依舊沒有露出任何心虛的神色，“你們同澤田先生有什麽事情要聊嗎？我不急的，可以先回避一下。”
“沒關系的，我們要說的事情恐怕也同——小姐有關哦。”澤田綱吉露出一抹紳士的笑容，身子卻不知是否故意地擋在你與出口之間，只是正在發育的身體用著如此成熟的語氣，怎麽看都有一種身臨《孤兒怨》的詭異感，又因為柔和美麗的外貌，讓你生不出任何額外的負面情緒。
你有些懷疑，澤田綱吉邀請那麽多人過來並不純粹出於善意，只是對上如天空一般澄澈包容的雙眸，你總覺得他若是捅別人一刀，只要還這樣笑著，假模假樣地安慰幾句，受害者都會懷疑剛才的傷害是出於錯覺。
“啊，果然您就是阿綱說的——小姐嗎？”迪諾雙手交疊，眸光沈沈。他的膚色是具欺騙性的白皙，在游戲裏配合上不寫實的動漫風圖畫，總會讓人產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錯覺。
事實上他一只手就能牢牢禁錮住你的手腕，關節處有常年握著鞭子之類的武器磨出的老繭，在某周目接住從天而降的你的時候能夠清楚地觀摩到暴起的青筋，與粗大的骨節，交織於蔓延到手背上的紋身周圍，如同用於綁縛的鎖鏈，表面糾纏得松松垮垮漫不經心，讓人生出能夠逃脫的幻想，實則織出了難以掙脫的網。
他的用力大多因為害羞，你在他懷中匆忙擡頭，唇瓣不經意間擦過他的側臉，他的面色如同晴日的雲霞，因為是傍晚天色已暗，更為他低垂的眉眼籠罩上了層層晦澀的朦朧。
“非疤痕性體質真好。”你縱觀全局，回憶起手下不在時冒失的少年受過的傷，由衷地感嘆道。
“你就關心這個？”你已經習慣了丘比的詐屍，它似乎還有同時進行的其他工作要忙，你曾經猜測這是否出自游戲策劃的巧思，到最後用精心埋下的暗線來打破第四面墻或者引入最終主線，帶給玩家細思恐極的別樣體驗。
“當然不止，我還想吐槽你們游戲的編劇，這到底是什麽俗套的發展。”你慶幸沒有出現轉圈圈接吻的反重力畫面，否則你真的會忍不住笑出聲，同時哀悼牛頓蓋不住的棺材板。
在動漫裏，物理學好像一向沒有什麽存在感。
不過這也讓你生出去探究另一個問題的想法，你被小心翼翼放下時，湊過去觀察迪諾安然無恙的胳膊，少年因為你的再次靠近臉色漲得更紅，局促地低聲喊著你的名字。
你作出關心的表情，讓他活動一下手臂，結果發現不僅沒有骨折，連細微的不適也未曾出現，果然少年漫有名有姓的角色都有點東西。
“沒事啦，——。”迪諾見你陷入長時間的沈默，以為你在心疼他，有些慌亂地解釋，“我沒受傷，接住——比以前的訓練要輕松許多，可不要小瞧我啊，我可是加百羅涅家族的首領啊！”
“嗯。”你輕笑著揚起頭，與迪諾對視，語氣卻非常認真，“我知道，迪諾最厲害了。”
……
“感謝——小姐的幫忙，打破桎梏的幻境，並且讓加百羅涅家族的成員有更多生還的可能。如果您有什麽無法解決的事情，加百羅涅家族一定盡全力幫助。”
迪諾的用語越官方，便越難掩飾作為上位者的壓迫感，他的眸子一動不動地停駐在你的身上，無論是否無言都給你帶來強烈的被註視感。註意到你無意識地做出吞咽的動作，男人眉眼變得溫和了些，有意收斂周身的氣勢，卻依舊因為對峙的局面，讓你生出頭皮發麻的危險感。
你很討厭目前的局面，你向來避免與危險者對峙，也從不主動開啟絕對會占下風的合作，更討厭被壓一頭的現狀，而六道骸永遠有火上澆油的實力：“所以——小姐還是不要先急著離開了，畢竟我們有很多事情想與你談一談。”
幾雙眼睛聚焦在你身上的實質感更加明顯，風溫聲道：“——小姐，不用緊張，我們都沒有惡意的。”
簡單的安慰因為語調，如同在念繾綣的情詩。你覺得喉嚨有些幹澀，掩飾一般地喝了幾口奶茶，水流連於唇齒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中異常清晰，對面坐著一排神色放松的危險分子，這讓你不由地回憶面試時對面的考官，有種面對命運的暫時決定者依舊我行我素的尷尬與不自在。
你很想說這次來只是想同澤田綱吉見一面，吃一頓飯，並沒有什麽目的，仰慕啊、盛情難卻啊，什麽理由都好，只要可以搪塞過去，以後再逐一擊破。
但即使心存僥幸，你也心知肚明，如果他們不在意，即使在這裏說出此行的目的也沒有關系，若是過往的經歷留下無法估量的深刻刻痕，哪怕你這次裝鴕鳥全身而退，後續的麻煩也絕不少。
已經選擇了踏出第一步，如果退縮，失去的東西絕對不會比主動進攻更少。
無所謂了，反正有最後的保險措施，肯定死不了。
你的右手握上緊急通訊器的按鈕，那是與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合作後他們給你的、隨時保持聯系的最後保障。左手抓著反覆確認放進口袋的丘比項鏈，只要註意到情況不對立刻暫停時間跑路。
即使世界將近成熟，能夠做到的程度也令人失望，但蘊藏著大世界力量的特殊品，配合上你的異能力，窮極所有讓你離開，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
你深吸了一口氣，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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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回憶，僅僅是你與他們的矛盾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不過千分之一。除此以外，你身處眼下這種四面楚歌的境況，也沒有心情和時間細想自己還做過哪些更加過分的事情。
