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皮影殺人案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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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皮影殺人案的蛛絲馬跡
卷宗上的有效信息太少，光想是沒有用的，孟千姿起身出門，叫上鍾毓準備去現場仔細查看一下。
雖然已經過了好些時日，但也許還能找到蛛絲馬跡呢？
教坊司已經去過，孟千姿決定先去大理寺卿段亦安府上看。
這是一座五進的大宅子。
宅子坐北朝南，寬敞的前院，青石鋪就的地面散落著早已幹涸凝固的褐色血跡，地上以石灰粉畫著個圈，正是當夜巡街士兵目睹那丫鬟被皮影殺死，倒下的位置。
院中央立著一座太湖石，形態奇特，展示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四周，幾株古老的梧桐樹靜靜佇立，葉子隨風輕搖，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哭訴主人家的慘劇。
穿過前院，進入第二進，是一座大廳，大廳的梁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每一筆都細致入微。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斑駁的光影灑落在畫著勾勒死者屍體的灰粉上，顯得有些瘮人。
再往後，是第三進和第四進，分別是主人的起居室和仆從的住所，屋內整齊如初，若不是多處灰粉和殘留的血跡，會讓人以為這裏的人只是暫時離開了。
最後，是第五進，一座小巧精致的花園。
花園內，假山、池塘、亭臺、花木錯落有致地分布著，構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池塘中，錦鯉游來游去，自由自在。
只可惜，再也無人來欣賞這片美景。
整個宅子，無論是建築格局，還是內部裝飾，每一處都透露出主人的品味和格調，是一個家族的記憶和文化的傳承。
孟千姿有些唏噓，她曾聽父親提起過這位段大人，一介平民全靠自己的能力晉升至大理寺卿，當真是光宗耀祖。
如今卻遭遇滅門慘禍，自身下落不明，只怕也是兇多吉少。
二人緩緩倒回走，孟千姿再次仔細查看了一遍現場。
心中疑惑不已，自言自語道：
“兇手是怎麼做到讓一百多口人都沒有察覺，毫無反抗地被他殺死的？莫非兇手不是一個人？並以極快的速度殺了這麼多人？”
大戶人家中，即便是夜晚，也有值夜的丫鬟和小廝，有的人家還有護院徹夜巡邏，為何沒有一個人發現兇手發出呼救聲？
鍾毓接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被人下了藥……”
孟千姿瞅了他一眼，“卷宗上記錄著，經仵作查驗屍身後，他們並無中毒或昏迷的跡象，且大部分人死不瞑目，還瞪著一雙驚恐的眼，像是見到了極其恐怖的畫面。”
鍾毓“啪”地一下打在自己嘴上。
尷尬道：“這幾日忙著審皮影藝人，還沒來得及看卷宗。”
又道：“您千萬別跟指揮使大人說啊……”
孟千姿沒有答話，目光落在院落中的那棵紫藤樹上。
陽光下，枝葉間隱隱約約有著數條忽明忽暗的晶透蛛絲。
她疑惑地皺起眉頭，回頭看向鍾毓。
“段府被滅門也不過十來日吧？屋裏沒有蜘蛛網吧？”
鍾毓想了想，點頭道：
“沒錯，我剛才沒看見有蜘蛛網。”
孟千姿確定自己沒看漏，舉步朝那纏著蛛絲的紫藤走去。
伸手去撚其中一根蛛絲。
然而，原本該一觸即跟手的蛛絲竟只是動了動，既沒斷掉也沒粘在她手上，扯動間倒像是絲線般極為有韌性。
鍾毓走過來看到這一幕，詫異道：
“這蛛絲怎麼這麼奇怪？”
孟千姿眉頭緊緊蹙起，朝周圍看去。
像這樣的蛛絲不多，僅僅只這株紫藤樹上纏繞著約莫七八條。
她擡眸看向前方，紫藤樹背後就是主人的起居廂房，此刻，那主屋的窗戶還維持著慘案發生時的原樣，大大開著。
孟千姿瞇了瞇眼，陽光下，似乎看見什麼閃動了一下。
立刻大步朝那扇窗戶走去。
彎下腰多角度查看，終於捕捉到那根不過手指節長短的蛛絲。
她伸手將之勾了起來，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看，又用指頭撚了一下，蛛絲堅韌竟搓都搓不斷。
“這不是蛛絲。”孟千姿輕聲道。
鍾毓也走了過來，不解地問道：“江小姐，你琢磨這玩意兒做什麼？”
