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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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試探
馬車上，孟千姿一言不發，開始懷疑自己這條路是不是走錯了。
太子的態度擺明了不願小雍王管父親的事，他二人一母同胞，感情深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小雍王目前還在幫她，可他能一直違背太子之意，堅持幫她嗎？
蕭久屹也沒心情說話。
他察覺到經剛才一事，他與太子皇兄之間有了一絲看不見的裂痕。
這種感覺很微妙，但他知道自己的感覺不會錯。
若孟崢是被何家誣陷，太子皇兄絕不會因擔心他查出孟崢冤情惹父皇不快，能打擊到何家是太子皇兄最樂意看見的事。
孟崢入獄後，太子皇兄還曾惋惜道：“如此良將可惜了。”
彼時，皇兄還在擔憂孟崢倒下，大乾再無能抵擋北金的猛將，今日怎會是這般態度？
莫非……
那個一直不敢深想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蕭久屹按住跳得厲害的心口，莫非孟崢是受太子皇兄的陷害？
可他為何要這樣做？
旋即便自我否定，不會的，太子皇兄沒有陷害孟崢的動機和理由，是他想多了。
如此一想，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也有心情跟孟千姿說話了。
見她面色沈重，不由得發笑，“在想什麼？”
孟千姿猛然回神，搖了搖頭，“沒有。”
蕭久屹卻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擔心本王食言？”
孟千姿訝異地看向他，他能不能不要如此洞察人心？怪瘮人的。
咬著唇沈默了片刻，決定不隱瞞自己的心思。
苦澀地笑了笑，“臣女的心思瞞不過殿下，倒不是懷疑殿下的人品，您若顧忌到太子殿下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蕭久屹微微斂目，輕聲重覆了一句，再擡起眼來時驀地換了話題，“太後給你看了什麼？”
孟千姿腦子轉動得飛快才能跟上他的節奏，還是慢了一拍。
摸出那張紙遞給他。
神情驀地凝重起來，“臣女仔細看過了，這確實是我父親親筆所書。”
蕭久屹垂眸掃過，眸色瞬間變得鋒利。
竟有人私自販賣精鐵給北金！
好膽！
蕭久屹捏著那張紙，渾身控制不住地釋放寒意。
他與太子皇兄同何家怎麼鬥都好，雙方都斷不會做出向北金自送頭顱的愚蠢事來，雙方爭的是這大好江山，而不是殘缺的戰敗之國。
看來……還有第三方在背地裏搞事情。
此人能搞到大批精鐵，還沒讓人察覺，若不是被孟崢的人誤打誤撞逮住，誰也不會知道此事。
著實不簡單！
這張紙太後又是如何得來的？
孟家軍裏有太後一黨的人，且是個能接近孟崢的人。
那老婦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這丫頭，打的是讓他去查的算盤吧！
“嗬……”蕭久屹冷笑出聲，不得不承認這次太後的陽謀得逞了。
他既然知道了此事，便沒有不查的道理！
將紙張小心疊好揣入袖籠，掃了孟千姿一眼，“這是重要證據，本王收下了。”
孟千姿點了點頭。
思索著緩緩說道：“殿下，那個叫和永善的冶鐵商，是否與販賣精鐵有關？”
蕭久屹輕哼一聲，“本王若不問你，你是不打算說太後給你的東西了？”
孟千姿急忙搖頭。
“並不會，只是一件事趕著一件事，臣女一時忘記了。”
說著略略委屈地撇下嘴角，還不是您整日裏不是生氣就是在生氣，找機會跟您說，您也不理不睬，這會兒反倒怪她了？
蕭久屹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算是讓她過關了。
微微頷首道：“之前本王只覺得和永善的案子有異，恐與劣質兵器一事有關，是以多關註了一些，如此看來，他應該是與精鐵一事有關，有人想要滅口。”
“沒錯，臣女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臣女想不通，要滅口直接殺了他就是，何必拐彎抹角陷害他殺人？”
孟千姿終於能把疑惑問出來，小雍王腦子好使，說不定能想到她想不到的點。
蕭久屹卻搖了搖頭，哂笑一聲，“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問誰？”
“和永善！”
孟千姿一陣無語。
今日是誰說他的手沒那麼長，伸不到刑部去的？
這會兒又能問了？
忽聽男人語氣涼涼地問道：
“你可知你那青梅竹馬的新科狀元領了什麼職？”
孟千姿：“……”