你當然有過救他們於水火的英勇，也不乏解決對方燃眉之急的天降神兵，只不過一切都出現在攻略階段，也就是未曾清算彼此間矛盾的早期，恩情會被仇恨埋沒，你深信不疑近因效應帶來的記憶深刻。
“Ciao~——小姐，好久不見。”裏包恩的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倚靠在椅背上，姿勢松弛，黑色西裝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不知是嶄新還是熨燙妥帖，沒有一點褶皺。透不進一絲光的、黝黑的眼睛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你。
“嗯，好久不見。”感謝你的異能，使你依舊沒有露出任何心虛的神色，“你們同澤田先生有什麽事情要聊嗎？我不急的，可以先回避一下。”
“沒關系的，我們要說的事情恐怕也同——小姐有關哦。”澤田綱吉露出一抹紳士的笑容，身子卻不知是否故意地擋在你與出口之間，只是正在發育的身體用著如此成熟的語氣，怎麽看都有一種身臨《孤兒怨》的詭異感，又因為柔和美麗的外貌，讓你生不出任何額外的負面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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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您就是阿綱說的——小姐嗎？”迪諾雙手交疊，眸光沈沈。他的膚色是具欺騙性的白皙，在游戲裏配合上不寫實的動漫風圖畫，總會讓人產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錯覺。
事實上他一只手就能牢牢禁錮住你的手腕，關節處有常年握著鞭子之類的武器磨出的老繭，在某周目接住從天而降的你的時候能夠清楚地觀摩到暴起的青筋，與粗大的骨節，交織於蔓延到手背上的紋身周圍，如同用於綁縛的鎖鏈，表面糾纏得松松垮垮漫不經心，讓人生出能夠逃脫的幻想，實則織出了難以掙脫的網。
他的用力大多因為害羞，你在他懷中匆忙擡頭，唇瓣不經意間擦過他的側臉，他的面色如同晴日的雲霞，因為是傍晚天色已暗，更為他低垂的眉眼籠罩上了層層晦澀的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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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關心這個？”你已經習慣了丘比的詐屍，它似乎還有同時進行的其他工作要忙，你曾經猜測這是否出自游戲策劃的巧思，到最後用精心埋下的暗線來打破第四面墻或者引入最終主線，帶給玩家細思恐極的別樣體驗。
“當然不止，我還想吐槽你們游戲的編劇，這到底是什麽俗套的發展。”你慶幸沒有出現轉圈圈接吻的反重力畫面，否則你真的會忍不住笑出聲，同時哀悼牛頓蓋不住的棺材板。
在動漫裏，物理學好像一向沒有什麽存在感。
不過這也讓你生出去探究另一個問題的想法，你被小心翼翼放下時，湊過去觀察迪諾安然無恙的胳膊，少年因為你的再次靠近臉色漲得更紅，局促地低聲喊著你的名字。
你作出關心的表情，讓他活動一下手臂，結果發現不僅沒有骨折，連細微的不適也未曾出現，果然少年漫有名有姓的角色都有點東西。
“沒事啦，——。”迪諾見你陷入長時間的沈默，以為你在心疼他，有些慌亂地解釋，“我沒受傷，接住——比以前的訓練要輕松許多，可不要小瞧我啊，我可是加百羅涅家族的首領啊！”
“嗯。”你輕笑著揚起頭，與迪諾對視，語氣卻非常認真，“我知道，迪諾最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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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安慰因為語調，如同在念繾綣的情詩。你覺得喉嚨有些幹澀，掩飾一般地喝了幾口奶茶，水流連於唇齒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中異常清晰，對面坐著一排神色放松的危險分子，這讓你不由地回憶面試時對面的考官，有種面對命運的暫時決定者依舊我行我素的尷尬與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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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心存僥幸，你也心知肚明，如果他們不在意，即使在這裏說出此行的目的也沒有關系，若是過往的經歷留下無法估量的深刻刻痕，哪怕你這次裝鴕鳥全身而退，後續的麻煩也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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