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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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白骨
城樓下的軍營中, 陳穗、陳詡以及何欣站在地圖前商討。
“這宣王老賊，近日為何按兵不動，異常安靜？”著一身戰甲的陳穗雙手抱著劍, 英姿颯爽, “不如我們便趁此機會，將他一鍋端掉？”
“阿姐, 不可, ”陳詡搖搖頭, “這種行事風格可不像宣王，事出反常, 這其中必定有詐。”
“我也覺得此時我們不能冒進。”何欣一字一句道。
於是三人便又陷入沈思, 思考這宣王究竟憋了什麽壞主意，不久, 安靜被打破, 三人便紛紛轉頭向門口望去。
“放我進去, 我要見陳穗。”謝迎側著身子, 與兩個拿著長矛的士兵相互推搡著。
“軍營重地，豈容閑人在此放肆！”一個士兵傾著半個身子向前一推，謝迎便失了重心向後倒去, 幸而被江雲綺接住, 才得以站穩腳跟。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陳將軍。”硬闖不行, 謝迎打算試試軟的，於是盡力擺出一副可憐之態, 卻未曾想那士兵不為所動, 當即招呼來兩個人, 想要將鬧事的二人擡出去。
“不得無禮。”陳穗走出門來，及時地制止了這一行為。
謝迎看著眼前頭發束成高馬尾, 身著一身鐵甲，英姿勃發的陳穗，眼中露出些許欣喜之色。
“謝迎？”從未見過謝迎女裝的陳穗一眼便將人認了出來，隨後快步走了過去，招呼二人進屋。
陳詡見這眉眼間似曾相識的女子進屋後，頗有些怔楞，得了陳穗的介紹之後，才得知此人竟然是換回真身的謝迎。
“見過陳將軍、何將軍。”謝迎先是行了一禮。
“我聽陳家阿姊說起過你，是你同溫大人一起，接近宣王，找到了他私藏武器的地方，也是你和溫大人，布下大局，才能使陳家軍得以援助我們。如此巾幗英雄，何某佩服。”何欣對謝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坐在一旁給自己倒著茶喝的江雲綺聽到謝迎曾經還接近過宣王，她沒想到過這個丫頭片子竟然有這樣的本事，震驚得一口茶嗆到了鼻腔中，連連咳嗽。
“不知那位是…t…”陳穗看了看捂著胸口給自己順氣的江雲綺，問道。
“她叫江雲綺，是個浪跡天下的醫者。”
“竟是大名鼎鼎的‘肉白骨’！”三人同時驚訝，陳詡和何欣連忙跑過去拜見。
“什麽肉白骨？”謝迎對他們的驚訝有些無所適從，不解道。
“你久居在鳳回山上，肯定沒有聽說過，這世間有位名醫喚雲綺，人贈外號‘肉白骨’，”陳穗耐心解釋道：“經她之手，除非已經僵硬死透，不然的話，她都能救活！”
謝迎看著被恭維得樂呵大笑的江雲綺，內心五味雜陳，想著這麽一個不著調的人，竟然有那樣的本事。
一番寒暄之後，幾人開始說正事，謝迎便將平反軍進村征糧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可能，我軍軍規森嚴，是斷然不能做出這樣傷天害理之事的，”何欣鎖著眉，仔細回想，“再者，我們現在糧草充足，沒必要去征糧。”
謝迎便將有人偽造之猜想說了出來，並說明任由此事繼續發酵下去的危害。
“我說宣王那老賊這幾日為何如此安靜，原來是在憋著這招！”聽聞利害關系後的陳穗憤怒地錘了一下桌案。
“依你之見，我們現在應當如何做呢？”陳詡安撫了一下脾氣暴躁的姐姐，隨後看向謝迎。
