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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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硯雪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迷惑。
對方為什麽給他發送一條直播鏈接？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紀木如今正忙著帶領軍隊在前線清理蟲穴，竟然還有空花時間看直播？
一瞬間，白硯雪腦海中閃過了很多想法, 充滿困惑的目光在光腦屏幕上停頓幾秒, 最終還是伸手指點進去。
修長潔白的指尖在屏幕上劃過。
在點進去的時候, 白硯雪猜測內容或許會是什麽聯邦要聞或最新政治動態, 這種重要新聞才有值得對方關註的必要性。
結果視頻裏……出現了一只鳥。
是一只毛絨絨的白色雛鳥, 體型圓胖，長著兩支短圓翅膀, 正悠閑地站在主人肩膀上疏理毛發。
白硯雪：“……”
他看到這裏就把直播的回放視頻停住了。
白硯雪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心道對方又不幹正經事, 這又是什麽類型的新型惡作劇？
白硯雪：“這是什麽？”
他回了條消息, 還想補充問發這條直播鏈接是什麽意思, 誰知下一秒，紀木馬上給了他回覆。
紀木：“這就是你的精神體。”
白硯雪：“……”
白硯雪頓覺無語，他盯著這條消息後面附帶的［自動回覆］提醒，心道對方是等了多久他的這條回覆？
紀木怕是眼猜測出他會問出些什麽, 並且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他某項事實。
白硯雪幾乎可以想象, 對方正一臉玩味，期待想要看到他反應的樣子。
白硯雪這時候才把重點繞回“精神體”這三個字上, 他又把視頻點開，重新播放。
開頭還是那只白色雛鳥，這時候視頻已經跳過之前播放過的內容, 雛鳥振翅而起，在視頻中飛行了一小段, 落地後再蹦跳式行進，朝前方的農田奔去。
白硯雪：“……”
說實話, 有點滑稽。
這是他的精神體？
白硯雪深深擰起了眉，內心始終無法相信。
這時，光腦亮了一下，跳出來一個代表消息回覆的圓點，白硯雪立刻點進去。
紀木：“醒了？”
白硯雪：“……你今天不在前線領士兵作戰？”
紀木：“正好有空，陪你聊聊。”
白硯雪：“……”回覆速度這麽及時，怕不是早就等著跟他‘聊聊’。
然而，他恰好有疑問要對方解釋，白硯雪發送過去一條詢問：“……你說我的精神體是視頻裏的那只鳥？”
紀木：“怎麽，不信？”
紀木：“放心，我親自確認，它有屬於你的精神體印記，我沒有認錯。”
白硯雪重新看一遍視頻裏的白色幼鳥:“……”
他的精神體，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然而，對方卻沒有欺騙他的必要。
哪怕紀木有時候會有調侃人的惡趣味，但在正事上不會有這種糊弄的態度。
紀木：“估計你的精神體因為受到重創，退化成了幼化狀態。”
精神體幼化，這種狀況極少出現，因為，精神體遭受毀滅性重創的後果往往是直接死亡。
對此，紀木道：“我們應該慶幸，你的精神體還在，只是能量收縮狀態。”
白硯雪面無表情：“所以，我的精神體周圍有什麽狀況嗎？”
他認為對方長時間都沒有說到重點。
白硯雪記得，他之前拜托紀木去尋找精神體的目的，是為了發現他精神力正在自愈的緣由。
紀木：“……你沒看直播內容？”
紀木：“去關註那個直播間，多看幾條視頻你就知道了。”
紀木：“之後有什麽問題，再來問我。”
發完這一條消息，紀木不再回覆。
白硯雪：“……”老實說，他有點不想看。
然而，這件事他不得不做。
白硯雪重新順著鏈接點進去，他這時候才開始留意直播間關聯的各種信息。
