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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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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章

昏暗的櫃中猶如封死的丹爐, 從指尖蔓延的躁意不斷炙烤著肌膚直至燙入心臟。

她半坐著要比他高些,可腰間收緊的臂力卻又讓她落在了下風。

被他蹭過的臉頰似被螞蟻啃食一般,帶著他喘息的旖旎險些讓她忘了呼吸。

暧昧似乎順著這話融於空氣中, 抽絲剝繭地發酵, 擴散開來。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幾乎沒有一絲空隙。他微微仰頭凝視她, 透著薄層的眼中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仿佛要將她融化。

見她沒了下文, 樓止試探性地偏過頭蠢蠢欲動地朝著那一處柔軟逼近。

卻快要在占領時被一只手掌赫然攔住了去路。

他不悅地微微蹙眉,看向這個罪魁禍首眼中卻帶上了委屈。

“樓止, 你沒事吧?”

在面紅耳熱之餘,姜以禾還是更擔心起他的精神狀態。

該不會是缺氧開始胡言亂語了吧?

這可不行,它還得指望他能逃出去呢!

她立馬抽出手給他三百六十度扇風通氣, 見他真的紅了後頸便更堅信了自己的猜測, 心頭的氤氳頓時消了大半。

“這裏面是不怎麽通氣,你再堅持堅持哈!”

臉邊撲來涼風,樓止先是一楞,後無可奈何地垂著頭輕聲一笑,輕嘆一聲後委屈地將頭埋入了她的頸窩。

“戲弄我……”

他忿忿不平卻又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心中縱使有更多想對她做的事,可在想起她那句會討厭自己後又洩了氣般的躲了下去。

他不明白, 自己何時有這麽多顧慮的?

他向來是殺伐果斷, 容不得別人在他眼裏容下一粒沙,喜歡的奪過來,不喜歡便殺掉好了, 可為什麽,在面對姜以禾他卻越來越束手束腳了……

姜以禾被他驀然環抱緊地胸腔一震, 忍住不讓自己咳出身來,他不安分地腦袋又在她頸窩作出了文章來。

絲絲縷縷的發絲撓得她直癢癢,卻又因著外面的人還未離開,只能深吸一口氣默默憋住。

“吱呀——”

直到櫃外徹底沒了動靜,一聲關門響才算是徹底結束了噩夢。

姜以禾當即撞開大門讓兩人雙雙滾了下去。

幸好這樓止的房間奢華地在地上都鋪了軟底這才沒讓她摔的一塊兒青一塊兒紫。

四下無人,僅有還在徐徐燃燒的香爐波動著平靜,她站起身來,瞬間便被一面碩大的墻吸引去目光。

走近一看,上面掛著刻有不同字的木牌,幾乎掛滿了半面墻,她看向最末尾的一塊木牌,卻意外發現了個熟悉的名字。

“這不是死去的那個宮仆的名字嘛?”

她將木牌拿下,頓時便明白這面墻是什麽意思了。

“這上面的應該都是向樓主買過貨的妖,但為什麽還要特意裱起來”

她在墻面眉頭緊鎖,而另一人則是無聊地望著她的背影出神。

他翹著腿坐下,一手撐著頭,一手指尖不緊不慢地輕叩著桌面。

他在想,自己應不應該告訴她就算不幫那蠢狼找兇手也能拿到解藥呢?

她一直在看別人,都不看自己了……

果然,還是把他們都殺了好……

他在心裏清點著人數,出神間眼前赫然撞入她的臉。

“想什麽呢,我們該出去了,不然被他回來撞見就麻煩了。”

樓止看著她不說話,平時對他避之不及的需要自己的時候倒是知道親近起來了。

“姜以禾,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的這些”

他語氣帶著疏離,傲嬌地不正眼看她,指腹繞著茶杯上的紋路轉了一圈又一圈,顯然她要是不說他就不帶她離開。

這要是把事情都說清楚那不得等送人頭嗎?這可不行……

姜以禾心裏什麽著,但是來硬的憑他那不作不死的性子又根本磨不動,只好軟下態度來,撐著桌面將自己的臉懟在他面前試圖分去那茶杯上的註意力,好言相勸道。

“可他們很快就回來了,你也不想我們的秘密被發現吧?”

