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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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五十二章
趙止曳整個人都傻了。
裘知遇這是不想做人了, 想做人了？
不是，那請問之前的抗拒又是怎麽回事？他說好就好，說做就做, 那她成什麽了？外面還不清不楚呢，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回想起來，那天在露臺她頂多就是一時沖動, 這幾天被這男人婉拒幾次, 她早就冷靜下來。
她是來搞錢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局面, 說起來她其實並沒有搞到多少, 光顧著吃瓜去了。
這樣下去不行的。
不管是繼續和裘知遇裝傻，還是袖手旁觀的看熱鬧，都不行了。別到時候錢拿不到多少, 人也搭進去。
累了, 不想再演了。
得想個辦法很狠撈一筆跑路，其他的一概不管。
這次的馬棟九事件就是個很好的退休機會。但裘知遇這兒……還用得上，也不能鬧得太僵。
想了想, 她找了個借口。
“老公，雖然我也很想, 但是呢……我這幾天生理期，時間不巧呢。”她半是惋惜半是含情脈脈。
裘知遇哦了一聲似乎是信了，但一點不失望，繼續看著她的眼睛追問：“那你什麽時候結束？”
“昂？”她楞了楞, “哎呦這哪兒說得準。”逼得這麽緊, 一副餓狠了的樣子, 總不會是真愛上她了吧？
“一個禮拜夠嗎？不夠再加。”
“哦，夠……應該夠了的。”
不不不, 看起來多半是腦子又犯病了。
“那過一個禮拜，我再來問你。”他笑笑，抱起懷裏的花嗅了嗅，“很漂亮，我很喜歡。”“哈哈，”她幹笑兩聲，“你喜歡就好。”
他摘出夾在花叢裏的卡片看了一會兒，舉著上面的的唇印轉頭：“老婆，下次不用這麽委婉，我希望你直接送給我。”
“哦哦好的，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她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對裘知遇說這種推脫的話。
回到家裏，裘知遇果然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當天晚上看見個寬肩窄腰的半裸男人從洗漱間走出來的時候，趙止曳還有點不適應。
熱氣蒸騰的肌理帶了兩分平日少見的粉色，線條流暢的輪廓折角上沾著水汽，欲落未落。
“怎麽了老婆？”他擦發的手一頓。
“沒什麽，我，我睡了。”她眨了眨眼回神，若無其事放書躺下，但無意識滑動的咽喉還是出賣了她的不淡定。
“阿彌陀佛。”
她閉目念經，“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
裘知遇嘴角微動，仿若未覺，一邊繼續擦一邊問起她明天的打算。
趙止曳隨口敷衍了一句“去看馬球”，接著往下念。
“要我陪你嗎？”
“不用不用，你工作要緊。”
你少來沾邊！
收拾妥當後，裘知遇照常掀開被子進了另一邊。
但他沒立刻躺下，而是看了會兒扭頭歪在枕頭上的某個女人，問：“老婆，晚安吻要嗎？”
“……”
回答他的是均勻的呼吸。
他等了等沒等到回應，也就沒再問什麽。
第二天天沒亮趙止曳就起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避開裘知遇，免得被他纏上再來個什麽早安吻之類的。
頭痛。
這個點馬球場肯定是沒開門的。
她找了個茶館，一邊吃早點一邊看報紙打發時間。
“止曳？”
身後有人叫她，聲音不太熟悉。
轉頭對上一雙和裘知寧很像的眼睛。
“二叔？”
竟然是裘雲升，裘知寧的父親。
他身後跟著一群人，左手被個年輕男人挽著，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三歲，一股子男大味兒。
嘖，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啊！
“您和朋友也來吃早茶？”她只當沒發現。
“哈哈，”裘雲升一副好笑的表情，拍了拍身邊的年輕人，示意他先走，“我等會兒來。”
一行人很快離開，裘雲升坐到了她對面。
“再來一壺龍井……”她交代侍應生。
“不用了，隨便聊聊我就走。”裘雲升擡手，“知遇沒和你一起？”
