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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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動機
上京城外，駐紮著五萬精兵。
三成來自河西，由襄王世子派遣而來，七成卻是蕭久屹當年斬了端王，接手下來的私兵。
他從未想過去爭那個位置，只想給他的皇兄留下一部分兵力，以備不時之需。
世事難料，如今這些兵竟成了他最大的倚仗。
……
太子被禁在太子府。
蕭久屹去看他之時，太子剛砸完屋裏的東西，披頭散發地跌坐在地上。
他見到蕭久屹，眼中的怨毒之色幾乎濃郁若實質。
蕭久屹恍惚了一瞬，無法將他與那個從小到大對他愛護有加的兄長聯系起來。
“你來做什麼？來看本宮有多慘嗎？”太子赤紅著雙眼，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問道。
蕭久屹淡淡掃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不通，你為何要將精鐵賣給北金，他們強一分，對大乾的威脅就多一分，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太子嗤笑道：
“你是不是以為就你最聰明，就你重大局？”
蕭久屹抿著唇，“嗯”了一聲，“起碼比你聰明。”
太子瞬間狂怒，揮舞著手臂癲狂道：
“你憑什麼以為你比本宮聰明？就因為你破了幾個破案子？查抄了那些貪墨官員？”
“嗬，你這麼厲害為何不能剪除何巳軒的黨羽？你看不到他的勢力越來越大，我們的父皇都在受他掣肘嗎？本宮這個太子能不能坐上皇位也未可知！”
“你不是想知道本宮為何將精鐵賣給北金嗎？”
“因為北金王答應本宮，一定會助本宮坐上那個位置！”
這個答案與蕭久屹的猜測一致，因此並不如何驚訝。
只道：“條件呢？”
要讓北金王助太子順利坐上皇位，僅僅只是賣給對方精鐵可辦不到。
“送給他們五個州府，本宮仔細考慮過，北金攻打大乾，無非是他們沒有可種糧食的地，才會覬覦大乾。只要能填飽肚子，誰願意打仗？”
“到時候兩國通商，互通有無，利大於弊。”
“你們這些鼠目寸光之人，只看重眼前的得失，而本宮想的是如何讓兩國世代交好，讓兩國的百姓都能豐衣足食！”
說得真好啊。
蕭久屹幾乎想給他擊掌。
為他的愚蠢擊掌。
“可是皇兄忘記了一件事，北金王要的可不僅僅只是五個州府。”
蕭久屹最終還是沒忍住，道出真相。
隨即，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只留下太子在原地無能狂怒。
……
襄王就沒有太子這麼幸運了，哪怕失去自由，還能在太子府中好吃好喝。
金羽司詔獄，襄王渾身浴血，奄奄一息。
金羽衛暫時拿太子無法，只能將惡氣出在襄王身上，敢派人刺殺他們的指揮使大人，怎麼能不讓他嚐遍詔獄硬菜呢？
襄王做夢都想不到，他還能見到自己的兒子。
襄王世子就站在牢門外，漠然地看著他。
記憶中，他從未從父親身上得到過父愛，甚至許多日都難以見上一面。
一旦見面，只要他稍有不慎便會被責罵，原因也許只是父親的某個妾室那一日沒把他伺候好。
若非雍王府只有他一個男丁，恐怕這世子之位也輪不到他。
他不恨父親對他毫無關愛，但卻不能原諒他殘忍殺死洛雲。
他是愛上洛雲不假，可他二人之間並無茍且，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父親的猜忌。
襄王艱難地睜開紅腫的眼，恨恨盯著世子。
“是你，是你與蕭久屹勾結起來對付我的！”
世子勾了勾唇角，“談不上勾結，父親您跟某些人才叫勾結吧？”
“你們勾結起來制造劣質兵器，勾起起來販賣精鐵給金賊，莫非您認為您恨冤枉？”
襄王眼珠子外突著，形如厲鬼，厲聲道：“你懂什麼？他蕭久屹當年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抄殺了你二叔全家，我若是什麼都不做，等著走上你二叔的老路嗎？”
“所以，您一邊與何家合作，一邊又搭上太子，認為不論他們哪方勝出，您都能安享榮華富貴？”
