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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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弱者
為什麽所有有關她的事都那麽覆雜？
赫敏看著校醫室外的天色漸漸變沈，疲憊而又煩躁地想著。
她規劃了不知多久的‘小精靈權利促進會’，甚至今天已經準備好向哈利、羅恩他們展示宣傳。
無論是霍格沃茨，還是魔法界的其他地方，家養小精靈都沒有得到正確的對待。
她心目中的預定會員包括了哈利、羅恩和納威以及金妮他們所有人，甚至於還有洛娜。
好吧，赫敏承認算上洛娜這主意真的這很奇怪。如果被羅恩知道，估計又要嘲笑她了。
但是……如果呢？
又沒人能摸透乖戾又孤僻的羅塞蒂大小姐，如果洛娜真的接受呢？
赫敏不自覺抱著這樣的點點期待。
甚至她認為有可能邀請到洛娜成為協會財務的話……
就這麽如果著、如果著——‘砰！’的一聲，她就撞上了這位如果大小姐。
所以洛娜在這一學期前與她說的：這一年裏，她的腦袋可能有時候會顯得很不正常。
只是赫敏確實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或許應該重新斟酌一下財務的人選了。
她略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還是對洛娜‘挑選’的時機有點不滿，她真的已經準備很久了……
但垂下頭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孩神態萎靡而虛弱，雙眸緊緊閉合，似乎在承受極大的痛苦一般時……她又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心中湧出的憐惜難以言喻。
“洛娜。”赫敏輕喚，伸手放在女孩的額頭，並不再像屍.體那般冰冷，這是好事，“感覺怎麽樣？”
女孩的眼睫顫了顫，似乎清醒了幾分，短暫的緩和後她微微睜開眼，迷惘地看著赫敏好一陣子，才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聲音急切而悲慟：“我…我在霍格沃茨…”
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努力掩飾著什麽恐懼，就好像在害怕被誰拋棄一般。
赫敏不由得皺起了眉，“對，在霍格沃茨。”
女孩盯著眼前摸著她腦袋的女孩不放，她用鼻音哼唧了一聲，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夢見了一位和你長得很像的人。真的很像，和你一樣…好看。”
赫敏聞言，不禁失笑，“別胡思亂想。”
一邊用手指替女孩捋了捋發絲，一邊內心感慨著生病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就連萬年榆木腦袋都會說好話了。
“嗯。”她低低地應了一句，也不再蜷縮在床上的灰發女孩努力地想要坐起身子，卻似乎因為太過虛弱而再次跌回了床上，但仍舊固執地朝赫敏伸出手。
赫敏不明所以，但還是借力讓洛娜起身，並向傾身靠近問她想做什麽……
一陣纖細與冰冷的觸碰，灰發女孩緊緊摟住了赫敏的腰，赫敏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被洛娜死死地扣住，抽噎地壓制在赫敏肩膀，“一下就好……”
赫敏被女孩驚人的強硬嚇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作何反應，靜靜的任由女孩的‘胡作非為’，直至聽到她努力抑制的哭腔後，她還是心軟。反手環住她，拍打著她的後背。
一時的錯愕與慌亂竟令赫敏忘了，剛剛蘇醒的虛弱的病人不該有力氣壓得住她。
她們相擁了許久，卻一句話也沒說……
洛娜不必開口解釋緣由，赫敏也不需要洛娜開口也會願意安靜地陪著她。
久到赫敏幾乎忘記自己原本的目的。
直至校醫室門外傳來的手杖點地的聲音以及魔藥被開瓶的空氣加壓聲，赫敏幾乎潰散的註意力才轉移開。
她註意到了有人走進了校醫室，便試圖輕推開女孩的禁錮，“有人……”
直至來人已經站在校醫室，洛娜才不急不慢地松開了手，赫敏站起身，退後兩步。
門口，穿著樸素的教授邁步走了進來，臉上爬滿了皺紋與疤痕，左半邊的假眼睛不安分地晃動著。
絕不是赫敏意料之中能夠在校醫室看見的人，但她還是問候了一聲，“穆迪教授。”
