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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鏡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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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鏡觀物

緩緩醒轉過來,感覺腦袋昏沈沈的。

睜開眼睛,經過幾分恍惚後,映入眼簾是辦公室內那盞昏黃燈籠散發著的昏黃光暈。

她想起了,昨晚被斯內普教授發現昏迷在了地下教室的走廊。

記得還被教授囑咐下午要到魔藥教室一趟的。

今日,有不少人討論著什麽"密室被打開"、"與繼承者為敵"……什麽的話題。

除此之外,還有費爾奇的那只貓‘洛麗絲夫人’遇害的消息。

這一點洛娜相當明白,當時外祖父的貓病死之後,他好一段時間連看都不會看洛娜一眼。

雖然心中隱隱覺得古怪,卻也無法理清自己的思緒。

但好在能夠更少聽到某位偉大教授的話題,對於洛娜來說,勉勉強強算是一件好事。

她揉了揉太陽穴,緩解著自己的疲憊與困倦,從什麽時候開始……

不知不覺,自己似乎又睡過去了?

大概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似乎是趴在課桌上睡過去的。

她揉了揉額角,腦袋有點疼。

講臺後面站著熟悉的教授,他低著頭,似乎在沈思什麽,背對著洛娜的方向。

刺鼻的魔藥味兒彌漫充斥著整間教室,沸水翻騰著咕嘟咕嘟的泡泡聲,還有各種雜亂的聲響。

斯內普舉起手上的玻璃容器,透過倒映在玻璃瓶中的人影,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接著忙碌起手頭的事。

只是用餘光瞥了一眼洛娜,獨特而低醇獨特的嗓音冷冷開口:“如果羅塞蒂小姐你已經醒了的話,就來幫忙吧。把姜根研磨成粉末,還有把那捆苦艾和蕁麻拿過來——”。

洛娜應允,立即開始幫忙,“抱歉,教授。我不小心——睡著了。",她說完,便低頭開始搗鼓桌面的姜根。

剛才斯內普教授讓她在課桌前好好坐著,所以洛娜一直乖乖坐在原地,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趴在了課桌上睡著了。

斯內普教授並沒有理會洛娜的道歉,他依然埋首工作,只是他的動作比剛才放慢了一些,也難得沒有說出諷刺的話語,“嗯。"

洛娜不禁以為這次又得遭受一陣冷嘲熱諷了。

“如果你不去什麽地下教室過那愚蠢的幽靈宴會,我想你就能夠有足夠的休息時間。”

真是想太多……

“……”,“對不起……”

幫了好一會兒忙,才總算把這一切都弄妥當。

教授也總算停止了工作,他將手裏的魔藥瓶子遞給洛娜,“把它喝了。”

洛娜接過來聞了聞,她的眼神微微凝固住了。

透綠色的藥劑在藥瓶裏面咕嚕咕嚕翻滾著,混合著濃厚一股腥臊的味兒,還夾雜著酸澀味,令人有些惡心。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藥劑放在唇邊喝掉。

魔藥的味道順著喉嚨滑進去一股酸澀難耐的味道湧入,還夾雜著一絲腥甜味。

味道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洛娜不禁皺了皺眉,不過她還是強忍住了聽從教授的吩咐,將藥汁一飲而盡,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有些苦澀。

她咽了咽喉嚨,有些幹嘔。

忍耐了幾秒鐘,才勉強把胃部的惡心感壓制住。

但神奇的是,這種感覺比預想中更快散去,連頭腦也莫名也變得幾些清明了起來。

“怎麽?”,斯內普淡淡掃視了她一眼,語氣平穩,“味道還行?”

