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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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Ⅵ
在第二次巫師戰爭結束沒多久，赫敏立即動身找回了自己的父母。
她的父母正在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度假，所幸遺忘咒沒有對這對友好的夫婦造成什麽實際的傷害。
格蘭傑一家仍舊可以恢覆如初，這讓赫敏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一口氣，至少是一部分。
之後，她回到霍格沃茨，完成了最後一年的學業，從這所悠久的魔法學校順利畢業。
比起夥伴們歡呼雀躍與對未來的憧憬而言，她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困擾著她的遠遠不止這些……
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的，也不知道會在何時結束，她發現了一塊詭譎的石頭在她上學時穿著的長袍裏。
古怪的黑石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像是用某種奇異的金屬打磨雕琢而成。
上面刻印著她認不得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蜿蜒著刻印在石頭的表面，像是文字。
這是她從未接觸過的文字，也從未看見過的圖騰。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種神秘莫測且未知的符文，絕非普通的古代魔文。
她就此事，詢問過當年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文教授芭絲茜達。得到的也只是：歷史上不曾記載過有關那些神秘的文字的答案。
即便教授回信希望赫敏能夠帶來魔石以便研究與解析那些神秘的古老文字。
但是赫敏還是猶豫不決，最終她決定暫緩此事——因為模糊的念頭裏她似乎記得，這塊符文石似乎是某人送給她的禮物？
它仿佛憑空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一般，無聲無息，不知道從哪裏來，又突兀地融合了她的記憶。
她甚至連它是什麽時候被贈送於自己手中的都不知曉，更別提去探查它的來歷了。
它是什麽？它是誰送的呢？
毫無線索。
她只能靠自己慢慢去尋找了。
她唯一知道的是，每當她握住這塊魔石睡著的時候，會感受到另外一個人的心跳，會做一段不會有任何變化的夢境。
像是在悄悄侵蝕著她的意識，將她引向一段可怕而古老的地方。
她夢見的是一段可怕的漫舞，永不曲終。
一個殘缺的女人，在無窮盡的黑暗，雙足踩在無窮盡的血泊。
一踏一步一舉一措，都被化作舞姿。
她看不見她的表情，她的面容上覆蓋著黑色的帷幕，遮蔽了她的臉龐，只能窺探到一片模糊的剪影。
她的身子在滲血，沒有一刻停下來。
破洞的頸喉、開膛的心肝脾臟、絞碎的腔道……一件又一件件殘缺不堪的器官。
蒼白的肌膚、脆弱的四肢腳踝上無數斷裂的傷痕。
每一步步伐，每一寸身體，每一個癧痕……鮮紅的血，都隨著麻木的舞姿傾灑。
那個女人，一直一直漫舞，沒有半點停頓。
她仿佛不知疲倦，仿佛不懂疼痛。
又或許，只是習慣了麻木了。
直至舞到身體崩潰，血肉消融骨骼崩解，再無一處完整。
直至舞到匯聚成泉、匯聚成湖、匯聚成海。
但是她依然沒有停下來，哪怕一刻。
那是實現願望的密米爾的泉。
那是封印著貪月的湖。
那是由她匯聚的血海。
緊接著，她的血肉再度交融，骨骼再度拼湊、再度延伸，皮囊重塑、再度蛻變。
重新成為她。
就像將火種帶給人類的盜火者普羅米修斯。
作為懲罰，遭受著永恒的折磨，永世不能超脫。
“你到底是誰呢……”赫敏喃喃自語著。
她聽不見她的聲音，只有腳掌踩碎血泊，掀起一層又一層漣漪。
她所能見到的，只有漫舞。
她感到恐懼，但同時也有一絲奇異的悸動。
那是誰？
她不由得去想象，這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
而她又做了什麽遭受這樣的懲罰？
一點一滴，她們之間的距離在拉遠，她看不透，也無法理解。
“我會知道你是誰的！”
赫敏努力朝那個方向吶喊，聲音不斷擴張……
而她還是一樣，還是無法靠近那個人半寸，哪怕半寸也做不到。
抗拒的念頭占據了她的思緒，壓倒了其他一切。
不論她付出多大的努力，那都是無法抵達的距離，就像是一條巨大鴻溝，橫亙在兩個世界的間隙之上。
她不甘心的看著那個背影，卻什麽都做不了。
但她知道的。
她們一定還會在夢裏再見的。
——
