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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利薩爾(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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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利薩爾(十五)

第85章愛利薩爾(十五)

第五艘船。

銀剛現身, 一根利箭射向他,距離他臉龐兩公分處劃過,最後穩穩地射進船板。

岸上的眾人一直緊盯著船上一舉一動,“只差一點就射到他了, 真可惜。”

幾分鐘前。

所有人都有些呆傻, 眼睜睜地看著船少了一條又一條, 連罵兩聲的心情都沒有了。

“不對!暗精靈根本不可能有力量把船真正地轉移走。”中士提議, “團長,需不需要請那四人來?若是出了事,也可以把事情都推給他們, 也好向都督交待。”

若是四人組能夠靠近暗精靈,就一定可以阻止。

“讓他們馬上到場, 只要成功阻止, 我就答應他們的請求。”團長冷靜下來, 他也不是那種空有體魄無智力的人, 這次不過是被暗精靈轉船的速度給弄懵了。

無論是誰都做不到讓一條大船真正消失,更何況是四艘船!

這一定是某種遮眼術!其實船還在這裏。

“所有人分散去找船, 他不可能把船移遠。”團長的眼睛閃爍著光,這個暗精靈有些手段, 但也只是區區盜賊, “既然是精靈, 就讓精靈去解決。”

“是,團長。”中士拿出一塊石頭往地上砸。

魔法石旋轉一圈發生光芒。

然後, 就有了銀避開利箭的一幕。

第五艘船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四個人,巨人、精靈、魔法師, 還有位竟然是牧師?

銀停下動作,沒想到有人能夠捕捉到他的行動。以一號的認知, 光明精靈不是銀發銀眸?這位有著尖尖耳朵的人類,卻是褐色頭發和褐色眼眸。t

他興致盎然地對褐發的精靈說:“再近些就能傷到我,你可以再試試。”

拿著弓箭的光之精靈莫森冷漠地看著,暗精靈與光之精靈可沒有良好的關系。

“能避開我的箭,他確實不是普通人族。”光之精靈莫森告訴身邊的同伴。

魔法師蘭西說:“早點拿下他。”

“好。”巨人坦每踩踏一步,船板震天響,他身體魁梧,但速度絲毫不慢。

銀只是幾個呼吸,巨人就已經一拳擊向他,他閃身來到巨人背後,拍了拍巨人的肩膀。

巨人反手想抓住他,銀都輕松地閃開。同時,魔法師的火柱和精靈的冰箭,雙雙攻向他。

牧師在一旁輕輕地吟誦,銀看了一眼,沒有感覺到這個人的力量。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其餘三人的動作比之前要更靈活。

輔助型的?

銀問:“你是牧師?”

牧師海勒點頭,他的裝扮難道還不明顯嗎?代表神授意的權杖,純黑的長袍。

銀也點了下頭,盛曠野那群人確實需要位牧師。

三人的配合很默契,銀玩得也很愉快。

牧師卻怪異地望著銀,暗精靈不可能毫無感覺啊,這可是神術!

海風夾雜著鹹味吹了過來,銀避開魔法師的火攻,然後停住。

巨人意識到全身都動不了,他舉著拳頭就這樣一動不動。

光之精靈,“我動不了了。”

“我也是。”

牧師還能動,但是他剛準備上前。銀攔住他,既然諾頓那邊已經準備好,他也要撤。

“好了,不玩了。你們是下船呢?還是和我一起走?”

玩?四人組表情一致,敢情他們的攻擊對暗精靈來說是玩!!

