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吾兒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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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吾兒平安
蕭綰躲在暗處，見到這一幕，手中的帕子都差點絞斷。
“一群膽小如鼠之輩！”
她如何看不出來，這些人已經明白了孟千姿真正的身份，卻個個裝聾作啞。
無他，一是忌憚小雍王，更是不敢表現出來，怕傳到聖上耳中觸怒天顔。
很簡單，皇帝都已經下旨賜婚，難道天子還比她們蠢，被孟家小姐蒙蔽？
蕭綰怒極而笑，猛地轉身離去。
這邊，在場的夫人們吃過的鹽都比蕭綰吃過的飯的，心思可比她轉得快多了。
誰也不信聖上不知江小姐是真是假，只不過不知聖上為何這麼做罷了，但這也不是她們能置喙的。
很快，氣氛又恢覆如常，眾人歡歡喜喜地坐上宴席……
午膳之後，就有人來傳話，稱小雍王有事要離開，讓江小姐一同走。
……
蕭久屹直接回到懷安堂，孟千姿讓綠婉回王府，帶著那少年去了懷安堂。
此刻，蕭久屹、皇甫喬、孟千姿、周逸、鍾毓圍坐在一起。
那少年單獨坐於一方，神情緊張中帶著桀驁之色。
孟千姿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
柔聲道：
“別怕，我是姚娘的朋友。”又指著皇甫喬道：“那位是大夫，當年姚娘生產時大出血差點死去，是他救了姚娘。”
聞言，少年的神情控制不住地激動起來，看向皇甫喬時眼眶突然就紅了。
沙啞著嗓子顫抖道：“您是皇甫伯伯？”
皇甫喬一聽，便知定是姚娘跟這少年講過往事，心中感懷，面色也瞬間柔和起來。
慈藹道：“正是，你是姚娘的……”
那少年突然走到皇甫喬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極快地磕了個頭。
“她是我娘，娘說我們娘倆兒的命都是您救的。”
皇甫喬急忙把他扶了起來。
少年足足比他高半個頭。
皇甫喬端詳著少年與姚娘相似的眉眼，連聲道：“好，好，好孩子。”
那少年在皇甫喬身邊坐下，朝孟千姿看過來。
“姐姐，我相信了，您會替我娘報仇。”
孟千姿終於松了口氣，原以為要花很多精力才能讓他認同，沒想到他竟知道皇甫前輩給姚娘和他治病的事。
那少年看了蕭久屹一眼，又垂下眼眸。
緩緩道來，“我叫平安，娘說她什麼都不求，只求我一生平平安安就好。”
許是想起母親，少年神色悲傷。
“可她錯信了人，那個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父親，他帶走我後，派人將我送到西北苦寒之地後任由我自生自滅。”
“我跟野狗搶過食，也做過短工，我一邊想辦法養活自己，一邊往京城走，八歲那年遇到一個雜耍團，拜了大師父為師……”
“什麼？！”
皇甫喬聽不下去了，怒容滿面地赫然起身，切齒道：“那畜生竟如此對你！”
平安面色並無多大波動。
繼續道：“大師父教了我一些本事，我終於回到了京城，尋了辦法偷偷去見我娘。”
“可我不敢告訴她真相，怕她難過，便說他對我很好，送我去讀書習武。”
“我娘說她很快就存夠錢，也到了朝廷規定的時限，可以為自己贖身了，到時候我們就能生活在一起了。”
“可沒想到……我娘，我娘她……”
平安雙目赤紅，一度說不下去。
皇甫喬一把將他攬入懷中，拍著他背脊以示安慰，“莫怕，往後伯伯這裏就是你的家！”
少年嗚咽出聲，手指緊緊拽住了皇甫喬的衣衫。
在場之人無不動容，除了蕭久屹。
他眸色冷淡，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
突然，他問道：
“你還知道姚娘的什麼事，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
平安身子微微一僵，緩緩轉過頭來看他，神色掙紮。
孟千姿忙道：“有什麼你都可以跟殿下說，你也不想害死你娘的兇手逍遙法外吧？”
平安抿著唇，並未被說動。
周逸急道：“欸，我說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平安掃了他一眼，面上帶起抹諷刺之色。