穆迪的目光並沒有在赫敏多做停留，他只是淡淡地掃過一眼她，似乎略帶不滿地點著頭答應道:“是是是……鄧布利多讓我來照看她，你回去吧。格蘭傑小姐。”
赫敏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答應了。
圖書館一地狼藉是巴布林教授施咒收拾的，去晚了平斯教授又要對她大發雷霆了……她沖洛娜揮了揮手，示意告別。
洛娜遲疑片刻，似乎有些想挽留住她，但最終還是止於那句，“再見。”
赫敏頓了頓，快步走出校醫室。
等赫敏走遠了，瘋眼漢回過頭看了赫敏的方向一眼，又慢慢悠悠地踱了過來，他嘖嘖搖了搖頭：“瞧你現在的樣子……憔悴、不安、惶恐。”
他又似乎是想起方才伏在格蘭傑懷裏哭泣的小姑娘，猙獰的臉上又掛上了譏諷的笑容：“…為什麽他會對你有那麽高期望。真是看走了眼。你的靈魂和身體就是你唯一有價值的存在才對——夏洛特。”
他的話還未完全落音，洛娜忽然擡頭含著驚愕怒瞪著他，他怎麽知道這個名字。
詭異的是，瘋眼漢右眼的湛藍眼珠也跟著一瞬扭動過來，死死的怒瞪著她。
洛娜心底一瞬間有一個荒誕陸離的解釋……
但瘋眼漢卻不似洛娜般惱火模樣，轉身朝門外走去，他邊走邊說：“計劃要開始了。好好享受你的學校生活吧，親愛的，我會作為教授‘好好見證’的。”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
洛娜呆滯的目光漸漸聚焦，低低的啜泣聲也停止住了。
她還在想那個的想法……或許真有這種可能性——
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上腦海，令她的臉部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嘶——”
她捂住腦袋，渾身蜷縮痙攣，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楚。
這樣的痛楚持續了足足五六秒鐘，等稍稍恢覆了些許……
那個想法得到了準確的答案，是真的。
在被那個男人以這種方式監視，包括她的幻境與夢境。那就不可能是什麽簡單的魔法道具。
而是以她所見為他所見的魔咒。也可能是奪魂咒的變體魔咒也說不準……
女孩沈寂在黑暗之中好一會，恍然大悟般舉起了左手去蓋住自己的左眼……隨即，她似乎回憶起了什麽，自言自語著說，“晃動的假眼珠……斐尼甘…口香糖……原來如此…”
女孩蹙起了眉來，嘴角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弧度，她用力的甩了甩頭，將腦海中不自覺形成的愈演愈濃的負面情緒驅逐。
她足足深呼吸了兩口氣，手指不斷著摩挲過自己的眼眶，一陣一陣的酥麻讓她更加的恐懼。
指尖的觸感慢慢的慢慢的挪上去，滑過自己眼瞼。
女孩不斷地顫抖著，聽著粗啞的喘息聲。
她的臉蒼白得可怖，仿佛是在透支她身上最後一些精力，她的額前甚至滲出了汗珠……留進了眼睛裏，既是酸澀又是惶恐。
左眼的視線被指尖遮擋只見指尖那抹陰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模糊。
湛藍的眼珠抗拒著做著徒勞的顫動。
不能猶豫。
你不可以猶豫。
女孩這般告誡著自己。
下一刻，手指在空中劃出淩亂的弧度，直直的朝著一個方向刺入……
她無比清晰的聽見圓形物被戳破、被撕裂的聲音。
忽然想起了童年時……她特別喜歡幹的一件事，就是玩膩了一支氣球之後——把它戳破，看著它憋氣。
這算東方所說的來世報吧？她苦澀的玩笑著。
她的瞳孔迅速擴張，指尖刺破了眼眶之中湛藍的瞳孔，眼白變成鮮艷的紅色，猩紅色的液體沿著食指滴落，沾染上她的指腹。
左邊一大半的視野瞬間虛無……充斥著鮮艷奪目的紅色，劇烈的疼痛令雙腿哆嗦著，難以抑制的痛苦與精神壓力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牙齒咯咯打顫個不停，喉嚨裏似乎有異物卡在嗓子一般灼燒。
即便是她這樣自.殘慣了的人，也難以承受這樣的痛苦。
“唔！”洛娜痛苦地彎下了身，她緊緊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強迫自己忍耐，保持清醒。
她感受到自己的左眼似乎想分泌淚水，然而她流不出哪怕一滴的眼淚。
她克制住顫抖的手指。
她忘了什麽事……很重要的事情。
而這件事她不能讓那個瘋子再‘看到’。
