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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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四十九章
【論演技, 章章還沒怕過誰。】
【明曉慕還是太好騙了，說休戰她還當真了。】
【畢竟在明家生活了十多年，對明母還是有感情的, 不忍心她繼續痛苦。】
【解決一個麻煩的最好辦法，就是制造一個更大的麻煩。】
【我就喜歡章章心狠的樣子。】
【明曉慕還是太嫩了，沒想到章章狠起來自己都算計。】
【孤註一擲的人, 向來比心懷顧慮的人更容易成功。】
【也不能這麽說, 明家罪證拿得這麽順利，也不全是這波醜聞的功勞, 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沒錯, 不是馬家扶持，明家早該死了。】
看了一會兒趙止曳就明白。
明含章先是借口明母的身體狀況，假意和明曉慕握手言和壓下假身份事件。
過後卻立刻返水, 以明四小姐身份自曝了和明朗的骨科醜聞, 明家因此受到重創。一片混亂之中，明含章拿到明家的罪證，現在局勢徹底反轉了。
【為擺脫危機, 明家應該會很快公布章章的身世真相。】
【晚了，到時候大家只會以為這是明家為了挽救形象找的拙劣借口罷了。】
【失去先機, 明家這回活不了了。】
【真要大結局了啊？】
【早呢，明家不過是個走狗，當初章爸破產的罪魁禍首還沒出現呢！】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姓馬的家大業大老陣地又在港城, 怎麽就覺得章章爸礙眼了？】
【+1, 當年章章爸雖然在西鳴有些名氣, 但本質上就是個賣家電的，宏遠放眼全國也只是家三流公司, 不至於讓人大佬親自動手吧？】
【天真。任何事情都不能脫離時代背景去看。】
【什麽意思？】
【章章家的宏遠表面上只是一家代加工工廠，可在西鳴的智能家居市場一直占主導地位，他姓馬的再有本事也不過是個外地人。】
【當時的環境，能滿足他高標準聲控配件的代加工方，放眼全國都寥寥無幾，他想進軍內地市場，就得看章爸的臉色！】
【不說這種跨地域合作了，就是同在一個地方合作久了，想要更換合作對象都牽扯甚廣，但凡更換產業鏈那都是傷筋動骨的大事，他馬棟九但凡有點腦子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趙止曳看到一個很眼熟的名字。
【章章爸要是蠢一點或許還不會有事，但壞就壞在他也看明白了這一點。】
【是啊，出事前的那幾場談判多少有點飄了，還是年輕氣盛。】
【馬棟九又豈是個容許他人扼住咽喉的人？送章爸去吃牢飯都是手下留情了。】
明家只是個走狗？
真正造成明含章家破人亡的另有其人？
馬棟九？這個名字在哪兒見過？
一條資訊。
一份文件。
趙止曳想起來了，裘知遇之前跟她提過一嘴這個人。
匆匆一瞥，她只記住兩個點。
一是這個馬棟九是實業金融兩手抓的大佬，在海外都很有影響力。二是他最近來京北了。
現在看來，明家死局已定。
明含章這是將矛頭轉向那位背後之人了。
難怪，難怪之前出事兒會來京北，原來一早就盤算著來這兒會仇人。
這個明含章，當真有兩分膽色。
但是按照常理，這種正面交鋒不應該發生在當下。經過此前裘知遇的插手，明含章現在手裏壓根就沒有幾塊底牌。
她太著急了。
趙止曳竟然有點替明含章操心。
雖然現在的狀態已經實質退休了，但最後一次的劇本，她還是不希望留下什麽遺憾。還有就是，她確實欣賞明含章。
無論從劇情還是個人的角度，她都希望明含章能夠成功。
【打聽到了！馬棟九這個周末會去京西馬場看馬球。】
【收拾收拾，把意大利炮拿出來擦擦，準備開炮！】
趙止曳又關註了很久。
掌握明含章之後的動態才關掉面板洗漱收拾。
出來的時候床上多了一個人，裘知遇回來了。
“老公你什麽時候回的？”
“不久。”
“今天腳好些了嗎？”
“……還沒。”
“你別緊張呀，我就是隨便問問。”她掀開被子上床，多看了兩眼他手裏的東西。
