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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塞蒂審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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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塞蒂審議會

也許沒那麽早,又或許有這麽早。

什麽時候開始,我失去了形狀?喪失了理智?

不記得了,早忘記了。

一生中還能看幾次滿月?也許就剩20次。盡管還以為那將是無盡無窮。

不知道我們何時會死去,總以為生命是某種取之不竭的財富,可有些事只發生那麽幾回,其實是少數幾回。

你還記得幾個你童年的下午,那些無比重要的、如果沒有它們你就也不再是你的下午?也許就只有四五回,也許甚至還不到。

那些曾經珍貴的、重要的、無價的記憶,隨著歲月消散了太多。那些東西不再存在,就連最美好的記憶也不例外。

那些都是很遙遠的東西了。

即便有一天那些東西真的失去了意義。

到了那時,是否記得相伴過的感情?

到了那時,是否想得起你唯一一次沖動?

到了那時,是否後悔自己親自做的選擇?

究竟什麽才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

設想了太多,最終也不過是自我欺騙。

無論是她,還是祂。

————————

白廳,魔法部總部此刻亂作一團。

刊登頭版的失蹤人物突然出現在魔法部總局,這足以引發新聞。

地下十層,審判室。

洛娜雙手被手銬牢牢扣住,不能移動半分,無法使用幻影顯行。

再次被手銬銬住的感覺並不好受,這幾乎使身體下意識地緊繃,冷汗直冒。似乎稍微一用力,手腕骨節處就傳來刺痛。

魔法部專門為她騰出了一間。

洛娜來此的主要原因之一,既然某些人喜歡暗自吩咐私下處理,那就偏要明目張膽擺出來。

“先喝杯水。”魔法部的職員端給洛娜一杯水。

“謝謝。”洛娜禮貌的點了點頭。

房內只剩下洛娜和那位年輕的職員,他穿著深色制服,身形修長,表情冷峻。

“……羅塞蒂小姐,您是否承認您使用不可饒恕咒與越獄行為?”那位傲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微微擡眸看向洛娜,與其對視。

“沒有需要承認。我說明過,我中了奪魂咒。”洛娜不顯懼色,淡定的反駁道,“魔法部通報的洛娜·羅塞蒂是‘失蹤’,我則是澄清這一則新聞的同時參加審議會,而非被審訊。”

“這只是一面之詞,我們仍需要調查。”那位職員坐直身體,“既然您著急,那我會通知部長……”

他站起身來,替洛娜解除手銬。

審議會開始,除了部長康奈利之外,到場的還有幾位其他的各個部門的司長或是主管……

不過也並非是所有的人。

洛娜沒有看見亞瑟·韋斯萊。

亞瑟先生在魔法部聲譽很好,或許他大概壓根不知道這回事。

要參與羅塞蒂之事……著實有辱他的名望。

康奈利頗具窘相,掩飾般咳嗽了兩聲,懼於與洛娜交視。

“咳咳,羅塞蒂小姐。在審議會上,你有權利提出任何疑惑,並指出你的要求。當然,前提是需要符合相應的法規……”

洛娜叩首不言,以示回答。

過於保守、只在乎個人職務的兩面三刀的政治家做派,很難讓人有多信任。

不過好處是,易於利用。

洛娜對此心照不宣。

“首先我僅代表魔法部對勞雷爾·羅塞蒂先生的離世表示惋惜,希望他能夠——”

康奈利話語未落,洛娜便舉起了雙手,“呃……羅塞蒂小姐,您有什麽疑問?”

“我要追根溯源到我外祖父的死亡原因。”

康奈利似乎有些難堪,他清楚的聽見周圍傳來竊語聲:“您是說……”

審議會陷入短暫的寂靜,洛娜平靜的闡述打破了沈默,“於‘博金–博克’出售的這一條受詛咒的蛋白石項鏈。”

精致華美的項鏈在包裝中栩栩如生,在燈光映襯下閃爍著迷離的光澤。

“這是我外祖父身邊的遺物——”洛娜停頓了片刻。

“請等一下——”威嚴的聲音打斷了洛娜的話語,“羅塞蒂小姐,請容我失禮。這與這次審議會有什麽關系嗎?”

是方才那位單獨審訊洛娜的年輕人。

“稍等,請讓我詳細解釋。”

洛娜伸出指尖,去觸碰那項鏈的寶石——足足五秒,方才攤開了手。

觸碰到項鏈的皮膚上,顯現出異樣的紫紅色的印記,觸目驚心。

“我事先施加了反咒。如大家所見——如果以足夠時間觸碰項鏈,會留下如同勒痕般的印子。也就是說如果佩戴者將其帶在脖頸處,這些印跡會一直延伸至脖子,甚至到喉嚨……”洛娜淡淡的說,“調查的勞雷爾·羅塞蒂的遺體……”

那人嘴唇蠕動,他試圖反駁,但是卻無言以對。

“你的意思是說,勞雷爾·羅塞蒂是被人謀殺?”一道聲音從會堂外傳來。

洛娜轉頭看去,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進會堂,面龐消瘦,神情憔悴,看上去有四五十歲左右。

