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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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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章

“聽說了嗎?禦妖城出了大事!”

“這誰不知道?說是城裏出了個驚天命案, 在一個林子裏發現一大堆屍骨!不僅是妖的就連人的也有!”

“是啊是啊!聽說仙盟百家都要向那妖王討要說法呢好不容易消停幾年眼下怕是又有鬧起來了...”

月餘而過,彼時已至立秋,好不容易忙裏偷閑的老裁縫在鋪子前被幾人談論聲吸引。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

還沒等他開始搭上話, 轉眼便來了位客人。

“老板, 裁制幾件女子秋衣。”

老裁縫擡頭看去,發現是鎮上新來的大款, 立馬笑臉相迎。

“呦!是這位公子啊!前段時間我都說了該入秋了不用買這麽多夏衣, 你看, 這不就白花銀子了嗎?”

“大款”朝他拋去一袋子銀子,神色自若道:“要最好看的。”

捧著滿滿一袋子, 老裁縫頓時笑彎了腰。

“還是上次那尺寸對吧,公子放心這幾日一定給您送上府!您家娘子還真是好福氣能有您一位出手闊綽的相公!”

“也不知夫人的病好些沒?”

老裁縫整理著新到的綢緞,有一句沒一句地找著話, 見他不搭理也早已習以為常, 忽地一瞥見他正看著不遠處的告示看得出神。

“噢那個啊~公子還不知道吧,那禦妖城裏出了命案,鬧得沸沸揚揚現在都在找一個瞎子,叫樓止,公子可得小心一點啊。”

“大款”收回視線, 拎著幾包藥渣不打一聲招呼便離開了店鋪。

“公子慢走哈!五日後就將衣服送過去!”

新來的夥計看不順眼他目中無人的氣焰,不由得咂嘴一句:

“這公子好大的威風, 居然一句話不多說!”

老裁縫敲了敲他的頭, 兇道:“人家初來鎮上,性子冷了些也正常,你是沒瞧見那晚他抱著滿身是血的娘子來鎮上求藥有多天可憐!”

小夥計揉了揉頭, 好奇道:“師父,你說他到底是什麽人啊, 他家娘子傷得重可他看起來也不輕啊,現在他是沒事了,可我聽說他家娘子可一直沒醒呢,都快一個月了...”

小夥計越想越玄乎,在腦袋冒出更可怕的念頭之前被老裁縫又一敲頭打斷。

“這是人家家事!少打聽!再說你沒瞧見他日日為他娘子找藥啊,還有這衣裳也是盡挑好的買,無論他是什麽人,只要給咱們銀子的那都是好人!”

集市的喧沸在腦後淡沒,他徑直走到那面公示墻前,看著上面的懸賞不由得皺緊了眉。

“想不到他們速度這麽快...”

樓止喃喃自語著,從禦妖城出來後他可是沿途做了不少陷阱和煙霧彈,可剛到新地方也不出兩月居然又將告示貼到這兒來了...

他將鬥篷戴上,隨手一揮便將那張牛皮紙化為灰燼。

——

秋風蕭瑟,屋檐的角鈴響得寂寥,從窗柩吹來的風溜進脖子裏,涼得姜以禾一陣戰栗,

意識漸漸回籠,她渾身疲憊不堪,就連張開眼皮都費了不少勁兒。

她目視著天花板,大腦持續放空,像似久經失修的齒輪被卡頓著一點點恢覆運轉,她長長吐了口濁氣,恍然生出一種今夕何夕的頓感來。

“哎呦!娘子你可醒了!”

在一旁修剪枝丫的張嬤嬤看見醒來的姜以禾,頓時驚喜地在她身邊一頓忙活,又是餵水又是擦臉,熱情得讓姜以禾以為自己是不是又跳戲了?

張嬤嬤找來軟些的靠枕,將她扶著坐了起來,語重心長地一邊幫她揉著雙腿一邊囑咐道:

“娘子可是躺了好些日了,雖然身體還未完全康覆但還是得多動動身子。”

姜以禾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請問,您是?”

張嬤嬤一拍大腿,後知後覺道:“瞧我這記性都忘了給娘子介紹介紹了,但姜相公應該很快就回來了,讓他和你說吧,你們許久未見他定是十分想你!”

聽著張嬤嬤說了一大堆,但姜以禾還是不知道她是誰?

“姜...相公?”她什麽時候有了個相公?

“哎呀哎呀!鍋裏還燉著湯,娘子先在這歇息一會兒哈!”

說著,張嬤嬤嘴裏念叨著要超過火候的湯一邊馬不蹄停地離開了屋內。

霎時,空蕩的屋內又只剩姜以禾一個人。

她上下左右打量著,自己身上的傷被照顧得幾乎沒了一絲異樣,而這屋裏的陳設也是講究的陌生。

她似乎是來到了其他人的領地?

腦袋絮亂一片,她試試動了動手腳,雖有些軟綿的但走幾步也不難。

她撐著床欄,一步步終於挪下了地。

邁出門欄,她終於將自己的所在看清了八分,一座不大不小的四合院,庭院前的大門外便是行人來往的街道。

空氣傳來熬煮的藥香,她瞥眼望去,東面的一處屋子裏竟都是些藥材,看來這家主人還是個懸壺濟世之人?

她內心猜測著,幾步走到了庭中那棵枯敗的合歡樹下,擡頭仰望霭人的旭光試圖讓自己回憶些事來。

她記得...樓止。

他傷得很重,被困在林中...

“對了,樓止呢?”

