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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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吳家一家五口，整整齊齊坐在屋子裏。加上一個陶紅梅算外人，但是吳建國和人坐在一起，無形中就將整個吳家給分成了兩部分。
吳石頭皺眉，何巧一副要暈厥，卻又不得不□□著的樣子，吳紅軍皺眉。吳建國無措，但又一臉大無畏的樣子，守在陶紅梅前面。
吳石頭先張嘴：“你們張嘴說退婚提親的，說出來倒是容易，但是這事兒卻是難辦，無緣無故的，人張家，為什麽要退婚？你們家當初答應了訂婚，收了人家彩禮，這轉頭說要退婚，那人家當猴子耍呢？再說了，要退婚總得有個緣由吧？你和吳建國總不能說……”
說他們兩個私底下情投意合，在一起了，所以不願意陶紅梅嫁過去了吧？這不純純的將人當冤大頭玩兒呢嗎？
可若說過錯不在陶紅梅這邊，難道還能是人家張屠戶有問題？
何巧又接著說道：“就算是張屠戶不介意，你順利的退婚了，但是之前你和我們家沒說成，現在你還來我們家，那你爸媽能答應？之前一百六不願意，現在估計得要二百了吧？”
甚至，可能二百都不行。
這不光是錢的事兒，還有臉面的事兒。
吳紅軍打量吳建國半天，忽然說道：“爸媽，其實，將吳建國送到監獄是一樣的。我並不怕影響名聲，反正我這幾年也沒打算結婚。至於小妹，年紀還小，再說，她是嫁人的，以後說遠點兒也行。”
吳建國那臉色頓時就變了：“吳紅軍，你胡說八道什麽！”
吳紅軍冷笑一聲：“你敢說你一開始沒有這個威脅爸媽的意思？我估計你是早就盤算好了吧？打定了主意的吧？你以為，爸媽就必得要吃下這個啞巴虧？”
陶紅梅也臉色雪白，她急忙去看吳秀珍：“秀珍，你也是女孩子家……”小女孩家家的，不是最喜歡聽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嗎？也最是容易心軟。
不等她說完，吳秀珍就擺擺手：“你若是覺得我心腸軟好說話，那我勸你免了。這家裏，最容易對你們心軟的，只有我爸媽。爸媽，這事兒呢，你們自己做主就行，但我和二哥是一樣的意思，你們要是打算將人送到監獄裏，我也不反對，我是最不在意名聲的……”
吳建國慌忙開口：“小妹你讀書不就是想當工人，當官兒嗎？可我要是坐牢，你不管是做工人還是做官，都不可能了。”
現在講究出身，兩個條件一樣的，貧農出身和富農出身，那就不同。
吳秀珍要有個坐牢的哥哥，那別說是當官了，連工人都當不了。
何巧的臉色一變再變，她一會兒覺得吳建國可恨，還不如讓他去坐牢，一會兒又覺得吳紅軍和吳秀珍可憐，明明都是好孩子，卻偏要被吳建國連累……
吳石頭深吸一口氣：“讓我們出面解決這事兒也行，吳建國，你給我們寫欠條，之前說過來，咱們算分家了，你們兄妹三人，一人八十。咱們家現在還有一百塊，剛到手的工資，這一百塊算借給你的，等你們兩個結婚，立馬搬出我們家，你們自己過……”
吳建國的臉色就變了變，吳石頭說分家，那可是和何巧之前說分家完全不同的。
何巧說也就是嘴上說說，但吳石頭說，那就是實打實的了。
他繼續說道：“我們養活你這麽大，你為了個女人，不顧父母兄妹，實在是……心毒的很。既然這樣，那以後分家了，我們也不指望你養老。按照咱們村子的習俗，不要你養老，這家裏的東西呢，你就只能分小頭。”
他指了指院子裏的東西：“回頭我列個單子，你看看你想要什麽，咱們就分好了。你結婚的錢，我們是照給的，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這最後一步了，婚禮我們也給你辦，辦完了 ，我們也不算是虧待你了，你日後日子過的好不好的，你也別回來埋怨我們。”
何巧臉色也有些僵硬，但過了片刻，也點頭，算是認同吳石頭說的話。
吳建國有些慌：“爸媽，你們別這樣說，我不分家，我結婚了我肯定會孝敬你們的，欠條我願意寫，等我結婚了，我賺錢了，我慢慢還……”
陶紅梅在後面輕輕的拽了一下吳建國的衣服，吳建國轉頭，陶紅梅微微的搖了搖頭。
吳建國張張嘴，卻沒有一點兒聲音發出。
