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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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吳秀珍這頓飯吃的挺沒滋味的，金軒在知青點也有些發愁，他手裏的錢不是很多了。
得想個法子賺些錢，他可不是那種明明能過的好點兒，卻非得要自己吃苦受餓的人。查清楚了自己還有多少錢票，他就坐在桌子錢開始寫信了。
寫完信，先塞到口袋裏放著，第二天早起去郵局。
他這個歲數了，自然不是找原主的爸媽要錢了，要不然，堂堂……臉面往哪兒放？這信是寫給他之前認識的一個人的，他下鄉之前賺的那些錢，就是從這人手裏賺來的。
正打算要回去，就見吳秀珍跟著吳建國從眼前路過。
吳建國正在交代呢：“書包裏給你放了午飯，你中午就在學校吃飯，別出學校大門知道嗎？下午我來接你，我要沒來，你就在學校裏別出來。”
吳秀珍點頭，還在操心吳紅軍呢：“昨晚上二哥沒回來，今天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吳石頭和何巧怕是一晚上都沒睡好，生怕吳紅軍被紅袖子給抓了。
吳建國頓了頓才說道：“你少操心了，要中午還不回來，咱爸估計得去縣城看看了，你好好念你的書就行了。”
眼看到學校門口，就沖吳秀珍擺手，示意吳秀珍趕緊進去。
吳秀珍轉頭進了學校大門，金軒想了想，就從後面竄進去，學校也沒個看門的，他又是少年人樣子，誰也沒覺得稀奇，金軒就順順利利的跟著吳秀珍進了大門。
跟在吳秀珍後面，伸手戳吳秀珍後背，吳秀珍轉頭看是他，那臉色瞬間就落下來了，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怎麽還陰魂不散了呢？
說好的建光皇帝愛面子呢？自己前前後後，也沒給過他好臉色吧？
金軒眼睛又不瞎，豈能看不出吳秀珍的嫌棄？他冷哼了一聲：“德妃，你好大的膽子！”
吳秀珍哼笑一聲：“你再喊一聲試試，我現在就去找公安。”
金軒頓時被噎住，過了片刻才說道：“吳秀珍同學，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你至於這樣防備我嗎？”
吳秀珍學著他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既然知道我防備你，你幹啥還總往我跟前湊？快滾蛋吧，咱們又不認識，你是城裏人，我是鄉下人，你看著就是有錢人家的，我呢，家裏又窮又破，咱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金軒無語了一下：“你自卑啊？你明知道……”
他們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妃嬪，還在意現在這個家世問題？難道不是這陌生的世界，兩個人同一個世界過來的人，該報團取暖嗎？
他換了個話題：“我不在乎門第的，你要是願意，我現在就請媒人上門……”
吳秀珍眼睛都瞪大了，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等等等等，怎麽就說到媒人了？我說的是交朋友，咱們不是一路人，說不到一塊兒去，做不成朋友，所以你離我遠點兒。”吳秀珍說道，金軒強調：“男女授受不親，男女之間，不可能有什麽友誼存在的，要麽就是兄妹，要麽就是夫妻。”
吳秀珍嘲諷他：“見識短淺了是不是？還有革命夥伴！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大慶都亡了，你怎麽活像是個封建老古董？這話也就是我今天不和你計較，你要是還不滾蛋，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委會的厲害！”
金軒眼睛都瞪大了，這是還打算將自己送到革委去啊？
這麽絕情的嗎？
吳秀珍加快腳步進教室，王紅霞正在座位上和人說話呢，看見她進門就忙招手：“剛巧見你和外面那人說話，你們認識？”
吳秀珍搖頭：“不認識，他找我打聽事兒。王招娣的事兒解決了嗎？”