也許這是什麽魔藥實驗,洛娜自覺沒必要和老教授客套什麽,因此只是老實答道,“酸澀、惡心,難以下咽。”

斯內普教授聽了之後,手指敲了敲桌子,不急不慢地開口,“當然了,這是刻意為之。如果你想少發生昨晚突然昏迷的情況的話,往後每周都要喝一瓶。我會調配到足夠難喝,好讓你不再犯。”

洛娜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教授。”

斯內普點將目光從洛娜身上移開,重新投註收拾在案桌上的雜物,“體寒嗜睡,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那雙灰暗的眼眸裏面,閃爍著覆雜而又晦暗的神采。

洛娜低垂眼瞼,思考了一會兒,“似乎一直這樣,從記事起開始就是如此,母親告訴我這是天生的不治疾病。”

斯內普的聲線微微提高,“西蒙娜是嗎?”

洛娜微怔,她有些詫異地擡頭望向斯內普教授。

教授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睛裏面似乎藏著什麽。

"是的。",洛娜點了點頭,“我母親很疼愛我,她是——最愛我的人。”

————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也許是從第一次從那面鏡子中再見母親的時候……

那是一面很簡陋的魔鏡。

鏡面呈現出來的不僅僅是洛娜,還有媽媽。

每一次都是她。

都是洛娜與她的往昔。

那是洛娜唯一的渴望。

就像,她從未忘記母親,就像,西蒙娜還活著一般。

只是時隔數年之久,再度回憶起來的時候,竟然會產生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好像母親還在眼前一樣。

直至肩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觸碰,她才回過神來,擡頭看去。

鄧布利多站在她的身後,正用那雙仿佛平淡無奇卻又深藏智慧的藍色眼眸註視魔鏡。

洛娜連轉過身來,“喔——抱歉,我沒註意到……鄧布利多校長,您……”

她有些不知所措,一向冷靜的她也會慌亂無措。

“自從伊絲塔將這面魔鏡帶回霍格沃茨之後,有過無數人癡迷於它。”

鄧布利多的目光從魔鏡上移開,落在洛娜身上,“不用緊張,洛娜。曾經也有人像你一樣,癡迷於這面魔鏡。”

洛娜怔了一怔,隨後低下頭。

鄧布利多教授繼續說道,“但後來,他發現,不論他在這面魔鏡前耗費多少時間虛度多少光陰做出怎麽樣的努力,都無法從這面魔鏡中窺探到什麽東西。”,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魔鏡上面。

“……我明白。”,“只是——再一會就好。”

洛娜清楚地明白,那只是幻覺。

母親早就死了,而且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再也無法陪伴在她的左右,甚至,連最基本的溫暖都無法擁有。

但即便如此…不自覺間,洛娜卻總是會回到那面魔鏡面前,仿佛只有站在魔鏡前,她才能找到真實感,找到母親的存在。

如果能夠在與她待得更久就好了,如果她不曾丟下自己一個人離去,該多好?

洛娜的目光變得有些黯淡,鏡中的自己因為病痛於床,母親輕輕撫摸她的頭發,輕聲細語地安慰她。

“在您眼裏,她是怎麽樣的人?”,她忽然問道,語氣帶著幾分期冀和小心翼翼。

“你的母親……”,鄧布利多教授說到這裏,眼底露出一抹懷念的神色,“我欣賞她的執著與勇氣,以及那份決心,這是我最欣賞的之一。",他微微停頓片刻,接著緩緩開口,“即使她也會犯錯。但那是任何人都會的,連我也不曾例外。”

鄧布利多教授微微瞇起了眼睛,似乎陷入到回憶之中。

“你我隔鏡觀物,所見無非虛幻。”

——

“是嗎。”,斯內普不做評價,他的聲音很低沈,聽起來像是在喃喃自語,他頓了頓,隨後才繼續道,“好了。今天結束了。下周五,準時來魔藥教室。”

“是。”,洛娜立即站了起來,"我知道了,教授。",說著便朝外走去,剛走出門外,她便停住腳步,側過頭,猶豫了一會兒,又補充道,“非常感謝您,教授。”

說完這句話,洛娜快步走了出去,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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