“依我看，村中既無糧，村中的百姓必然會到城內買糧，由此，城中糧食的價格必然會大漲，”謝迎慢慢地捋清自己的思路，“眼下我們最需要確認的，是軍中還有多少餘糧。”
“你是在擔心，有人已經偷了我們的軍糧？”何欣有些頓悟，問道。
謝迎點了點頭，“關於糧食一事，宣王一派定不會采取偽裝平反軍進村征糧這一個舉動，必定還有後招，那便是偷我軍的軍糧。”
“試想，如果我軍軍糧仍有充盈，城中糧食價格若大漲，我軍定然會將盈餘之糧捐出，用來平定糧價。可若我軍糧草已被偷盜大半，無糧來解決民生之困難，那麽屆時，糧價飛升，百姓暴動，我軍便會潰敗於城中，此時宣王若來攻城，必勝。”
謝迎的語氣堅定不已，仿佛已將事情盡數剖析開來，掌控了一切。
三人聽後都緊鎖著眉頭，面帶愁容。
“眼下看守軍糧的守備是誰？”陳詡突然問道。
“翻過岳華山之前，後行的糧草被火燒光，我便將那守備就地處斬，”何欣慢慢地回憶著此前發生的事情，“後來得到陳家軍到來，為我軍送來了兵器以及糧食，我軍就靠著這些，得以翻越岳華山，守住平晏城。”
“自那之後，我軍的士氣便大增，接連奪下數城，將宣王叛軍逼於平苑城之外後，便駐紮在了平苑城。如今的守備是朝廷新派來的，見其執著陛下的令牌，我便沒有過多懷疑。如今看來，這守備，不是陛下親選的，反而是太後。”
謝迎緩緩地點了點頭，這看糧守備的幕後之後如果是太後，那便就說得清了。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清點糧草，看看那賊子到底偷走多少！”說罷，陳穗便站了起來就要去找那守備的麻煩，被陳詡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腕。
“阿姐，此事不可打草驚蛇！”陳詡勸道。
“這樣，”謝迎想到了辦法，“陳穗你同何欣就如往常作息一樣，不要惹得他們懷疑，我同陳詡偷偷潛進去，先探查一二。”
“好！”三人點頭表示同意。
待到夜幕十分，謝迎換上一身純黑勁裝，跟在陳詡的身後，躲在糧庫旁的一棵大樹後，等待守備將糧庫的大門上了鎖之後離開。
陳詡見人走遠後出動，謝迎緊緊地跟著，走到糧庫門前，打開戒指中的小鐵絲，探進鎖芯之中捅了幾下。在“哢噠”一聲之後，門鎖被打開，二人走了進去。
庫中整整齊齊地堆放著許多麻布袋子，看似糧草充盈，十分令人安心，但就在陳詡隨便找了一個鼓囊囊的袋子劃開之後，謝迎清清楚楚地看到，從那袋中流出的，不是雪白飽滿的米粒，而是土黃的沙子。
二人見狀對視了一眼，紛紛在心裏確認糧草確實是被偷走了之後，走出糧倉，來到一片樹林之中，與同樣身穿夜行衣等候著的陳穗、何欣、江雲綺三人匯合。
“糧草，確實是被偷了。”陳詡的語氣有些沈重。這是平晏城的百姓自發捐於他們，支持他們平反的糧，現在卻被人偷了大半，而且還有那麽多村民在餓著肚子，他對此有些愧疚。
何欣同陳詡一樣，有著愧疚的心情，他身為將軍，竟然連糧草都看不好。
“瞧你們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他們偷了你們的糧，你們再偷回來不就成了？”江雲綺在袖中摸索了一陣，摸出了一只青色的玉瓶，遞給陳詡，“這是我用果子和草藥制成的藥粉，味道酸得很，馬會很喜歡，你們在糧食袋上灑些這個，這樣的話，糧食究竟被偷運到了何處，騎上馬不就知道了。”
“顯然，偷糧之舉動已經進行了多日，如此看來，把守城關的士兵定當是被宣王買通了，”謝迎計從心來，“我們可以裝成那偷糧之人，將他們送給我們的沙子運到城外，再將糧食換回城內。”
“好！就這麽辦！”
