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決定效忠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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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決定效忠本王？
“說。”
蕭久屹言簡意賅，故作不在意。
孟千姿一臉真誠道：“首先，殿下您無論何時都要相信臣女對您的拳拳感激之意，往後無論臣女說錯了什麼話，您都一定要記得這一點可好？”
“只是感激？”蕭久屹頗為不滿下意識就問出口，隨即驚覺這話顯得他心思不純，不待她回答又道：“本王的意思是，你決定效忠於本王？”
效忠？
這是要將她收入麾下的意思？
然後帶著她大殺四方，蕩盡奸佞之徒還天下一片清明？
這正是她心之所往，求之不得。
但不是沒有條件的……
孟千姿的心思在瞬間轉了好幾個彎，忙道：“臣女說過，為救父親臣女願付出任何代價，殿下您都願幫助臣女了，臣女自然甘願湧泉相報。”
蕭久屹端詳著她的神情，少女竭力讓自己坦誠地面對他探究的目光，但到底是心虛於自己的回答不夠斬釘截鐵，長睫輕輕顫動。
蕭久屹收回目光，沒有戳穿她帶有條件的“忠心”。
讓她效忠於自己本也不是他的本意，而是……
他與她從一開始就是交易，是他起了不該起的意。
蕭久屹揮了揮手趕人，“你也要記得今日的話，行了，看卷宗。”
說著，又推過厚厚一遝卷宗到孟千姿面前。
孟千姿不再同之前一樣認為是他見不得她閑，說不定在這些卷宗裏，還能發現有利於查證父親冤情的線索。
當下手腳麻利地抱起卷宗坐回矮幾前，認真翻閱起來。
蕭久屹靠在太師椅背上望向她，眼底下藏著他自己都不明了的情緒。
當日少女一身狼狽，卻帶著勢在必得地氣勢強行闖入他的世界。
起初是好奇，他從未見過這樣……將高門貴女那一套踩在腳下踐踏成泥的女子。
她竟用嘴渡藥……
若不是剎那間融化於口中的藥丸，令他的痛苦削減了一分，他會以為她是故意來勾引他的。
如果真是那樣，他不會讓她活著離開。
也的確是因為她說會給他一個滿意的條件，他才答應帶她進宮，那時，他只當做是給無聊沈悶的日子找了個樂子，並不甚在意。
卻不料她竟救了姑父，也等於救了姑母的命。
即便是如此，他也還想她知難而退，給她出了個大難題，查出殺害襄王妃的兇手。
原以為她會退縮，她卻果斷應承下來，還找出了線索。
他不得不承認，她的聰明和縝密令他刮目相看，若她是個男子，必定比她父親還要優秀。
她帶著他去長水街，給他吃那些亂七八糟的吃食，每每他吃下她餵來的東西，她的眉間就現出一絲小小地得意之色，還有莫名其妙的滿足。
他突然就想，如果自己是個普通人，閑暇時與妻兒逛著街、看著他們因一件小玩意或吃食而滿足，應該很幸福吧？
可他畢竟不是普通人，即便是做著同樣的事，也不會得到同樣的愉悅。
隨後他遇到襲擊，她毫不猶豫地護在他身前與殺手拚命，堅定而倔強，如同她決意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救她父親一樣。
在發病那一刻，他聽見她焦急的呼喊聲，不知為就生出一定要好起來的決心。
他早已忘記了強烈求生欲是什麼感覺，十歲之前他有過，後來病痛折磨得日逾麻木，每每發病便想不如就這樣去了。
看見她身上的傷，他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如此無用過……
他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蕭久屹緩緩閉上眼，默默算計著自己的時間。
短短四個月，他能否做完該做的事，爭取治愈頑疾的機會？
若有那麼一天……
倏地，蕭久屹強行打斷思緒，他不該對那些鏡花水月之事心生貪念！
他這具如敗絮般的身子才能讓他執掌金羽司，父皇才會對他沒有顧忌，他不貪戀權勢，但他要用手中的權勢為太子皇兄掃平登基的障礙！
這是他欠太子皇兄的，還完後他才有資格做自己想做的事。
……
夕陽西下，屋裏的光線漸漸昏暗起來，孟千姿揉了後頸擡起頭來，才驚覺一下午都已經過去。
可父親的卷宗還沒送來！
她朝蕭久屹看去，男人握著筆在卷宗上勾勾畫畫，神情專註。
孟千姿起身走了過去，點燃了案桌上的油燈。
蕭久屹這才擡起頭來，“到戌時了？”