何巧本就對他十分失望，現在更是覺得，這兒子，算是白養活了。
她一聲不吭，起身去屋子裏拿了紙筆出來，讓吳秀珍寫：“既然要分家，這賬目算明白了，之前我說過，咱們家就一百多塊錢，加上現在這一百，總共兩百四，這是現金，紅軍和秀珍都沒結婚，所以這個錢就平分，也算他們的結婚錢，一人八十正正好。但現在吳建國著急結婚，所以這個錢，算吳建國借的，債主就寫你和紅軍兩個人。”
吳秀珍點點頭，飛快寫了兩張欠條。
何巧又讓吳秀珍換一張紙：“咱們家總共有糧食……”
大到白面白米，小到綠豆蔬菜，全都列出來，能分三份的分三份，分不了的就算價錢，然後按照價錢分。這是到時候要給吳建國的，少了什麽，就算到錢上。
吳建國在一邊做痛苦表情，抱著頭一聲不吭。
陶紅梅也沒出聲，就只在一邊看著。
很快這些東西列完，吳秀珍忽然問道：“吳建國，既然要分家，那這些東西，是不是算了錢給你？你到時候直接拿著錢走人？”
吳建國頓時瞪大眼睛，吳紅軍心有靈犀，忙說道：“你正好可以去陶家做上門女婿，這樣一來，連蓋房子買家具都省了，這筆錢你也正好可以拿去孝敬你岳父岳母。”
上門入贅這種話，是不太好聽的，吳建國嗷的一聲又站起來沖著吳紅軍撲過去，但沒到跟前就被吳石頭攔著了：“我還沒死呢，怎麽，當著我的面兒要打死我兒子？”
吳建國憤恨：“爸，我也是你兒子。”
吳石頭面無表情：“很快就不是了。”
他將吳秀珍的話給重覆了一遍兒：“要不要給你算成錢？”
吳建國大受打擊，立馬後退一步，何巧在旁邊說道：“吳建國，你以後，也別怨恨我們，我們養活你這麽大，又掏空家底給你娶媳婦兒，分家也不曾虧待你半分，真要算起來，該是你欠著我們才對，所以這養老的事兒，也需得商量好。”
吳秀珍搶先說道：“估計以後你也少有空在爸t媽跟前守著了，那就給錢給糧食吧，這東西呢，隨行就市，一個月的標準就按照你收入的三分之一來，你覺得如何？”
吳建國痛苦的在蹲在地上不說話，吳秀珍冷笑了一聲，也不管他，只管埋頭將這養老協議順便給寫出來，一式四份，她一份兒，吳紅軍一份兒，吳建國一份兒，吳石頭和何巧一份兒。
然後將協議書放在吳建國跟前，拍了拍：“趕緊簽名，等這些辦好了，你也好盡快和陶紅梅結婚，免得她這肚子等不起，大起來了，可就誰也不好看了。”
吳建國轉頭去看陶紅梅，陶紅梅兩眼淚汪汪，活像是受到了多大委屈。然後，吳建國就顫微微的拿起來筆簽字了。
何巧伸手捂住胸口，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吳秀珍忙將人給扶住，催促吳石頭：“先送媽回屋子裏休息，陶紅梅退婚的事兒，我來想辦法。結婚這事兒……”她頓了頓笑道：“陶紅梅，你得明白一件事兒，若是這次你和吳建國的婚事還不成，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陶紅梅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吳秀珍不管她，只叫了吳紅軍：“咱們先去鎮子上一趟，無論如何，退婚要緊。”
吳紅軍有些不太願意：“這事兒既然是陶家鬧出來的，就合該陶家自己想辦法……”
定親的是陶家，現在要退婚憑什麽他們不相幹的吳家出面？
吳秀珍催促：“這世上的事兒要都是講道理，也不會有那麽多讓人惱恨的事情了。”
吳紅軍只好起身，跟著吳秀珍往外走，臨路過還蹲在地上的吳建國，有些沒控制住自己，一腳就踢上去了。吳建國只顧著傷心難過呢，倒是沒站起來再和吳紅軍打一架。
很快這院子就空下來了，陶紅梅猶豫了一下，起身去拉了一下吳建國：“吳大哥，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你為了我……都分家了，那咱們以後結婚了，住在哪兒？”
吳家這邊倒是給吳建國分了一個小屋子，但陶紅梅私心裏想換成錢——這事兒也是吳秀珍承諾的，換成錢了，小兩口蓋一個新房子不好嗎？到時候還正好避免了和公婆住一起呢。
雖然他們手裏錢不多，但要是蓋一個小屋子的話，還是可以的吧？