《富婆的直播間》關聯的是一個農場網店，白硯雪點進主頁信息才發現，這個直播間似乎熱度在頂層。
基本上每個視頻都有上千億播放量。
不僅如此，網店銷售量似乎也是頂級。
而且引人註意的是，這家網店不止出售天然花卉植物，還出售各種各樣的天然蔬菜水果。
顧客的每條評價都不錯，看得出這家網店的信譽值很高。
白硯雪略微掃過這些信息，農場網店？出售天然水果蔬菜？看這網店的規模，跟S級種植師有關？
這麽一想，似乎也符合常理，能對他精神體產生治療作用的只有精神修覆師，而精神修覆師正是從S級種植師群體裏產生。
白硯雪內心默了默，切回直播間主頁，他刷到主頁中有幾條單獨的視頻分類。
分類叫做‘啾啾的吃播’‘啾啾的撒嬌’‘啾啾的賣萌’。
白硯雪：“……”吃播就算了，撒嬌和賣萌？恕他不能理解他看到的內容。
至於啾啾是誰，他內心已經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點進去，每一條視頻的主角都是那只胖乎乎的白色雛鳥。
白硯雪：“……”
已經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特別是留意到《富婆的直播間》足足有300億粉絲量，白硯雪更t是低頭撫額。
他的精神體，竟然就以這樣一副形象暴露在聯邦公眾之下？
沈默良久，白硯雪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他剛剛只是掃視一遍視頻標題和封面，此時才點進去，關註視頻裏的播放內容。
他點進去的分類是“啾啾的撒嬌”。
視頻中先是一群姿態優美的白鶴，正站在水中覓食，之後突然飛向空中盤旋，從湖裏叼起什麽植物朝著鏡頭滑翔飛來。
“啾！啾！”幾聲尖銳的鳴叫聲，盤旋在空中的白鶴突然慌不擇路散去，鏡頭中出現一只拼命揮動著翅膀，體型圓胖的鳥。
胖鳥從空中下落，這時，鏡頭裏出現了一只白皙的手，那只手略微擡起，手掌向上，托住下落的白色毛團。
下一秒，鏡頭切換到了半邊肩膀上，幾根纖長的手指在鳥背上的羽毛撫摸幾把，鏡頭裏，響起了一個好聽的女聲——
“怎麽還是這麽霸道？”
主人無奈中帶著寵溺的語氣，白硯雪聽完後，神色不由得楞住。
這時，小鳥拱著圓滾滾的身體，歪著脖子往旁邊蹭了蹭。
白硯雪終於試著把直播間的彈幕打開。
【啾啾今日份撒嬌，來圍觀。】
【鳥團子真是越來越黏人了。】
【沒辦法，競爭對手顏值太逆天，啾啾只好用撒嬌上分，啾啾：我才是主人最貼心的鳥寵！】
【主播還能怎麽辦？這邊建議主播把鳥團子親死，是我真的忍不住呀！】
【主播鐵石心腸，面對小鳥撒嬌不為所動，是我絕對翻開肚皮猛吸！】
【主播懂得吸毛絨絨的快樂嗎？跪求親身試驗一下吸毛絨絨……】
白硯雪目光在‘撒嬌’‘親死’‘吸毛絨絨’這些字眼上劃過，耳根不由得下意識地，有些微微發熱。
他倒退回幾分鐘前的視頻內容，視頻裏出現那道好聽的女聲，和撫摸在鳥背上纖長白凈的手。
……鏡頭裏的‘主人’都在直播間裏打碼了，這個人很神秘？
精神體正在自動修覆，跟這個人有關？
再看過幾個關於‘撒嬌’和‘賣萌’主題的視頻素材，白硯雪幾乎不敢相信。
這竟然是自己的精神體。
然而，除了難以置信，他內心更多的是，羞恥。
白硯雪：看看這只鳥在視頻裏蠢成什麽樣子了？
此時，視頻播到胖鳥在視頻中飛行一小段，在落地後奔向農田的那一幕。
【啾啾——超強走地雞！】
【想看啾啾吃播！】
白硯雪：“……”他實在接受不了這是他的精神體。
難道精神體幼化之後，智商也會跟著降低？
白硯雪覺得自己猜測到了真相。
最終，他控制不住，把所有‘啾啾’跟主人互動的視頻都看完了一遍。
白硯雪：呵呵，一只成天撒嬌賣萌的蠢鳥。
看完一遍視頻後，他已經能夠稍微接受一下這個設定了。
此時，離紀木回覆完他最後一條消息，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白硯雪目光沈澱在光腦上，最終還是曲起手指，按下屏幕上的通訊按鈕。
光幕一閃，對面很快接通，紀木的身影出現在光幕上。
紀木勾了勾唇，他道：“視頻看完了？”