你那青梅竹馬？
要不要這麼膈應人？
她說她跟裴硯辭不熟行不行？
板著小臉搖頭，“不知。”
蕭久屹指尖輕輕敲擊在車輿壁上，緩緩道：
“裴硯辭手段不凡，不知他何德何能讓刑部尚書親自跟聖上要人，說他的才華不應埋沒在翰林院，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不如讓他親自帶著熟悉刑部事務，好好培養。”
孟千姿垂眸不語。
前世裴硯辭娶的是刑部侍郎之女，莫非這一世也繞不開這段緣分，先就入了刑部侍郎的眼，將他引薦給了刑部尚書？
一個刑部侍郎之女，一個郡主，嗬嗬，他倒成了香餑餑。
突然反應過來，無緣無故的，小雍王提他做什麼？
蕭久屹目光幽幽地盯著她道：“本王的手伸不到刑部，但你可以。”
孟千姿直覺這人要給她挖坑，頓時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果然，便聽男人說道：
“和永善不是什麼重犯要犯，你讓裴硯辭疏通一下，去刑部大牢見和永善！”
孟千姿倒吸一口涼氣。
斷然拒絕道：“殿下恐怕是誤會了，臣女雖幼時與裴硯辭相識，但相處時間很少，臣女跟他的關系沒這麼……好。”
“是嗎？”
蕭久屹看向她的目光越發深沈，像是在分辨她是否在說謊。
孟千姿坦然回視。
她才不信小雍王要見區區一個和永善都沒有辦法。
讓她去求裴硯辭？
啊呸！
“真不走裴大人這條路？”蕭久屹再次問道。
孟千姿果斷搖頭，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那人……我很是不喜，希望殿下往後不要再讓臣女跟他打交道。”
察覺到她發自內心的厭惡，蕭久屹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淡淡“嗯”了一聲。
馬車正好在雍王府門前停下。
蕭久屹先跨下馬車，等著孟千姿下來。
突然低聲問了句，“傷口好了些沒有？要不要……換藥？”
孟千姿忙道：“多謝殿下關心，這兩日都是綠婉幫臣女換藥。”
蕭久屹放下心來，叮囑了一句，“有什麼不適說一聲，不要硬扛。”
孟千姿突然想起一事，走在他身側小聲問道：
“香雲嬤嬤說殿下府裏的丫鬟都是太後親自挑的人，綠婉她……也是嗎？”
不問明白她都不放心，生怕睡覺時說了什麼重要的夢話被綠婉等人聽了去，傳給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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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態度擺明了不願小雍王管父親的事，他二人一母同胞，感情深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小雍王目前還在幫她，可他能一直違背太子之意，堅持幫她嗎？
蕭久屹也沒心情說話。
他察覺到經剛才一事，他與太子皇兄之間有了一絲看不見的裂痕。
這種感覺很微妙，但他知道自己的感覺不會錯。
若孟崢是被何家誣陷，太子皇兄絕不會因擔心他查出孟崢冤情惹父皇不快，能打擊到何家是太子皇兄最樂意看見的事。
孟崢入獄後，太子皇兄還曾惋惜道：“如此良將可惜了。”
彼時，皇兄還在擔憂孟崢倒下，大乾再無能抵擋北金的猛將，今日怎會是這般態度？
莫非……
那個一直不敢深想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蕭久屹按住跳得厲害的心口，莫非孟崢是受太子皇兄的陷害？
可他為何要這樣做？
旋即便自我否定，不會的，太子皇兄沒有陷害孟崢的動機和理由，是他想多了。
如此一想，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也有心情跟孟千姿說話了。
見她面色沈重，不由得發笑，“在想什麼？”
孟千姿猛然回神，搖了搖頭，“沒有。”
蕭久屹卻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擔心本王食言？”
孟千姿訝異地看向他，他能不能不要如此洞察人心？怪瘮人的。
咬著唇沈默了片刻，決定不隱瞞自己的心思。
苦澀地笑了笑，“臣女的心思瞞不過殿下，倒不是懷疑殿下的人品，您若顧忌到太子殿下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蕭久屹微微斂目，輕聲重覆了一句，再擡起眼來時驀地換了話題，“太後給你看了什麼？”
孟千姿腦子轉動得飛快才能跟上他的節奏，還是慢了一拍。
摸出那張紙遞給他。
神情驀地凝重起來，“臣女仔細看過了，這確實是我父親親筆所書。”
蕭久屹垂眸掃過，眸色瞬間變得鋒利。
竟有人私自販賣精鐵給北金！