孟千姿點頭，抿了抿唇問道：“殿下，田大人不會食言吧？”
蕭久屹斷然搖頭。
“不會！”
但恐怕有人從中作梗。
正在此時，青舟輕輕叩了叩未掩的門，“殿下。”
“進來。”
青舟走進來後，先是看了孟千姿一眼，說道：“適才田大人讓人送了口信過來，孟大將軍的卷宗暫時不能送過來了。”
孟千姿一聽就急了，“為什麼？”
青舟搖了搖頭。
孟千姿猛地轉頭瞧向蕭久屹，眼底的無措還沒來得及藏好。
蕭久屹的指尖輕輕敲在案桌上，難得安慰她道：“莫急，不出意外的話，田濟川今夜會告訴本王原由。”
孟千姿咬著下唇，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要冷靜。
看來是有人不想她或者小雍王看到父親的卷宗。
對方越是這樣藏著掖著，越是說明卷宗有問題，怕他們發現端倪。
這不是壞事！
這樣一想，心中的焦慮便消散了許多。
暗暗想著，若真是沒辦法正大光明的看到卷宗，她哪怕是偷也要偷出來！
那東西總歸不會丟，真要是丟了才是天大的好事！
倏地，心中一動！
田濟川說父親“親筆”所書的罪證已經被封存起來，如果能銷毀那所謂的“罪證”，父親是不是就得救了？
最起碼，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但這念頭又立刻被她否定。
皇帝已經下了判決令，那些罪證其實並不重要了。
“殿下，該回府了。”青舟提醒道，走上前將案桌上攤開的卷宗收拾整理好。
蕭久屹起身走過孟千姿身旁，淡漠道：“那卷宗又不會長翅膀飛了，你著什麼急？”
道理孟千姿都懂，但還是猶如霜打的茄子一樣無精打采，重重嘆了口氣。
蕭久屹都懶得說她……反正這丫頭頑強得很，跟荒野上的草一樣，給點陽光和露水又會充滿活力。
馬車剛駛進雍王府所在的寬巷，青舟便瞧見一個眼熟的人立在王府門外，朝這邊張望。
不由得“喲嗬”一聲。
這新科狀元來王府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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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蕭久屹言簡意賅，故作不在意。
孟千姿一臉真誠道：“首先，殿下您無論何時都要相信臣女對您的拳拳感激之意，往後無論臣女說錯了什麼話，您都一定要記得這一點可好？”
“只是感激？”蕭久屹頗為不滿下意識就問出口，隨即驚覺這話顯得他心思不純，不待她回答又道：“本王的意思是，你決定效忠於本王？”
效忠？
這是要將她收入麾下的意思？
然後帶著她大殺四方，蕩盡奸佞之徒還天下一片清明？
這正是她心之所往，求之不得。
但不是沒有條件的……
孟千姿的心思在瞬間轉了好幾個彎，忙道：“臣女說過，為救父親臣女願付出任何代價，殿下您都願幫助臣女了，臣女自然甘願湧泉相報。”
蕭久屹端詳著她的神情，少女竭力讓自己坦誠地面對他探究的目光，但到底是心虛於自己的回答不夠斬釘截鐵，長睫輕輕顫動。
蕭久屹收回目光，沒有戳穿她帶有條件的“忠心”。
讓她效忠於自己本也不是他的本意，而是……
他與她從一開始就是交易，是他起了不該起的意。
蕭久屹揮了揮手趕人，“你也要記得今日的話，行了，看卷宗。”
說著，又推過厚厚一遝卷宗到孟千姿面前。
孟千姿不再同之前一樣認為是他見不得她閑，說不定在這些卷宗裏，還能發現有利於查證父親冤情的線索。
當下手腳麻利地抱起卷宗坐回矮幾前，認真翻閱起來。
蕭久屹靠在太師椅背上望向她，眼底下藏著他自己都不明了的情緒。
當日少女一身狼狽，卻帶著勢在必得地氣勢強行闖入他的世界。
起初是好奇，他從未見過這樣……將高門貴女那一套踩在腳下踐踏成泥的女子。
她竟用嘴渡藥……
若不是剎那間融化於口中的藥丸，令他的痛苦削減了一分，他會以為她是故意來勾引他的。
如果真是那樣，他不會讓她活著離開。
也的確是因為她說會給他一個滿意的條件，他才答應帶她進宮，那時，他只當做是給無聊沈悶的日子找了個樂子，並不甚在意。
卻不料她竟救了姑父，也等於救了姑母的命。
即便是如此，他也還想她知難而退，給她出了個大難題，查出殺害襄王妃的兇手。
原以為她會退縮，她卻果斷應承下來，還找出了線索。
他不得不承認，她的聰明和縝密令他刮目相看，若她是個男子，必定比她父親還要優秀。
