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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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他……”哈利清了一下嗓子，他的聲音很幹澀，“他殺了……”
“他殺了？”海格低頭瞪著哈利大聲說著，“斯內普殺人了？你在說什麽，哈利？”
“鄧布利多，”哈利說，“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
莉絲安驚訝地說不出話，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死了？
海格仍然不敢相信，不停重覆追問著哈利，“別說傻話，哈利。你是怎麽了？”
“我看到的。”
“不可能。”
“我看到了，海格。”
海格搖著頭，表情混合著懷疑和同情，他一定以為哈利被魔咒擊中了頭 ，在說胡話。
“事情一定是這樣，鄧布利多準是讓斯內普跟著那些食死徒，”海格充滿信心地說，“我猜他不能暴露身份，我送你們兩個回學校吧。快，哈利，走吧，莉絲安。”
哈利不再說話了，他一直在瑟瑟發抖。
莉絲安踩著草地默默跟在他們身後，她感覺自己是踩在夢中的棉花上，沒有一點實感。
鄧布利多真的死了？
城堡的許多窗子裏都亮著燈，大家肯定都出來了，奔走相告，描述食死徒剛剛進來的情景。
莉絲安看到了一個大大的黑魔標記閃耀在霍格沃茨的上空。
他們走近時，發現有一小群人聚集在天文樓腳下的草地。
“他們在看什麽？”海格急切地問，“有人躺在那？就在標記下？”
他們加快了腳步，穿過低語的人群，來到最前面。
莉絲安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場景，那位受到人們敬仰的，世界上最偉大的白巫師，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手腳以一種奇怪扭曲的方式折起攤開，那副半月形眼鏡歪斜地掛在他鼻子上。
如果忽略他嘴角的血痕，他看上去就像是熟睡。
哈利走上前，在鄧布利多身旁蹲下，為他扶正了眼鏡。他就那麽呆呆守在旁邊，一動不動。
不斷有得到消息的學生趕來，周圍的抽泣聲和哀號連綿不斷。
金妮帶走了一直跪在鄧布利多身邊的哈利。
帕特裏克在莉絲安身邊站定，“麥格教授讓參加過戰鬥的人都需要去醫療翼。”
“我沒有受傷，麥格教授知道這裏的情況嗎？”莉絲安沒有離開，海格在旁邊發出了巨大的抽泣聲。
“我想，她知道了。”帕特裏克說，“她過來了。”
莉絲安往後看去，學生們讓開了一條小路，麥格教授走過來，她身上還帶著戰鬥過的痕跡，撕裂的長袍沒有換下，臉上的擦傷也沒有處理。
看到地上的鄧布利多，她的臉上是難掩的悲傷。
“麥格教授，”海格抽噎著，“我不能相信……”
麥格教授輕輕拍了拍海格的手臂，“失去鄧布利多是我們所有人的痛苦。”
“哈利說……他當時…與鄧布利多在一起……他說斯內普也在……他死了，鄧布利多怎麽會死去呢？這世上怎麽會有人能殺了他？”海格難掩悲戚，他的眼淚一直不停流下來。
“我會了解清楚情況的。”麥格教授眼裏閃著淚花，一道紅金色的光在空中盤旋，鳳凰唱著令人動容的淒婉挽歌，歌聲在城堡和場地間回蕩。
“麻煩你將鄧布利多教授的遺體收拾好，搬到校長辦公室。”
麥格教授轉身看向莉絲安和帕特裏克，“兩位學生會主席去通知各學院院長，將學生們帶回公共休息室，弗立維教授剛剛被擊暈了，莉絲安，麻煩你查看一下他的情況，最好幫著照看一下拉文克勞的學生。卡爾森先生，麻煩你請斯拉格霍恩教授通知魔法部。”
莉絲安和帕特裏克點點頭，麥格教授又急匆匆離開了，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所有人，按學院分組，跟我一起回到門廳！”帕特裏克舉起魔杖，仗間發出了白光，示意學生們跟上。
莉絲安走在最後，一個個催促著那些沒有動身的人離開。
弗立維教授還躺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裏，他已經清醒，但看上去有些虛弱。
莉絲安為他施了治愈魔咒，在辦公室裏翻翻找找，拿出了療傷魔藥給弗立維教授服下，不過一會，他看上去好多了。
“學生們現在怎麽樣？”弗立維教授問她。