孟千姿取出絲帕攤在手掌上，將那“蛛絲”小心放在其中，朝紫藤樹走去。
一邊說道：“你是上京城的人吧？你見過這種東西沒有？”
鍾毓搖頭，“從未見過。”
孟千姿將纏在紫藤樹枝葉上的“蛛絲”挑起來，順著理出來取下，放在手帕中收起。
才道：“我也沒見過，這是我們在兇案現場發現的唯一不同尋常的東西，也許是線索呢？”
鍾毓不假思索道：“怎麼可能，莫非那兇手踩著這蛛絲進來殺人的？”
話音剛落，兩人都怔住了。
孟千姿腦中閃過什麼東西，疾聲道：“踩著蛛絲進來殺人！”
腦海中出現皮影戲的畫面。
皮影只有上半身的頭和一只手臂能活動，背後的藝人以多根木棍操縱皮影關節活動，來展示動作。
猛地，她眼睛一亮，“這是用來操縱皮影的線！”
鍾毓張大了嘴，思索了一下立即反駁道：“不可能，這玩意兒軟軟的，如何能操縱皮影？更遑論讓皮影殺人。”
孟千姿皺著眉頭想了想。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你真相信皮影能殺人？”
鍾毓搖了搖頭。
“誰信？可那幾個巡街士兵和姚娘的丫鬟確確實實看見皮影殺人了。”
孟千姿將包好蛛絲的手帕揣入懷中，擡步就往外走。
“走，我們再去教坊司看看。”
鍾毓心中一動。
對啊，如果姚娘房中或那附近也有這種東西，說不定還真是跟皮影有關系。
就算不能因此找到兇手，但起碼能證明皮影殺人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並非什麼怪力亂神。
兩人騎上馬兒，匆匆往教坊司奔去。
鄧修不敢輕慢，親自帶著兩人來到姚娘房中。
孟千姿走到窗戶前，說道：“綠枝看見那皮影從窗戶飄了出去，如果我猜想的沒錯，這裏也應該有這種蛛絲。”
這時，鄧修突然問道：“蛛絲？”
孟千姿回頭，“怎麼？你見過？”
鄧修猛地一拍腦袋，激動道：
“我想起來了，姚娘出事的那天，我和護院進來的時候，簡單看了一下現場，便命人去請官差來。”
“當時我心中悶得慌，站在窗戶前大口呼吸，就看見窗臺上粘著不少斷了的蛛絲，當時也沒當回事，只以為這窗戶之前許久未打開，有蜘蛛在這裏結了網。”
孟千姿下意識朝窗臺上看去，此刻窗臺上只有淺淺灰塵，並無蛛絲。
心中一動，她好像明白了兇手再次返回這裏，卻沒有拿走其他東西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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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上的有效信息太少，光想是沒有用的，孟千姿起身出門，叫上鍾毓準備去現場仔細查看一下。
雖然已經過了好些時日，但也許還能找到蛛絲馬跡呢？
教坊司已經去過，孟千姿決定先去大理寺卿段亦安府上看。
這是一座五進的大宅子。
宅子坐北朝南，寬敞的前院，青石鋪就的地面散落著早已幹涸凝固的褐色血跡，地上以石灰粉畫著個圈，正是當夜巡街士兵目睹那丫鬟被皮影殺死，倒下的位置。
院中央立著一座太湖石，形態奇特，展示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四周，幾株古老的梧桐樹靜靜佇立，葉子隨風輕搖，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哭訴主人家的慘劇。
穿過前院，進入第二進，是一座大廳，大廳的梁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每一筆都細致入微。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斑駁的光影灑落在畫著勾勒死者屍體的灰粉上，顯得有些瘮人。
再往後，是第三進和第四進，分別是主人的起居室和仆從的住所，屋內整齊如初，若不是多處灰粉和殘留的血跡，會讓人以為這裏的人只是暫時離開了。
最後，是第五進，一座小巧精致的花園。
花園內，假山、池塘、亭臺、花木錯落有致地分布著，構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池塘中，錦鯉游來游去，自由自在。
只可惜，再也無人來欣賞這片美景。
整個宅子，無論是建築格局，還是內部裝飾，每一處都透露出主人的品味和格調，是一個家族的記憶和文化的傳承。
孟千姿有些唏噓，她曾聽父親提起過這位段大人，一介平民全靠自己的能力晉升至大理寺卿，當真是光宗耀祖。
如今卻遭遇滅門慘禍，自身下落不明，只怕也是兇多吉少。