第二日，他們借著巡城的由頭，觀察了偷糧往城外運糧的時間。偷糧之人於辰時出城，遞給守城軍一個令牌後便帶著那被撒上了酸粉的糧食出城，於酉時帶著一袋裝滿沙子的麻布袋回城。
但在他們回城之後，便被蒙著面的陳穗一刀抹了脖子，從口袋之中搜出了一道紫檀木制成的令牌。
“這成色……”陳穗在手中將令牌把玩了一陣，仔細體會那牌子的觸感，“這是陛下的令牌。”
“聽何欣說，現任守備是陛下派來的，這倒確實是真的，”謝迎雙眉微蹙，打量著陳穗手中的令牌，“只是那人在途中，怕是就已經被調換了吧。”
“太後的勢著實是大得很呢！”陳穗咂了咂舌，將那塊紫檀木令牌握緊在了手心之中。
——
鈺州，訓練場中，溫落川找了一方無人之地，揮舞著繡春刀。
楚柯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能學個大概之後，頗感無趣，“陛下同你怎麽說的？這支海寇軍，他打算怎麽處理？”
聞言，舞完最後一招的溫落川將刀收入鞘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太後掌握著兵權，陛下想與之抗衡，便要組件一支自己的軍隊。”
“這倒是個辦法。”楚柯點點頭，“謝迎去了封州。”
“她可一切安好？”溫落川垂著眸，淡淡地問道。
“好得很呢，還被人綁了一遭。”楚柯嘆了口氣，低下頭轉著眼珠悄悄地觀察溫落川的反應。
果不其然，溫落川隨即緊張了起來，語氣低壓，“被何人綁了？”
“你放心啦，她已經逃走了，現在她和平反軍在一起，不過，平反軍最近遇到了點難事，你要幫幫嗎？”楚柯向他挑眉，話外的意思，是要把他趕去封州。
“不必了，”溫落川轉身離去，“他們能解決。”
“切！悶葫蘆。”楚柯對著溫落川的背影低低地嘲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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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宣王老賊，近日為何按兵不動，異常安靜？”著一身戰甲的陳穗雙手抱著劍, 英姿颯爽, “不如我們便趁此機會，將他一鍋端掉？”
“阿姐, 不可, ”陳詡搖搖頭, “這種行事風格可不像宣王，事出反常, 這其中必定有詐。”
“我也覺得此時我們不能冒進。”何欣一字一句道。
於是三人便又陷入沈思, 思考這宣王究竟憋了什麽壞主意，不久, 安靜被打破, 三人便紛紛轉頭向門口望去。
“放我進去, 我要見陳穗。”謝迎側著身子, 與兩個拿著長矛的士兵相互推搡著。
“軍營重地，豈容閑人在此放肆！”一個士兵傾著半個身子向前一推，謝迎便失了重心向後倒去, 幸而被江雲綺接住, 才得以站穩腳跟。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陳將軍。”硬闖不行, 謝迎打算試試軟的，於是盡力擺出一副可憐之態, 卻未曾想那士兵不為所動, 當即招呼來兩個人, 想要將鬧事的二人擡出去。
“不得無禮。”陳穗走出門來，及時地制止了這一行為。
謝迎看著眼前頭發束成高馬尾, 身著一身鐵甲，英姿勃發的陳穗，眼中露出些許欣喜之色。
“謝迎？”從未見過謝迎女裝的陳穗一眼便將人認了出來，隨後快步走了過去，招呼二人進屋。
陳詡見這眉眼間似曾相識的女子進屋後，頗有些怔楞，得了陳穗的介紹之後，才得知此人竟然是換回真身的謝迎。
“見過陳將軍、何將軍。”謝迎先是行了一禮。
