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愛於我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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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愛於我Ⅱ
計劃進行的並如預料的一樣艱難，幾乎每天都能提出新的想法，但全都他們自己一一否決駁倒，不管是從邏輯上推敲、還是從實際考慮，都不夠理想。
僅憑他們兩人，根本無法正面與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對抗，更何況還是在霍格沃茨中。
故而他們選擇了最保險的一類方式，暗殺。
即便如此，計劃仍然僵局持續了好一陣子，一時間也找不出破局之法。
德拉科更為急躁，他已經陷入了自我束縛的漩渦中，滿腦子的責任感使他無暇分心。
而另一個人，顯然……她沒有盡心盡力為黑魔王工作。
畢竟她的時間不夠多，但需要操勞的事情又太多。
——
韋斯萊夫人和金妮正俯身看著那些侏儒蒲。韋斯萊先生欣喜地琢磨著一副麻瓜撲克牌。弗雷德和喬治都忙著接待顧客。
哈利、羅恩和赫敏差不多逛遍了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當他們再次集合時……
時機恰好的是，透過那扇正好看見了外面的情況。
灰暗的街道，濕漉漉的地板，不輕不重的腳步前後錯落。
兩側店鋪中昏黃燈光透射下去，足以叫他們看清走過街道的兩人。
前者緊抿著唇，棱角分明的臉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看，也不說請是緊張還是激動，握拳的手時而放松時而緊繃。
後者垂首跟隨，一言不發地走在後面，偶爾擡眸望向前方的身影。
“是馬爾福和……”赫敏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喃喃說道，神色覆雜，“還有……。”
哈利皺著眉，“她怎麽也來了？”
“他倆在一起指定沒好事。”羅恩嘟囔著說。
“他是朝那個方向去了。”哈利盡量壓低聲音說話，以免讓哼著小曲兒的海格聽見，“走，我們跟上去。”
這條小街上此刻空無一人，連老鼠也跑不出來，靜謐幽深，似乎藏著未知的危險。
哈利、羅恩和赫敏躡手躡腳地穿過狹窄陰冷的巷子，幾人拐彎鉆進一條漆黑的小巷子，沿途的景象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糟糕。
“是翻倒巷。”羅恩稍微探出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小聲嘀咕道，“我聽我爸說——她失蹤時，她的家族在翻倒巷失去了非常多產業和資源。結果這塊肥肉別人沒來得及瓜分，她又卷土重來讓虎視眈眈的人措手不及。即便是現在，這裏還是她說了算。”
赫敏聞言似乎不自覺般勾了勾嘴角，轉瞬即逝，微微昂起頭，“那是理所應當的。畢竟是她嘛。”
“……你又驕傲個什麽勁？”羅恩瞥了她一眼。
“好了，你兩安靜些。”哈利低咒一聲，兩人便收斂聲息，仔細聆聽著巷子深處傳來的一前一後的腳步聲。
現在他們身邊的這家商店，是哈利在翻倒巷曾經光顧過的唯一一家店鋪。
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專門出售各種各樣怪異、不祥的東西。
果然，在那些裝滿骷髏和舊瓶子的箱子中間，他們跟蹤的人就背對他們站著，就在那個櫃子前。
幾乎是立刻，就能看見兩人面前的人。
那是店長博金先生，他身材算不上多高大，瘦削臉頰上嵌了不少皺紋，即便如此他在兩人面前仍然佝僂著腰，恭敬著眼前的人。
三人正在討論著什麽。
“用伸縮耳，羅恩。”赫敏說。
羅恩立即摸索著那只最大的盒子，結果把手裏仍然拿著的兩只盒子弄掉在地上，“看！”
羅恩解開長長的細繩，開始把它們伸到門縫下面，“希望這扇門沒有被施擾――”，“哦，沒有。”
他們專心地貼在細繩的繩頭上聽著——
“……你知道怎麽把它修好嗎？”馬爾福的聲音響亮而清晰地傳出，就好像一臺收音機。