“都已經回到拉文克勞塔樓了，級長們在維持秩序。”
“那就好。”弗立維教授輕嘆一聲，“斯內普打暈了我，我真是無法想到，他會站在那邊。”
莉絲安咬著唇，“我們一直無法知道他的真實想法，而且也沒有遇上突發情況。”
“你說得沒錯，在事情沒有發生前，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樣的人。”
海格來了，“弗立維教授，麥格教授希望你能到校長辦公室，她需要見你們。”
“我知道了，謝謝你，海格。”弗立維教授站起來，“我想你需要去一趟醫療翼，莉絲安。”他指著莉絲安的額頭。
莉絲安這才發現自己額頭、臉側那些細碎的小傷口，傷口邊的血跡已經凝結，抹開後又冒出血珠。
手上也有擦傷，應當都是那些瓦礫碎片砸來時留下的。
她環視這間辦公室，桌面略顯淩亂，沿墻的架子上擺著許多魔藥罐，裏面浮著各種材料。
莉絲安將掉落在地上的魔藥論文撿起來，疊好放在桌上，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莉絲安沒有回到寢室，而是來到了她和艾瑟爾的秘密基地。
她機械地用魔杖解除自己施下的魔咒，推開門進去。
那個裝著拉文克勞冠冕的盒子保持原樣，待那個角落，莉絲安拿起盒子，靠坐在墻邊。
她呆呆看著放在膝上的盒子，回過神，又對著木盒施了好多道防護咒。
確認盒子會被保護得好好的，莉絲安一下洩了氣。
“你在想什麽？”艾瑟爾看著她。
“鄧布利多死了。”莉絲安木然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
“我知道。”艾瑟爾回答道，“鳳凰的歌聲一直沒有停呢。”
“這之後，我們真的只能靠自己了。”莉絲安平淡地說，“我好像應該感到不安，可是看到他了無聲息躺在草地上，卻有一種塵埃落定，這一天終於到來的感覺。”
“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值得驚訝的事情，人總是會死的，他也一百多歲了，早晚的事。”艾瑟爾欣賞地看著莉絲安，“你能這麽想真不錯，理智和智慧才是讓你在困境中存活下來的法寶。”
“我一直有種預感，在知道他們或許偷偷做著什麽危險的事情後，”莉絲安抱著膝蓋，“爸爸媽媽也認為鄧布利多不是萬能的，我們不能只指望他帶領大家對抗伏地魔。”
“可事實上，你們仍然在按照他所安排的做事。”艾瑟爾一針見血地指出，“不然那些人不會如此絕望。”
“這是人正常的情緒，一個充滿智慧，世間最強大的老人，在他的引導下，人們總是會更有底氣的。”
“可這其實並不會影響你，你喜歡研究魔法，父母都是巫師，不管是誰掌權，都不會針對你這樣的人。”艾瑟爾很不解，“就算是獵巫行動，巫師們只要隱藏起來，那些麻瓜也無法找到他們。”
“可是伏地魔的言論中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不是一個充滿希望與美好的世界。”莉絲安看著艾瑟爾，“而我的家人，我的老師，我的朋友，我喜歡的人，都在為此努力，他們都舉起了反對的旗幟，願意與伏地魔一站到底。”
“不說那些假大空的話，只為了我愛的人，我願意拿起武器戰鬥。”莉絲安的眼神明亮而堅定，“這是我去年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希望我愛的人生活在一個美好的世界中，而不是充滿了壓迫與不公。”
她對艾瑟爾露出笑容，“我希望你也能看到，艾瑟爾。你也是我的朋友。我們應該擁有美好的未來。”
“哦，聽到你這麽想我很高興，莉絲安。”艾瑟爾笑了起來，“你忘記了我是個幽靈。我已經死了，是沒有未來的。”
她的眼神柔和，“但是我會祝願你，到達那個美好的未來的。”
“謝謝你，艾瑟爾。和你相遇後，我一直後悔，沒能在最初來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就認識你。我們能夠在一起的時間太過短暫了。”莉絲安不禁有些傷感。
“沒關系，只要你回到這個地方，我都會願意見你。如果你需要幫助，我也會伸出援手。”艾瑟爾認真地說，“這是一個幽靈的承諾。”
