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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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謝萬仇的確該死。
李見月從他眼中看到了嗜血的瘋狂，心裏發怵。
是啊，他到底是死士。
殺謝萬仇，也是為了免除以後的麻煩吧，他不想三番五次的為救自己奔波，並不為其他。
李見月還藏了那麽一絲絲的幻想，以為這一路的相伴，他多少對自己存了點真心。
失落了一下，她索性道：“那你再替我做一件事。”
洛沈，“說。”
他這般幹脆，李見月倒不太習慣，一鼓作氣，“你替我去一線峽等著三皇兄，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洛沈表情肉眼可見的凍住。
“此事之後，我便放你自由，”李見月眼底隱含哀求。
洛沈倒不是不願意幫她，此前小公主在官道等候，他雖未跟隨，卻也存了讓她如願的心思，並未橫加阻攔，是有意甩掉這個麻煩。
但如今襄王未見得能從那些人手底下活命。
“如果……見不到他呢？”
李見月久候多日，聽不得這話，不敢想假如出了岔子，自己該怎麽辦。
“我什麽都做不了，連父皇遺命都辦不到的話，不知道自己茍活於世還有何意義。”
洛沈神色一沈，站起身來，眸中暗流洶湧，風雨欲來。
“你做過什麽？”
李見月被問的一楞，聽出他話外之音。
“早知你作此想，我的確不該浪費時間救你。”
他又說了這話，意義卻與那日不同。
李見月被說得一陣羞愧，無從辯駁，也覺得自己甚是沒有出息。
洛沈這番態度，她拿不準究竟何意，心裏惦記著三皇兄安危，始終坐臥不安。
過了會兒，小谷子給她送米粥進來。
“月姐姐，你這兩日都未進食，肯定餓了，我給你做了點，你先填填。”
她一說，李見月方感覺到肚子咕咕叫。
先問了句，“你阿爹呢？”
小谷子道：“剛才出去了，姐姐找他有事嗎？”
李見月笑了，嘗了口她做的粥，“好吃。”
小丫頭也很開心，趴在她床榻邊，水盈盈的眼睛望著她，“姐姐，你嚇死我了。”
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這兩日高熱不退，還一直哭，阿婆說你這是驚厥了，摸一摸就好了。”
李見月有些模糊的記憶，“那我……可有說什麽胡話？”
小谷子，“嗯，”
李見月心中一緊。
“但我沒聽清，阿爹這兩日不眠不休守著你，都不讓我們進來打擾。”
李見月很是訝異。
“他沒有歇息嗎？”
小谷子搖頭，“阿婆讓他去我們屋裏休息片刻他都不肯，等你退了熱才放心出去。”
李見月心情難言，一面想著這恐怕也是將自己安置在西屋的原因，怕她昏昏沈沈說出什麽話來惹人懷疑，一面又覺得洛沈其實也沒有那麽冷漠。
盡管他面上總是違逆自己，沒什麽好臉色，但自己若真有什麽事，他從不會撒手不管。
吃了點東西，藥性慢慢上來，李見月迷糊睡了過去。
她又做夢了，夢裏三皇兄被包圍，身中數箭，從飛奔的馬上跌落，身上的血染紅了地面沙礫，漫天黃沙中，他雙目圓睜，凝望著遠處，絕望地喊她，“月兒--”
李見月猛地驚醒過來，心裏七上八下，感覺很不好，穿上外衣出了門。
小谷子坐在廚房裏給她盯著藥，看到她跑去解了韁繩，牽著馬朝外面走，急忙追上去，“姐姐你傷還沒好去哪？”
“你在家待著，別跟來，”李見月匆匆交代了一句，小谷子聽話的停下了。
天邊黑壓壓的，似要下雨，鄭九娘打算早點回去，收拾茶盞時，聽到有馬蹄聲。
她心中一動，想起那李小娘子，朝外探出頭。
不一會兒，就見十幾個著甲胄的將士騎馬而來，由遠及近，從她的攤前經過。
為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閃而過，她未看清面容，不確定究竟是不是李小娘子要等的人。
朱弛遠遠就瞧見了此處的茶水攤，加快速度到了前面，問，“王爺，可否要歇一歇喝口水再走？”
李行擡頭看了眼天t色，“快下雨了，還是早些趕到驛館吧。”
此處是隴州地界，曹德喜的地盤，他是羅琿的人，雖已被人暗殺，卻也不可掉以輕心。
前方便是一線峽。
以前不太平時，山匪盜賊多盤踞於此，在半山腰伏擊搶掠。
李行提高了警惕。
他在軍中歷練了三年，上過幾次戰場，對危險的感知十分敏銳。
一進一線峽，他便覺得不對勁，讓所有人快速通過，不要停留。
行至一半，前方轟隆一聲巨響，硝煙彌漫，山石滾落，阻擋了去路。
山林中潛藏的黑衣人冒出了頭，一排排箭弩對準他們。
“有埋伏！”
朱弛喊聲未落，鋪天蓋地的箭雨傾覆而下。
李見月抄近路上了五梅子嶺，扔下馬兒，跌跌撞撞從山頂小路一路跑來，正好見到三皇兄被襲擊的一幕。
他帶的都是精銳，可對方人手多，且占據地理優勢，勢在必得，漸漸的，他們就有些抵擋不住。
三皇兄的馬兒中箭倒地，他被摔了下來，幾個黑衣人一擁而上，刀刀刺向他的要害。