“他忙呢，我正好醒得早，就出來走走。”
“我都聽說了，他和知寧領了他們爺爺的差事，知寧這幾天也是早出晚歸的，人都憔悴了不少。”
“……”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憔悴不是因為工作？
趙止曳笑笑，只說對知遇工作上的事不太清楚，心裏已經猜測起了他的真正用意。
打探情況？
施加壓力？
反正不可能是單純聯絡感情。
她猜對了，但只對了一半。
“不清楚挺好的，工作上的事就讓知遇去操心，當年他媽就是插手他爸的決定才……”他順著說漏嘴，但很快打住，“不提了，都是陳年舊事，你們感情好就行。”
哦，假借聯絡感情來送情報的。
“知遇爸媽怎麽了？我只知道他母親在早年去世了，父親也久未聯絡。他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知遇沒跟你說？”
“他怕我擔心，總是一帶而過，他的性格您也知道。”她胡言亂語。
“嗯，”裘雲升點點頭，頗為認同，“這孩子打小心事重，不管發生什麽表面都風平浪靜的，其實都藏在心裏。”
“當初他爸要和家裏決裂，他就一聲沒吭，回頭卻把他爸所有東西全都一把火燒了。就連他爸留下的信托基金也一分沒要。這麽些年了，他心裏一直還恨著呢。”
“他爸給他留了信托？”趙止曳只抓到這一句，“大概多少？”
裘雲升也沒意外：“紅陽百分之五的股份，其他的動產不動產我就不太記得了……”
“就留給他一個人？”
趙止曳可恥的咽了咽。
“可以這麽說，”他想了想，“我記得律師有說，除非知遇拒絕，或者因為什麽意外無法繼承，否則都是他的。”
全是他的？
除非拒絕或意外，才有裘知心的份？
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裘知遇的那場車禍啊，只要他死，這筆巨大的財富就會轉移到裘知心母女手裏。
只要葉卿夠貪……完全有理由這麽做。
可就以她目前表現出來的性格來看，似乎不像會做這種事的。
“叫我了，你慢慢吃。”
裘雲升沒再打擾，起身告辭。
趙止曳立刻收回思緒，笑著目送他離開。
莫名其妙告訴她這個信息，看來這位二叔也很可疑啊。
其實不止他，在趙止曳看來，這家裏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充分的理t由對裘知遇下手，比的不過是誰膽子更大罷了。
這麽一想，裘知遇在她腦子裏形象的越發可憐了。
難怪要逃離，在這種時時刻刻需要戴著面具的環境裏待久了，多少得沾點變態。現在看來，裘知遇能長成現在這幅體面樣實在不容易。
她搖搖頭，沒再想這些破事。
等時間差不多就驅車前往馬場。
早在得知明含章來這裏的計劃後，趙止曳就以裘知遇的名義預定了她隔壁的另一個看臺。
為什麽是另一個？因為還有一個是馬棟九。
馬場很大，看臺也很多。
但最顯眼，視野最好的，得數馬場中線上的五層空中花園，賽馬女帽的環形形制，每個看臺都窗明幾凈。
她訂的位置在室內，正好和餐廳相連，進來就聞到一股醇厚的咖啡味。兩個看臺之間只有一堵鎏金墻隔斷，並不是很隔音。
投註屏上已經顯示了不少今日場次的賭註信息，趙止曳也不白來，查閱起今天的賽事信息，挑了一些下註。
她本就是個運動愛好者，今天的賽事她又期待已久，看得就比較仔細，連每匹馬的籍貫信息都沒放過。
直到聽見外場人群的呼喊聲，她才想起來關註事情進展。但她才剛剛打開彈幕，就聽隔壁傳來一陣玻璃摔碎的聲音。
她暗道了一聲不好，連忙起身。
隔壁的看臺沒人，但沙發上放著包。
明含章顯然早就來了，而且已經和馬棟九交上手。
她繼續往前走，剛從墻後出來就看見一屋子人。
透過外面的保鏢，隱約看見窗前的地面上倒著一個女人。
女人面前，一個頭發花白的Polo衫老頭正拿著一支錄音筆之類的東西擺弄，臉上層層疊疊的褶皺裏都夾著笑意。
“啪嗒。”
老頭將筆原封不動丟回地上女人的腳邊，俯身一把鉗住她的下頜，“是你啊……那個替父坐牢的小姑娘。”
明含章被人挾持著，不知是不想還是不能出聲。
“是，你爸爸的事對我來說是件小事，可當時紅陽正風風火火進行集團整改，那位裘太太眼光狠辣弄得我很被動。”
老頭自顧解釋，“在那個節骨眼上，我把你爸弄出來，激怒他，於我而言，弊大於利啊。”
他看起來一臉慈祥，嘴裏卻說著毫無感情的話，“你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看中的是利益和價值，你想讓我幫你，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這道理你以前不懂，現在還不懂嗎？”