洛娜艱澀地將手掌放在左手臂上，熱騰的鮮血與指甲縫隙之間從眼眶被挖出的絲縷血.肉與手臂的皮膚接觸在一起，這感覺詭異而不適，讓她不自覺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洛娜努力在內心催眠自己，睜大眼睛盯著正前方，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保持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這種窒息與疼痛漸漸減輕了。
她的指尖摩挲著右手臂……
她在找……
一點一點的摩挲著皮膚上，指尖在傷疤交錯的四周游移著……
確保每一寸都沒有疏漏……
直至指尖觸摸到了，大大小小錯綜覆雜的傷痕之中，有一寸的皮膚上的傷痕刺的很深，而傷疤的形狀似乎是刻意刻上的什麽東西？
她才真切地察覺到了。
洛娜用右眼緊緊盯著指尖摩挲到文字的位置，但手指摸得到的文字刻痕的手臂上卻只看得見傷痕。
僅此而已。
她抽出魔杖，在手臂之中按了按……“速速現形/Aparecium。”
魔杖的頂端亮起了一道光芒，下一刻，被活活刻在手臂上的文字赫然顯形。
她瞇著眼睛仔細端詳，經典的法語……絕對是她自己刻的。
‘你已經回憶起來了。’
只有這一行字。
校醫室外的陰影處，棕發的小獅子貼著著墻壁，因為抑制不住好奇她又朝著校醫室內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卻驚厥到了室內的人，那女孩猛地一下擡起了頭，視線穿過昏黃的燈光望著空無一人的過廊。
久久，她才重新垂下了眸子。
躲在陰影之中的赫敏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心跳陡然加快了幾拍，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她原本只是想回圖書館，卻見到穆迪教授從自己身邊匆匆經過……但龐弗雷夫人要晚些才能回到校醫室。
回想著洛娜脆弱而無助的神態，不禁有點心軟。
於是，她鬼使神差的跑回了校醫室。
而現在呢。
她難以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麽……
而洛娜又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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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目中的預定會員包括了哈利、羅恩和納威以及金妮他們所有人，甚至於還有洛娜。
好吧，赫敏承認算上洛娜這主意真的這很奇怪。如果被羅恩知道，估計又要嘲笑她了。
但是……如果呢？
又沒人能摸透乖戾又孤僻的羅塞蒂大小姐，如果洛娜真的接受呢？
赫敏不自覺抱著這樣的點點期待。
甚至她認為有可能邀請到洛娜成為協會財務的話……
就這麽如果著、如果著——‘砰！’的一聲，她就撞上了這位如果大小姐。
所以洛娜在這一學期前與她說的：這一年裏，她的腦袋可能有時候會顯得很不正常。
只是赫敏確實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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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還是對洛娜‘挑選’的時機有點不滿，她真的已經準備很久了……
但垂下頭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孩神態萎靡而虛弱，雙眸緊緊閉合，似乎在承受極大的痛苦一般時……她又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心中湧出的憐惜難以言喻。
“洛娜。”赫敏輕喚，伸手放在女孩的額頭，並不再像屍.體那般冰冷，這是好事，“感覺怎麽樣？”
女孩的眼睫顫了顫，似乎清醒了幾分，短暫的緩和後她微微睜開眼，迷惘地看著赫敏好一陣子，才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聲音急切而悲慟：“我…我在霍格沃茨…”
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努力掩飾著什麽恐懼，就好像在害怕被誰拋棄一般。
赫敏不由得皺起了眉，“對，在霍格沃茨。”