“我聽陳家阿姊說起過你，是你同溫大人一起，接近宣王，找到了他私藏武器的地方，也是你和溫大人，布下大局，才能使陳家軍得以援助我們。如此巾幗英雄，何某佩服。”何欣對謝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坐在一旁給自己倒著茶喝的江雲綺聽到謝迎曾經還接近過宣王，她沒想到過這個丫頭片子竟然有這樣的本事，震驚得一口茶嗆到了鼻腔中，連連咳嗽。
“不知那位是…t…”陳穗看了看捂著胸口給自己順氣的江雲綺，問道。
“她叫江雲綺，是個浪跡天下的醫者。”
“竟是大名鼎鼎的‘肉白骨’！”三人同時驚訝，陳詡和何欣連忙跑過去拜見。
“什麽肉白骨？”謝迎對他們的驚訝有些無所適從，不解道。
“你久居在鳳回山上，肯定沒有聽說過，這世間有位名醫喚雲綺，人贈外號‘肉白骨’，”陳穗耐心解釋道：“經她之手，除非已經僵硬死透，不然的話，她都能救活！”
謝迎看著被恭維得樂呵大笑的江雲綺，內心五味雜陳，想著這麽一個不著調的人，竟然有那樣的本事。
一番寒暄之後，幾人開始說正事，謝迎便將平反軍進村征糧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可能，我軍軍規森嚴，是斷然不能做出這樣傷天害理之事的，”何欣鎖著眉，仔細回想，“再者，我們現在糧草充足，沒必要去征糧。”
謝迎便將有人偽造之猜想說了出來，並說明任由此事繼續發酵下去的危害。
“我說宣王那老賊這幾日為何如此安靜，原來是在憋著這招！”聽聞利害關系後的陳穗憤怒地錘了一下桌案。
“依你之見，我們現在應當如何做呢？”陳詡安撫了一下脾氣暴躁的姐姐，隨後看向謝迎。
“依我看，村中既無糧，村中的百姓必然會到城內買糧，由此，城中糧食的價格必然會大漲，”謝迎慢慢地捋清自己的思路，“眼下我們最需要確認的，是軍中還有多少餘糧。”
“你是在擔心，有人已經偷了我們的軍糧？”何欣有些頓悟，問道。
謝迎點了點頭，“關於糧食一事，宣王一派定不會采取偽裝平反軍進村征糧這一個舉動，必定還有後招，那便是偷我軍的軍糧。”
“試想，如果我軍軍糧仍有充盈，城中糧食價格若大漲，我軍定然會將盈餘之糧捐出，用來平定糧價。可若我軍糧草已被偷盜大半，無糧來解決民生之困難，那麽屆時，糧價飛升，百姓暴動，我軍便會潰敗於城中，此時宣王若來攻城，必勝。”
謝迎的語氣堅定不已，仿佛已將事情盡數剖析開來，掌控了一切。
三人聽後都緊鎖著眉頭，面帶愁容。
“眼下看守軍糧的守備是誰？”陳詡突然問道。
“翻過岳華山之前，後行的糧草被火燒光，我便將那守備就地處斬，”何欣慢慢地回憶著此前發生的事情，“後來得到陳家軍到來，為我軍送來了兵器以及糧食，我軍就靠著這些，得以翻越岳華山，守住平晏城。”
“自那之後，我軍的士氣便大增，接連奪下數城，將宣王叛軍逼於平苑城之外後，便駐紮在了平苑城。如今的守備是朝廷新派來的，見其執著陛下的令牌，我便沒有過多懷疑。如今看來，這守備，不是陛下親選的，反而是太後。”
謝迎緩緩地點了點頭，這看糧守備的幕後之後如果是太後，那便就說得清了。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清點糧草，看看那賊子到底偷走多少！”說罷，陳穗便站了起來就要去找那守備的麻煩，被陳詡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腕。
“阿姐，此事不可打草驚蛇！”陳詡勸道。
“這樣，”謝迎想到了辦法，“陳穗你同何欣就如往常作息一樣，不要惹得他們懷疑，我同陳詡偷偷潛進去，先探查一二。”
“好！”三人點頭表示同意。