白硯雪蹙眉，他抿了抿唇：“你真的確認，那只鳥是我的精神體？”
紀木換了一個姿勢，右手像是搭在了凳子上，他點了點頭回應道：“我確定。”
紀木語氣淡然地接著開口：“承認吧，阿雪，雖然我知道這個事實很難讓人接受，但那畢竟是你的精神體。”
不接受也得接受。
對方換了私人的稱呼，白硯雪楞了楞，緊接著垂眸道：“……好，我知道了。”
紀木挑眉：“你不想問些什麽嗎？”
白硯雪擡頭看向對面，沈默幾秒後開口：“我想問些什麽，你應該知道？”
“好吧，那我猜一猜。”紀木在對面笑笑，半響，他支起下巴道：“我猜，你想知道視頻裏的那個人是誰。”
白硯雪淡淡地嗯了一聲，等待下文。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隆重介紹一下。”紀木目光正視著對面：“認識一下，她是我小外甥女，紀靈然。”
白硯雪：“……”
他萬萬想不到這一點，視頻裏的‘主人’還會和紀木扯上關系。
白硯雪內心突然燃起一個想法：紀木，或許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
十八星區，農場內。
紀森雙手抱胸，看著對面熱火朝天的訓練情景，詢問旁邊人道：“你確定，他們現在就開始恢覆日常訓練？”
“是啊，訓練總不能落下。”言旭道：“士兵們精神狀況都不錯，在這裏應該不會有暴動的風險，這點可以確定。”
“確實。”紀森點了點頭，可不是麽，居住在一個充滿安撫星植能量場的環境，吃的又是星植蔬菜和水果，這不等於天天註射｜精神安撫劑？
此時康覆所外面，開拓出了一面開闊的平地，S級士兵們正輪換著進入機甲內，互相開始組隊訓練。
創傷士兵療養不意味著完全‘脫產’於軍隊，恢覆到一定程度時，士兵們依舊會參與軍隊的日常訓練。
這些畢竟是從戰場前線下來的軍人，聯邦軍區的中流砥柱，不可能長期拋下軍隊中的日常任務。
事實上，戰時軍區會把大部分療養院建設在十八星區的軍港所上，也是為了讓這些療養軍人能及時補充軍隊中的高級作戰力。
當人類和蟲族處於戰爭狀態時，S級士兵們一邊療養，一邊輪換上場作戰才是常態。
無他，原因是上過一次戰場，士兵們精神力多多少少都會受到負面影響，只是程度深淺不同罷了。
精神力脆弱已經不可避免地成為人類對抗上蟲族的弱點。
對方偏偏又進化出了對人類精神力最有效的攻擊手段。
想到這裏，紀森搖了搖頭，他接著開口：“現在已經可以接第二批人過來。”
言旭笑道：“你問過紀老板了嗎？”
“嗯，她同意了。”紀森撓撓頭：“你們也不用太緊張，總指揮跟人有合作，你們好好表現就行。”
“我們倒是想著好好表現。”言旭攤了攤手，嘆氣道：“可你看，好像紀老板也不怎麽用得上我們？”
他們也沒想到，作為S級軍人還有沒大用處的時候。
說是放牛放羊吧，幾十個人看著就能搞定，多餘的人手根本用不上。
說是開荒吧，士兵鉚足了勁最多人力開上十畝地，還不如一臺自動翻耕機器。
與其說是開荒，不如說是對方讓他們體驗種田用來調節心情。
紀森擡手拍了拍言旭的肩膀，他思考幾秒，道：“總指揮……有打算，反正你們跟人處好關系就行，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人。”
“行。”言旭想，總指揮到底是什麽打算呢？難道想把人拉攏進軍區？
對方難道以後也會成為總指揮那樣的戰場指揮？帶領他們作戰？
言旭不由想得深了些。
紀森抿了抿唇，說實話，他現在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跟紀靈然開口。
……把人拉攏進聯邦這邊的紀家派系？他們會有足夠的吸引力嗎？
帝國那邊，許諾的往往是成為貴族的優厚條件，誰不想成為人上人，高人一等？
此時康覆所前面的空地，士兵們換了多人對多人的群體訓練。
作戰模擬，S級士兵們在空地上放出自己的精神體，和主人協同作戰，攻向對方的守戰堡壘。
這時，一只白色的胖鳥從空中飛落下來，立在高處，目光掃視下方一堆半實體化的‘巨獸’。