她終於想起被自己遺忘的人,想到那晚的情形一顆心頓時被吊上了嗓子眼般不安起來。

她下意識地轉過身看望門衛,一道白色身影赫然出現在她視線中。

她看得有些不太真切,但心臟卻先震耳發聵地跳動起來。

“樓...樓止?”

於是她又上前了幾步,看見了那張似他卻又有些不太一樣的臉。

是了...他眼睛上的白紗被拿了下來。

“你唔——”

還沒等她繼續說下去,他一個閃現便已來到自己的身前,扣著自己的腰身不有餘力地擁入懷中。

“阿禾,你又讓我等你好久好久。”

他的聲音低啞著卻有帶了點委屈,執拗的將彎下腰試圖將自己擁入她的懷中般嬌氣。

看著他這副模樣,一切的陰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輕輕拍著他的背,帶著無限寵溺輕聲安慰。

“對不起啊,又讓你等著了。”

“不過……你真的抱得我太緊了。”

她被憋得有些紅了臉,樓止雖然不舍但也不得不稍稍松開了些。

他垂眸凝著她,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眼中卻在短短的幾息內,蓄滿了星星點點的碎芒。

“阿禾真狠心,許久未見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般?”

許是第一次見他能有如此鮮活的眼眸,姜以禾不由得踮起腳尖為他撩去幾縷碎發。

“這處房子收拾都很好,今日陽光也明媚,你抱得我抱得那樣緊,我想,你應該是一切過得都好。”

樓止抓住她欲撤開的手,眷念地撫在唇畔親了親,而後又撒氣般咬了咬。

“不好,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他委屈得像是被自己弄丟在大雨中淋了三天三夜的小狗,僅僅是失而覆得並不能讓他真正的解氣。

姜以禾有些哭笑不得:“我沒你這麽厲害,養傷自然需要點時日,再說,再久能躺了一個月?”

“嗯,你躺了三個月,一動不動的。”

“……”

奪久?仨月??

姜以禾不可置信地從頭到腳看了看自己:“躺了三個月?那我還是人嘛?”

樓止唇角帶笑,順著手腕與她十指相握,指腹輕輕摩挲帶著些意猶未盡的性質。

“既然阿禾醒了,那我們便能一起搬家了。”

“搬家?”說到這,姜以禾倒是想起些事來。

“這裏是哪兒?禦妖城的事如何了?我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樓止輕彈了下她的腦門,兇著臉道:“才剛醒腦袋又不想要了?一天只能問一個問題。”

姜以禾不滿地瞪著她,見他不妥協只好癟了癟嘴。

“那你告訴,那日在林中發生了什麽?”

“那日?林中?”他思慮的嗯聲拖長尾音,嘴上玩弄著她的手指漫不經心道:

“那日你幫我破除心魔,我便逼他們交出解藥,最後殺得只剩下樓明雪,她被我打得殘廢這才交出了解藥,不過她逃得太快沒死成,後來萬俟玄埌那家夥非說是我挑起的事就下令捉拿我,所以……我們現在是在逃亡。”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聽得姜以禾一楞又一楞。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被通緝?”

“不用擔心,他們找不到我們的。”

姜以禾迷糊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那你——”

“哎呦!姜相公回來了啊!”

端著熱湯的張嬤嬤看見院裏的兩人裏面笑的眉眼都彎成了橋,連連放下鍋趕了過來。

“我就是姜相公在意娘子得很,這才剛出門不到一個時辰就趕了回來,眼下娘子醒了,可謂皆大歡喜啊!”

“姜……相……公?”

姜以禾拖長著字音,興師問罪地看向一旁的樓止,恍然大悟道:

“噢~原來你就是我那位‘相公’啊,我怎麽不知道?”

張嬤嬤心裏高興,趕忙跑去廚房多做幾個菜。

樓止微微一怔,旋即,鳳眸中溢出點點笑意,散發著連他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溫柔縫綣。

“我看畫本子上說的,與心悅之人親吻便是要成親的……”

“那,我與阿禾也應該是夫妻了才對,畫本子上還說,成親要先求親,然後洞房——”

“停!”眼看走遠逐漸不對勁,姜以禾立馬捂住他的嘴,想不到這幾個月的功夫居然被畫本子毒害得不深!

“你往哪看的那些?”

他乖乖回道:“是萬俟玄埌放在我芥子袋裏的,也不知他何時偷放的,但……用來打發時間倒也有趣。”

樓止的雙目驟然一深,嘴角嘀著分明的笑意,瞳眸中的光華,竟比往日還要深沈些許,耳垂卻是率先冒出了紅暈來。

姜以禾心中一杵,直覺告訴她,萬俟玄埌覺得不是放了幾本畫本這麽簡單。

“那些書你別看了,什麽親親就要成親,都是騙小孩子的,咱們……還不至於要到那步呢哈哈……”

她委婉地回拒了他,但他卻將她的手抓得更牢了些,急忙解釋道:

“沒關系,阿禾不想我娶你,那你便娶我吧,我願意做娘子。”

他討好似地捧起她的臉在上面細細親啄著,從她俏麗的眉眼到鼻尖,再克制地落在她的唇角,每經停的一處都似將她的心捏了捏般。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看著她的眼眸逐漸染上試圖將她吞入腹中的貪念。

“這樣阿禾便能擁有我了……”

“我會為阿禾燒水煮飯,服侍阿禾穿衣梳洗,還有……洞房時阿禾也能在上面,這樣就不會累了。”

“如何?阿禾娶我吧,讓我做你的娘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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