“我會盡可能。”博金說，他似乎不願意承諾什麽明確出表態，“不過我需要先看一看。如果可以，為什麽不把它拿到店裏來呢？”
“不行。”女人冷淡的聲音從旁邊傳出。
哈利看見博金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顯然無法給予什麽肯定的答覆。
馬爾福說，哈利聽他的口氣就知道他在譏笑，“也許這會讓你更有信心……”
踩踏破舊木板的聲音響起。
他們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等待著馬爾福下一步動作——然而馬爾福突然停頓下來。
某人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她說：“德拉科。”
“什麽？”馬爾福問，語氣並不算好。
“我想……”女人撣了撣袍擺，幹凈的袍袖在風中抖了抖，她默默抽出了魔杖。
博金瞪大了眼，擺著手緊張地連連後退幾步。
他顫巍巍地說：“不、不，小姐，我只是……”
他跌坐在地上。
她快速掃過他狼狽的模樣，目光越過他，“不是你，蠢貨。”語調依然平穩，“有人在偷聽。”
她的魔杖尖端閃耀著白色熒光——“砰！”玻璃碎裂的聲音，哈利偷看的玻璃轟然崩塌，震得他腦袋嗡嗡直響。
“該死的——”德拉科罵了一句。
“你和博金談。”她對他們說完，徑直朝著哈利的方向走，“我去處理掉……多事的人。”
德拉科看起來很煩躁，他惡狠狠地瞪了博金一眼，“快說！”
羅恩迅速抓住哈利的胳膊，“該跑了！”
他剛喊完就看見一團銀白火焰沖著赫敏襲來，羅恩急忙推了赫敏一把。
赫敏猝不及防往前撲去，摔落在塵土遍布之間的地面，然而她很快爬起來，與另外兩人一起朝著另一側昏暗的巷道逃竄而去。
他們不敢停留片刻，一路狂奔，身後不斷傳來魔咒射來的破空聲，墻壁上被炸出大大小小的窟窿，灰塵彌漫。
“她動真格的！？”羅恩喘著粗氣說，“以前怎麽沒見她這麽厲害？”
“說明這事對她來說足夠重要！”赫敏咬著牙，一副拼了命的架勢，“她真的很認真！”
“我們分開跑！”哈利大吼，指著巷子前面，“快！分開跑！”
他率先朝著左邊的岔道跑去，羅恩和赫敏對視一眼，也迅速朝另外的道路跑去。
在巷道中穿梭，赫敏加快了腳步，一路飛馳。她聽見身後隱約傳來的魔咒。
終於，在拐彎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她再聽不見任何動靜了。
她慢慢轉過身去。
身後沒有人追上來，除了她，四周寂靜如死。
“哈利？羅恩？”她輕喚，然而沒有回應。
赫敏的神情漸漸凝固，她緩慢地舉起魔杖，對準那條漆黑冰涼的巷子，“熒光閃爍/Lumos。”
銀色光點在空氣中閃爍，將整條狹窄的巷子照得明亮，她卻感覺不到半絲溫暖，反而渾身發寒。
忽然，在她腳下，一股巨大的束縛力猛地襲來，緊緊纏繞住她的雙腿，將她牢牢困住。
是一只巨大的蝰蛇，猙獰的頭顱露出管道般粗壯的脖頸，它吐著猩紅蛇信子，昂著碩大的蛇頭，死死盯著赫敏。
不等她掙紮，她鈍感後腦勺上的冰涼觸感，對方將魔杖抵在她的後腦勺上。
對方沒再直截了當痛下殺手，反而饒有興致地用蛇語發出嘶啞的聲音，‘幹得好，孩子。’
“轉過身來。”
赫敏緩緩地轉過身，她已經猜到對方是誰了，但是當她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孔，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她曾經想象過千萬次，但是沒有一次比現實中看見她更糟糕。
她站在她對面的墻角，背靠著墻，雙臂抱胸，微擡著下巴，眼睛瞇起來，仿佛在審視她，“令人意外。另外兩個是哈利和羅恩吧。”
看起來可沒有一點‘意外’的模樣。
銀白長發下，深藍的眼睛浮著一層淺薄的涼意，唇角微翹卻不帶笑意。
像是月光灑下來的湖水，波瀾不驚，毫無漣漪。
纖細的食指和拇指捏著魔杖尾部，而魔杖尖端對著她的下顎，只需一瞬之間，她的性命也只在這一念之間。
赫敏的額角沁出汗珠，臉頰因為憤怒而泛起一陣潮紅，她的喉嚨裏發出低啞難受的咕嚕聲。
“你本可以選擇在魔法把戲坊玩著那些玩具的。”她說。
語調平靜得近乎殘酷。
“你一早就知道我們在跟蹤你？”
她搖搖頭，“你們聊天時……我才察覺。”
她說著，用魔杖尖挑開赫敏散亂披在肩上的頭發。
“你到底在計劃著什麽？”赫敏質問道，“告訴我，你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