王紅霞頓時笑起來：“說起來也虧你提醒我了，我回去和我爸媽提了一下，他們就找村子裏人商量了，王招娣明天就能回來念書了，村子裏暫時借錢給她，但是要寫欠條，等她以後畢業了，要麽呢，上班賺錢，翻倍還，要麽呢，在村子裏做事兒，做三年，滿三年就算是還完賬了。”
讀書人緊缺嘛，也就是這兩年國家才沒提起來掃盲的事兒，早五六年，國家還特意強調，不許有任何一個文盲殘留呢。
甚至為督促人們讀書，那些來掃盲的，還很願意給村子裏的人取好聽的名字呢。
吳秀珍和秀麗的名字，就是特意請那些掃盲班的人取的。哦，吳建國和吳紅軍的不是，是他們自己取的。
吳秀珍往外面看一眼，金軒已經走了。
她定了定心，將自己昨兒從收購站買回來的書本拿出來，王紅霞看一眼，笑瞇瞇的：“你動作倒是快，書本還新的很呢。愛惜點兒用，等你初中畢業了，指不定還能賣給學校裏的人，比賣廢紙劃算。”
吳秀珍沒說話，只低頭看書去了。
初中的這些課本，對她來說，說簡單也簡單，都是有些印象的。說難也難，她當年就是為了紅袖添香，誰能想到會有一天，要徹底學個明白呢？
一整天沈醉學習裏，也就沒空去想金軒的事兒了 。
到放學，出了學校大門，就發現是吳紅軍來接她了。她眼睛瞬間就亮了：“二哥你回來了？”
吳紅軍笑瞇瞇的：“是啊，中午才到家的，快走，昨天我可是大有收獲。”
他本來是想等到家再說的，可實在是憋不住，走一半兒，就忍不住伸手：“賺了這個數。”
吳秀珍眨眨眼，猜測：“二十塊錢？”
吳紅軍點頭：“猜對了，不要票就一斤一塊二毛錢，給票就九毛錢。”
有些給了票，有些全給錢。
總共二十塊錢，還有幾張布票，糧票。
一天賺二十，還不是所有的綠豆，也就是說，這二十斤綠豆，要是順利的話是能換五十塊錢的。
五十塊啊，簡直想都不敢想。
吳紅軍那臉色是遮掩不住的開心，和吳秀珍嘀嘀咕咕的說自己的計劃：“明天再去一次，我打算以後都是兩天去一次，趁著現在天氣好，多賺點兒，等天熱了，這東西放不住，咱們就少做點兒，或者幹脆不做了……”
吳秀珍打斷他的話：“天熱才應該多做點兒，回頭買點兒糯米，做冰皮綠豆糕，夏天吃一塊兒涼滋滋的綠豆糕可別提多美了。”
吳紅軍不太明白：“冰皮？什麽東西？用冰做的嗎？”
吳秀珍搖頭：“不是，是糯米粉做的。回頭我先做點兒，你嘗嘗就知道了，不過，這東西需得冰鎮，若夏天做這個，你得半晚上就出發去縣城，中午之前賣掉，不然就容易變形變味兒。”
變形就不好賣出去了，不管窮人富人，首先醜了吧唧的東西，都不太會願意掏錢。
東西弄的好看，至少看著都心情愉悅。
吳紅軍就開始沈思起來，冰鎮的得用水井，村子裏的水井……怕是不好明目張膽的用，免得被人發現自家在賣綠豆糕。你少一點兒換東西了，那是和工人同志互幫互助，但你大量的換了，那就是非法做買賣，非法盈利了。
兄妹倆快步回家，這剛到門口，就見吳建國蹲在門外面，神情有幾分沮喪。
見他們兩個回來，臉色居然還有些訕訕的，挺尷尬的往旁邊挪了下。
兄妹來雖然疑惑，卻也沒多問，趕緊進了院子，就見何巧也是臉色不太對，有些生氣惱恨的樣子。
吳秀珍機靈，眼睛眨一眨，就有些猜測了：“我大哥想趕緊分錢？”
何巧就臭罵道：“豬油蒙了心，人家都和你明確說了，人家嫌棄你家裏拖累多，結果你倒是上趕著啊，捧著錢給人家送啊。你也不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是，你現在有錢了，那錢是你賺的嗎？你那幾塊錢，連自己結婚都湊不夠呢t，你有錢給人家弟弟結婚嗎？”
“你是刺球紮羽毛，真當自己是個鳥兒了啊，稍微風大點兒，就能將你掛樹上你知不知道？”何巧大約剛才中場休息過了，現在重新開始，那中氣足的，連吳紅軍都不敢觸黴頭，只一個勁兒的給吳秀珍使眼色。
吳秀珍輕咳一聲：“要讓人聽見咱們家有錢……先不說人家會不會追究咱們家這錢是哪兒來的，人家會不會來借錢啊？”
何巧聲音立馬低了八度，瞪一眼院門口，拽著吳秀珍去了屋子裏，吳紅軍也趕緊跟上。何巧小心翼翼將房門關上，這才招呼吳秀珍來看：“這是你二哥今天拿回來的。”
以前她肯定不告訴吳秀珍的，小孩子家家的，吃喝玩耍就行了，何必過問家裏事兒呢？但這賺錢的生意，既然是吳秀珍給操辦起來的，那這事兒，她就得和吳秀珍說一聲。
桌子上的背簍裏，整整齊齊放著毛票，還有各種布票糧票。看樣子，是清點過一遍了，大的放一起，小的放一起。
何巧伸手拿出來遞給吳秀珍：“你點點？”