莉絲安走進她，伸出雙手在空中虛虛擁抱艾瑟爾，她們的友誼是刺骨的涼意，但那並不會掩蓋其中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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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利清了一下嗓子，他的聲音很幹澀，“他殺了……”
“他殺了？”海格低頭瞪著哈利大聲說著，“斯內普殺人了？你在說什麽，哈利？”
“鄧布利多，”哈利說，“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
莉絲安驚訝地說不出話，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死了？
海格仍然不敢相信，不停重覆追問著哈利，“別說傻話，哈利。你是怎麽了？”
“我看到的。”
“不可能。”
“我看到了，海格。”
海格搖著頭，表情混合著懷疑和同情，他一定以為哈利被魔咒擊中了頭 ，在說胡話。
“事情一定是這樣，鄧布利多準是讓斯內普跟著那些食死徒，”海格充滿信心地說，“我猜他不能暴露身份，我送你們兩個回學校吧。快，哈利，走吧，莉絲安。”
哈利不再說話了，他一直在瑟瑟發抖。
莉絲安踩著草地默默跟在他們身後，她感覺自己是踩在夢中的棉花上，沒有一點實感。
鄧布利多真的死了？
城堡的許多窗子裏都亮著燈，大家肯定都出來了，奔走相告，描述食死徒剛剛進來的情景。
莉絲安看到了一個大大的黑魔標記閃耀在霍格沃茨的上空。
他們走近時，發現有一小群人聚集在天文樓腳下的草地。
“他們在看什麽？”海格急切地問，“有人躺在那？就在標記下？”
他們加快了腳步，穿過低語的人群，來到最前面。
莉絲安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場景，那位受到人們敬仰的，世界上最偉大的白巫師，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手腳以一種奇怪扭曲的方式折起攤開，那副半月形眼鏡歪斜地掛在他鼻子上。
如果忽略他嘴角的血痕，他看上去就像是熟睡。
哈利走上前，在鄧布利多身旁蹲下，為他扶正了眼鏡。他就那麽呆呆守在旁邊，一動不動。
不斷有得到消息的學生趕來，周圍的抽泣聲和哀號連綿不斷。
金妮帶走了一直跪在鄧布利多身邊的哈利。
帕特裏克在莉絲安身邊站定，“麥格教授讓參加過戰鬥的人都需要去醫療翼。”
“我沒有受傷，麥格教授知道這裏的情況嗎？”莉絲安沒有離開，海格在旁邊發出了巨大的抽泣聲。
“我想，她知道了。”帕特裏克說，“她過來了。”
莉絲安往後看去，學生們讓開了一條小路，麥格教授走過來，她身上還帶著戰鬥過的痕跡，撕裂的長袍沒有換下，臉上的擦傷也沒有處理。
看到地上的鄧布利多，她的臉上是難掩的悲傷。
“麥格教授，”海格抽噎著，“我不能相信……”
麥格教授輕輕拍了拍海格的手臂，“失去鄧布利多是我們所有人的痛苦。”
“哈利說……他當時…與鄧布利多在一起……他說斯內普也在……他死了，鄧布利多怎麽會死去呢？這世上怎麽會有人能殺了他？”海格難掩悲戚，他的眼淚一直不停流下來。
“我會了解清楚情況的。”麥格教授眼裏閃著淚花，一道紅金色的光在空中盤旋，鳳凰唱著令人動容的淒婉挽歌，歌聲在城堡和場地間回蕩。
“麻煩你將鄧布利多教授的遺體收拾好，搬到校長辦公室。”
麥格教授轉身看向莉絲安和帕特裏克，“兩位學生會主席去通知各學院院長，將學生們帶回公共休息室，弗立維教授剛剛被擊暈了，莉絲安，麻煩你查看一下他的情況，最好幫著照看一下拉文克勞的學生。卡爾森先生，麻煩你請斯拉格霍恩教授通知魔法部。”
莉絲安和帕特裏克點點頭，麥格教授又急匆匆離開了，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所有人，按學院分組，跟我一起回到門廳！”帕特裏克舉起魔杖，仗間發出了白光，示意學生們跟上。
莉絲安走在最後，一個個催促著那些沒有動身的人離開。
弗立維教授還躺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裏，他已經清醒，但看上去有些虛弱。
莉絲安為他施了治愈魔咒，在辦公室裏翻翻找找，拿出了療傷魔藥給弗立維教授服下，不過一會，他看上去好多了。
“學生們現在怎麽樣？”弗立維教授問她。
“都已經回到拉文克勞塔樓了，級長們在維持秩序。”
“那就好。”弗立維教授輕嘆一聲，“斯內普打暈了我，我真是無法想到，他會站在那邊。”