對方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她松開握著魔杖的手，輕描淡寫的說，“你有資格‘脅迫’我回答嗎？”
如今，她是勝利者。
更是主導者，美麗而又危險。
赫敏控制住心底翻湧的情感，“我只是希望……”
她的話戛然而止，冰冷指尖一寸寸順著她的下巴滑過她肌膚的輪廓，輕輕覆住她的唇瓣，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她看到對方垂下了那雙清冷的眸子，眼角和眉梢間流露出一絲莫名的神色，那只是一瞬間的飄忽，轉瞬即逝，她又回到了陰冷的狀態。
“但我不需要。”她的手指輕拂過赫敏的嘴唇，隨即剝離這短暫的親昵。
仿佛怕沾染上對方的溫熱，或是傳遞出自己的冰冷。
她後退了一些距離，用魔杖尖指向她的鼻尖，“你總是說你想幫助我、你可以幫助我。但你又能做些什麽呢？你叩心自問，你會甘願背離朋友和家人嗎？你會甘願成為食死徒嗎？你會甘願被人所利用嗎？你會甘願去殺人嗎？赫敏。”
赫敏抿緊雙唇，當她看見那雙眼睛的剎那，所有的憤恨都變成無力。
她……無法否認。
她欣賞夠了她眼中的掙紮和恐慌，緩緩地說道：“別傻了。你有沒有想過……你能改變多少？你又能為之付出什麽代價？當那一刻來臨，如果你什麽都沒有做到，你還能擁有什麽呢？”
她註視著洛娜的眼睛，眸子中的顏色深邃而冰冷，她看到了洛娜。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還有你。”赫敏說道，“那時，我還能擁有你。”
她的表情依然冷漠而麻木，唯獨那雙死沈如潭的灰藍眼睛漾起一絲漣漪，閃爍覆雜的情愫，糾結、猶豫、徘徊，最終都化作一抹抹不掉的……痛苦。
“……算了吧。一點也不值得。”
腳下的束縛感漸漸松弛，被威脅的感覺也煙消雲散，那只蝰蛇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洛娜收起了魔杖，沒有再回答，也沒有做出承諾。
只是轉身離開，沒有留戀。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巷弄盡頭，連她的香水味也徹底消散在夜風裏。
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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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他們兩人，根本無法正面與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對抗，更何況還是在霍格沃茨中。
故而他們選擇了最保險的一類方式，暗殺。
即便如此，計劃仍然僵局持續了好一陣子，一時間也找不出破局之法。
德拉科更為急躁，他已經陷入了自我束縛的漩渦中，滿腦子的責任感使他無暇分心。
而另一個人，顯然……她沒有盡心盡力為黑魔王工作。
畢竟她的時間不夠多，但需要操勞的事情又太多。
——
韋斯萊夫人和金妮正俯身看著那些侏儒蒲。韋斯萊先生欣喜地琢磨著一副麻瓜撲克牌。弗雷德和喬治都忙著接待顧客。
哈利、羅恩和赫敏差不多逛遍了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當他們再次集合時……
時機恰好的是，透過那扇正好看見了外面的情況。
灰暗的街道，濕漉漉的地板，不輕不重的腳步前後錯落。
兩側店鋪中昏黃燈光透射下去，足以叫他們看清走過街道的兩人。
前者緊抿著唇，棱角分明的臉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看，也不說請是緊張還是激動，握拳的手時而放松時而緊繃。
後者垂首跟隨，一言不發地走在後面，偶爾擡眸望向前方的身影。
“是馬爾福和……”赫敏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喃喃說道，神色覆雜，“還有……。”
哈利皺著眉，“她怎麽也來了？”
“他倆在一起指定沒好事。”羅恩嘟囔著說。
“他是朝那個方向去了。”哈利盡量壓低聲音說話，以免讓哼著小曲兒的海格聽見，“走，我們跟上去。”