“我要的，從來都是我該得的，”他松開手，將明含章甩回原地，“就是耶穌來了也沒法兒審判我，何況只是一段不知真偽的錄音？”
說到最後，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下來。隨後揮了揮手，只留給明含章一個背影。
“嗚嗚……”
趙止曳聽見女人壓抑的嗚咽。
她的背影劇烈掙紮著，顯然正在遭受精神上的劇烈痛苦。
她有點看不下去，扒開擋路的人就想進去。
明含章的掙紮就是此時加劇的。
她脖頸側臉一片瞬間發紅，手指急劇顫抖，押住她的人並沒有留意她的不對勁，直接拖住她往後走。
直到她口吐白沫，眾人才嘩然散開。
從她剛開始顫抖翻白眼，趙止曳就有了猜測，到現在這一步她終於確定明含章這是犯癲癇。
沒有任何猶豫，她立刻沖入人群采取急救措施。
“散開！全都散開！”
先讓周圍的閑雜人等都走開保證空氣流通，再解開她的衣領讓她側躺著，以防她被嘔吐物嗆到。
隱約看到她褲子背後染出一點濕意，趙止曳毫不猶豫脫下自己的外套，將明含章的下半身整個包裹起來，替她擋住眾目睽睽之下的狼狽。
好在明含章的癲癇不是持續性的。
大約兩三分鐘後，她就漸漸平靜下來。
這番動靜早就引起馬棟九的註意。
只是等一切結束他才開口：“你和她一起的？”
趙止曳沒理他，而是自顧打了個急救電話，眼看著馬場的醫護人員把明含章擡走，才重新回到馬棟九面前。
“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並沒有回答他之前的問題，而是以興師問罪的口吻，說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不管你們有什麽恩怨，你剛剛都把ASK財團得罪死了。”
馬棟九蹙眉看了眼明含章離開的方向，一臉狐疑。
“你似乎把她錯認成了某個任你拿捏的孤女？”趙止曳輕笑一聲，看向他的眼神裏，滿是輕蔑和不忿，“她是ASK銀行股東陳渺的胞妹，陳渺是誰不用我告訴你吧？你們麥凱最想合作的投行創始人。”
此話一出，馬棟九臉色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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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
趙止曳整個人都傻了。
裘知遇這是不想做人了, 想做人了？
不是，那請問之前的抗拒又是怎麽回事？他說好就好，說做就做, 那她成什麽了？外面還不清不楚呢，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回想起來，那天在露臺她頂多就是一時沖動, 這幾天被這男人婉拒幾次, 她早就冷靜下來。
她是來搞錢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局面, 說起來她其實並沒有搞到多少, 光顧著吃瓜去了。
這樣下去不行的。
不管是繼續和裘知遇裝傻，還是袖手旁觀的看熱鬧，都不行了。別到時候錢拿不到多少, 人也搭進去。
累了, 不想再演了。
得想個辦法很狠撈一筆跑路，其他的一概不管。
這次的馬棟九事件就是個很好的退休機會。但裘知遇這兒……還用得上，也不能鬧得太僵。
想了想, 她找了個借口。
“老公，雖然我也很想, 但是呢……我這幾天生理期，時間不巧呢。”她半是惋惜半是含情脈脈。
裘知遇哦了一聲似乎是信了，但一點不失望，繼續看著她的眼睛追問：“那你什麽時候結束？”
“昂？”她楞了楞, “哎呦這哪兒說得準。”逼得這麽緊, 一副餓狠了的樣子, 總不會是真愛上她了吧？
“一個禮拜夠嗎？不夠再加。”
“哦，夠……應該夠了的。”
不不不, 看起來多半是腦子又犯病了。
“那過一個禮拜，我再來問你。”他笑笑，抱起懷裏的花嗅了嗅，“很漂亮，我很喜歡。”“哈哈，”她幹笑兩聲，“你喜歡就好。”
他摘出夾在花叢裏的卡片看了一會兒，舉著上面的的唇印轉頭：“老婆，下次不用這麽委婉，我希望你直接送給我。”
“哦哦好的，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她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對裘知遇說這種推脫的話。