要這樣的話，那給娘家那邊的彩禮 ，就得再衡量衡量了，萬不能給那麽多，不然，吃進去的可就吐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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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一家五口，整整齊齊坐在屋子裏。加上一個陶紅梅算外人，但是吳建國和人坐在一起，無形中就將整個吳家給分成了兩部分。
吳石頭皺眉，何巧一副要暈厥，卻又不得不□□著的樣子，吳紅軍皺眉。吳建國無措，但又一臉大無畏的樣子，守在陶紅梅前面。
吳石頭先張嘴：“你們張嘴說退婚提親的，說出來倒是容易，但是這事兒卻是難辦，無緣無故的，人張家，為什麽要退婚？你們家當初答應了訂婚，收了人家彩禮，這轉頭說要退婚，那人家當猴子耍呢？再說了，要退婚總得有個緣由吧？你和吳建國總不能說……”
說他們兩個私底下情投意合，在一起了，所以不願意陶紅梅嫁過去了吧？這不純純的將人當冤大頭玩兒呢嗎？
可若說過錯不在陶紅梅這邊，難道還能是人家張屠戶有問題？
何巧又接著說道：“就算是張屠戶不介意，你順利的退婚了，但是之前你和我們家沒說成，現在你還來我們家，那你爸媽能答應？之前一百六不願意，現在估計得要二百了吧？”
甚至，可能二百都不行。
這不光是錢的事兒，還有臉面的事兒。
吳紅軍打量吳建國半天，忽然說道：“爸媽，其實，將吳建國送到監獄是一樣的。我並不怕影響名聲，反正我這幾年也沒打算結婚。至於小妹，年紀還小，再說，她是嫁人的，以後說遠點兒也行。”
吳建國那臉色頓時就變了：“吳紅軍，你胡說八道什麽！”
吳紅軍冷笑一聲：“你敢說你一開始沒有這個威脅爸媽的意思？我估計你是早就盤算好了吧？打定了主意的吧？你以為，爸媽就必得要吃下這個啞巴虧？”
陶紅梅也臉色雪白，她急忙去看吳秀珍：“秀珍，你也是女孩子家……”小女孩家家的，不是最喜歡聽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嗎？也最是容易心軟。
不等她說完，吳秀珍就擺擺手：“你若是覺得我心腸軟好說話，那我勸你免了。這家裏，最容易對你們心軟的，只有我爸媽。爸媽，這事兒呢，你們自己做主就行，但我和二哥是一樣的意思，你們要是打算將人送到監獄裏，我也不反對，我是最不在意名聲的……”
吳建國慌忙開口：“小妹你讀書不就是想當工人，當官兒嗎？可我要是坐牢，你不管是做工人還是做官，都不可能了。”
現在講究出身，兩個條件一樣的，貧農出身和富農出身，那就不同。
吳秀珍要有個坐牢的哥哥，那別說是當官了，連工人都當不了。
何巧的臉色一變再變，她一會兒覺得吳建國可恨，還不如讓他去坐牢，一會兒又覺得吳紅軍和吳秀珍可憐，明明都是好孩子，卻偏要被吳建國連累……
吳石頭深吸一口氣：“讓我們出面解決這事兒也行，吳建國，你給我們寫欠條，之前說過來，咱們算分家了，你們兄妹三人，一人八十。咱們家現在還有一百塊，剛到手的工資，這一百塊算借給你的，等你們兩個結婚，立馬搬出我們家，你們自己過……”
吳建國的臉色就變了變，吳石頭說分家，那可是和何巧之前說分家完全不同的。
何巧說也就是嘴上說說，但吳石頭說，那就是實打實的了。
他繼續說道：“我們養活你這麽大，你為了個女人，不顧父母兄妹，實在是……心毒的很。既然這樣，那以後分家了，我們也不指望你養老。按照咱們村子的習俗，不要你養老，這家裏的東西呢，你就只能分小頭。”
他指了指院子裏的東西：“回頭我列個單子，你看看你想要什麽，咱們就分好了。你結婚的錢，我們是照給的，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這最後一步了，婚禮我們也給你辦，辦完了 ，我們也不算是虧待你了，你日後日子過的好不好的，你也別回來埋怨我們。”
何巧臉色也有些僵硬，但過了片刻，也點頭，算是認同吳石頭說的話。
吳建國有些慌：“爸媽，你們別這樣說，我不分家，我結婚了我肯定會孝敬你們的，欠條我願意寫，等我結婚了，我賺錢了，我慢慢還……”
陶紅梅在後面輕輕的拽了一下吳建國的衣服，吳建國轉頭，陶紅梅微微的搖了搖頭。
吳建國張張嘴，卻沒有一點兒聲音發出。
何巧本就對他十分失望，現在更是覺得，這兒子，算是白養活了。