李見月心急如焚，撿起地上的碎石塊，使勁朝對著皇兄砍的黑衣人砸下去。
連扔了四五個，奈何準頭不太夠，石塊離那人還很遙遠時就往下墜了，她沮喪極了，無計可施之際，忽然一個黑色的什麽東西飛過來，與石塊相碰，轟然炸響。
李見月嚇得一哆嗦，彎腰捂住耳朵，待滾滾濃煙散去，那堵著路的巨石竟然誤打誤撞……被炸碎了。
扔雷火彈的黑衣人傻眼了，他要炸的是襄王，怎麽回事！
交戰正酣的雙方人馬顯然都被這個意外所驚，李行的人立即轉變戰術，殺出一條路來，護著他且戰且退。
洛沈隱在暗處看著這一切。
從隨軍安排人手設伏，到襄王一行人進入一線峽，所有過程他都盡收眼底，這場伏擊結果毫無懸念，李行即便不死，也會被生擒，他本無出手打算。
那碎石塊橫空飛出之時，他心有所覺，視線掃向對面山嶺，果然在樹後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洛沈實沒想過她會在這個時候來。
被發現了還不自知，只顧著朝襄王的方向追。
他眉頭緊鎖。
地上長了很多藤蔓，本沒有路，李見月著急見皇兄，顧不上許多，絆倒了就爬起來繼續跑。
形勢危急，她不敢喊，怕分散皇兄的註意。
風聲鶴唳，步步維艱。
眼看快到山下，陡然感覺到什麽，她本能地一回頭，視野中，有一根箭矢朝自己飛速逼近，轉眼已至近前，就在她呼吸停滯之際，被一把鏢刀擊偏，射向了後面林子。
李見月大口喘氣，短短一瞬間，心都快跳了出來。
“還不走？”洛沈冷喝！
李見月醒過神來，扶著樹木而下。
皇兄的人馬已退出一線峽，黑衣人在後面緊追不舍，洛沈一力相抗，將其攔截，讓她有機會離開。
李見月也不敢在此給他拖後腿，拼命往前追，一心只想著要見到皇兄。
天上淅淅瀝瀝下起了雨，一道道閃電劃破天空，她似乎跑了很久，腦中驀地浮現方才的一幕，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洛沈還在那裏！
他一個人，如何抵擋那麽多前隨伏兵？
李見月站在路中央，萬分不安，葉家的人待自己很好，洛沈才與他們團聚，若今日出了什麽事，恐怕她日後良心難安。
可是三皇兄……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急得哭出了聲。
雨越來越大，整個天地似乎只剩她一個人，她左右糾結，抹了把臉上水珠，終是轉身返回。
一線峽內空空蕩蕩，黑衣人已撤了，打鬥的痕跡也被雨水沖了個幹凈，只有散落的碎石，證明在此發生過什麽。
李見月在附近找了許久，快天黑時，終於在峽谷外二裏處的一個小山洞找到了洛沈。
他背靠石壁坐著，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衣袖破碎，鮮紅的血和身上雨水匯集，沿指尖滑落。
聽到動靜，洛沈猛地睜開眼，發現她去而覆返，有些錯愕。
看到他還好好的，李見月長長松了口氣，“我把這兒能躲藏的地方都找遍了，還以為你……你怎麽樣，傷得重不重？”
她在雨中走了很久，衣衫盡濕，自己身上的傷尚未痊愈，此刻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但滿臉都是對他的擔心。
洛沈定定望著她，“你……找我？”
離此最近的合川驛館大約一個時辰的路程，襄王一行定會在那裏休整，他以為小公主這會兒已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皇兄。
李見月低頭，專心查看他的傷勢，“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再找不到我都要急死了。”
小公主眼眶發紅，睫毛上仍沾著晶瑩水汽。
洛沈眼神凝在她臉上，“你不是去找你皇兄了嗎？”
長久的奔波，讓她的身子虛弱至極，李見月軟靠在他旁邊，“洛沈，我是不是很沒用？”
沒有聽到回答，她知道，他一直這麽想的。
“我原本是要去找三皇兄的，”山洞陰寒，李見月有些冷，雙手抱住膝蓋，“可是沒辦法，我不能就這麽丟下你，你若死了，我承諾給你榮華富貴如何兌現？”
兩個人挨在一起，洛沈轉頭，從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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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到底是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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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見月還藏了那麽一絲絲的幻想，以為這一路的相伴，他多少對自己存了點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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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沈，“說。”