惱人的夢境再一次結束……
赫敏緩緩睜開眼睛，額頭滿是細汗。
那個女人太過模糊，太過遙遠。
但這是她唯一的線索。
她無法辨認那是誰，只能隱約猜測，這塊魔石或許……就是那個女人的贈予。
神奇動物管理司的辦公室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原本只是工作疲累而意外入眠的她，居然又一次不自覺去握住那塊魔石睡著了……
內心壓抑的好奇得不到答案與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的工作實在繁忙，令她有些心力憔悴。
加上她一直試圖改善家庭小精靈的待遇與酬勞問題，盡管在某部分高傲自滿的人看來顯得荒謬，而當事精靈們也並非全都樂意於待見她……
赫敏能表示什麽呢？這也是她工作內容的一部分。
就職魔法部後，麻煩是接二連三的，一向沒個安寧。
赫敏輕輕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疲憊和困頓一並揉散於指尖。
今天似乎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一個值得慶祝的節日。
然而，她如今的生活早已被忙碌填滿，以至於她自動將節日氛圍排除在外。
近日來的疲憊讓她幾乎忘了日子的流逝，沈溺於那段夢境之中……
正在她想要放空思緒休息片刻時，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請進。”赫敏端坐在書桌旁，輕輕抿了口水。
門外的女子身形高瘦，面龐蒼白，五官平淡無奇，唯獨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讓人無法忽視。
那眼神清澈純粹，她微微一笑，修長的手在半空中停頓。
赫敏覺得自己曾在何處見過她，或是見過類似的人。
這種奇異的熟悉感在她心頭縈繞，她不禁壓下內心的疑惑，含糊地問道：“您是……？”
那女子微微收斂笑容，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赫敏，良久才輕聲搖頭：“我是伊絲塔。我們曾幾度相遇。”
“我想我不認得你。”赫敏誠實地回答。
“也許是因為‘契機’消失了，你自然是不會記得的。”伊絲塔低聲說道，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悲傷，但隨即又恢覆平靜。
“我……並沒有忘記了什麽事情。”赫敏略顯遲疑地反駁道，內心湧現著莫名的不適，“而且我不明白你所謂的‘契機’究竟是指什麽。”
“是指一個人。”伊絲塔緩緩開口，“一個不存在的人。”
“那個人……已去世？”赫敏試探性地問道，腦海裏閃過了些呼之欲出的念頭，但最終歸於一片空白。
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
像是有什麽在竭力阻止她一樣。
自稱伊絲塔的女子沒有直接回答赫敏的問題，只是用那雙幽深的紫眸凝視著赫敏的臉龐：“或許，我應該告訴你一些事情。”
“請講，伊絲塔。”赫敏彬彬有禮地說道，“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這也是在幫你自己。當然，我這麽做並非為了你。”伊絲塔說道，“……你仍保留著那個人饋贈這世界的葬品嗎？”
赫敏怔然，“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
伊絲塔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繼續說道：“一切關於那個人的存在都已焚盡，但……魔石(符文石)、全知之書(Mímir密米爾之書)、湖之血(三眼蛞蝓)並非她造成的，而是……”
伊絲塔頓了頓，繼續說：“一位與貪婪嗜肉的母星烏維哈希‘月’均敵抗衡的古老存在，代表宇宙運行規律的諸多標志中的一員——‘湖’格拉基。祂封印了月，也令自己的力量耗盡，陷入了沈睡。”
“……等等，”赫敏忍不住插嘴打斷她的話，“既然你說的是古代傳說，那麽……”
“這些古老傳說無論是真是假都無所謂……我已經沒有了求知若渴的欲望了。”伊絲塔擡起手，一本灰黑色厚重硬質的書出現在她的手上。
書的封皮上用金屬線勾勒出一只好似緊閉著的眼睛，金屬線的紋路仿佛在詮釋著一種奇異的美感。
那是伊絲塔所說的《Mímir》密米爾全知之書。
“我花費很大功夫找到它，然後帶回來。”伊絲塔輕描淡寫地說道，“然而寄宿的靈魂也隨著那個人一並不存在了。”
“三位要素已齊其二，而你持有的魔石，是最後的鑰匙。”伊絲塔說，“我需要你的協助，我需要一場儀式。”
“儀式？”赫敏皺眉，“你的意思是？”