世子眼中都是輕蔑之色，“可是您還是怕了，您腳踏兩只船的事情，無意中被教坊司的掌事得知，即便她守口如瓶，您還是找人殺了她。”
“您以為殺了她，就沒人知道您做下的這些事了嗎？”
襄王怒極而笑，“不過成王敗寇而已，如果你是來向你老子我耀武揚威的，大可不必。”
世子笑了笑，“瞧您說的，您去後，兒子依舊得在您靈前三叩九磕。”
襄王那雙血紅的眼，突得更厲害了，面目猙獰得活像要把世子生吞活剝。
“兒子先退了。”
世子說完，無視襄王氣急攻心噴出血來，笑著轉身離去。
……
九月二十四，獨孤淵終於抵達京城。
已經先到京城的各路江湖豪傑聚集在孟千姿最早落腳的院子裏。
皇甫喬翻著白眼，“老家夥，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獨孤淵卻沒像往常一樣與他說笑。
面色嚴肅，沈重道：
“要出大事了，我這一路趕來，路過好幾個州府，不說餓殍遍野吧，卻也看到有許多百姓已經在挖草根果腹了。”
“沒錯，我們也看到了，路過的村莊土地幹裂，地裏的糧食還未成熟已經幹死，百姓們苦不堪言。”
幾個江湖好友也道出自己看見的慘況。
皇甫喬聞言，嘆息一聲道：
“如今這個世道，你我又能做些什麼？”
“只能看你未來的徒女婿有無辦法了。”
獨孤淵狐疑地望著他，“什麼徒女婿？”
“嘿嘿，你還不知道吧，皇帝老兒給你寶貝徒弟和他兒子賜了婚，正是那小子以雷霆手段逼得皇帝不得不釋放孟大將軍，也免了我們去拚命。”
獨孤淵雙眼一瞪，“蹭”地一下站起身來。
喝道：“那死丫頭在哪裏？竟敢背著老子私定終身！我看她是要翻天！”
皇甫喬搖了搖頭，“你是不是傻，老子說的是皇帝給賜的婚！”
“我不管！”獨孤淵抓起長劍奪門而出，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個小子要拱他家的小白菜！
……
懷安堂。
青舟風塵仆仆，卻一臉興奮，朝蕭久屹說道：
“殿下，幸不辱命，糧食全部運到，已經在下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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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來自河西，由襄王世子派遣而來，七成卻是蕭久屹當年斬了端王，接手下來的私兵。
他從未想過去爭那個位置，只想給他的皇兄留下一部分兵力，以備不時之需。
世事難料，如今這些兵竟成了他最大的倚仗。
……
太子被禁在太子府。
蕭久屹去看他之時，太子剛砸完屋裏的東西，披頭散發地跌坐在地上。
他見到蕭久屹，眼中的怨毒之色幾乎濃郁若實質。
蕭久屹恍惚了一瞬，無法將他與那個從小到大對他愛護有加的兄長聯系起來。
“你來做什麼？來看本宮有多慘嗎？”太子赤紅著雙眼，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問道。
蕭久屹淡淡掃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不通，你為何要將精鐵賣給北金，他們強一分，對大乾的威脅就多一分，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太子嗤笑道：
“你是不是以為就你最聰明，就你重大局？”
蕭久屹抿著唇，“嗯”了一聲，“起碼比你聰明。”
太子瞬間狂怒，揮舞著手臂癲狂道：
“你憑什麼以為你比本宮聰明？就因為你破了幾個破案子？查抄了那些貪墨官員？”
“嗬，你這麼厲害為何不能剪除何巳軒的黨羽？你看不到他的勢力越來越大，我們的父皇都在受他掣肘嗎？本宮這個太子能不能坐上皇位也未可知！”
“你不是想知道本宮為何將精鐵賣給北金嗎？”
“因為北金王答應本宮，一定會助本宮坐上那個位置！”
這個答案與蕭久屹的猜測一致，因此並不如何驚訝。
只道：“條件呢？”
要讓北金王助太子順利坐上皇位，僅僅只是賣給對方精鐵可辦不到。
“送給他們五個州府，本宮仔細考慮過，北金攻打大乾，無非是他們沒有可種糧食的地，才會覬覦大乾。只要能填飽肚子，誰願意打仗？”
“到時候兩國通商，互通有無，利大於弊。”