銀見他們面癱著臉,“沈默表示同意,那就走吧。”

“走?去哪.....”牧師話都還沒說完,眼前一亮。

和之前一樣,眾人只看到船不見,這次連船上那四個人也一起消失了。

側港的岸邊,靜得連海風都一瞬間停止了吹動。

發生了什麽?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才響起團長的咆哮和士兵們的哀嚎。

*

愛利薩爾城堡。

生命樹無聊到帶著城堡空間出去跑了一圈。

【連我都覺得無聊了,你竟然能撐得住?】

一號靠在用金線塑造的椅子上,眼簾微闔,確實有些有無聊。他還沒想好下一步,所以在哪裏都一樣。

他通過盲者的視野,看到諾頓一家還有制船廠的工人們都已經到達了盛曠野某個地方。

銀轉移來的五條船和盲者轉來的都存放在峽谷外。

【不如現在升級能量吧。】

“我在看烏托港那邊的事。”

【你現在一心多用玩得如火純青!】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一號問:“你選哪個。”

【好消息。】

“現在有七艘船。”一號說:“新船,目測可以容納一萬五人。”

【那差得還很遠,十幾萬人啊。不過,也不用一起離開,可以分批,第一批作為開路者。最近我有在看密西西比海,從盛曠野出來,茫茫大海都是未開拓區域。三大陸稱這片區域為禁海】

“真正的危險來自人。”

【那是有航線的區域,我們運氣不錯,找到了諾頓,他在這方面有經驗。】

“嗯。”金樹空間裏雲霧非常安靜,作為第五種升級能量,且是有意識的力量,在水池下面暴躁不安,被抓進空間後反而像是找到了安全的地方一樣,過份地平靜了。

這種反常讓一號更加確定要延遲升級的時間。

他撤出精神意識,視線轉向肖歐·科亞西,這座城堡還藏著什麽嗎?這位科亞西可不是位多管閑事的人,那麽積極參與,一定有目的。

肖歐·科亞西雖然很無聊,但他從不缺耐心。他主張把人送到城主府,而柯魯子爵和柯魯先生卻並不同意。

就因為這事,硬是拉扯了一個多小時。

大清早趕來,又累又渴的眾人不耐煩起來,誰家都有一堆的活要幹。而且快中午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地叫。

“大人,您看這事鬧得,沒想到會拖這麽久,今天不如先散了?”有膽子大的擦著汗說。

“管家,我們都相信你的為人,可是也得要您開口,你總得說句話讓科亞西大人幫幫你吧。”

柯魯子爵也很痛苦,整個城堡連個仆人都沒有,他想要拿下管家還得靠科亞西。可是科亞西的意思也非常清楚,這事由伯爵來判定。

柯魯子爵不想再等,“科亞西會長,你知道城堡人手不足,請借我幾個仆人,我需要搜查一下管家的房間。”

肖歐還沒回,柯魯先生再次搶話,“幾個人哪夠!城堡這麽大,每個地方都得搜一搜。”

“你可真會說話,城堡這麽大,要真是搜起來,沒有半個月搜不完。”哈丁嘖了一聲,他實在是看不上這對父子。

“當然,我樂意幫忙。畢竟你祖父曾經幫過我,我理當伸出援手。”肖歐對哈丁說:“這裏不需要這麽多人,我相信大家都是友好有禮,你親自帶人去看看。”

“我不.......”哈丁剛想拒絕,卻看到肖歐摩挲著金椅的扶手,微笑的模樣太熟悉了,他想到肖歐要找的手抄稿,於是改口說,“不過是個城堡,我一定會幫柯魯子爵把城堡翻個底朝天。”

柯魯子爵這才滿意地點頭,他很想一起過去找管家的個人金庫,他就是覺得管家暗中一定藏了很多金銀財寶。

但這裏也離不開他,他看了眼躺在車板上的父親,眼中的厭惡加深。算了,等找到寶藏,養個老頭也不難。

“那就請你們好好找,只要找到了有用的東西,我一定好好犒勞你們。”

“柯魯子爵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哈丁說完帶著眾人,只留下魔法師和傭兵兩人保護肖歐。

管家對此毫不在意,他不緊不慢地打開懷表,十一點半,還需要拖延半個小時。他往後看了一眼,人群中有位高個子的男人得到暗示後慢慢微後退離。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開口為自己申辯,“科亞西會長,我有話向您申辯。”

“太好了,管家,您終於願意說了,我們支持您。”

“相信科亞西大人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沒什麽好怕的。”