是雜志。
“今天還早誒，你不用工作了嗎？”她抱著枕頭往他身邊挪了挪。
“嗯，緩一緩。”他翻了一頁。
“這是寵物用品？你想給藍點和皮蛋買東西？”看他沒有躲，她又悄悄挪近一些，挽住他的手臂。
他微微側目，沈默片刻把雜志往她面前挪了挪：“有喜歡的嗎？”
“我看看……”
她心思不在這兒，翻了沒兩頁就問起了旁的：“老公，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馬棟九，是什麽人啊？”
“一個男的。”
“……”她擡頭。
【這還要你說？】
【以前怎沒發現你這麽幽默？】
【你早些時候要有現在一半的反差，說不定咱倆孩子都有兩個了！】
【傻狗！】
她感覺裘知遇的胳膊忽然僵硬了很多，松開一些，又見他喉結微微滑動。
【怪澀的。】
【你再動一個試試看，再動，就把你一口吃掉！】
她盯著他的喉嚨，一眨不眨。
他端手看著雜志，一動不動。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
趙止曳率先忍不住眼酸挪開視線。
“一個男的，然後呢老公？”
“好好的你忽然問他做什麽？”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隨便聊聊唄，還是說……你更想幹點別的事情？”她掐在他胳膊上的手緊了緊，眼含期待。
“他老家在沿海某個小漁村，原名沒人知道，”他幾乎立刻回答，“馬棟九這個名字是後來才有的，沿江九棟樓，是他一切的開始……”
他將馬棟九的發家史從頭說起，趙止曳聽得認真也就不再心猿意馬。
和她彈幕了解到的情況一樣，這個人是個狠角色。從一介漁村青年到商界巨鱷，幾乎可以t稱得上傳奇。
和這樣的人為敵，註定輕易討不到好。
【這麽看來，我之前都太樂觀了。】
【這不是贏不贏的問題，搞不好明含章會有危險啊！】
【得想個辦法……】
裘知遇原本還在說話的嘴突然停下，疑惑看了她一眼。
她收手撤回去，摸到床頭櫃的手機搜索了一個什麽東西，然後掀開被子起身：“老公我想起個事兒，先去打個電話。”
她聯系的是創投基金的人。
“晚上好裘太太，有什麽能幫您的？”
“我需要一份調查報告，關於ASK財團的。”
“倫敦的那個ASK？”
“沒錯。”
“您是有什麽收購計劃嗎？需要盡職調查？”
“不是，我要的是他們財團董事長的家族成員調查。”
對面有點疑惑，但還是一口答應。
掛斷電話趙止曳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很久沒插手劇情走向了，她竟然覺得心跳有點快。
等平覆得差不多，她轉身回到床邊。
裘知遇已經放下雜志，正在看手機。
聽見她過來，沒一會兒就把手機放下。
“要休息了嗎？”他問。
“不，我還不困，你別管我。”她說著轉頭去書櫃上找書。
背後的床面。
裘知遇又打開手機屏幕看了一眼，發送了一條信息，隨後就看著趙止曳的背影微微出神。
片刻後他眨眼回神，轉頭在四周找尋什麽東西，沒找見似的，伸手在自己胸口狠狠擰了一把。
醞釀片刻，他面上轉瞬帶了兩分痛苦。
“老婆……我好像被什麽蟲子咬了一口，你能幫我拿點藥過來嗎？”
“嗯？”
剛翻出一本書準備回來的趙止曳茫然回頭。
他拉開衣領看了眼胸口的位置，蹙眉：“都有血痕了。”
“什麽？這麽嚴重？”她立刻搜尋起來，“萬一咬到我可不行，我這就去找龔姨讓人處理……”
“晚點吧，你能先給我拿點藥？”
“行，你等會兒。”
她從櫃子裏翻出急救醫藥箱。
找出一支蚊蟲叮咬常用的軟膏遞給他：“看看行不行，不行就叫醫生。”
他接過擰開，正要上藥發現衣服擋著，隨即擡手解扣子，眨眼解掉兩顆。
方形的肌理輪廓瞬間落入趙止曳眼中，她原本已經打算走了，看到這兒又一屁股坐回來。
“要我幫你嗎老公？怕你看不見。”
她熱情似火。
他微微一楞，把軟膏交給她：“好啊。”
睡衣徹底敞開，輪廓分明的田字格毫無遮擋。
趙止曳一眼看到他胸下的紅痕，但微微瞇眼，假裝沒看到：“在哪兒呢老公？沒找見啊？”
她伸手試圖把他另一邊給撩開，被他一把按住：“這兒呢，你看。”他仰身，指著傷口方便她查看。
“……”
【哎呀，就差一點！】
她內心可惜，只能沾上藥湊近給他塗抹。