吳秀珍笑瞇瞇的：“不用了，媽你管賬就行，到時候不管給我多少都行，反正我是爸媽的閨女，你們還能虧待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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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秀珍這頓飯吃的挺沒滋味的，金軒在知青點也有些發愁，他手裏的錢不是很多了。
得想個法子賺些錢，他可不是那種明明能過的好點兒，卻非得要自己吃苦受餓的人。查清楚了自己還有多少錢票，他就坐在桌子錢開始寫信了。
寫完信，先塞到口袋裏放著，第二天早起去郵局。
他這個歲數了，自然不是找原主的爸媽要錢了，要不然，堂堂……臉面往哪兒放？這信是寫給他之前認識的一個人的，他下鄉之前賺的那些錢，就是從這人手裏賺來的。
正打算要回去，就見吳秀珍跟著吳建國從眼前路過。
吳建國正在交代呢：“書包裏給你放了午飯，你中午就在學校吃飯，別出學校大門知道嗎？下午我來接你，我要沒來，你就在學校裏別出來。”
吳秀珍點頭，還在操心吳紅軍呢：“昨晚上二哥沒回來，今天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吳石頭和何巧怕是一晚上都沒睡好，生怕吳紅軍被紅袖子給抓了。
吳建國頓了頓才說道：“你少操心了，要中午還不回來，咱爸估計得去縣城看看了，你好好念你的書就行了。”
眼看到學校門口，就沖吳秀珍擺手，示意吳秀珍趕緊進去。
吳秀珍轉頭進了學校大門，金軒想了想，就從後面竄進去，學校也沒個看門的，他又是少年人樣子，誰也沒覺得稀奇，金軒就順順利利的跟著吳秀珍進了大門。
跟在吳秀珍後面，伸手戳吳秀珍後背，吳秀珍轉頭看是他，那臉色瞬間就落下來了，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怎麽還陰魂不散了呢？
說好的建光皇帝愛面子呢？自己前前後後，也沒給過他好臉色吧？
金軒眼睛又不瞎，豈能看不出吳秀珍的嫌棄？他冷哼了一聲：“德妃，你好大的膽子！”
吳秀珍哼笑一聲：“你再喊一聲試試，我現在就去找公安。”
金軒頓時被噎住，過了片刻才說道：“吳秀珍同學，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你至於這樣防備我嗎？”
吳秀珍學著他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既然知道我防備你，你幹啥還總往我跟前湊？快滾蛋吧，咱們又不認識，你是城裏人，我是鄉下人，你看著就是有錢人家的，我呢，家裏又窮又破，咱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金軒無語了一下：“你自卑啊？你明知道……”
他們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妃嬪，還在意現在這個家世問題？難道不是這陌生的世界，兩個人同一個世界過來的人，該報團取暖嗎？
他換了個話題：“我不在乎門第的，你要是願意，我現在就請媒人上門……”
吳秀珍眼睛都瞪大了，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等等等等，怎麽就說到媒人了？我說的是交朋友，咱們不是一路人，說不到一塊兒去，做不成朋友，所以你離我遠點兒。”吳秀珍說道，金軒強調：“男女授受不親，男女之間，不可能有什麽友誼存在的，要麽就是兄妹，要麽就是夫妻。”
吳秀珍嘲諷他：“見識短淺了是不是？還有革命夥伴！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大慶都亡了，你怎麽活像是個封建老古董？這話也就是我今天不和你計較，你要是還不滾蛋，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委會的厲害！”
金軒眼睛都瞪大了，這是還打算將自己送到革委去啊？
這麽絕情的嗎？
吳秀珍加快腳步進教室，王紅霞正在座位上和人說話呢，看見她進門就忙招手：“剛巧見你和外面那人說話，你們認識？”
吳秀珍搖頭：“不認識，他找我打聽事兒。王招娣的事兒解決了嗎？”
王紅霞頓時笑起來：“說起來也虧你提醒我了，我回去和我爸媽提了一下，他們就找村子裏人商量了，王招娣明天就能回來念書了，村子裏暫時借錢給她，但是要寫欠條，等她以後畢業了，要麽呢，上班賺錢，翻倍還，要麽呢，在村子裏做事兒，做三年，滿三年就算是還完賬了。”