待到夜幕十分，謝迎換上一身純黑勁裝，跟在陳詡的身後，躲在糧庫旁的一棵大樹後，等待守備將糧庫的大門上了鎖之後離開。
陳詡見人走遠後出動，謝迎緊緊地跟著，走到糧庫門前，打開戒指中的小鐵絲，探進鎖芯之中捅了幾下。在“哢噠”一聲之後，門鎖被打開，二人走了進去。
庫中整整齊齊地堆放著許多麻布袋子，看似糧草充盈，十分令人安心，但就在陳詡隨便找了一個鼓囊囊的袋子劃開之後，謝迎清清楚楚地看到，從那袋中流出的，不是雪白飽滿的米粒，而是土黃的沙子。
二人見狀對視了一眼，紛紛在心裏確認糧草確實是被偷走了之後，走出糧倉，來到一片樹林之中，與同樣身穿夜行衣等候著的陳穗、何欣、江雲綺三人匯合。
“糧草，確實是被偷了。”陳詡的語氣有些沈重。這是平晏城的百姓自發捐於他們，支持他們平反的糧，現在卻被人偷了大半，而且還有那麽多村民在餓著肚子，他對此有些愧疚。
何欣同陳詡一樣，有著愧疚的心情，他身為將軍，竟然連糧草都看不好。
“瞧你們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他們偷了你們的糧，你們再偷回來不就成了？”江雲綺在袖中摸索了一陣，摸出了一只青色的玉瓶，遞給陳詡，“這是我用果子和草藥制成的藥粉，味道酸得很，馬會很喜歡，你們在糧食袋上灑些這個，這樣的話，糧食究竟被偷運到了何處，騎上馬不就知道了。”
“顯然，偷糧之舉動已經進行了多日，如此看來，把守城關的士兵定當是被宣王買通了，”謝迎計從心來，“我們可以裝成那偷糧之人，將他們送給我們的沙子運到城外，再將糧食換回城內。”
“好！就這麽辦！”
第二日，他們借著巡城的由頭，觀察了偷糧往城外運糧的時間。偷糧之人於辰時出城，遞給守城軍一個令牌後便帶著那被撒上了酸粉的糧食出城，於酉時帶著一袋裝滿沙子的麻布袋回城。
但在他們回城之後，便被蒙著面的陳穗一刀抹了脖子，從口袋之中搜出了一道紫檀木制成的令牌。
“這成色……”陳穗在手中將令牌把玩了一陣，仔細體會那牌子的觸感，“這是陛下的令牌。”
“聽何欣說，現任守備是陛下派來的，這倒確實是真的，”謝迎雙眉微蹙，打量著陳穗手中的令牌，“只是那人在途中，怕是就已經被調換了吧。”
“太後的勢著實是大得很呢！”陳穗咂了咂舌，將那塊紫檀木令牌握緊在了手心之中。
——
鈺州，訓練場中，溫落川找了一方無人之地，揮舞著繡春刀。
楚柯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能學個大概之後，頗感無趣，“陛下同你怎麽說的？這支海寇軍，他打算怎麽處理？”
聞言，舞完最後一招的溫落川將刀收入鞘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太後掌握著兵權，陛下想與之抗衡，便要組件一支自己的軍隊。”
“這倒是個辦法。”楚柯點點頭，“謝迎去了封州。”
“她可一切安好？”溫落川垂著眸，淡淡地問道。
“好得很呢，還被人綁了一遭。”楚柯嘆了口氣，低下頭轉著眼珠悄悄地觀察溫落川的反應。
果不其然，溫落川隨即緊張了起來，語氣低壓，“被何人綁了？”
“你放心啦，她已經逃走了，現在她和平反軍在一起，不過，平反軍最近遇到了點難事，你要幫幫嗎？”楚柯向他挑眉，話外的意思，是要把他趕去封州。
“不必了，”溫落川轉身離去，“他們能解決。”
“切！悶葫蘆。”楚柯對著溫落川的背影低低地嘲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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