他這般幹脆，李見月倒不太習慣，一鼓作氣，“你替我去一線峽等著三皇兄，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洛沈表情肉眼可見的凍住。
“此事之後，我便放你自由，”李見月眼底隱含哀求。
洛沈倒不是不願意幫她，此前小公主在官道等候，他雖未跟隨，卻也存了讓她如願的心思，並未橫加阻攔，是有意甩掉這個麻煩。
但如今襄王未見得能從那些人手底下活命。
“如果……見不到他呢？”
李見月久候多日，聽不得這話，不敢想假如出了岔子，自己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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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過什麽？”
李見月被問的一楞，聽出他話外之音。
“早知你作此想，我的確不該浪費時間救你。”
他又說了這話，意義卻與那日不同。
李見月被說得一陣羞愧，無從辯駁，也覺得自己甚是沒有出息。
洛沈這番態度，她拿不準究竟何意，心裏惦記著三皇兄安危，始終坐臥不安。
過了會兒，小谷子給她送米粥進來。
“月姐姐，你這兩日都未進食，肯定餓了，我給你做了點，你先填填。”
她一說，李見月方感覺到肚子咕咕叫。
先問了句，“你阿爹呢？”
小谷子道：“剛才出去了，姐姐找他有事嗎？”
李見月笑了，嘗了口她做的粥，“好吃。”
小丫頭也很開心，趴在她床榻邊，水盈盈的眼睛望著她，“姐姐，你嚇死我了。”
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這兩日高熱不退，還一直哭，阿婆說你這是驚厥了，摸一摸就好了。”
李見月有些模糊的記憶，“那我……可有說什麽胡話？”
小谷子，“嗯，”
李見月心中一緊。
“但我沒聽清，阿爹這兩日不眠不休守著你，都不讓我們進來打擾。”
李見月很是訝異。
“他沒有歇息嗎？”
小谷子搖頭，“阿婆讓他去我們屋裏休息片刻他都不肯，等你退了熱才放心出去。”
李見月心情難言，一面想著這恐怕也是將自己安置在西屋的原因，怕她昏昏沈沈說出什麽話來惹人懷疑，一面又覺得洛沈其實也沒有那麽冷漠。
盡管他面上總是違逆自己，沒什麽好臉色，但自己若真有什麽事，他從不會撒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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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做夢了，夢裏三皇兄被包圍，身中數箭，從飛奔的馬上跌落，身上的血染紅了地面沙礫，漫天黃沙中，他雙目圓睜，凝望著遠處，絕望地喊她，“月兒--”
李見月猛地驚醒過來，心裏七上八下，感覺很不好，穿上外衣出了門。
小谷子坐在廚房裏給她盯著藥，看到她跑去解了韁繩，牽著馬朝外面走，急忙追上去，“姐姐你傷還沒好去哪？”
“你在家待著，別跟來，”李見月匆匆交代了一句，小谷子聽話的停下了。
天邊黑壓壓的，似要下雨，鄭九娘打算早點回去，收拾茶盞時，聽到有馬蹄聲。
她心中一動，想起那李小娘子，朝外探出頭。
不一會兒，就見十幾個著甲胄的將士騎馬而來，由遠及近，從她的攤前經過。
為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閃而過，她未看清面容，不確定究竟是不是李小娘子要等的人。
朱弛遠遠就瞧見了此處的茶水攤，加快速度到了前面，問，“王爺，可否要歇一歇喝口水再走？”
李行擡頭看了眼天t色，“快下雨了，還是早些趕到驛館吧。”
此處是隴州地界，曹德喜的地盤，他是羅琿的人，雖已被人暗殺，卻也不可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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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太平時，山匪盜賊多盤踞於此，在半山腰伏擊搶掠。
李行提高了警惕。
他在軍中歷練了三年，上過幾次戰場，對危險的感知十分敏銳。