抹上的前一刻，她突然停下，盯著眼前有血但明顯不是咬痕的傷痕微微蹙眉。
【不對吧，這傷口一點不像蚊蟲叮咬啊……】
【更像是被誰一指頭擰成這樣的。】
【難道他外面有人了？】
“老婆！我還是自己來吧。”
睡衣眨眼被合上，裘知遇觸電一樣搶過她手裏的軟膏，胡亂給自己抹了一把就立刻給扣上。
“好了。”
“老公……你有點奇怪誒。”
趙止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打量。
“哪兒有，奇怪的是你。”他反彈。
“我？”趙止曳心裏一虛，難道他發現什麽了？
“怪好看的。”他面不改色。
“……”
趙止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他沒說，而是俯身過來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含笑：“怪好看的。”
很好，她已經幾乎可以確定裘知遇外面有人了。個狗東西。
她心裏腥風血雨，面上卻一片平靜。
靜得裘知遇都有點坐不住還想再來一個了，她突然捂住臉：“哎呀老公你真是的，肉麻死了……”看起來不好意思極了。
裘知遇見狀松了口氣，原本想要打探的話到嘴邊也咽了回去。
“你先休息，我去趟洗手間。”他拿著手機起身，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趙止曳眼疾手快扶住：“腳沒事吧老公？”眸光閃爍，全是擔憂。
他楞了一下，看著她的眉眼面容舒展：“沒事。”
趙止曳不放心，還是給他送到門口。
玻璃門關閉，隔斷兩人的視線。
對方從視線裏消失的下一秒，兩人眼裏的笑意同時退得一幹二凈。
趙止曳咬牙，心裏狠狠罵了兩句不守夫道的狗東西，忿忿轉身。
裏面的裘知遇則覆雜很多。
他又看了看自己掐出來的傷痕，眼裏閃過一絲懊惱，片刻後從通訊錄裏找到一個“創投”開頭的號碼，猶豫片刻，還是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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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
【論演技, 章章還沒怕過誰。】
【明曉慕還是太好騙了，說休戰她還當真了。】
【畢竟在明家生活了十多年，對明母還是有感情的, 不忍心她繼續痛苦。】
【解決一個麻煩的最好辦法，就是制造一個更大的麻煩。】
【我就喜歡章章心狠的樣子。】
【明曉慕還是太嫩了，沒想到章章狠起來自己都算計。】
【孤註一擲的人, 向來比心懷顧慮的人更容易成功。】
【也不能這麽說, 明家罪證拿得這麽順利，也不全是這波醜聞的功勞, 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沒錯, 不是馬家扶持，明家早該死了。】
看了一會兒趙止曳就明白。
明含章先是借口明母的身體狀況，假意和明曉慕握手言和壓下假身份事件。
過後卻立刻返水, 以明四小姐身份自曝了和明朗的骨科醜聞, 明家因此受到重創。一片混亂之中，明含章拿到明家的罪證，現在局勢徹底反轉了。
【為擺脫危機, 明家應該會很快公布章章的身世真相。】
【晚了，到時候大家只會以為這是明家為了挽救形象找的拙劣借口罷了。】
【失去先機, 明家這回活不了了。】
【真要大結局了啊？】
【早呢，明家不過是個走狗，當初章爸破產的罪魁禍首還沒出現呢！】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姓馬的家大業大老陣地又在港城, 怎麽就覺得章章爸礙眼了？】
【+1, 當年章章爸雖然在西鳴有些名氣, 但本質上就是個賣家電的，宏遠放眼全國也只是家三流公司, 不至於讓人大佬親自動手吧？】
【天真。任何事情都不能脫離時代背景去看。】
【什麽意思？】
【章章家的宏遠表面上只是一家代加工工廠，可在西鳴的智能家居市場一直占主導地位，他姓馬的再有本事也不過是個外地人。】