女孩盯著眼前摸著她腦袋的女孩不放，她用鼻音哼唧了一聲，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夢見了一位和你長得很像的人。真的很像，和你一樣…好看。”
赫敏聞言，不禁失笑，“別胡思亂想。”
一邊用手指替女孩捋了捋發絲，一邊內心感慨著生病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就連萬年榆木腦袋都會說好話了。
“嗯。”她低低地應了一句，也不再蜷縮在床上的灰發女孩努力地想要坐起身子，卻似乎因為太過虛弱而再次跌回了床上，但仍舊固執地朝赫敏伸出手。
赫敏不明所以，但還是借力讓洛娜起身，並向傾身靠近問她想做什麽……
一陣纖細與冰冷的觸碰，灰發女孩緊緊摟住了赫敏的腰，赫敏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被洛娜死死地扣住，抽噎地壓制在赫敏肩膀，“一下就好……”
赫敏被女孩驚人的強硬嚇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作何反應，靜靜的任由女孩的‘胡作非為’，直至聽到她努力抑制的哭腔後，她還是心軟。反手環住她，拍打著她的後背。
一時的錯愕與慌亂竟令赫敏忘了，剛剛蘇醒的虛弱的病人不該有力氣壓得住她。
她們相擁了許久，卻一句話也沒說……
洛娜不必開口解釋緣由，赫敏也不需要洛娜開口也會願意安靜地陪著她。
久到赫敏幾乎忘記自己原本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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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註意到了有人走進了校醫室，便試圖輕推開女孩的禁錮，“有人……”
直至來人已經站在校醫室，洛娜才不急不慢地松開了手，赫敏站起身，退後兩步。
門口，穿著樸素的教授邁步走了進來，臉上爬滿了皺紋與疤痕，左半邊的假眼睛不安分地晃動著。
絕不是赫敏意料之中能夠在校醫室看見的人，但她還是問候了一聲，“穆迪教授。”
穆迪的目光並沒有在赫敏多做停留，他只是淡淡地掃過一眼她，似乎略帶不滿地點著頭答應道:“是是是……鄧布利多讓我來照看她，你回去吧。格蘭傑小姐。”
赫敏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答應了。
圖書館一地狼藉是巴布林教授施咒收拾的，去晚了平斯教授又要對她大發雷霆了……她沖洛娜揮了揮手，示意告別。
洛娜遲疑片刻，似乎有些想挽留住她，但最終還是止於那句，“再見。”
赫敏頓了頓，快步走出校醫室。
等赫敏走遠了，瘋眼漢回過頭看了赫敏的方向一眼，又慢慢悠悠地踱了過來，他嘖嘖搖了搖頭：“瞧你現在的樣子……憔悴、不安、惶恐。”
他又似乎是想起方才伏在格蘭傑懷裏哭泣的小姑娘，猙獰的臉上又掛上了譏諷的笑容：“…為什麽他會對你有那麽高期望。真是看走了眼。你的靈魂和身體就是你唯一有價值的存在才對——夏洛特。”
他的話還未完全落音，洛娜忽然擡頭含著驚愕怒瞪著他，他怎麽知道這個名字。
詭異的是，瘋眼漢右眼的湛藍眼珠也跟著一瞬扭動過來，死死的怒瞪著她。
洛娜心底一瞬間有一個荒誕陸離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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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呆滯的目光漸漸聚焦，低低的啜泣聲也停止住了。
她還在想那個的想法……或許真有這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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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想法得到了準確的答案，是真的。
在被那個男人以這種方式監視，包括她的幻境與夢境。那就不可能是什麽簡單的魔法道具。
而是以她所見為他所見的魔咒。也可能是奪魂咒的變體魔咒也說不準……
女孩沈寂在黑暗之中好一會，恍然大悟般舉起了左手去蓋住自己的左眼……隨即，她似乎回憶起了什麽，自言自語著說，“晃動的假眼珠……斐尼甘…口香糖……原來如此…”