回到家裏，裘知遇果然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當天晚上看見個寬肩窄腰的半裸男人從洗漱間走出來的時候，趙止曳還有點不適應。
熱氣蒸騰的肌理帶了兩分平日少見的粉色，線條流暢的輪廓折角上沾著水汽，欲落未落。
“怎麽了老婆？”他擦發的手一頓。
“沒什麽，我，我睡了。”她眨了眨眼回神，若無其事放書躺下，但無意識滑動的咽喉還是出賣了她的不淡定。
“阿彌陀佛。”
她閉目念經，“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
裘知遇嘴角微動，仿若未覺，一邊繼續擦一邊問起她明天的打算。
趙止曳隨口敷衍了一句“去看馬球”，接著往下念。
“要我陪你嗎？”
“不用不用，你工作要緊。”
你少來沾邊！
收拾妥當後，裘知遇照常掀開被子進了另一邊。
但他沒立刻躺下，而是看了會兒扭頭歪在枕頭上的某個女人，問：“老婆，晚安吻要嗎？”
“……”
回答他的是均勻的呼吸。
他等了等沒等到回應，也就沒再問什麽。
第二天天沒亮趙止曳就起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避開裘知遇，免得被他纏上再來個什麽早安吻之類的。
頭痛。
這個點馬球場肯定是沒開門的。
她找了個茶館，一邊吃早點一邊看報紙打發時間。
“止曳？”
身後有人叫她，聲音不太熟悉。
轉頭對上一雙和裘知寧很像的眼睛。
“二叔？”
竟然是裘雲升，裘知寧的父親。
他身後跟著一群人，左手被個年輕男人挽著，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三歲，一股子男大味兒。
嘖，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啊！
“您和朋友也來吃早茶？”她只當沒發現。
“哈哈，”裘雲升一副好笑的表情，拍了拍身邊的年輕人，示意他先走，“我等會兒來。”
一行人很快離開，裘雲升坐到了她對面。
“再來一壺龍井……”她交代侍應生。
“不用了，隨便聊聊我就走。”裘雲升擡手，“知遇沒和你一起？”
“他忙呢，我正好醒得早，就出來走走。”
“我都聽說了，他和知寧領了他們爺爺的差事，知寧這幾天也是早出晚歸的，人都憔悴了不少。”
“……”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憔悴不是因為工作？
趙止曳笑笑，只說對知遇工作上的事不太清楚，心裏已經猜測起了他的真正用意。
打探情況？
施加壓力？
反正不可能是單純聯絡感情。
她猜對了，但只對了一半。
“不清楚挺好的，工作上的事就讓知遇去操心，當年他媽就是插手他爸的決定才……”他順著說漏嘴，但很快打住，“不提了，都是陳年舊事，你們感情好就行。”
哦，假借聯絡感情來送情報的。
“知遇爸媽怎麽了？我只知道他母親在早年去世了，父親也久未聯絡。他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知遇沒跟你說？”
“他怕我擔心，總是一帶而過，他的性格您也知道。”她胡言亂語。
“嗯，”裘雲升點點頭，頗為認同，“這孩子打小心事重，不管發生什麽表面都風平浪靜的，其實都藏在心裏。”
“當初他爸要和家裏決裂，他就一聲沒吭，回頭卻把他爸所有東西全都一把火燒了。就連他爸留下的信托基金也一分沒要。這麽些年了，他心裏一直還恨著呢。”
“他爸給他留了信托？”趙止曳只抓到這一句，“大概多少？”
裘雲升也沒意外：“紅陽百分之五的股份，其他的動產不動產我就不太記得了……”
“就留給他一個人？”
趙止曳可恥的咽了咽。
“可以這麽說，”他想了想，“我記得律師有說，除非知遇拒絕，或者因為什麽意外無法繼承，否則都是他的。”
全是他的？
除非拒絕或意外，才有裘知心的份？
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裘知遇的那場車禍啊，只要他死，這筆巨大的財富就會轉移到裘知心母女手裏。
只要葉卿夠貪……完全有理由這麽做。
可就以她目前表現出來的性格來看，似乎不像會做這種事的。
“叫我了，你慢慢吃。”
裘雲升沒再打擾，起身告辭。
趙止曳立刻收回思緒，笑著目送他離開。
莫名其妙告訴她這個信息，看來這位二叔也很可疑啊。
其實不止他，在趙止曳看來，這家裏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充分的理t由對裘知遇下手，比的不過是誰膽子更大罷了。