“別擔心，小姑娘。”伊絲塔柔聲笑著，“你……能和我去一個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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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次巫師戰爭結束沒多久，赫敏立即動身找回了自己的父母。
她的父母正在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度假，所幸遺忘咒沒有對這對友好的夫婦造成什麽實際的傷害。
格蘭傑一家仍舊可以恢覆如初，這讓赫敏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一口氣，至少是一部分。
之後，她回到霍格沃茨，完成了最後一年的學業，從這所悠久的魔法學校順利畢業。
比起夥伴們歡呼雀躍與對未來的憧憬而言，她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困擾著她的遠遠不止這些……
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的，也不知道會在何時結束，她發現了一塊詭譎的石頭在她上學時穿著的長袍裏。
古怪的黑石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像是用某種奇異的金屬打磨雕琢而成。
上面刻印著她認不得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蜿蜒著刻印在石頭的表面，像是文字。
這是她從未接觸過的文字，也從未看見過的圖騰。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種神秘莫測且未知的符文，絕非普通的古代魔文。
她就此事，詢問過當年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文教授芭絲茜達。得到的也只是：歷史上不曾記載過有關那些神秘的文字的答案。
即便教授回信希望赫敏能夠帶來魔石以便研究與解析那些神秘的古老文字。
但是赫敏還是猶豫不決，最終她決定暫緩此事——因為模糊的念頭裏她似乎記得，這塊符文石似乎是某人送給她的禮物？
它仿佛憑空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一般，無聲無息，不知道從哪裏來，又突兀地融合了她的記憶。
她甚至連它是什麽時候被贈送於自己手中的都不知曉，更別提去探查它的來歷了。
它是什麽？它是誰送的呢？
毫無線索。
她只能靠自己慢慢去尋找了。
她唯一知道的是，每當她握住這塊魔石睡著的時候，會感受到另外一個人的心跳，會做一段不會有任何變化的夢境。
像是在悄悄侵蝕著她的意識，將她引向一段可怕而古老的地方。
她夢見的是一段可怕的漫舞，永不曲終。
一個殘缺的女人，在無窮盡的黑暗，雙足踩在無窮盡的血泊。
一踏一步一舉一措，都被化作舞姿。
她看不見她的表情，她的面容上覆蓋著黑色的帷幕，遮蔽了她的臉龐，只能窺探到一片模糊的剪影。
她的身子在滲血，沒有一刻停下來。
破洞的頸喉、開膛的心肝脾臟、絞碎的腔道……一件又一件件殘缺不堪的器官。
蒼白的肌膚、脆弱的四肢腳踝上無數斷裂的傷痕。
每一步步伐，每一寸身體，每一個癧痕……鮮紅的血，都隨著麻木的舞姿傾灑。
那個女人，一直一直漫舞，沒有半點停頓。
她仿佛不知疲倦，仿佛不懂疼痛。
又或許，只是習慣了麻木了。
直至舞到身體崩潰，血肉消融骨骼崩解，再無一處完整。
直至舞到匯聚成泉、匯聚成湖、匯聚成海。
但是她依然沒有停下來，哪怕一刻。
那是實現願望的密米爾的泉。
那是封印著貪月的湖。
那是由她匯聚的血海。
緊接著，她的血肉再度交融，骨骼再度拼湊、再度延伸，皮囊重塑、再度蛻變。
重新成為她。
就像將火種帶給人類的盜火者普羅米修斯。
作為懲罰，遭受著永恒的折磨，永世不能超脫。
“你到底是誰呢……”赫敏喃喃自語著。
她聽不見她的聲音，只有腳掌踩碎血泊，掀起一層又一層漣漪。
她所能見到的，只有漫舞。
她感到恐懼，但同時也有一絲奇異的悸動。
那是誰？
她不由得去想象，這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
而她又做了什麽遭受這樣的懲罰？
一點一滴，她們之間的距離在拉遠，她看不透，也無法理解。
“我會知道你是誰的！”
赫敏努力朝那個方向吶喊，聲音不斷擴張……
而她還是一樣，還是無法靠近那個人半寸，哪怕半寸也做不到。
抗拒的念頭占據了她的思緒，壓倒了其他一切。
不論她付出多大的努力，那都是無法抵達的距離，就像是一條巨大鴻溝，橫亙在兩個世界的間隙之上。
她不甘心的看著那個背影，卻什麽都做不了。
但她知道的。
她們一定還會在夢裏再見的。
——
惱人的夢境再一次結束……
赫敏緩緩睜開眼睛，額頭滿是細汗。
那個女人太過模糊，太過遙遠。
但這是她唯一的線索。