女孩蹙起了眉來，嘴角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弧度，她用力的甩了甩頭，將腦海中不自覺形成的愈演愈濃的負面情緒驅逐。
她足足深呼吸了兩口氣，手指不斷著摩挲過自己的眼眶，一陣一陣的酥麻讓她更加的恐懼。
指尖的觸感慢慢的慢慢的挪上去，滑過自己眼瞼。
女孩不斷地顫抖著，聽著粗啞的喘息聲。
她的臉蒼白得可怖，仿佛是在透支她身上最後一些精力，她的額前甚至滲出了汗珠……留進了眼睛裏，既是酸澀又是惶恐。
左眼的視線被指尖遮擋只見指尖那抹陰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模糊。
湛藍的眼珠抗拒著做著徒勞的顫動。
不能猶豫。
你不可以猶豫。
女孩這般告誡著自己。
下一刻，手指在空中劃出淩亂的弧度，直直的朝著一個方向刺入……
她無比清晰的聽見圓形物被戳破、被撕裂的聲音。
忽然想起了童年時……她特別喜歡幹的一件事，就是玩膩了一支氣球之後——把它戳破，看著它憋氣。
這算東方所說的來世報吧？她苦澀的玩笑著。
她的瞳孔迅速擴張，指尖刺破了眼眶之中湛藍的瞳孔，眼白變成鮮艷的紅色，猩紅色的液體沿著食指滴落，沾染上她的指腹。
左邊一大半的視野瞬間虛無……充斥著鮮艷奪目的紅色，劇烈的疼痛令雙腿哆嗦著，難以抑制的痛苦與精神壓力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牙齒咯咯打顫個不停，喉嚨裏似乎有異物卡在嗓子一般灼燒。
即便是她這樣自.殘慣了的人，也難以承受這樣的痛苦。
“唔！”洛娜痛苦地彎下了身，她緊緊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強迫自己忍耐，保持清醒。
她感受到自己的左眼似乎想分泌淚水，然而她流不出哪怕一滴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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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什麽事……很重要的事情。
而這件事她不能讓那個瘋子再‘看到’。
洛娜艱澀地將手掌放在左手臂上，熱騰的鮮血與指甲縫隙之間從眼眶被挖出的絲縷血.肉與手臂的皮膚接觸在一起，這感覺詭異而不適，讓她不自覺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洛娜努力在內心催眠自己，睜大眼睛盯著正前方，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保持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這種窒息與疼痛漸漸減輕了。
她的指尖摩挲著右手臂……
她在找……
一點一點的摩挲著皮膚上，指尖在傷疤交錯的四周游移著……
確保每一寸都沒有疏漏……
直至指尖觸摸到了，大大小小錯綜覆雜的傷痕之中，有一寸的皮膚上的傷痕刺的很深，而傷疤的形狀似乎是刻意刻上的什麽東西？
她才真切地察覺到了。
洛娜用右眼緊緊盯著指尖摩挲到文字的位置，但手指摸得到的文字刻痕的手臂上卻只看得見傷痕。
僅此而已。
她抽出魔杖，在手臂之中按了按……“速速現形/Aparecium。”
魔杖的頂端亮起了一道光芒，下一刻，被活活刻在手臂上的文字赫然顯形。
她瞇著眼睛仔細端詳，經典的法語……絕對是她自己刻的。
‘你已經回憶起來了。’
只有這一行字。
校醫室外的陰影處，棕發的小獅子貼著著墻壁，因為抑制不住好奇她又朝著校醫室內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卻驚厥到了室內的人，那女孩猛地一下擡起了頭，視線穿過昏黃的燈光望著空無一人的過廊。
久久，她才重新垂下了眸子。
躲在陰影之中的赫敏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心跳陡然加快了幾拍，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她原本只是想回圖書館，卻見到穆迪教授從自己身邊匆匆經過……但龐弗雷夫人要晚些才能回到校醫室。
回想著洛娜脆弱而無助的神態，不禁有點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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