【當時的環境，能滿足他高標準聲控配件的代加工方，放眼全國都寥寥無幾，他想進軍內地市場，就得看章爸的臉色！】
【不說這種跨地域合作了，就是同在一個地方合作久了，想要更換合作對象都牽扯甚廣，但凡更換產業鏈那都是傷筋動骨的大事，他馬棟九但凡有點腦子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趙止曳看到一個很眼熟的名字。
【章章爸要是蠢一點或許還不會有事，但壞就壞在他也看明白了這一點。】
【是啊，出事前的那幾場談判多少有點飄了，還是年輕氣盛。】
【馬棟九又豈是個容許他人扼住咽喉的人？送章爸去吃牢飯都是手下留情了。】
明家只是個走狗？
真正造成明含章家破人亡的另有其人？
馬棟九？這個名字在哪兒見過？
一條資訊。
一份文件。
趙止曳想起來了，裘知遇之前跟她提過一嘴這個人。
匆匆一瞥，她只記住兩個點。
一是這個馬棟九是實業金融兩手抓的大佬，在海外都很有影響力。二是他最近來京北了。
現在看來，明家死局已定。
明含章這是將矛頭轉向那位背後之人了。
難怪，難怪之前出事兒會來京北，原來一早就盤算著來這兒會仇人。
這個明含章，當真有兩分膽色。
但是按照常理，這種正面交鋒不應該發生在當下。經過此前裘知遇的插手，明含章現在手裏壓根就沒有幾塊底牌。
她太著急了。
趙止曳竟然有點替明含章操心。
雖然現在的狀態已經實質退休了，但最後一次的劇本，她還是不希望留下什麽遺憾。還有就是，她確實欣賞明含章。
無論從劇情還是個人的角度，她都希望明含章能夠成功。
【打聽到了！馬棟九這個周末會去京西馬場看馬球。】
【收拾收拾，把意大利炮拿出來擦擦，準備開炮！】
趙止曳又關註了很久。
掌握明含章之後的動態才關掉面板洗漱收拾。
出來的時候床上多了一個人，裘知遇回來了。
“老公你什麽時候回的？”
“不久。”
“今天腳好些了嗎？”
“……還沒。”
“你別緊張呀，我就是隨便問問。”她掀開被子上床，多看了兩眼他手裏的東西。
是雜志。
“今天還早誒，你不用工作了嗎？”她抱著枕頭往他身邊挪了挪。
“嗯，緩一緩。”他翻了一頁。
“這是寵物用品？你想給藍點和皮蛋買東西？”看他沒有躲，她又悄悄挪近一些，挽住他的手臂。
他微微側目，沈默片刻把雜志往她面前挪了挪：“有喜歡的嗎？”
“我看看……”
她心思不在這兒，翻了沒兩頁就問起了旁的：“老公，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馬棟九，是什麽人啊？”
“一個男的。”
“……”她擡頭。
【這還要你說？】
【以前怎沒發現你這麽幽默？】
【你早些時候要有現在一半的反差，說不定咱倆孩子都有兩個了！】
【傻狗！】
她感覺裘知遇的胳膊忽然僵硬了很多，松開一些，又見他喉結微微滑動。
【怪澀的。】
【你再動一個試試看，再動，就把你一口吃掉！】
她盯著他的喉嚨，一眨不眨。
他端手看著雜志，一動不動。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
趙止曳率先忍不住眼酸挪開視線。
“一個男的，然後呢老公？”
“好好的你忽然問他做什麽？”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隨便聊聊唄，還是說……你更想幹點別的事情？”她掐在他胳膊上的手緊了緊，眼含期待。
“他老家在沿海某個小漁村，原名沒人知道，”他幾乎立刻回答，“馬棟九這個名字是後來才有的，沿江九棟樓，是他一切的開始……”
他將馬棟九的發家史從頭說起，趙止曳聽得認真也就不再心猿意馬。
和她彈幕了解到的情況一樣，這個人是個狠角色。從一介漁村青年到商界巨鱷，幾乎可以t稱得上傳奇。
和這樣的人為敵，註定輕易討不到好。
【這麽看來，我之前都太樂觀了。】
【這不是贏不贏的問題，搞不好明含章會有危險啊！】
【得想個辦法……】
裘知遇原本還在說話的嘴突然停下，疑惑看了她一眼。
她收手撤回去，摸到床頭櫃的手機搜索了一個什麽東西，然後掀開被子起身：“老公我想起個事兒，先去打個電話。”
她聯系的是創投基金的人。
“晚上好裘太太，有什麽能幫您的？”
“我需要一份調查報告，關於ASK財團的。”
