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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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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選手

鄧布利多蓋上珠寶箱,小心翼翼把燃燒著的火焰杯放在臺子上面,好讓大家都能看清楚。

“報名者必須在24小時內在羊皮紙上工工整整寫下名字和學校,再把羊皮紙扔到杯子裏。明天晚上,火焰杯將給出它選中的最有資格代表他們學校的選手名字。今晚火焰杯就放在入口大廳,要報名的都可以進去。”,“為了避免未成年者因為擋不住誘惑報名參加。我就會在它周圍畫條年齡線,17歲以下者無法越過該線。最後我想提醒一下各位,一旦被火焰杯選中,他或她就必須將比賽進行到底。因此,在把名字扔進杯子之前,一定要考慮清楚你自己是不是真的全心全意準備去拼搏。好了,我想大家該休息了,祝你們晚安。”

又是深夜,又是寂靜無聲。

洛娜依著墻壁站立於大廳之外。

她擡頭凝視著大廳內的火焰杯之中不斷燃燒著的火光,那些火焰跳躍得愈加厲害。

忽然感覺心臟跳動得異常快速,她捂著胸膛,皺緊了眉。

並非是害怕。

她只是感受到了一絲莫名其妙的煩躁。

洛娜微蹙起眉頭,盯著那團火焰,久久佇立,沒有移開視線。

直到一陣腳步聲傳入她耳朵裏。

洛娜轉過頭望去,她的目光透過火焰的明亮門望向對面。

她看見穆迪,他臉色陰郁,一臉嚴肅地走過來。

“你來晚了。”洛娜的聲音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安靜,“鄧布利多說的話你聽到了。我做不到。”

她沒有指責,但語氣卻充滿冷漠,只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凡的事情。

鄧布利多的年齡線於她而言是個麻煩,因此只得臨時改變計劃,無論如何她一個人的確是做不到。

“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穆迪沈默了幾秒鐘,才緩慢地說道。

“哦,什麽事情比黑魔王交給我們的任務重要?我猜猜看——殺死自己的父親並埋葬他的感覺應該會很不錯吧。”洛娜裝作一副提起興致的模樣,近乎諷刺地質問,“足以讓你獲得黑魔王的信任了嗎?真令人感嘆。有些人呢窮極一切都無法觸及他的信任,某些人呢當了多年叛徒只要再次俯首稱臣就能隨隨便便獲得。”

穆迪狠狠瞪著她,他怒不可遏地盯著她的臉,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脖頸,將她抵到墻邊,另一只手掐上了她的喉嚨,逼迫著她仰起頭與他對視。

“倒是比校醫室時要硬氣了。那只是主人與你的一場無關緊要的交易……我警告你。”他說,聲音低沈壓抑,“別挑戰我的底線。若不是你對伏地魔還有用處……”

女孩被迫昂著頭,脖頸處傳來的疼痛並未使她展露絲毫懼色,那抹嘲弄般的笑容因痛苦褪去了幾分,但目光中的不屑卻依舊存在。

女孩幾乎已經呼吸困難,她咬著牙強硬說道:“他…沒…讓你殺我吧?你不能殺我,現在殺我的話……就全完了。”

穆迪猛地松懈開桎梏住洛娜的手。

她的身形一下子軟癱靠著墻滑落在地上,劇烈咳嗽著,擡眸望了一眼穆迪,眼神冰冷,掩飾住她一瞬間的笑意。

穆迪瞇起眼睛盯著她好一會,徑直走去火焰杯前,將那張寫著‘哈利·波特——霍格沃茨’的紙張丟入杯中。

在這樣的夜色裏,甚至可以聽到杯中火舌卷著灰燼翻滾的響聲。

“接下來……”

瘋眼漢頓了頓,隨即臉色變得更加陰郁了些,他的眼神像一只兇惡的獵豹,盯著洛娜的臉,“……用主人傳授你的那個魔咒。”

洛娜的嘴角勾勒起一個淺淡的弧度,似乎是一種輕蔑的嘲笑,“怎麽?他不教更受青睞的你嗎?”

“他傳授給我了另一個更有實際意義的……”說著,像是刻意為了回應洛娜的猜想一般,瘋眼漢的那只假眼珠閃爍了兩下,“……更有價值的東西。”

洛娜裝作不在意,抽出魔杖,圍著那一條年齡線她繞了一圈,輕巧地念出古代魔咒。

女孩舉起魔杖,對準火焰杯。

魔杖頂端在夜幕中散發出柔和的綠色光芒,火焰杯中燃燒的火焰頃刻間迅速膨脹擴散,然而在下一刻,又漸漸黯淡。

“出賣朋友……”瘋眼漢冷冽地回答,“你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哈利·波特不是朋友。況且……就算是——”洛娜還在緩合呼吸,淡淡說道,“你以為我為什麽能熟練運用殺戮咒?你以為我沒為伏地魔殺過人嗎?出賣朋友又如何?”