柯魯子爵哼了一聲,而柯魯先生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總覺得有件很重要的事被他給忘了,可是只要細想頭就會很痛,又累又沒有力氣。

開口了?肖歐心中想,不枉他陪著演戲這麽久。表面上他仍舊溫和,很容易得到他人的信任。

“請說。”

管家低下頭,片刻後在眾人期待的目光擡起頭,長滿皺紋的眼睛發紅濕潤,“我對不起老爺,他曾經是如此厚待我,我卻沒有好好地守護城堡,也沒有照顧好他的兒子。”

顫抖哽咽的聲音,是那麽無力傷感,一下子讓眾人跟著紅了眼。

“管家,再沒有比你更好更稱職的人了。”

“多麽忠心的管家!我記得很久前,老柯魯子爵來領地查看時,都是管家陪同,衣食住行都離不開管家,他們的主仆感情是我所見過最感人的。”

“小時候,管家還送給我糖果吃,說那是老柯魯子爵送我們的,多麽好的一對主仆。”

“管家就是太好太謙虛,才讓這對可惡的父子把城堡折騰成現在這樣糟糕。”

柯魯子爵實在是聽膩煩了別人誇管家的話,和詆毀他,“你犯的錯,以為多聊幾句祖父,我就會放過你嗎?”

“放過我?你根本沒有資格!”管家冷冷地說。

“我是子爵,城堡的主人,盡管你是平民,但與城堡有簽署過,是我的仆人。”柯魯子爵嘚瑟地說:“最重要的是你犯了偷盜罪。”

“我的主人永遠只有老柯魯子爵,他死後,我就是自由的。”

“那你留在城堡做什麽?還不是想要靠我養老。”

管家冷聲笑,真是愚蠢。

就在這時,一位十歲男孩跟在高個子男人身後走到前面來,他乖巧地走到管家旁邊。

“日安,各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和老柯魯子爵長得好像啊。”

柯魯先生盯著男孩,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管家想讓這個男孩取代他們?做夢!

【他該不會是老柯魯子爵的孫子吧?】

一號看著男孩,很像畫像上的人。

銀線早跑去圍在男孩身邊。

管家彎腰恭敬地說:“日安,小主人。”

連肖歐都有些迷糊,這是哪出戲?

管家帶著男孩走到肖歐面t前,“科亞西會長,這個孩子才是老爺的繼承者,也是真正的柯魯子爵。”

“這是怎麽一回事?”

“科亞西會長若是不信,可以找到老爺的畫像查看,畫像背後留有他的遺囑。他本來想把事情都安排好再處理,沒想到早年受的傷在這個時候覆發過逝了。

“天哪!”

“不對,我怎麽越聽越糊塗。”

柯魯先生不敢置信,怎麽可能!老柯魯子爵怎麽可能會發現,“你們不要聽他胡說,他只是想要逃脫責任,胡編的故事。”

“其實,你假冒少爺的第三天,老爺就發現了。”管家恨恨地說:“因為,我們找到了少爺。”

“不可能!那裏全是野獸,怎麽可能還活著。”

“我的天哪!”

人群中發出驚叫聲。

可惡,他怎麽把實話講出來了,柯魯先生臉色越加蒼白。

柯魯子爵更是楞楞地呆在一邊,他甚至都聽不明白,糊裏糊塗,“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少爺?”

肖歐身邊的魔法師冷笑地說:“就是你父親是個殺人犯,還搶了子爵的位置 。”

“不可能!如果是這樣,他怎麽沒有被人認出來。”

管家說:“因為少爺和你父親是表兄弟,他們的母親就相像。”

“你在騙我,再像也不可能瞞過所有人,祖父在的時候,有十幾位仆人,怎麽可能沒有人認出來。誰能瞞過祖父!”

“當時,這個人的臉有些劃傷,老爺一開始因為心疼,以為少爺是受傷,又加上表兄弟出事才會變了性情。”

“那又怎麽樣!我兒子才是柯魯子爵,已經受封。你以為隨便找個長相相似的男孩就可以取代?根本不可能!”柯魯先生可沒有忘,管家一直想讓他們生個孩子,然後殺了他們。現在卻莫明其妙蹦跶出個真正繼承者,誰會信!

