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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蕭綰送來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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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蕭綰送來請帖

“康平郡主?”

孟千姿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蕭綰。

她送帖子來做什麼?

接過帖子打開,看了一眼,是邀請她去參加長平侯府家二小姐黃新月的及笄宴。

擡頭就很有意思,寫的是關九姑娘。

她把帖子隨意放在一旁,不打算去。

一來這黃小姐她不認識,二來她與蕭綰根本沒有交集,甚至連唯一一次說過的話也很不友好愉快,直覺蕭綰送這帖子來沒安好心。

最重要的是,她沒這閑工夫。

白總管像是看出她的想法。

說道:“江小姐即將是雍王妃,往後少不了跟京中各家打交道,趁此機會去熟悉一下也好。”

孟千姿知他的意思,她成了雍王妃後,就是雍王府的女主人,必定是要應對這些人情往來的。

就像母親一樣,父親再不喜結交朝中官員,也免不了後宅女子間的走動,除非想被人群所孤立。

她思索了一下,道:“回頭我問問殿下。”

如此一來,白總管也不好再多說了。

蕭久屹回來後,孟千姿將此事告訴了他。

男人掃了眼那帖子,隨手甩在書桌上,問道:“你想去嗎?”

孟千姿搖頭,“不想。”

“那就不去,記住,你是雍王妃,能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的人——極其有限!”

小雍王說這話時,身上散發著不容人質疑的理所當然和霸氣,這是一種充分了解自己的自信。

孟千姿覺得心裏的某個地方微微跳動,突然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急忙岔開話題。

“殿下,今日我見到和永善了……”

隨即把與和永善見面的始末說了一遍。

末了道:“我想仔細看看卷宗,通過他殺人的過程和細節,來判斷他是否真的是被人陷害。”

蕭久屹微微頷首。

“但你不要忘了,他殺人與參與精鐵一事並不沖突。”

孟千姿應道:“我明白,但總要一件一件查清楚,只有掌握了真相才好決定我們下一步如何進行。”

又是我們。

蕭久屹在太子府的不愉快驟然消失,立刻起身。

“你說得有理,去金羽司看卷宗吧。”

……

金羽司。

周逸一臉無言地看著鍾毓。

“你說殿下被騙婚?”

鍾毓神情凝重地點頭,壓低聲音湊到他面前神神秘秘道:

“你想啊,她為什麼冒險去特獄?我親眼所見,當孟大將軍出現在牢門前的時候,她眼睛都紅了。”

“什麼關九,什麼江小姐,都是假的,她真正的身份是……”

話還未說完,便見自家指揮使大人的馬車駛了進來,頓時驚得又出了一身虛汗。

周逸好笑地逗他,“你倒是把話說完啊,怕什麼?隔得這麼遠,殿下又聽不到。”

鍾毓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還笑得出來?”

周逸用肩頭碰了碰他,“你看。”

馬車停穩後,蕭久屹率先下來,站在那裏等孟千姿,還順手扶了一把。

周逸“嘖嘖”出聲,“瞧瞧咱們殿下那眼神,你覺得王妃的到底是誰重要嗎?”

“怎麼就不重要了?”鍾毓極其不讚同地說道。

便見到“江小姐”不知說了什麼,指揮使大人竟寵溺地看著她溫柔地笑了。

寵溺……

溫柔……

他驚恐地瞪圓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他們不茍言笑,冰山一樣沒有人味兒的指揮使大人嗎?

鍾毓甚至還揉了揉眼,以確定自己不是幻覺。

半晌後,轉頭看向周逸,“你說的也許是對的,不重要……”

周逸拍了拍他肩頭,“看在咱們關系好才提點你一句,嘴巴管嚴實點才能活得久點。”

鍾毓一把捂住嘴,急忙點頭。

周逸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走了。

這蠢貨,怎麼進金羽司的?

……

蕭久屹再次把和永善的卷宗翻出來,“過來,一起看。”

孟千姿不做他想,自然而然就站到他身邊,微微低頭看了起來。

兩人的距離極近,蕭久屹原本也沒別的想法,但當少女低下頭來,一絲碎發不小心拂過他臉頰時,他便無法淡定了。

他的目光便停留在她臉上,不想挪動。

陽光被樹枝切割成一縷縷金色條紋,透過窗戶明紗,流轉在她沒有一點瑕疵的臉上。

少女微微抿著唇,清澈明凈的眼專註在卷宗上,忘記了外間的一切。

就是這樣一個本該恣意於江湖的少女,因她父親的冤情、親人們可見的悲慘命運,不得不背負起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重擔。

他再次想起初見時,少女那狼狽的模樣。

即使過去這麼久,他還能清晰地憶起當日她滿腿的泥濘和貼在身上濕透的衣裳,甚至從她發梢滴下來的雨水,也生動地浮現在腦海。

少女身上傳來獨有的馨香,讓他的心微微蕩漾起來,如同冬去春來,第一縷春風拂過深谷幽潭,激起層層漣漪……

“這上面記錄著死者是和永善的妾室,剛過門不久,那天夜裏有仆人聽見兩人發生爭執,次日和永善一早就出門了,那妾室的丫鬟發現她已經死去多時。”

“人證物證俱在,看起來沒有什麼破綻。”

孟千姿輕輕蹙起眉頭,忽地轉頭,“殿下,我覺得有點不合理……”

話還未說完全,便撞進男人幽暗的眸子裏。

出於女子天然的敏感,她分明察覺到他此刻的目光與其他任何時候都不同,頓時無措地停住了口。

蕭久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將目光移開,快速將卷宗瀏覽了一遍。

輕咳一聲後,“你說說哪裏不合理?”

孟千姿松了口氣,回道:

“為人妾室,如同奴婢,她的生死皆捏在主家手中,和永善就是她的天,她如何敢與和永善爭執?”

“並且,在和永善的供述中,沒有出現過這件事,非但沒有辯解,連提都沒提。”

“所以我認為……”

“是他府上仆人被人收買,做了假證。”蕭久屹接口道。

“正是如此。”

蕭久屹低頭稍微思索了一下,果斷道:“這樣猜太浪費時間,明日下一劑猛藥撬開他的嘴。”

“什麼猛藥?”孟千姿心想,騙他他家裏人出事了嗎?

蕭久屹揚眉露出自信從容的笑容,“明日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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