“倫敦的那個ASK？”
“沒錯。”
“您是有什麽收購計劃嗎？需要盡職調查？”
“不是，我要的是他們財團董事長的家族成員調查。”
對面有點疑惑，但還是一口答應。
掛斷電話趙止曳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很久沒插手劇情走向了，她竟然覺得心跳有點快。
等平覆得差不多，她轉身回到床邊。
裘知遇已經放下雜志，正在看手機。
聽見她過來，沒一會兒就把手機放下。
“要休息了嗎？”他問。
“不，我還不困，你別管我。”她說著轉頭去書櫃上找書。
背後的床面。
裘知遇又打開手機屏幕看了一眼，發送了一條信息，隨後就看著趙止曳的背影微微出神。
片刻後他眨眼回神，轉頭在四周找尋什麽東西，沒找見似的，伸手在自己胸口狠狠擰了一把。
醞釀片刻，他面上轉瞬帶了兩分痛苦。
“老婆……我好像被什麽蟲子咬了一口，你能幫我拿點藥過來嗎？”
“嗯？”
剛翻出一本書準備回來的趙止曳茫然回頭。
他拉開衣領看了眼胸口的位置，蹙眉：“都有血痕了。”
“什麽？這麽嚴重？”她立刻搜尋起來，“萬一咬到我可不行，我這就去找龔姨讓人處理……”
“晚點吧，你能先給我拿點藥？”
“行，你等會兒。”
她從櫃子裏翻出急救醫藥箱。
找出一支蚊蟲叮咬常用的軟膏遞給他：“看看行不行，不行就叫醫生。”
他接過擰開，正要上藥發現衣服擋著，隨即擡手解扣子，眨眼解掉兩顆。
方形的肌理輪廓瞬間落入趙止曳眼中，她原本已經打算走了，看到這兒又一屁股坐回來。
“要我幫你嗎老公？怕你看不見。”
她熱情似火。
他微微一楞，把軟膏交給她：“好啊。”
睡衣徹底敞開，輪廓分明的田字格毫無遮擋。
趙止曳一眼看到他胸下的紅痕，但微微瞇眼，假裝沒看到：“在哪兒呢老公？沒找見啊？”
她伸手試圖把他另一邊給撩開，被他一把按住：“這兒呢，你看。”他仰身，指著傷口方便她查看。
“……”
【哎呀，就差一點！】
她內心可惜，只能沾上藥湊近給他塗抹。
抹上的前一刻，她突然停下，盯著眼前有血但明顯不是咬痕的傷痕微微蹙眉。
【不對吧，這傷口一點不像蚊蟲叮咬啊……】
【更像是被誰一指頭擰成這樣的。】
【難道他外面有人了？】
“老婆！我還是自己來吧。”
睡衣眨眼被合上，裘知遇觸電一樣搶過她手裏的軟膏，胡亂給自己抹了一把就立刻給扣上。
“好了。”
“老公……你有點奇怪誒。”
趙止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打量。
“哪兒有，奇怪的是你。”他反彈。
“我？”趙止曳心裏一虛，難道他發現什麽了？
“怪好看的。”他面不改色。
“……”
趙止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他沒說，而是俯身過來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含笑：“怪好看的。”
很好，她已經幾乎可以確定裘知遇外面有人了。個狗東西。
她心裏腥風血雨，面上卻一片平靜。
靜得裘知遇都有點坐不住還想再來一個了，她突然捂住臉：“哎呀老公你真是的，肉麻死了……”看起來不好意思極了。
裘知遇見狀松了口氣，原本想要打探的話到嘴邊也咽了回去。
“你先休息，我去趟洗手間。”他拿著手機起身，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趙止曳眼疾手快扶住：“腳沒事吧老公？”眸光閃爍，全是擔憂。
他楞了一下，看著她的眉眼面容舒展：“沒事。”
趙止曳不放心，還是給他送到門口。
玻璃門關閉，隔斷兩人的視線。
對方從視線裏消失的下一秒，兩人眼裏的笑意同時退得一幹二凈。
趙止曳咬牙，心裏狠狠罵了兩句不守夫道的狗東西，忿忿轉身。
裏面的裘知遇則覆雜很多。
他又看了看自己掐出來的傷痕，眼裏閃過一絲懊惱，片刻後從通訊錄裏找到一個“創投”開頭的號碼，猶豫片刻，還是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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