“我說了我娘就不會白死了嗎？”
“我說了，你們就敢去抓殺我娘的兇手嗎？”
蕭久屹淡淡道：
“在上京城，還沒有本王不敢抓的人！”
平安朝孟千姿看去。
孟千姿對他點頭。
“你必須相信殿下。”
平安卻咧嘴笑了起來，“姐姐，我相信您。”
蕭久屹：“……”
平安終於不再隱瞞，說出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來。
“是襄王！”
“什麼？”
孟千姿、周逸、鍾毓都驚得站起身來。
倒不是畏懼襄王的身份，完全是這個答案太令他們意外了。
蕭久屹眉頭緊緊一蹙，“你為何說是他，有何證據？”
平安搖頭道：“我沒有證據，但我知道是他。”神色異常篤定。
他也曾動過去找他所謂的父親，為娘討回公道的念頭，可那日他遠遠見到那個人，對方明顯認出他來，卻漠然地轉身走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
若那人有心，自然會去做，若無心，他怎麼求都沒用。
所以他只能扮鬼唱戲，一為宣洩內心的悲憤，也希望能引人重視姚娘的案子。
孟千姿走到他身邊，問道：“為什麼你認為是襄王害了你娘？”
皇甫喬的大手有力而溫暖，少年心中生出無限勇氣來。
說道：“前不久，我偷偷去看娘，見有人正在跟她說話，我不便露面便躲在一旁。”
“那人說什麼形勢不好，讓我娘管好自己的嘴，否則襄王爺絕不會放過她。”
“我娘慘笑道，她從來沒想過要說出去，原也與她無關，只是無意中撞見他們的交易……”
“那人打斷她，威脅我娘說，她最好自己去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我當時就想沖出去，但正在這時綠枝來找我娘了，那個人急忙離開，我跟了他一會兒，跟丟了。”
平安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孟千姿鎖眉思索。
平安的懷疑不無道理。
可惜他並不知道姚娘知道了襄王的什麼秘密。
這倒是有些不好查。
孟千姿與蕭久屹對視一眼，對方沈吟道：
“平安，你以後就跟在皇甫前輩身邊吧，你娘的事，本王會讓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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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綰躲在暗處，見到這一幕，手中的帕子都差點絞斷。
“一群膽小如鼠之輩！”
她如何看不出來，這些人已經明白了孟千姿真正的身份，卻個個裝聾作啞。
無他，一是忌憚小雍王，更是不敢表現出來，怕傳到聖上耳中觸怒天顔。
很簡單，皇帝都已經下旨賜婚，難道天子還比她們蠢，被孟家小姐蒙蔽？
蕭綰怒極而笑，猛地轉身離去。
這邊，在場的夫人們吃過的鹽都比蕭綰吃過的飯的，心思可比她轉得快多了。
誰也不信聖上不知江小姐是真是假，只不過不知聖上為何這麼做罷了，但這也不是她們能置喙的。
很快，氣氛又恢覆如常，眾人歡歡喜喜地坐上宴席……
午膳之後，就有人來傳話，稱小雍王有事要離開，讓江小姐一同走。
……
蕭久屹直接回到懷安堂，孟千姿讓綠婉回王府，帶著那少年去了懷安堂。
此刻，蕭久屹、皇甫喬、孟千姿、周逸、鍾毓圍坐在一起。
那少年單獨坐於一方，神情緊張中帶著桀驁之色。
孟千姿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
柔聲道：
“別怕，我是姚娘的朋友。”又指著皇甫喬道：“那位是大夫，當年姚娘生產時大出血差點死去，是他救了姚娘。”
聞言，少年的神情控制不住地激動起來，看向皇甫喬時眼眶突然就紅了。
沙啞著嗓子顫抖道：“您是皇甫伯伯？”
皇甫喬一聽，便知定是姚娘跟這少年講過往事，心中感懷，面色也瞬間柔和起來。
慈藹道：“正是，你是姚娘的……”
那少年突然走到皇甫喬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極快地磕了個頭。
“她是我娘，娘說我們娘倆兒的命都是您救的。”
皇甫喬急忙把他扶了起來。
少年足足比他高半個頭。
皇甫喬端詳著少年與姚娘相似的眉眼，連聲道：“好，好，好孩子。”
那少年在皇甫喬身邊坐下，朝孟千姿看過來。