管家說:“老爺找到少爺的時候,少爺還有口氣,可是他整整痛苦了三天!年紀輕輕就被親人傷害沒了命,你以為我會讓你一直享受著本來屬於少爺的富貴人生?”

“太殘忍了!”

“難怪呢,老柯魯子爵那麽善良的人怎麽會有這種兒子,原來根本不是。”

“可憐的老柯魯子爵。”

是什麽秘密讓老柯魯子爵忍著殺人犯近二十年呢?愛利薩爾的城堡竟然還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肖歐對愛利薩爾越來越感興趣。

“所以你設計讓城堡越來越窮?真是瘋了!”柯魯先生卻突然想起來一件,“管家,你跟著我父親這麽多年,應該知道愛利薩爾城堡不能隨便換主人,國王陛下早就想撤掉各地的爵位,你是想送個理由讓陛下拿走柯魯家族的爵位和領地嗎?”

“老爺在離開前告訴我所有的事。”管家堅定地說:“我決不會讓柯魯家族的爵位就此被免去。”

不遠處,一人一樹沈默了片刻。

【真是可憐。為了守住與科亞西的約定,老柯魯子爵在痛苦中選擇了大義,柯魯家族值得最好的友情。】

“嗯。”

【難得你會同意。】

“為了一個口頭之約堅守兩千年之久。”一號說:“他們應該獲得尊重。”

【不過,我們眼前這位科亞西不知道這件事,估計不會做出有利於愛利薩爾的決定,我們得幫幫管家。】

“有人來了。”

【這個時候來人,我總覺得不妙。】

成片的馬蹄聲由遠到近,越來越響。

兩百多位騎士跟著霍格伯爵到達了愛利薩爾城堡。

城堡前的民眾紛紛讓開位置,讓這輛豪華的馬車進入城堡。

當霍格伯爵走下馬車時,肖歐緊緊地握住扶手。

“霍格伯爵?”

“原來是科亞西會長,真是太巧了。”

“什麽風把伯爵您吹過來。”肖歐笑著說。

“我是受管家的邀請,為完成老柯魯子爵的遺願。”霍格伯爵對著身後的騎士長說:“讓人都散了。”

“是,大人。”

管家終於露出了笑容,“感謝您能抽空來,伯爵大人。”

“老柯魯曾經幫過我,現在輪到我來還人情了。”霍格伯爵幽默地說:“你是想我們站在門口聊嗎?”

“不不不,是我失禮了,快請進。”管家又側身對男孩說:“少爺,這位是霍格伯爵。”

“大人,很高興見到您。”

霍格伯爵打量男孩,從氣質上看還真得像是老柯魯,不過他也是真得不信這孩子會是老柯魯的兒子。

“我也是,讓我們到大廳再說。科亞西會長有空嗎?”

“還有比我更清閑的人嗎?”

“哈哈,那一起進去吧。”

一群人進入城堡,只留下顫顫發抖的柯魯先生和無法相信自己是殺人犯兒子的柯魯子爵。

不,從今天開始他們將不能再以柯魯來稱呼了。

【霍格伯爵?這個名字很熟悉。】

“緋·埃德溫來自於霍格伯爵領地的騎士。”一號說:“從露露服裝店出來時,他介紹過。”

【在西格奇奇魔法學校圖書館時,緋也提過霍格伯爵,他對霍格伯爵很熟悉。】

“嗯。”

【查到了,霍格伯爵年輕的時候曾跟隨過布拉德福國王到處出征打仗,所以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

霍格伯爵突然側頭看向在城堡內的一號,“這個孩子是誰家的?有些面熟。”

“他叫易浩,伯爵是在哪裏見過他?”肖歐似是隨意一問。

“讓我想想,年紀大了,記性就不太好。”霍格伯爵盯著一號,越看越熟悉,“我想起來了,我曾在羅芬公爵府,見過一張畫像,畫像中的人和他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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