讀書人緊缺嘛，也就是這兩年國家才沒提起來掃盲的事兒，早五六年，國家還特意強調，不許有任何一個文盲殘留呢。
甚至為督促人們讀書，那些來掃盲的，還很願意給村子裏的人取好聽的名字呢。
吳秀珍和秀麗的名字，就是特意請那些掃盲班的人取的。哦，吳建國和吳紅軍的不是，是他們自己取的。
吳秀珍往外面看一眼，金軒已經走了。
她定了定心，將自己昨兒從收購站買回來的書本拿出來，王紅霞看一眼，笑瞇瞇的：“你動作倒是快，書本還新的很呢。愛惜點兒用，等你初中畢業了，指不定還能賣給學校裏的人，比賣廢紙劃算。”
吳秀珍沒說話，只低頭看書去了。
初中的這些課本，對她來說，說簡單也簡單，都是有些印象的。說難也難，她當年就是為了紅袖添香，誰能想到會有一天，要徹底學個明白呢？
一整天沈醉學習裏，也就沒空去想金軒的事兒了 。
到放學，出了學校大門，就發現是吳紅軍來接她了。她眼睛瞬間就亮了：“二哥你回來了？”
吳紅軍笑瞇瞇的：“是啊，中午才到家的，快走，昨天我可是大有收獲。”
他本來是想等到家再說的，可實在是憋不住，走一半兒，就忍不住伸手：“賺了這個數。”
吳秀珍眨眨眼，猜測：“二十塊錢？”
吳紅軍點頭：“猜對了，不要票就一斤一塊二毛錢，給票就九毛錢。”
有些給了票，有些全給錢。
總共二十塊錢，還有幾張布票，糧票。
一天賺二十，還不是所有的綠豆，也就是說，這二十斤綠豆，要是順利的話是能換五十塊錢的。
五十塊啊，簡直想都不敢想。
吳紅軍那臉色是遮掩不住的開心，和吳秀珍嘀嘀咕咕的說自己的計劃：“明天再去一次，我打算以後都是兩天去一次，趁著現在天氣好，多賺點兒，等天熱了，這東西放不住，咱們就少做點兒，或者幹脆不做了……”
吳秀珍打斷他的話：“天熱才應該多做點兒，回頭買點兒糯米，做冰皮綠豆糕，夏天吃一塊兒涼滋滋的綠豆糕可別提多美了。”
吳紅軍不太明白：“冰皮？什麽東西？用冰做的嗎？”
吳秀珍搖頭：“不是，是糯米粉做的。回頭我先做點兒，你嘗嘗就知道了，不過，這東西需得冰鎮，若夏天做這個，你得半晚上就出發去縣城，中午之前賣掉，不然就容易變形變味兒。”
變形就不好賣出去了，不管窮人富人，首先醜了吧唧的東西，都不太會願意掏錢。
東西弄的好看，至少看著都心情愉悅。
吳紅軍就開始沈思起來，冰鎮的得用水井，村子裏的水井……怕是不好明目張膽的用，免得被人發現自家在賣綠豆糕。你少一點兒換東西了，那是和工人同志互幫互助，但你大量的換了，那就是非法做買賣，非法盈利了。
兄妹倆快步回家，這剛到門口，就見吳建國蹲在門外面，神情有幾分沮喪。
見他們兩個回來，臉色居然還有些訕訕的，挺尷尬的往旁邊挪了下。
兄妹來雖然疑惑，卻也沒多問，趕緊進了院子，就見何巧也是臉色不太對，有些生氣惱恨的樣子。
吳秀珍機靈，眼睛眨一眨，就有些猜測了：“我大哥想趕緊分錢？”
何巧就臭罵道：“豬油蒙了心，人家都和你明確說了，人家嫌棄你家裏拖累多，結果你倒是上趕著啊，捧著錢給人家送啊。你也不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是，你現在有錢了，那錢是你賺的嗎？你那幾塊錢，連自己結婚都湊不夠呢t，你有錢給人家弟弟結婚嗎？”
“你是刺球紮羽毛，真當自己是個鳥兒了啊，稍微風大點兒，就能將你掛樹上你知不知道？”何巧大約剛才中場休息過了，現在重新開始，那中氣足的，連吳紅軍都不敢觸黴頭，只一個勁兒的給吳秀珍使眼色。
吳秀珍輕咳一聲：“要讓人聽見咱們家有錢……先不說人家會不會追究咱們家這錢是哪兒來的，人家會不會來借錢啊？”
何巧聲音立馬低了八度，瞪一眼院門口，拽著吳秀珍去了屋子裏，吳紅軍也趕緊跟上。何巧小心翼翼將房門關上，這才招呼吳秀珍來看：“這是你二哥今天拿回來的。”
以前她肯定不告訴吳秀珍的，小孩子家家的，吃喝玩耍就行了，何必過問家裏事兒呢？但這賺錢的生意，既然是吳秀珍給操辦起來的，那這事兒，她就得和吳秀珍說一聲。
桌子上的背簍裏，整整齊齊放著毛票，還有各種布票糧票。看樣子，是清點過一遍了，大的放一起，小的放一起。
何巧伸手拿出來遞給吳秀珍：“你點點？”
吳秀珍笑瞇瞇的：“不用了，媽你管賬就行，到時候不管給我多少都行，反正我是爸媽的閨女，你們還能虧待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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