二人緩緩倒回走，孟千姿再次仔細查看了一遍現場。
心中疑惑不已，自言自語道：
“兇手是怎麼做到讓一百多口人都沒有察覺，毫無反抗地被他殺死的？莫非兇手不是一個人？並以極快的速度殺了這麼多人？”
大戶人家中，即便是夜晚，也有值夜的丫鬟和小廝，有的人家還有護院徹夜巡邏，為何沒有一個人發現兇手發出呼救聲？
鍾毓接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被人下了藥……”
孟千姿瞅了他一眼，“卷宗上記錄著，經仵作查驗屍身後，他們並無中毒或昏迷的跡象，且大部分人死不瞑目，還瞪著一雙驚恐的眼，像是見到了極其恐怖的畫面。”
鍾毓“啪”地一下打在自己嘴上。
尷尬道：“這幾日忙著審皮影藝人，還沒來得及看卷宗。”
又道：“您千萬別跟指揮使大人說啊……”
孟千姿沒有答話，目光落在院落中的那棵紫藤樹上。
陽光下，枝葉間隱隱約約有著數條忽明忽暗的晶透蛛絲。
她疑惑地皺起眉頭，回頭看向鍾毓。
“段府被滅門也不過十來日吧？屋裏沒有蜘蛛網吧？”
鍾毓想了想，點頭道：
“沒錯，我剛才沒看見有蜘蛛網。”
孟千姿確定自己沒看漏，舉步朝那纏著蛛絲的紫藤走去。
伸手去撚其中一根蛛絲。
然而，原本該一觸即跟手的蛛絲竟只是動了動，既沒斷掉也沒粘在她手上，扯動間倒像是絲線般極為有韌性。
鍾毓走過來看到這一幕，詫異道：
“這蛛絲怎麼這麼奇怪？”
孟千姿眉頭緊緊蹙起，朝周圍看去。
像這樣的蛛絲不多，僅僅只這株紫藤樹上纏繞著約莫七八條。
她擡眸看向前方，紫藤樹背後就是主人的起居廂房，此刻，那主屋的窗戶還維持著慘案發生時的原樣，大大開著。
孟千姿瞇了瞇眼，陽光下，似乎看見什麼閃動了一下。
立刻大步朝那扇窗戶走去。
彎下腰多角度查看，終於捕捉到那根不過手指節長短的蛛絲。
她伸手將之勾了起來，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看，又用指頭撚了一下，蛛絲堅韌竟搓都搓不斷。
“這不是蛛絲。”孟千姿輕聲道。
鍾毓也走了過來，不解地問道：“江小姐，你琢磨這玩意兒做什麼？”
孟千姿取出絲帕攤在手掌上，將那“蛛絲”小心放在其中，朝紫藤樹走去。
一邊說道：“你是上京城的人吧？你見過這種東西沒有？”
鍾毓搖頭，“從未見過。”
孟千姿將纏在紫藤樹枝葉上的“蛛絲”挑起來，順著理出來取下，放在手帕中收起。
才道：“我也沒見過，這是我們在兇案現場發現的唯一不同尋常的東西，也許是線索呢？”
鍾毓不假思索道：“怎麼可能，莫非那兇手踩著這蛛絲進來殺人的？”
話音剛落，兩人都怔住了。
孟千姿腦中閃過什麼東西，疾聲道：“踩著蛛絲進來殺人！”
腦海中出現皮影戲的畫面。
皮影只有上半身的頭和一只手臂能活動，背後的藝人以多根木棍操縱皮影關節活動，來展示動作。
猛地，她眼睛一亮，“這是用來操縱皮影的線！”
鍾毓張大了嘴，思索了一下立即反駁道：“不可能，這玩意兒軟軟的，如何能操縱皮影？更遑論讓皮影殺人。”
孟千姿皺著眉頭想了想。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你真相信皮影能殺人？”
鍾毓搖了搖頭。
“誰信？可那幾個巡街士兵和姚娘的丫鬟確確實實看見皮影殺人了。”
孟千姿將包好蛛絲的手帕揣入懷中，擡步就往外走。
“走，我們再去教坊司看看。”
鍾毓心中一動。
對啊，如果姚娘房中或那附近也有這種東西，說不定還真是跟皮影有關系。
就算不能因此找到兇手，但起碼能證明皮影殺人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並非什麼怪力亂神。
兩人騎上馬兒，匆匆往教坊司奔去。
鄧修不敢輕慢，親自帶著兩人來到姚娘房中。
孟千姿走到窗戶前，說道：“綠枝看見那皮影從窗戶飄了出去，如果我猜想的沒錯，這裏也應該有這種蛛絲。”
這時，鄧修突然問道：“蛛絲？”
孟千姿回頭，“怎麼？你見過？”
鄧修猛地一拍腦袋，激動道：
“我想起來了，姚娘出事的那天，我和護院進來的時候，簡單看了一下現場，便命人去請官差來。”
“當時我心中悶得慌，站在窗戶前大口呼吸，就看見窗臺上粘著不少斷了的蛛絲，當時也沒當回事，只以為這窗戶之前許久未打開，有蜘蛛在這裏結了網。”
孟千姿下意識朝窗臺上看去，此刻窗臺上只有淺淺灰塵，並無蛛絲。
心中一動，她好像明白了兇手再次返回這裏，卻沒有拿走其他東西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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