“出去嘛,出去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她一頓溫聲輕哄讓樓止手一猛然頓,似有羽毛在心尖上蹭過一般讓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茶杯。

看著她微微挑眉,稍顯意外道:“你剛剛...說了什麽?”

“就讓你帶我出去啊?”

姜以禾回憶了一番自己說的話,她好像沒罵臟話吧?下一秒,臉頰猛然被掐住了一角。

“不是這個語氣,剛剛那樣,再說一遍。”

他執拗地想要再次聽到她那番語氣,讓他莫名有種愉悅感油然而生。

姜以禾的臉被他當做面團一樣肆無忌憚地拉拽,忍著想給他咬下一塊肉來的沖動,她讓自己笑得跟朵太陽花似的。

“我說的是,帶我出去嘛,好不好樓止?”

察覺他似乎喜歡撒嬌這掛的,這次她還故意將聲音夾得更緊了些,說出口的一瞬就連自己都起了一手雞皮疙瘩!

“噗嗤——”

可樓止卻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不再手捏著而是將她的臉放在掌心中輕輕揉搓起來。

上揚的嘴角帶著笑意直言不諱地將她一頓嘲笑。

“姜以禾,你的嗓子是壞了嘛?怎麽發出這麽難聽的聲音?”

姜以禾臉上一頓燥,她也知道自己惡心還不是因為他!

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想從他手下逃出去,但卻他猛地使力,將自己的臉直逼如他的雙眸中。

他壓低著嗓音,故意咬著字,“不過,我喜歡你這麽和講話……”

“喜歡喜歡!快走吧咱!”

光是想著自保她已經夠累了,只要不是想對自己騙錢騙色就愛咋咋地吧!

樓止心情大好,輕輕一個響指兩人已置身人來人往下的街道上。

見憑空出現的兩人,夏侯淵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反覆看了看萬妖樓和另外兩人才終於回過神來。

“你們什麽時候出來的?”

“……剛剛?”

見兩人都平安無事,夏侯淵立馬叫來了馬處,壓下聲叮囑道:“此處魚龍混雜,回去再說。”

一路奔波,三人已回到宮中,姜以禾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重新梳理了一遍。

遠在早在進入萬妖樓之前,夏侯淵就曾將自己調查過的一些情況告訴了姜以禾。

這萬妖樓做的不僅僅是賭博的生意,還有不為人所知的拍賣會,但裏面具體是賣什麽他至今都沒調查清楚。

這拍賣會不是尋常妖怪能進入的,更別提獄查司,夏侯淵之所以覺得這萬妖樓有古怪是因為今日死於瘡蟲的妖最後都曾出入過這兒。

他暗暗調查了數月也才知曉了萬妖樓最頂樓是樓主儀事的私人地界,而那裏很有可能就是買賣交易的地方。

於是,他才想讓姜以禾想方設法混入頂樓探查些情況。

本來以為此事不會很順利,但才過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居然安然無事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不由得讓他心中有了幾分敬畏來。

“所以,小姜你的意思是,明晚他們會在盤東河進行交易?”

“當時進去的不太及時,聽到的只有這幾句話,樓止你呢?有聽到什麽嗎?”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一旁緘口不言的樓止,等著他說出一些有用的消息來,但卻見他眉心一緊。

“小姜?你叫她什麽?”

這兩個字實在過於刺耳,甚至陌生的讓他有些想將他那張嘴一並撕下。

“噢!是這樣的,為了不讓姜姑娘身份被懷疑,我便將你二人都編排進了獄查司,當個臨時禦史,為了不顯生分便這樣叫了。”

夏侯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姜以禾卻不甚在意。

“沒關系,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如此拘謹。”

夏侯淵頓時眼中滿星星,“真的嘛!那也可以叫樓公子親切點了!那叫小樓和小止怎麽樣?”