“你們這些鼠目寸光之人，只看重眼前的得失，而本宮想的是如何讓兩國世代交好，讓兩國的百姓都能豐衣足食！”
說得真好啊。
蕭久屹幾乎想給他擊掌。
為他的愚蠢擊掌。
“可是皇兄忘記了一件事，北金王要的可不僅僅只是五個州府。”
蕭久屹最終還是沒忍住，道出真相。
隨即，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只留下太子在原地無能狂怒。
……
襄王就沒有太子這麼幸運了，哪怕失去自由，還能在太子府中好吃好喝。
金羽司詔獄，襄王渾身浴血，奄奄一息。
金羽衛暫時拿太子無法，只能將惡氣出在襄王身上，敢派人刺殺他們的指揮使大人，怎麼能不讓他嚐遍詔獄硬菜呢？
襄王做夢都想不到，他還能見到自己的兒子。
襄王世子就站在牢門外，漠然地看著他。
記憶中，他從未從父親身上得到過父愛，甚至許多日都難以見上一面。
一旦見面，只要他稍有不慎便會被責罵，原因也許只是父親的某個妾室那一日沒把他伺候好。
若非雍王府只有他一個男丁，恐怕這世子之位也輪不到他。
他不恨父親對他毫無關愛，但卻不能原諒他殘忍殺死洛雲。
他是愛上洛雲不假，可他二人之間並無茍且，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父親的猜忌。
襄王艱難地睜開紅腫的眼，恨恨盯著世子。
“是你，是你與蕭久屹勾結起來對付我的！”
世子勾了勾唇角，“談不上勾結，父親您跟某些人才叫勾結吧？”
“你們勾結起來制造劣質兵器，勾起起來販賣精鐵給金賊，莫非您認為您恨冤枉？”
襄王眼珠子外突著，形如厲鬼，厲聲道：“你懂什麼？他蕭久屹當年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抄殺了你二叔全家，我若是什麼都不做，等著走上你二叔的老路嗎？”
“所以，您一邊與何家合作，一邊又搭上太子，認為不論他們哪方勝出，您都能安享榮華富貴？”
世子眼中都是輕蔑之色，“可是您還是怕了，您腳踏兩只船的事情，無意中被教坊司的掌事得知，即便她守口如瓶，您還是找人殺了她。”
“您以為殺了她，就沒人知道您做下的這些事了嗎？”
襄王怒極而笑，“不過成王敗寇而已，如果你是來向你老子我耀武揚威的，大可不必。”
世子笑了笑，“瞧您說的，您去後，兒子依舊得在您靈前三叩九磕。”
襄王那雙血紅的眼，突得更厲害了，面目猙獰得活像要把世子生吞活剝。
“兒子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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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四，獨孤淵終於抵達京城。
已經先到京城的各路江湖豪傑聚集在孟千姿最早落腳的院子裏。
皇甫喬翻著白眼，“老家夥，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獨孤淵卻沒像往常一樣與他說笑。
面色嚴肅，沈重道：
“要出大事了，我這一路趕來，路過好幾個州府，不說餓殍遍野吧，卻也看到有許多百姓已經在挖草根果腹了。”
“沒錯，我們也看到了，路過的村莊土地幹裂，地裏的糧食還未成熟已經幹死，百姓們苦不堪言。”
幾個江湖好友也道出自己看見的慘況。
皇甫喬聞言，嘆息一聲道：
“如今這個世道，你我又能做些什麼？”
“只能看你未來的徒女婿有無辦法了。”
獨孤淵狐疑地望著他，“什麼徒女婿？”
“嘿嘿，你還不知道吧，皇帝老兒給你寶貝徒弟和他兒子賜了婚，正是那小子以雷霆手段逼得皇帝不得不釋放孟大將軍，也免了我們去拚命。”
獨孤淵雙眼一瞪，“蹭”地一下站起身來。
喝道：“那死丫頭在哪裏？竟敢背著老子私定終身！我看她是要翻天！”
皇甫喬搖了搖頭，“你是不是傻，老子說的是皇帝給賜的婚！”
“我不管！”獨孤淵抓起長劍奪門而出，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個小子要拱他家的小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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