她無法辨認那是誰，只能隱約猜測，這塊魔石或許……就是那個女人的贈予。
神奇動物管理司的辦公室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原本只是工作疲累而意外入眠的她，居然又一次不自覺去握住那塊魔石睡著了……
內心壓抑的好奇得不到答案與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的工作實在繁忙，令她有些心力憔悴。
加上她一直試圖改善家庭小精靈的待遇與酬勞問題，盡管在某部分高傲自滿的人看來顯得荒謬，而當事精靈們也並非全都樂意於待見她……
赫敏能表示什麽呢？這也是她工作內容的一部分。
就職魔法部後，麻煩是接二連三的，一向沒個安寧。
赫敏輕輕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疲憊和困頓一並揉散於指尖。
今天似乎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一個值得慶祝的節日。
然而，她如今的生活早已被忙碌填滿，以至於她自動將節日氛圍排除在外。
近日來的疲憊讓她幾乎忘了日子的流逝，沈溺於那段夢境之中……
正在她想要放空思緒休息片刻時，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請進。”赫敏端坐在書桌旁，輕輕抿了口水。
門外的女子身形高瘦，面龐蒼白，五官平淡無奇，唯獨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讓人無法忽視。
那眼神清澈純粹，她微微一笑，修長的手在半空中停頓。
赫敏覺得自己曾在何處見過她，或是見過類似的人。
這種奇異的熟悉感在她心頭縈繞，她不禁壓下內心的疑惑，含糊地問道：“您是……？”
那女子微微收斂笑容，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赫敏，良久才輕聲搖頭：“我是伊絲塔。我們曾幾度相遇。”
“我想我不認得你。”赫敏誠實地回答。
“也許是因為‘契機’消失了，你自然是不會記得的。”伊絲塔低聲說道，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悲傷，但隨即又恢覆平靜。
“我……並沒有忘記了什麽事情。”赫敏略顯遲疑地反駁道，內心湧現著莫名的不適，“而且我不明白你所謂的‘契機’究竟是指什麽。”
“是指一個人。”伊絲塔緩緩開口，“一個不存在的人。”
“那個人……已去世？”赫敏試探性地問道，腦海裏閃過了些呼之欲出的念頭，但最終歸於一片空白。
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
像是有什麽在竭力阻止她一樣。
自稱伊絲塔的女子沒有直接回答赫敏的問題，只是用那雙幽深的紫眸凝視著赫敏的臉龐：“或許，我應該告訴你一些事情。”
“請講，伊絲塔。”赫敏彬彬有禮地說道，“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這也是在幫你自己。當然，我這麽做並非為了你。”伊絲塔說道，“……你仍保留著那個人饋贈這世界的葬品嗎？”
赫敏怔然，“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
伊絲塔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繼續說道：“一切關於那個人的存在都已焚盡，但……魔石(符文石)、全知之書(Mímir密米爾之書)、湖之血(三眼蛞蝓)並非她造成的，而是……”
伊絲塔頓了頓，繼續說：“一位與貪婪嗜肉的母星烏維哈希‘月’均敵抗衡的古老存在，代表宇宙運行規律的諸多標志中的一員——‘湖’格拉基。祂封印了月，也令自己的力量耗盡，陷入了沈睡。”
“……等等，”赫敏忍不住插嘴打斷她的話，“既然你說的是古代傳說，那麽……”
“這些古老傳說無論是真是假都無所謂……我已經沒有了求知若渴的欲望了。”伊絲塔擡起手，一本灰黑色厚重硬質的書出現在她的手上。
書的封皮上用金屬線勾勒出一只好似緊閉著的眼睛，金屬線的紋路仿佛在詮釋著一種奇異的美感。
那是伊絲塔所說的《Mímir》密米爾全知之書。
“我花費很大功夫找到它，然後帶回來。”伊絲塔輕描淡寫地說道，“然而寄宿的靈魂也隨著那個人一並不存在了。”
“三位要素已齊其二，而你持有的魔石，是最後的鑰匙。”伊絲塔說，“我需要你的協助，我需要一場儀式。”
“儀式？”赫敏皺眉，“你的意思是？”
“別擔心，小姑娘。”伊絲塔柔聲笑著，“你……能和我去一個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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