這個稱呼很是新穎,姜以禾連連點頭讚許:“可以可以!聽起來可愛多了!”

看著有說有笑的兩人,樓止頓時只覺心中殺意四起,他默默攥緊了心中的銅幣,笑得卻是一臉和煦。

似在和兩人商量今晚吃什麽般,輕描淡寫地一字一句道:

“誰要敢這麽叫,我就把誰的舌頭拔下來。”

兩人的談笑戛然而止,立馬老實地低頭喝茶。

“既然明晚會有大動作,那我就先去準備一番,兩位也好好休息!”

如芒刺背般的不安讓夏侯淵逐漸不寒而栗,只好先撤為上。

見一個礙眼的動作總算消失,樓止正欲說些什麽,有一位不請自來的奪門而入。

“姜姑娘!你們沒事吧?”

黎微跑得火急火燎,一臉擔憂地拉著姜以禾一番上下打量,見她並無什麽大礙這才重重送了一口氣。

“事情我都知道了,要不是為了救我你們也不會受這般委屈。”

“眼下萬俟玄埌又囚著我不允許我踏出宮門半步,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看著你們無故受累。”

“我很抱歉,是我連累了大家……”

黎微內疚地我見猶憐,看得姜以禾都心疼起來,正想開口安慰,旁邊一人卻橫插一嘴。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為了救你。”

黎微:“?”

姜以禾暗暗戳了他一道 ,打著圓場道:“他的意思是,這件事不怪你!不是你的錯,黎姐姐不必內疚!”

黎微嘆了一氣,好不容易得了一會兒空閑,只見殿中的老嬤嬤又著急忙慌地趕來催她回去。

她拉著姜以禾的手,一臉堅定道:“姜姑娘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定想方法護你周全!”

黎微依依不舍地惜別後,屋內總算只剩下兩人。

想起樓止方才似是有話要說,她便問道:“你剛剛想和我說些什麽?”

“你說我要說什麽?”

三番五次被打擾,樓止此刻反而氣得很平靜,反正多埋幾個人也不過是順手的事。

姜以禾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思前想後也沒想出個什麽不對來。

“說明天的計劃?”

樓止額頭一跳,真想把這該死的查案從她腦子裏面拿掉!

看著他越來越黑的臉色,姜以禾頓感不妙,拔腿跑向門外,可門卻一瞬間赫然關了上。

在回頭時,樓止已不知何時離她僅有一步之遙。

“你跑什麽?”他在笑著,但語氣中沒有半點溫度。

姜以禾下意識地後退,可卻抵上了木門讓她徹底退無可退。

“哈哈……我沒有跑,只是腿剛才有些抽筋,我走幾步動動而已……”

“是嘛,我幫你看看。”

說著,他半蹲而下,擡起她的一只腳連著鞋一同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任憑鞋底的泥漬弄臟著衣衫也不為所動。

“是這只嗎?”

他身處下位讓姜以禾看不清他此時是何神情,但腳踝突如其來的掌控感卻讓她渾身不自在。

“樓止……我沒多大事的,你不用——”

她話還沒說完,突覺腳底一涼,她的鞋竟被他自然地脫下,甚至還一絲不茍地將襪子也順了下來。

“哎哎哎!”

她心下一慌,急忙蹲下身去試圖拿回自己的腳,但沒料到他卻突然擡頭,要不是她及時剎住動作,保不齊要撞上什麽……

姜以禾臉一紅,又老老實實地站了回去。

“腳還疼嗎?”

他明知她只是隨口一說,但手上卻暗暗使了些力讓她真疼了起來。

見她因疼蜷縮的五指,他這才滿意一笑,“看來確實是受傷了……”

樓止在想,要不要幹脆將這只腳拿去算了。

這樣她就沒工夫到處跑了,也就不能去和那些礙眼的家夥混在一起。

他真的有些厭煩了……

厭煩那些總是來打擾自己的廢物還有...她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拒絕。

他擡起頭來仰望著她,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病態的偏執在房間裏面突兀的響起。

“你喜歡籠子嘛?”

“我給你造個籠子怎麽樣?保證你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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