這條小街上此刻空無一人，連老鼠也跑不出來，靜謐幽深，似乎藏著未知的危險。
哈利、羅恩和赫敏躡手躡腳地穿過狹窄陰冷的巷子，幾人拐彎鉆進一條漆黑的小巷子，沿途的景象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糟糕。
“是翻倒巷。”羅恩稍微探出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小聲嘀咕道，“我聽我爸說——她失蹤時，她的家族在翻倒巷失去了非常多產業和資源。結果這塊肥肉別人沒來得及瓜分，她又卷土重來讓虎視眈眈的人措手不及。即便是現在，這裏還是她說了算。”
赫敏聞言似乎不自覺般勾了勾嘴角，轉瞬即逝，微微昂起頭，“那是理所應當的。畢竟是她嘛。”
“……你又驕傲個什麽勁？”羅恩瞥了她一眼。
“好了，你兩安靜些。”哈利低咒一聲，兩人便收斂聲息，仔細聆聽著巷子深處傳來的一前一後的腳步聲。
現在他們身邊的這家商店，是哈利在翻倒巷曾經光顧過的唯一一家店鋪。
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專門出售各種各樣怪異、不祥的東西。
果然，在那些裝滿骷髏和舊瓶子的箱子中間，他們跟蹤的人就背對他們站著，就在那個櫃子前。
幾乎是立刻，就能看見兩人面前的人。
那是店長博金先生，他身材算不上多高大，瘦削臉頰上嵌了不少皺紋，即便如此他在兩人面前仍然佝僂著腰，恭敬著眼前的人。
三人正在討論著什麽。
“用伸縮耳，羅恩。”赫敏說。
羅恩立即摸索著那只最大的盒子，結果把手裏仍然拿著的兩只盒子弄掉在地上，“看！”
羅恩解開長長的細繩，開始把它們伸到門縫下面，“希望這扇門沒有被施擾――”，“哦，沒有。”
他們專心地貼在細繩的繩頭上聽著——
“……你知道怎麽把它修好嗎？”馬爾福的聲音響亮而清晰地傳出，就好像一臺收音機。
“我會盡可能。”博金說，他似乎不願意承諾什麽明確出表態，“不過我需要先看一看。如果可以，為什麽不把它拿到店裏來呢？”
“不行。”女人冷淡的聲音從旁邊傳出。
哈利看見博金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顯然無法給予什麽肯定的答覆。
馬爾福說，哈利聽他的口氣就知道他在譏笑，“也許這會讓你更有信心……”
踩踏破舊木板的聲音響起。
他們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等待著馬爾福下一步動作——然而馬爾福突然停頓下來。
某人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她說：“德拉科。”
“什麽？”馬爾福問，語氣並不算好。
“我想……”女人撣了撣袍擺，幹凈的袍袖在風中抖了抖，她默默抽出了魔杖。
博金瞪大了眼，擺著手緊張地連連後退幾步。
他顫巍巍地說：“不、不，小姐，我只是……”
他跌坐在地上。
她快速掃過他狼狽的模樣，目光越過他，“不是你，蠢貨。”語調依然平穩，“有人在偷聽。”
她的魔杖尖端閃耀著白色熒光——“砰！”玻璃碎裂的聲音，哈利偷看的玻璃轟然崩塌，震得他腦袋嗡嗡直響。
“該死的——”德拉科罵了一句。
“你和博金談。”她對他們說完，徑直朝著哈利的方向走，“我去處理掉……多事的人。”
德拉科看起來很煩躁，他惡狠狠地瞪了博金一眼，“快說！”
羅恩迅速抓住哈利的胳膊，“該跑了！”
他剛喊完就看見一團銀白火焰沖著赫敏襲來，羅恩急忙推了赫敏一把。
赫敏猝不及防往前撲去，摔落在塵土遍布之間的地面，然而她很快爬起來，與另外兩人一起朝著另一側昏暗的巷道逃竄而去。
他們不敢停留片刻，一路狂奔，身後不斷傳來魔咒射來的破空聲，墻壁上被炸出大大小小的窟窿，灰塵彌漫。
“她動真格的！？”羅恩喘著粗氣說，“以前怎麽沒見她這麽厲害？”
“說明這事對她來說足夠重要！”赫敏咬著牙，一副拼了命的架勢，“她真的很認真！”
“我們分開跑！”哈利大吼，指著巷子前面，“快！分開跑！”
他率先朝著左邊的岔道跑去，羅恩和赫敏對視一眼，也迅速朝另外的道路跑去。
在巷道中穿梭，赫敏加快了腳步，一路飛馳。她聽見身後隱約傳來的魔咒。
終於，在拐彎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她再聽不見任何動靜了。