洛娜認得他,雖然他尚未上擔任司長職務,但是仍舊有資格參加審議會,並列席討論案件。

畢竟羅塞蒂審議會便是他主導的。

康奈利立即起身,迎了上去,“哦,梅林啊。莫特利你可算來了。”,“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位名叫莫特利的男士冷著臉說:“還請羅塞蒂小姐解釋一下吧。”

“這條項鏈是在‘博金–博克’出售的商品。從去年我參與羅塞蒂財務管理至今,一直有要求私營商鋪要以麻瓜的方式手寫賬簿。”

“而在賬簿中記載了‘博金–博克’近年來的銷售額,以及每月的流水支出。包括‘蛋白石項鏈’。”

“你們可以檢閱它。”洛娜攤手道,“我的要求很簡單,找出害死我外祖父的兇手,將其繩之於法。這對大家都很公平。”

洛娜攤開手掌,將賬簿丟向桌面。

她的指尖肌膚呈現淺紫,仿佛凝固的鮮血,在昏黃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尤為詭譎。

莫特利接過賬簿,皺眉翻閱,無意間便打開了被夾著書簽那一頁……

被紅墨水勾勒的名字,筆劃簡潔。

‘伊恩·狄羅’購置——蛋白石項鏈,11金加隆。

他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把賬簿放回桌上,“你怎麽證明這不是博金偽造的?”

“偽造?”洛娜嗤笑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麽可笑的事情,“莫特利先生,如果您想瓜分遺產……我建議您多了解一下羅塞蒂家族企業和地方勢財。”

“大可以在反轉巷詢問證人,目擊過狄羅先生踏進過反轉巷的人不在少數。反轉巷——始終是羅塞蒂的盤踞地。”

洛娜挑釁般揚了揚眉,“除非……您的目標不是羅塞蒂的遺產。”

“胡說八道!”莫特利怒斥道。

“是否胡說,總有人比我更清楚。”

康奈利·福吉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化作陰霾,哆哆嗦嗦了半晌才弱弱說道:“伊恩·狄羅是負責處理羅塞蒂小姐您案件的那位……”

洛娜·羅塞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後說道:“是嗎?這麽說,這件事情的確很奇怪。莫特利先生,請您將那書簽拆開看看?”

在場的人都屏息靜氣,事態的變化已然在預料之外。

莫特利猶豫著,抽出那頗厚重的書簽。

“那種東西和這事有什麽關…”

他正準備冷著臉開口怒斥一番,卻忽然停住了聲音,眼睛緊盯著書簽的背面,瞳孔驟

縮。

書簽是一張折紙,顯然是一封信的折紙。

書簽正面是一行雋秀而端莊的英文——

洛娜也順著莫特利難以置信的目光,念了出來,“致伊恩·狄羅。直接處理洛娜·羅塞蒂,繞過司法程序將她丟進阿茲卡班裏。——莫特利·英格索爾。”

“該死的……”,莫特利喃喃自語著,手指顫抖著,將書簽收攏,緊緊攥在手裏。

會堂內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良久,洛娜仿佛是欣賞過了他的表情後才愉悅般開口,“或許他以為我會死在那種地方。然而我沒有。甚至於——他還想偽造證據,栽贓陷害英格索爾副司長先生。我說的沒錯吧?”

“什麽…?”莫特利楞住。

康奈利也緩了一陣,連忙點頭附和,“是的是的,羅塞蒂小姐說的對……也許就是他所為的。我們會對他進行逮捕,還您一個真相的。羅塞蒂小姐。”

洛娜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樣,雙手依著桌子起身,微微鞠躬道謝,“是嗎?非常感謝魔法部的所作所為。”

那麽,關於審議會——就按照勞雷爾·羅塞蒂的遺囑安排,由我、洛娜·夏洛特·羅塞蒂全權繼承。這樣很合理吧?”

康奈利並沒有過多在意洛娜名字中的附屬的‘夏洛特’,他深深松了口氣:“當然了…當然了……”

反而是一旁的莫特利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為了感謝您的鼎力支持,我會代表羅塞蒂投註魔法部資金。”

康奈利似乎剛才還如墜冰窖,這時候卻慶幸起自己站隊了洛娜,立即討好般和洛娜握了握手。

“……莫特利·英格索爾先生,我希望能和您握個手。”洛娜走到莫特利的身邊,輕盈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禮貌地說:“很榮幸見到您。”

莫特利遲疑著,交握住洛娜的手指,一陣冰涼。

他低聲說道,以兩人才能聽到的音色,“折了一枚棋。做得好,眼之子。但這件事情不會這樣結束的,你不會擁有好下場的。”

洛娜微微擡眸,微笑地看著他,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或許吧,但是你沒有機會看到了。你只是棋子,不是棋手。”(法語)

莫特利·英格索爾猛地松開了手,他方才突兀地感覺到什麽冰冷的東西攀上了自己的手臂,但當他低頭查看的時候什麽都沒有。

洛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再說什麽,然而她只是搖頭嘆息,“抱歉,我的精力有限。我必須,回到羅塞蒂宅邸了。希望制裁伊恩·狄羅的時候,我能夠親自送他進阿茲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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