她一聲不吭，起身去屋子裏拿了紙筆出來，讓吳秀珍寫：“既然要分家，這賬目算明白了，之前我說過，咱們家就一百多塊錢，加上現在這一百，總共兩百四，這是現金，紅軍和秀珍都沒結婚，所以這個錢就平分，也算他們的結婚錢，一人八十正正好。但現在吳建國著急結婚，所以這個錢，算吳建國借的，債主就寫你和紅軍兩個人。”
吳秀珍點點頭，飛快寫了兩張欠條。
何巧又讓吳秀珍換一張紙：“咱們家總共有糧食……”
大到白面白米，小到綠豆蔬菜，全都列出來，能分三份的分三份，分不了的就算價錢，然後按照價錢分。這是到時候要給吳建國的，少了什麽，就算到錢上。
吳建國在一邊做痛苦表情，抱著頭一聲不吭。
陶紅梅也沒出聲，就只在一邊看著。
很快這些東西列完，吳秀珍忽然問道：“吳建國，既然要分家，那這些東西，是不是算了錢給你？你到時候直接拿著錢走人？”
吳建國頓時瞪大眼睛，吳紅軍心有靈犀，忙說道：“你正好可以去陶家做上門女婿，這樣一來，連蓋房子買家具都省了，這筆錢你也正好可以拿去孝敬你岳父岳母。”
上門入贅這種話，是不太好聽的，吳建國嗷的一聲又站起來沖著吳紅軍撲過去，但沒到跟前就被吳石頭攔著了：“我還沒死呢，怎麽，當著我的面兒要打死我兒子？”
吳建國憤恨：“爸，我也是你兒子。”
吳石頭面無表情：“很快就不是了。”
他將吳秀珍的話給重覆了一遍兒：“要不要給你算成錢？”
吳建國大受打擊，立馬後退一步，何巧在旁邊說道：“吳建國，你以後，也別怨恨我們，我們養活你這麽大，又掏空家底給你娶媳婦兒，分家也不曾虧待你半分，真要算起來，該是你欠著我們才對，所以這養老的事兒，也需得商量好。”
吳秀珍搶先說道：“估計以後你也少有空在爸t媽跟前守著了，那就給錢給糧食吧，這東西呢，隨行就市，一個月的標準就按照你收入的三分之一來，你覺得如何？”
吳建國痛苦的在蹲在地上不說話，吳秀珍冷笑了一聲，也不管他，只管埋頭將這養老協議順便給寫出來，一式四份，她一份兒，吳紅軍一份兒，吳建國一份兒，吳石頭和何巧一份兒。
然後將協議書放在吳建國跟前，拍了拍：“趕緊簽名，等這些辦好了，你也好盡快和陶紅梅結婚，免得她這肚子等不起，大起來了，可就誰也不好看了。”
吳建國轉頭去看陶紅梅，陶紅梅兩眼淚汪汪，活像是受到了多大委屈。然後，吳建國就顫微微的拿起來筆簽字了。
何巧伸手捂住胸口，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吳秀珍忙將人給扶住，催促吳石頭：“先送媽回屋子裏休息，陶紅梅退婚的事兒，我來想辦法。結婚這事兒……”她頓了頓笑道：“陶紅梅，你得明白一件事兒，若是這次你和吳建國的婚事還不成，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陶紅梅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吳秀珍不管她，只叫了吳紅軍：“咱們先去鎮子上一趟，無論如何，退婚要緊。”
吳紅軍有些不太願意：“這事兒既然是陶家鬧出來的，就合該陶家自己想辦法……”
定親的是陶家，現在要退婚憑什麽他們不相幹的吳家出面？
吳秀珍催促：“這世上的事兒要都是講道理，也不會有那麽多讓人惱恨的事情了。”
吳紅軍只好起身，跟著吳秀珍往外走，臨路過還蹲在地上的吳建國，有些沒控制住自己，一腳就踢上去了。吳建國只顧著傷心難過呢，倒是沒站起來再和吳紅軍打一架。
很快這院子就空下來了，陶紅梅猶豫了一下，起身去拉了一下吳建國：“吳大哥，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你為了我……都分家了，那咱們以後結婚了，住在哪兒？”
吳家這邊倒是給吳建國分了一個小屋子，但陶紅梅私心裏想換成錢——這事兒也是吳秀珍承諾的，換成錢了，小兩口蓋一個新房子不好嗎？到時候還正好避免了和公婆住一起呢。
雖然他們手裏錢不多，但要是蓋一個小屋子的話，還是可以的吧？
要這樣的話，那給娘家那邊的彩禮 ，就得再衡量衡量了，萬不能給那麽多，不然，吃進去的可就吐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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