好膽！
蕭久屹捏著那張紙，渾身控制不住地釋放寒意。
他與太子皇兄同何家怎麼鬥都好，雙方都斷不會做出向北金自送頭顱的愚蠢事來，雙方爭的是這大好江山，而不是殘缺的戰敗之國。
看來……還有第三方在背地裏搞事情。
此人能搞到大批精鐵，還沒讓人察覺，若不是被孟崢的人誤打誤撞逮住，誰也不會知道此事。
著實不簡單！
這張紙太後又是如何得來的？
孟家軍裏有太後一黨的人，且是個能接近孟崢的人。
那老婦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這丫頭，打的是讓他去查的算盤吧！
“嗬……”蕭久屹冷笑出聲，不得不承認這次太後的陽謀得逞了。
他既然知道了此事，便沒有不查的道理！
將紙張小心疊好揣入袖籠，掃了孟千姿一眼，“這是重要證據，本王收下了。”
孟千姿點了點頭。
思索著緩緩說道：“殿下，那個叫和永善的冶鐵商，是否與販賣精鐵有關？”
蕭久屹輕哼一聲，“本王若不問你，你是不打算說太後給你的東西了？”
孟千姿急忙搖頭。
“並不會，只是一件事趕著一件事，臣女一時忘記了。”
說著略略委屈地撇下嘴角，還不是您整日裏不是生氣就是在生氣，找機會跟您說，您也不理不睬，這會兒反倒怪她了？
蕭久屹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算是讓她過關了。
微微頷首道：“之前本王只覺得和永善的案子有異，恐與劣質兵器一事有關，是以多關註了一些，如此看來，他應該是與精鐵一事有關，有人想要滅口。”
“沒錯，臣女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臣女想不通，要滅口直接殺了他就是，何必拐彎抹角陷害他殺人？”
孟千姿終於能把疑惑問出來，小雍王腦子好使，說不定能想到她想不到的點。
蕭久屹卻搖了搖頭，哂笑一聲，“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問誰？”
“和永善！”
孟千姿一陣無語。
今日是誰說他的手沒那麼長，伸不到刑部去的？
這會兒又能問了？
忽聽男人語氣涼涼地問道：
“你可知你那青梅竹馬的新科狀元領了什麼職？”
孟千姿：“……”
你那青梅竹馬？
要不要這麼膈應人？
她說她跟裴硯辭不熟行不行？
板著小臉搖頭，“不知。”
蕭久屹指尖輕輕敲擊在車輿壁上，緩緩道：
“裴硯辭手段不凡，不知他何德何能讓刑部尚書親自跟聖上要人，說他的才華不應埋沒在翰林院，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不如讓他親自帶著熟悉刑部事務，好好培養。”
孟千姿垂眸不語。
前世裴硯辭娶的是刑部侍郎之女，莫非這一世也繞不開這段緣分，先就入了刑部侍郎的眼，將他引薦給了刑部尚書？
一個刑部侍郎之女，一個郡主，嗬嗬，他倒成了香餑餑。
突然反應過來，無緣無故的，小雍王提他做什麼？
蕭久屹目光幽幽地盯著她道：“本王的手伸不到刑部，但你可以。”
孟千姿直覺這人要給她挖坑，頓時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果然，便聽男人說道：
“和永善不是什麼重犯要犯，你讓裴硯辭疏通一下，去刑部大牢見和永善！”
孟千姿倒吸一口涼氣。
斷然拒絕道：“殿下恐怕是誤會了，臣女雖幼時與裴硯辭相識，但相處時間很少，臣女跟他的關系沒這麼……好。”
“是嗎？”
蕭久屹看向她的目光越發深沈，像是在分辨她是否在說謊。
孟千姿坦然回視。
她才不信小雍王要見區區一個和永善都沒有辦法。
讓她去求裴硯辭？
啊呸！
“真不走裴大人這條路？”蕭久屹再次問道。
孟千姿果斷搖頭，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那人……我很是不喜，希望殿下往後不要再讓臣女跟他打交道。”
察覺到她發自內心的厭惡，蕭久屹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淡淡“嗯”了一聲。
馬車正好在雍王府門前停下。
蕭久屹先跨下馬車，等著孟千姿下來。
突然低聲問了句，“傷口好了些沒有？要不要……換藥？”
孟千姿忙道：“多謝殿下關心，這兩日都是綠婉幫臣女換藥。”
蕭久屹放下心來，叮囑了一句，“有什麼不適說一聲，不要硬扛。”
孟千姿突然想起一事，走在他身側小聲問道：
“香雲嬤嬤說殿下府裏的丫鬟都是太後親自挑的人，綠婉她……也是嗎？”
不問明白她都不放心，生怕睡覺時說了什麼重要的夢話被綠婉等人聽了去，傳給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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