她帶著他去長水街，給他吃那些亂七八糟的吃食，每每他吃下她餵來的東西，她的眉間就現出一絲小小地得意之色，還有莫名其妙的滿足。
他突然就想，如果自己是個普通人，閑暇時與妻兒逛著街、看著他們因一件小玩意或吃食而滿足，應該很幸福吧？
可他畢竟不是普通人，即便是做著同樣的事，也不會得到同樣的愉悅。
隨後他遇到襲擊，她毫不猶豫地護在他身前與殺手拚命，堅定而倔強，如同她決意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救她父親一樣。
在發病那一刻，他聽見她焦急的呼喊聲，不知為就生出一定要好起來的決心。
他早已忘記了強烈求生欲是什麼感覺，十歲之前他有過，後來病痛折磨得日逾麻木，每每發病便想不如就這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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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蕭久屹緩緩閉上眼，默默算計著自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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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蕭久屹強行打斷思緒，他不該對那些鏡花水月之事心生貪念！
他這具如敗絮般的身子才能讓他執掌金羽司，父皇才會對他沒有顧忌，他不貪戀權勢，但他要用手中的權勢為太子皇兄掃平登基的障礙！
這是他欠太子皇兄的，還完後他才有資格做自己想做的事。
……
夕陽西下，屋裏的光線漸漸昏暗起來，孟千姿揉了後頸擡起頭來，才驚覺一下午都已經過去。
可父親的卷宗還沒送來！
她朝蕭久屹看去，男人握著筆在卷宗上勾勾畫畫，神情專註。
孟千姿起身走了過去，點燃了案桌上的油燈。
蕭久屹這才擡起頭來，“到戌時了？”
孟千姿點頭，抿了抿唇問道：“殿下，田大人不會食言吧？”
蕭久屹斷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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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青舟輕輕叩了叩未掩的門，“殿下。”
“進來。”
青舟走進來後，先是看了孟千姿一眼，說道：“適才田大人讓人送了口信過來，孟大將軍的卷宗暫時不能送過來了。”
孟千姿一聽就急了，“為什麼？”
青舟搖了搖頭。
孟千姿猛地轉頭瞧向蕭久屹，眼底的無措還沒來得及藏好。
蕭久屹的指尖輕輕敲在案桌上，難得安慰她道：“莫急，不出意外的話，田濟川今夜會告訴本王原由。”
孟千姿咬著下唇，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要冷靜。
看來是有人不想她或者小雍王看到父親的卷宗。
對方越是這樣藏著掖著，越是說明卷宗有問題，怕他們發現端倪。
這不是壞事！
這樣一想，心中的焦慮便消散了許多。
暗暗想著，若真是沒辦法正大光明的看到卷宗，她哪怕是偷也要偷出來！
那東西總歸不會丟，真要是丟了才是天大的好事！
倏地，心中一動！
田濟川說父親“親筆”所書的罪證已經被封存起來，如果能銷毀那所謂的“罪證”，父親是不是就得救了？
最起碼，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但這念頭又立刻被她否定。
皇帝已經下了判決令，那些罪證其實並不重要了。
“殿下，該回府了。”青舟提醒道，走上前將案桌上攤開的卷宗收拾整理好。
蕭久屹起身走過孟千姿身旁，淡漠道：“那卷宗又不會長翅膀飛了，你著什麼急？”
道理孟千姿都懂，但還是猶如霜打的茄子一樣無精打采，重重嘆了口氣。
蕭久屹都懶得說她……反正這丫頭頑強得很，跟荒野上的草一樣，給點陽光和露水又會充滿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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