“姐姐，我相信了，您會替我娘報仇。”
孟千姿終於松了口氣，原以為要花很多精力才能讓他認同，沒想到他竟知道皇甫前輩給姚娘和他治病的事。
那少年看了蕭久屹一眼，又垂下眼眸。
緩緩道來，“我叫平安，娘說她什麼都不求，只求我一生平平安安就好。”
許是想起母親，少年神色悲傷。
“可她錯信了人，那個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父親，他帶走我後，派人將我送到西北苦寒之地後任由我自生自滅。”
“我跟野狗搶過食，也做過短工，我一邊想辦法養活自己，一邊往京城走，八歲那年遇到一個雜耍團，拜了大師父為師……”
“什麼？！”
皇甫喬聽不下去了，怒容滿面地赫然起身，切齒道：“那畜生竟如此對你！”
平安面色並無多大波動。
繼續道：“大師父教了我一些本事，我終於回到了京城，尋了辦法偷偷去見我娘。”
“可我不敢告訴她真相，怕她難過，便說他對我很好，送我去讀書習武。”
“我娘說她很快就存夠錢，也到了朝廷規定的時限，可以為自己贖身了，到時候我們就能生活在一起了。”
“可沒想到……我娘，我娘她……”
平安雙目赤紅，一度說不下去。
皇甫喬一把將他攬入懷中，拍著他背脊以示安慰，“莫怕，往後伯伯這裏就是你的家！”
少年嗚咽出聲，手指緊緊拽住了皇甫喬的衣衫。
在場之人無不動容，除了蕭久屹。
他眸色冷淡，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
突然，他問道：
“你還知道姚娘的什麼事，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
平安身子微微一僵，緩緩轉過頭來看他，神色掙紮。
孟千姿忙道：“有什麼你都可以跟殿下說，你也不想害死你娘的兇手逍遙法外吧？”
平安抿著唇，並未被說動。
周逸急道：“欸，我說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平安掃了他一眼，面上帶起抹諷刺之色。
“我說了我娘就不會白死了嗎？”
“我說了，你們就敢去抓殺我娘的兇手嗎？”
蕭久屹淡淡道：
“在上京城，還沒有本王不敢抓的人！”
平安朝孟千姿看去。
孟千姿對他點頭。
“你必須相信殿下。”
平安卻咧嘴笑了起來，“姐姐，我相信您。”
蕭久屹：“……”
平安終於不再隱瞞，說出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來。
“是襄王！”
“什麼？”
孟千姿、周逸、鍾毓都驚得站起身來。
倒不是畏懼襄王的身份，完全是這個答案太令他們意外了。
蕭久屹眉頭緊緊一蹙，“你為何說是他，有何證據？”
平安搖頭道：“我沒有證據，但我知道是他。”神色異常篤定。
他也曾動過去找他所謂的父親，為娘討回公道的念頭，可那日他遠遠見到那個人，對方明顯認出他來，卻漠然地轉身走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
若那人有心，自然會去做，若無心，他怎麼求都沒用。
所以他只能扮鬼唱戲，一為宣洩內心的悲憤，也希望能引人重視姚娘的案子。
孟千姿走到他身邊，問道：“為什麼你認為是襄王害了你娘？”
皇甫喬的大手有力而溫暖，少年心中生出無限勇氣來。
說道：“前不久，我偷偷去看娘，見有人正在跟她說話，我不便露面便躲在一旁。”
“那人說什麼形勢不好，讓我娘管好自己的嘴，否則襄王爺絕不會放過她。”
“我娘慘笑道，她從來沒想過要說出去，原也與她無關，只是無意中撞見他們的交易……”
“那人打斷她，威脅我娘說，她最好自己去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我當時就想沖出去，但正在這時綠枝來找我娘了，那個人急忙離開，我跟了他一會兒，跟丟了。”
平安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孟千姿鎖眉思索。
平安的懷疑不無道理。
可惜他並不知道姚娘知道了襄王的什麼秘密。
這倒是有些不好查。
孟千姿與蕭久屹對視一眼，對方沈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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