一進一線峽，他便覺得不對勁，讓所有人快速通過，不要停留。
行至一半，前方轟隆一聲巨響，硝煙彌漫，山石滾落，阻擋了去路。
山林中潛藏的黑衣人冒出了頭，一排排箭弩對準他們。
“有埋伏！”
朱弛喊聲未落，鋪天蓋地的箭雨傾覆而下。
李見月抄近路上了五梅子嶺，扔下馬兒，跌跌撞撞從山頂小路一路跑來，正好見到三皇兄被襲擊的一幕。
他帶的都是精銳，可對方人手多，且占據地理優勢，勢在必得，漸漸的，他們就有些抵擋不住。
三皇兄的馬兒中箭倒地，他被摔了下來，幾個黑衣人一擁而上，刀刀刺向他的要害。
李見月心急如焚，撿起地上的碎石塊，使勁朝對著皇兄砍的黑衣人砸下去。
連扔了四五個，奈何準頭不太夠，石塊離那人還很遙遠時就往下墜了，她沮喪極了，無計可施之際，忽然一個黑色的什麽東西飛過來，與石塊相碰，轟然炸響。
李見月嚇得一哆嗦，彎腰捂住耳朵，待滾滾濃煙散去，那堵著路的巨石竟然誤打誤撞……被炸碎了。
扔雷火彈的黑衣人傻眼了，他要炸的是襄王，怎麽回事！
交戰正酣的雙方人馬顯然都被這個意外所驚，李行的人立即轉變戰術，殺出一條路來，護著他且戰且退。
洛沈隱在暗處看著這一切。
從隨軍安排人手設伏，到襄王一行人進入一線峽，所有過程他都盡收眼底，這場伏擊結果毫無懸念，李行即便不死，也會被生擒，他本無出手打算。
那碎石塊橫空飛出之時，他心有所覺，視線掃向對面山嶺，果然在樹後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洛沈實沒想過她會在這個時候來。
被發現了還不自知，只顧著朝襄王的方向追。
他眉頭緊鎖。
地上長了很多藤蔓，本沒有路，李見月著急見皇兄，顧不上許多，絆倒了就爬起來繼續跑。
形勢危急，她不敢喊，怕分散皇兄的註意。
風聲鶴唳，步步維艱。
眼看快到山下，陡然感覺到什麽，她本能地一回頭，視野中，有一根箭矢朝自己飛速逼近，轉眼已至近前，就在她呼吸停滯之際，被一把鏢刀擊偏，射向了後面林子。
李見月大口喘氣，短短一瞬間，心都快跳了出來。
“還不走？”洛沈冷喝！
李見月醒過神來，扶著樹木而下。
皇兄的人馬已退出一線峽，黑衣人在後面緊追不舍，洛沈一力相抗，將其攔截，讓她有機會離開。
李見月也不敢在此給他拖後腿，拼命往前追，一心只想著要見到皇兄。
天上淅淅瀝瀝下起了雨，一道道閃電劃破天空，她似乎跑了很久，腦中驀地浮現方才的一幕，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洛沈還在那裏！
他一個人，如何抵擋那麽多前隨伏兵？
李見月站在路中央，萬分不安，葉家的人待自己很好，洛沈才與他們團聚，若今日出了什麽事，恐怕她日後良心難安。
可是三皇兄……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急得哭出了聲。
雨越來越大，整個天地似乎只剩她一個人，她左右糾結，抹了把臉上水珠，終是轉身返回。
一線峽內空空蕩蕩，黑衣人已撤了，打鬥的痕跡也被雨水沖了個幹凈，只有散落的碎石，證明在此發生過什麽。
李見月在附近找了許久，快天黑時，終於在峽谷外二裏處的一個小山洞找到了洛沈。
他背靠石壁坐著，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衣袖破碎，鮮紅的血和身上雨水匯集，沿指尖滑落。
聽到動靜，洛沈猛地睜開眼，發現她去而覆返，有些錯愕。
看到他還好好的，李見月長長松了口氣，“我把這兒能躲藏的地方都找遍了，還以為你……你怎麽樣，傷得重不重？”
她在雨中走了很久，衣衫盡濕，自己身上的傷尚未痊愈，此刻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但滿臉都是對他的擔心。
洛沈定定望著她，“你……找我？”
離此最近的合川驛館大約一個時辰的路程，襄王一行定會在那裏休整，他以為小公主這會兒已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皇兄。
李見月低頭，專心查看他的傷勢，“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再找不到我都要急死了。”
小公主眼眶發紅，睫毛上仍沾著晶瑩水汽。
洛沈眼神凝在她臉上，“你不是去找你皇兄了嗎？”
長久的奔波，讓她的身子虛弱至極，李見月軟靠在他旁邊，“洛沈，我是不是很沒用？”
沒有聽到回答，她知道，他一直這麽想的。
“我原本是要去找三皇兄的，”山洞陰寒，李見月有些冷，雙手抱住膝蓋，“可是沒辦法，我不能就這麽丟下你，你若死了，我承諾給你榮華富貴如何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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