莉絲安咬著唇，“我們一直無法知道他的真實想法，而且也沒有遇上突發情況。”
“你說得沒錯，在事情沒有發生前，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樣的人。”
海格來了，“弗立維教授，麥格教授希望你能到校長辦公室，她需要見你們。”
“我知道了，謝謝你，海格。”弗立維教授站起來，“我想你需要去一趟醫療翼，莉絲安。”他指著莉絲安的額頭。
莉絲安這才發現自己額頭、臉側那些細碎的小傷口，傷口邊的血跡已經凝結，抹開後又冒出血珠。
手上也有擦傷，應當都是那些瓦礫碎片砸來時留下的。
她環視這間辦公室，桌面略顯淩亂，沿墻的架子上擺著許多魔藥罐，裏面浮著各種材料。
莉絲安將掉落在地上的魔藥論文撿起來，疊好放在桌上，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莉絲安沒有回到寢室，而是來到了她和艾瑟爾的秘密基地。
她機械地用魔杖解除自己施下的魔咒，推開門進去。
那個裝著拉文克勞冠冕的盒子保持原樣，待那個角落，莉絲安拿起盒子，靠坐在墻邊。
她呆呆看著放在膝上的盒子，回過神，又對著木盒施了好多道防護咒。
確認盒子會被保護得好好的，莉絲安一下洩了氣。
“你在想什麽？”艾瑟爾看著她。
“鄧布利多死了。”莉絲安木然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
“我知道。”艾瑟爾回答道，“鳳凰的歌聲一直沒有停呢。”
“這之後，我們真的只能靠自己了。”莉絲安平淡地說，“我好像應該感到不安，可是看到他了無聲息躺在草地上，卻有一種塵埃落定，這一天終於到來的感覺。”
“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值得驚訝的事情，人總是會死的，他也一百多歲了，早晚的事。”艾瑟爾欣賞地看著莉絲安，“你能這麽想真不錯，理智和智慧才是讓你在困境中存活下來的法寶。”
“我一直有種預感，在知道他們或許偷偷做著什麽危險的事情後，”莉絲安抱著膝蓋，“爸爸媽媽也認為鄧布利多不是萬能的，我們不能只指望他帶領大家對抗伏地魔。”
“可事實上，你們仍然在按照他所安排的做事。”艾瑟爾一針見血地指出，“不然那些人不會如此絕望。”
“這是人正常的情緒，一個充滿智慧，世間最強大的老人，在他的引導下，人們總是會更有底氣的。”
“可這其實並不會影響你，你喜歡研究魔法，父母都是巫師，不管是誰掌權，都不會針對你這樣的人。”艾瑟爾很不解，“就算是獵巫行動，巫師們只要隱藏起來，那些麻瓜也無法找到他們。”
“可是伏地魔的言論中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不是一個充滿希望與美好的世界。”莉絲安看著艾瑟爾，“而我的家人，我的老師，我的朋友，我喜歡的人，都在為此努力，他們都舉起了反對的旗幟，願意與伏地魔一站到底。”
“不說那些假大空的話，只為了我愛的人，我願意拿起武器戰鬥。”莉絲安的眼神明亮而堅定，“這是我去年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希望我愛的人生活在一個美好的世界中，而不是充滿了壓迫與不公。”
她對艾瑟爾露出笑容，“我希望你也能看到，艾瑟爾。你也是我的朋友。我們應該擁有美好的未來。”
“哦，聽到你這麽想我很高興，莉絲安。”艾瑟爾笑了起來，“你忘記了我是個幽靈。我已經死了，是沒有未來的。”
她的眼神柔和，“但是我會祝願你，到達那個美好的未來的。”
“謝謝你，艾瑟爾。和你相遇後，我一直後悔，沒能在最初來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就認識你。我們能夠在一起的時間太過短暫了。”莉絲安不禁有些傷感。
“沒關系，只要你回到這個地方，我都會願意見你。如果你需要幫助，我也會伸出援手。”艾瑟爾認真地說，“這是一個幽靈的承諾。”
莉絲安走進她，伸出雙手在空中虛虛擁抱艾瑟爾，她們的友誼是刺骨的涼意，但那並不會掩蓋其中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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