她慢慢轉過身去。
身後沒有人追上來，除了她，四周寂靜如死。
“哈利？羅恩？”她輕喚，然而沒有回應。
赫敏的神情漸漸凝固，她緩慢地舉起魔杖，對準那條漆黑冰涼的巷子，“熒光閃爍/Lumos。”
銀色光點在空氣中閃爍，將整條狹窄的巷子照得明亮，她卻感覺不到半絲溫暖，反而渾身發寒。
忽然，在她腳下，一股巨大的束縛力猛地襲來，緊緊纏繞住她的雙腿，將她牢牢困住。
是一只巨大的蝰蛇，猙獰的頭顱露出管道般粗壯的脖頸，它吐著猩紅蛇信子，昂著碩大的蛇頭，死死盯著赫敏。
不等她掙紮，她鈍感後腦勺上的冰涼觸感，對方將魔杖抵在她的後腦勺上。
對方沒再直截了當痛下殺手，反而饒有興致地用蛇語發出嘶啞的聲音，‘幹得好，孩子。’
“轉過身來。”
赫敏緩緩地轉過身，她已經猜到對方是誰了，但是當她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孔，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她曾經想象過千萬次，但是沒有一次比現實中看見她更糟糕。
她站在她對面的墻角，背靠著墻，雙臂抱胸，微擡著下巴，眼睛瞇起來，仿佛在審視她，“令人意外。另外兩個是哈利和羅恩吧。”
看起來可沒有一點‘意外’的模樣。
銀白長發下，深藍的眼睛浮著一層淺薄的涼意，唇角微翹卻不帶笑意。
像是月光灑下來的湖水，波瀾不驚，毫無漣漪。
纖細的食指和拇指捏著魔杖尾部，而魔杖尖端對著她的下顎，只需一瞬之間，她的性命也只在這一念之間。
赫敏的額角沁出汗珠，臉頰因為憤怒而泛起一陣潮紅，她的喉嚨裏發出低啞難受的咕嚕聲。
“你本可以選擇在魔法把戲坊玩著那些玩具的。”她說。
語調平靜得近乎殘酷。
“你一早就知道我們在跟蹤你？”
她搖搖頭，“你們聊天時……我才察覺。”
她說著，用魔杖尖挑開赫敏散亂披在肩上的頭發。
“你到底在計劃著什麽？”赫敏質問道，“告訴我，你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
對方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她松開握著魔杖的手，輕描淡寫的說，“你有資格‘脅迫’我回答嗎？”
如今，她是勝利者。
更是主導者，美麗而又危險。
赫敏控制住心底翻湧的情感，“我只是希望……”
她的話戛然而止，冰冷指尖一寸寸順著她的下巴滑過她肌膚的輪廓，輕輕覆住她的唇瓣，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她看到對方垂下了那雙清冷的眸子，眼角和眉梢間流露出一絲莫名的神色，那只是一瞬間的飄忽，轉瞬即逝，她又回到了陰冷的狀態。
“但我不需要。”她的手指輕拂過赫敏的嘴唇，隨即剝離這短暫的親昵。
仿佛怕沾染上對方的溫熱，或是傳遞出自己的冰冷。
她後退了一些距離，用魔杖尖指向她的鼻尖，“你總是說你想幫助我、你可以幫助我。但你又能做些什麽呢？你叩心自問，你會甘願背離朋友和家人嗎？你會甘願成為食死徒嗎？你會甘願被人所利用嗎？你會甘願去殺人嗎？赫敏。”
赫敏抿緊雙唇，當她看見那雙眼睛的剎那，所有的憤恨都變成無力。
她……無法否認。
她欣賞夠了她眼中的掙紮和恐慌，緩緩地說道：“別傻了。你有沒有想過……你能改變多少？你又能為之付出什麽代價？當那一刻來臨，如果你什麽都沒有做到，你還能擁有什麽呢？”
她註視著洛娜的眼睛，眸子中的顏色深邃而冰冷，她看到了洛娜。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還有你。”赫敏說道，“那時，我還能擁有你。”
她的表情依然冷漠而麻木，唯獨那雙死沈如潭的灰藍眼睛漾起一絲漣漪，閃爍覆雜的情愫，糾結、猶豫、徘徊，最終都化作一抹抹不掉的……痛苦。
“……算了吧。一點也不值得。”
腳下的束縛感漸漸松弛，被威脅的感覺也煙消雲散，那只蝰蛇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洛娜收起了魔杖，沒有再回答，也沒有做出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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