這麽一想，裘知遇在她腦子裏形象的越發可憐了。
難怪要逃離，在這種時時刻刻需要戴著面具的環境裏待久了，多少得沾點變態。現在看來，裘知遇能長成現在這幅體面樣實在不容易。
她搖搖頭，沒再想這些破事。
等時間差不多就驅車前往馬場。
早在得知明含章來這裏的計劃後，趙止曳就以裘知遇的名義預定了她隔壁的另一個看臺。
為什麽是另一個？因為還有一個是馬棟九。
馬場很大，看臺也很多。
但最顯眼，視野最好的，得數馬場中線上的五層空中花園，賽馬女帽的環形形制，每個看臺都窗明幾凈。
她訂的位置在室內，正好和餐廳相連，進來就聞到一股醇厚的咖啡味。兩個看臺之間只有一堵鎏金墻隔斷，並不是很隔音。
投註屏上已經顯示了不少今日場次的賭註信息，趙止曳也不白來，查閱起今天的賽事信息，挑了一些下註。
她本就是個運動愛好者，今天的賽事她又期待已久，看得就比較仔細，連每匹馬的籍貫信息都沒放過。
直到聽見外場人群的呼喊聲，她才想起來關註事情進展。但她才剛剛打開彈幕，就聽隔壁傳來一陣玻璃摔碎的聲音。
她暗道了一聲不好，連忙起身。
隔壁的看臺沒人，但沙發上放著包。
明含章顯然早就來了，而且已經和馬棟九交上手。
她繼續往前走，剛從墻後出來就看見一屋子人。
透過外面的保鏢，隱約看見窗前的地面上倒著一個女人。
女人面前，一個頭發花白的Polo衫老頭正拿著一支錄音筆之類的東西擺弄，臉上層層疊疊的褶皺裏都夾著笑意。
“啪嗒。”
老頭將筆原封不動丟回地上女人的腳邊，俯身一把鉗住她的下頜，“是你啊……那個替父坐牢的小姑娘。”
明含章被人挾持著，不知是不想還是不能出聲。
“是，你爸爸的事對我來說是件小事，可當時紅陽正風風火火進行集團整改，那位裘太太眼光狠辣弄得我很被動。”
老頭自顧解釋，“在那個節骨眼上，我把你爸弄出來，激怒他，於我而言，弊大於利啊。”
他看起來一臉慈祥，嘴裏卻說著毫無感情的話，“你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看中的是利益和價值，你想讓我幫你，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這道理你以前不懂，現在還不懂嗎？”
“我要的，從來都是我該得的，”他松開手，將明含章甩回原地，“就是耶穌來了也沒法兒審判我，何況只是一段不知真偽的錄音？”
說到最後，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下來。隨後揮了揮手，只留給明含章一個背影。
“嗚嗚……”
趙止曳聽見女人壓抑的嗚咽。
她的背影劇烈掙紮著，顯然正在遭受精神上的劇烈痛苦。
她有點看不下去，扒開擋路的人就想進去。
明含章的掙紮就是此時加劇的。
她脖頸側臉一片瞬間發紅，手指急劇顫抖，押住她的人並沒有留意她的不對勁，直接拖住她往後走。
直到她口吐白沫，眾人才嘩然散開。
從她剛開始顫抖翻白眼，趙止曳就有了猜測，到現在這一步她終於確定明含章這是犯癲癇。
沒有任何猶豫，她立刻沖入人群采取急救措施。
“散開！全都散開！”
先讓周圍的閑雜人等都走開保證空氣流通，再解開她的衣領讓她側躺著，以防她被嘔吐物嗆到。
隱約看到她褲子背後染出一點濕意，趙止曳毫不猶豫脫下自己的外套，將明含章的下半身整個包裹起來，替她擋住眾目睽睽之下的狼狽。
好在明含章的癲癇不是持續性的。
大約兩三分鐘後，她就漸漸平靜下來。
這番動靜早就引起馬棟九的註意。
只是等一切結束他才開口：“你和她一起的？”
趙止曳沒理他，而是自顧打了個急救電話，眼看著馬場的醫護人員把明含章擡走，才重新回到馬棟九面前。
“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並沒有回答他之前的問題，而是以興師問罪的口吻，說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不管你們有什麽恩怨，你剛剛都把ASK財團得罪死了。”
馬棟九蹙眉看了眼明含章離開的方向，一臉狐疑。
“你似乎把她錯認成了某個任你拿捏的孤女？”趙止曳輕笑一聲，看向他的眼神裏，滿是輕蔑和不忿，“她是ASK銀行股東陳渺的胞妹，陳渺是誰不用我告訴你吧？你們麥凱最想合作的投行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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