一切都是可以舍棄的。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

為了要往上爬的更高,只有當權者才有決策權。

她是如此堅信。

以無數次的切膚之痛印證著這一結論。

無論是此刻的夏洛特,還是彌留在過去的夏洛特。

“但與哈利同行的那個格蘭芬多的女孩就不一樣了,對吧?”穆迪瞇著眼睛盯著她,眼中流淌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主人命令我們要的人只有哈利·波特,貿然行動只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只有,哈利·波特。”洛娜冷著臉說,一字一頓的念出那個黑魔王最為厭惡的名字。

她不想再繼續剛才的談話。

萬聖節晚宴持續的時間看來比平時長,準備的菜肴也包納了法餐與保加利亞的菜系,想必是為了照顧另兩所學院的學生。

斯萊特林的女孩三人組不像是德拉科、布雷斯他們那般焦急於火焰杯候選人的公布。

尤其是洛娜,她慢條斯理地品嘗著美食,不管周遭德拉科時不時投向她的奇怪目光,她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公布毫不擔憂。

德拉科還是忍不住問道:“洛娜你一點也不好奇會是誰被選中嗎?”

像是剛剛從神游之中被拉回來的女孩回過神,毫不猶豫地回答:“不好奇。”

洛娜更好奇……霍格沃茨廚房的家養小精靈明明是有這個能力做出精致美味的法式雜菜燴,為何要持之以恒的去做英餐來侮辱她的味蕾。

或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連潘西和達芙妮也是被那個處變不驚的女孩感染。

原本也有些焦急的兩人漸漸地放松下來。他們的註意力也開始變得和她一樣集中於長桌上的美食上。

“這個煎節肉餅好嗆,但是很好吃。”潘西一邊被辣得直哈氣,一邊將一盤煎肉餅往嘴巴裏送,腮幫子鼓囊眼淚汪汪的樣子讓達芙妮笑得花枝亂顫。

洛娜本只想安靜地品嘗美食,然本能養成的謹慎態度令她感受到了目光的灼熱,她朝周圍掃去。

坐在她遠處的威克多爾·克魯姆似是被燙到了一般立刻收回了目光。

他們之間的位置相隔甚遠,洛娜根本不清楚他

這是何意,響應的……本身她也懶得去探索克魯姆的事。

她收回視線,專心享受美食。

萬聖節前夕的晚宴結束。

鄧布利多說,“叫到名字的同學請走到廳頭,沿著職員桌從這個門走到隔壁房去。”他指了指職員後的門,“他們將在那裏接受第一個指令。”

他取出魔杖,用力一揮,除了在雕刻過的南瓜中的蠟燭,其他的蠟燭都滅了。

一切都在昏暗之中。整個大廳只有燃燒的火焰杯發出明亮的光,光花閃爍,耀眼的藍白火燃足以刺痛雙眸。

火焰杯裏的火焰突然變紅,火花四射,過了一會,火舌直竄上來,一張燒焦的羊皮紙飛了過來。

鄧布利多抓住那張羊皮紙,伸手張開它,

“代表德姆斯特朗的選手是,”他的聲音清晰有力,“威克多爾·克魯姆。”,一時廳內掌聲雷動。

他似乎毫不意外地從斯萊特林的桌子站起身來,在那之前,他的目光越過了眾人,定在了某個方向。

那邊是——洛娜·羅塞蒂。

他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到任何的情緒波動,但她顯然沒有,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克魯姆最終垂下眼簾,懶懶散散地朝鄧布利多走去,沿職員桌而下,消失在通往隔壁房間的走道上。

掌聲與談論聲漸息。

註意力又移到火焰杯推出的第二張羊皮紙。

“代表布斯巴頓的選手是,”鄧布利多接著宣布,“芙蓉·德拉庫爾!”

那個長相極好的女孩優雅地站起身,往後一甩如鍛子般閃亮的金發,昂首闊步從拉文克勞桌與赫奇帕奇桌間穿過。

大廳裏又是一片寂靜,不同的是這次的沈寂太強烈,大刺激了,幾乎能感覺出來。

燃燒的高腳杯再次變紅,火花四射,火舌高卷。丹伯多從火端扯出第三張羊皮紙。

“代表霍格沃茨的是,”他叫道,“塞德裏克·迪戈裏!”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頓時間個個跳了起來,又是尖叫又是跺腳,歡呼聲幾乎沒停下來過。

塞德裏克笑著從他們中間走過,朝教師桌後的房間去了。

“好極了!”最後一次喧嘩過去之後,鄧布利多繼續稱述著,“現在,我們已選出三個選手。我相信你們所有人包括比爾貝頓和丹姆斯安留下來的學生,會全心全意,盡心盡力地支持你們的鬥士,為他們加油,你們的貢獻將是非常真切――”

鄧布利多突然不說了,原因無外乎其他——高腳杯裏的火又一次變紅了,火花四處飛濺。

洛娜的目光冷了冷,隨即淡漠地移開。

在場的每一個人的目光正緊緊跟隨著火焰杯,忽然杯中射出一道長長的火光,火光之上燃燒著的是另一張羊皮紙。

鄧布利多不由自主地伸出長臂抓住那張羊皮紙,展開它盯著上面的名字,長久停頓後,鄧布利多有些預料之外地瞪著手中的紙,而房間裏的其他人則瞪著他。

最後他清清噪子,讀出:“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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