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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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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的發絲

“我想你應該好好放松放松,你看看,你現在的狀態。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知道的,我們不在乎那些。”,德拉科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

“你並不在乎,那麽在乎的人也不是你。”,她的嘴邊勾勒起一抹苦澀,輕聲應道,語調依舊是淡淡的,“畢竟不是真的。況且,近期……魔法部不只是查抄了你家族,還查抄了其餘家庭的莊園。如果因為我,導致……”,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辭,她接著說道:“那我可就真的難辭其咎了。”

聽了她這話,德拉科的臉色微微變化,他是聰慧之人,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魔法部在上周查抄了馬爾福莊園,當然了,他們什麽都沒有查到……但查不到這並不代表著他們放棄了。

這一次沒有,那麽下一次呢?

只是沒了新法規這則好理由,他們暫時沒有進行下一次的行動。

霍格沃茨密室繼承者嫌疑人‘洛娜·羅塞蒂’同夥,雖然荒誕,但這也足以充當理由。

“而且外祖父也與我說明了……讓我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雖然說明的字裏行間——並不是那麽友好就是了。

“所以你連聖誕節宴會都不打算參與?",德拉科·馬爾福沈吟片刻,開口詢問道。

“……嗯,就這樣。祝你和高爾與克拉布玩得開心。”,洛娜沒有多說什麽,她看了一下時間,起身告別。

老教授的魔藥教室將會是她最好的去處,難聞的魔藥與紮堆的艾草想必也會熱烈歡迎她。

這也是一種別樣的體驗吧。

她如此安慰自己。

德拉科沒有再挽留,他輕嘖了一聲,從休息室的沙發上起身去找高爾與克拉布。

————

赫敏已經計劃好了一切,覆方湯劑的材料準備的都很順利。

除了高爾與克拉布的頭發。

哈利與羅恩一千個不情願,不只是因為必須得去取頭發這一件事情。

他倆更加討厭的是,喝下高爾與克拉布頭發時的情形!要吃那兩人的頭發,怕不是會把宴會上吃掉的聖誕布丁全吐出來?

“赫敏,我不認為——”

“那樣可能會釀成大錯——”

可是赫敏眼裏閃著鐵一般強硬的光,與麥格教授有時候的目光頗為相似。

“沒有克拉布和高爾的頭發,湯劑就不會有用。”,她毫不動搖地說,“你們是想審查馬爾福的,是嗎?”

“好吧好吧。”,哈利無奈地妥協了,說,“可是你怎麽辦呢?”

“我的已經有了!”,赫敏開心地說,“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小瓶子,給他們看裏面的一根細長的發絲。

“你什麽時候去——噢,我知道了……”,羅恩恍然大悟,他的手指著那根發絲,“你該不會是在決鬥俱樂部掐架時,從那個‘巨怪’米裏森那弄到的吧?”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晚,除了洛娜那次外在場最精彩的畫面。

赫敏與米裏森都丟下了魔杖,在地上扭打掐架……

“好了好了……你們快去,不要再耽誤了,這可是你們的好機會,別墨跡了。”,赫敏催促道,說罷,她便架起小單間的坩堝。

令哈利和羅恩大為吃驚的是,正如赫敏說的,進行得十分順利。

高爾與克拉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一把抓起了欄桿邊上放了催眠藥的巧克力蛋糕。

隨後,他們就向後一翻身,倒在了地板上。

哈利趕忙揪下高爾腦門上的兩根粗硬的短毛,與此同時羅恩也拔了克拉布的幾根頭發。

然後,他們飛快地奔向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一邊仍然為剛才所做的事情而驚魂未定。

赫敏還在攪拌小單間裏的坩堝,鍋中冒出一股股濃密的黑煙,使他們幾乎什麽也看不見。哈利和羅恩把長袍拉上來遮住臉,輕輕地敲了敲門,“赫敏?”

門鎖刺耳地一響,赫敏出現了,臉上閃閃發亮,顯得很焦急。

在她身後,他們聽見冒著氣泡的、糖漿一般濃稠的湯劑在咕嘟咕嘟地響著。三只平底玻璃酒杯已經放在了馬桶座位上。

三個人盯著鍋裏。離得近了,湯劑看上去像是黑乎乎的黏稠的泥漿,懶洋洋地泛著泡泡。

“它看上去正像書上說的那樣……我們喝下去以後,可以有整整一個小時才變回我們自己。”

“現在怎麽辦?”羅恩低聲問道。

“我們把它分到三個杯子裏,再把頭發加進去。”

赫敏用長柄勺子舀起大團湯劑,倒進每只玻璃杯。

哈利把高爾的頭發扔進中間的那只杯子,羅恩把克拉布的頭發放進最後一只杯子,兩只杯子都嘶嘶作響,冒著氣泡。

高爾的變成了坦克一般的土黃色,克拉布的變成了一種黑乎乎的深褐色。

“到你了……赫敏。”

赫敏將瓶子塞拔出,將那根金色的發絲從瓶子裏倒進第一只玻璃杯裏。

湯劑在杯壁上跳躍著,像是有靈性一般發出"滋滋"的聲音,一股淡淡的白霧升騰起來,將杯子籠罩。下一刻,黏稠泥漿般的湯劑便消失了蹤影,變成了清澈透亮的水一般的透亮,在杯壁上滴答滴答地滾動著,散發出幽藍色的光暈。

“嘿……這不公平。為什麽米裏森的頭發能變成這樣?你加了什麽其他東西?”,羅恩緊蹙

著眉頭,他剛才拿起深褐色的覆方湯劑聞了聞,氣味簡直難聞極了。

“我可沒說過這是米裏森的頭發。”,赫敏聳聳肩,“而且米裏森也不是金發。”,她從容地說。

哈利說,“好了,反正等會我們就知道了。但我們最好不要都在這裏喝,一旦我們變成了克拉布和高爾,這裏就裝不下了。”

“想得有道理。”羅恩說著,把門打開,“我們每人占用一個單間吧。”

哈利小心翼翼地不讓覆方湯劑灑出一滴,閃身溜進了中間的小單間。

哈利捏著鼻子,兩口把湯劑吞進肚裏。

事情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一下子,一切都停止了。哈利臉朝下躺在冰冷的磚地上,聽著桃金娘在盡頭的馬桶間裏郁悶地汩汩作響。他費勁地脫掉鞋子,站了起來。

這麽說,成為高爾就是這樣的感覺。哈利把眼鏡摘下,然後喊道:“你們倆沒事兒吧?”,高爾低沈粗啞的聲音從他嘴裏發出。

“沒事兒。”他右邊傳來克拉布聲音渾厚的咕噥。

哈利打開門鎖,站到裂了縫的鏡子前面。高爾用呆滯的、深陷的眼睛回望著他。哈利搔了搔耳朵,高爾也做得分毫不差。

羅恩的門開了,他們互相瞪著對方。羅恩活脫脫就是克拉布的翻版,從那短短的鍋底發型到長長的大猩猩般的手臂,只是臉色顯得蒼白而惶恐。

“真令人難以置信,”羅恩說著,走到鏡子面前,戳了戳克拉布的塌鼻子,“難以置信。”

“我們趕緊走吧,”哈利說,“我們還得弄清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哪裏,真希望我們能找一個人可以跟著……”

羅恩一直註視著哈利,這時說道:“看到高爾居然在思考,你不知道這有多麽古怪。”他砰砰地敲著赫敏的門,“快點,我們得走了……”

“好了,來了。”,溫弱而柔憨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赫敏推門走出。

羅恩皺了皺眉,這才不是米裏森的聲音,倒像是另一個人。

映入哈利與羅恩眼簾的,絕不是米裏森粗壯魁梧的身材和醜陋的長相,而是一副瘦弱而纖細的身材、精致卻略微有些病弱的五官、水藍深邃的眼眸和一頭綢緞般鉑金的長發,以及眼角下那粉艷的淚痣……

如果不是因為那雙眼眸中少了她原先應該擁有的陰郁,多了幾分炯炯有神的明媚神采,他們一定會以為她是洛娜·羅塞蒂。

羅恩楞怔了好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你變得不是米裏森,是洛娜?”

哈利也很驚訝,“你什麽時候弄到的洛娜的頭發。”

洛娜的面容朝他們腆腆一笑,羅恩可沒有見過洛娜露出這樣的表情,他一陣惡寒。

“還記得那次黑魔法防禦課,我替洛娜編發嗎?那時候我太生疏了,不小心弄斷了一點發絲,我就留著了。”,赫敏解釋道。

“但是洛娜好像並沒有回家不是嗎?你不害怕到時候被當面揭穿嗎?”

“不用擔心……她沒有參加宴會……”,說罷,赫敏頓了頓,話語中的遺憾之意溢於言表,“我看見她去魔藥教室了,每每那個時候,她都得好久才能出來。”

哈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禁讚賞赫敏,“你想得可真周到。”

倒是羅恩察覺到了什麽,他的視線落在赫敏…或者是洛娜的臉上,“那節課都過去多久了?你不會一直保存著她的頭發吧?”

“這、才不會。我……”,赫敏急忙澄清,她語無倫次地擺著手,“我、我只是……噢,碰巧那時候斯內普講過覆方湯劑了,我以防萬一留著不可以嗎?”

與赫敏不同,洛娜的臉色更加白皙而沒有血色,因此也更加容易……屬於洛娜的那張精致的臉蛋越發的紅潤起來。

哈利露出了會意的笑容,原本他還想再說些什麽,直至他試圖松開勒住高爾粗手腕的手表時,才註意到了他們寶貴的六十分鐘已經被浪費了足足五分鐘了。

“好了我們快走吧。”,哈利催促道,“再拖延的話,我們就要沒時間了。”

"嗯。",三人小心地打開盥洗室的門,看清了四下裏沒有人,便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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