‘巨獸’們在精神等級的威壓下，有安靜匍匐地，也有瑟瑟發抖的。
訓練場上突然安靜得不得了。
啾啾立著爪子站在高處，歪著腦袋，疑惑打量著下方的隊形。
咦？怎麽突然不動了？
鳥團子歪著腦袋，轉了轉眼珠子，不知道為什麽，它總覺得這樣的場面有些熟悉。
啾啾揮動翅膀，朝空中振翅，發出了一聲鳴叫。
“啾！啾！”
下方的精神體突然動了，像是突然得到了什麽命令，跟著主人的隊形，朝對面俯沖，協調主人作日常的對戰訓練。
言旭、紀森：“……”
言旭多少猜測到了一點真相，畢竟他和副官祁晟的職位差不多，有條件和軍區最高層經常接觸。
他沈默片刻，帶著狐疑開口：“那真是統帥的……？”
“嗯。”紀森面色一言難盡地點頭，“你們知道就好，不要討論，也不要過度關註，也沒必要跟不了解的人科普。”
言旭：“……”那當然，他們不想得罪高層t領導。
雖然那位估計不會介意，但還是那句話，統帥不要面子的嗎？
知道了也不能說，默默無視就好。
不過言旭腦海中不由得浮現，戰場上，那只引路在前線軍隊上方，展翅翺翔在空中的巨大美麗冰鳳。
再和眼前的情況作出對比，言旭此時的心情和紀森一樣，都感覺一言難盡。
另一邊，紀靈然去了星空監獄，查看靈藥田的生長情況。
藥田裏的S級靈藥人參，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紫氣，這是要晉升天階的跡象。
對修行人來說，紫氣化丹，也代表著修為正在往金丹期突破。
這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意味著低中階修士往高階修士邁進。
上輩子，紀靈然三十歲結丹，一百歲進入到元嬰期，這種修為晉升速度已經算是難得的天才。
如今她的魂力還保持在金丹期修為，就是靈力狀態處於築基巔峰後期。
等突破金丹，她的魂力也會恢覆到上輩子的元嬰期修為。
金丹突破急不來，事實上，紀靈然還不能確定，此界是否能順利迎來金丹雷劫。
看完地裏的靈藥，她又去關註沈安容的修煉狀態。
“修煉得怎麽樣了？”紀靈然問正在藥田旁邊打坐的沈安容。
“我覺得還不錯！”沈安容精神抖擻，她猛地從從地上坐起，擡手摸了摸肚子，她餓了。
這段時間，沈安容感覺自己體力和腦力都消耗得特別大。
不過，雖然肚子餓了，但渾身還是充滿力氣，她覺得甚至還有餘力再去種多幾畝地。
肚子裏隨時有一股熱流正在湧動，給沈安容源源不斷地供給‘內力’。
沒錯，‘內力’，沈安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麽神奇的東西。
讓身體裏產生‘內力’，是紀靈然那些丹藥的作用。
沈安容肚子餓得咕咕響，叫上安娜和喬伊，幾人就在菜地旁邊燒烤。
喬伊興奮說：“這是我跟那些S級士兵學的！素菜燒烤，保證配料好吃！”
安娜瞪了一眼傻哥哥，不滿道：“你怎麽又往那邊去？老板不是不讓嗎？”
喬伊嘟嚷：“我忍不住嘛，你是不知道，那些S級軍人可厲害了……”
安娜知道喬伊有軍人崇拜，不過這可以理解，在十八星區，生活在聯邦軍人的保護之下，他們多多少少都對軍人有感激敬佩之情。
“要是我也有能力參軍就好了……”喬伊失落道。
他的S級機甲還沒做呢，老板都把材料給他了。
不過，喬伊現在開始有點看不上之前看過的S級設計機甲了，他去康覆所看到的S級軍用機甲才是最好的機甲。
喬伊擡眼瞅了下安娜，安娜倒是有B級精神力，可以達到參軍標準。
安娜用燒烤的烤簽敲了敲哥哥的手背，擡著下巴道：“你這是什麽話，我們還要給老板幹活呢？”
在安娜心裏，還是掙錢比較重要。
雖然作為農場裏的骨幹，安娜早就已經靠著銷售業績實現暴富了。
“老板，我們什麽時候可以搬過去那邊住啊？”安娜擡頭問道。
她純粹是喜歡靈湖那邊的環境，有湖有山水，還有花海，風景區一樣的居住環境讓安娜對於搬家這件事迫不及待。
“你們想的話，現在就可以。”紀靈然試了一根喬伊剛烤好的熟玉米，點點頭，味道確實不錯：“那些S級軍人現在不會有暴動的風險。”
這一點，她可以確認了。
想想也是挺那個的，明明是為了人類作戰上前線受傷退下來的軍人，卻要跟普通人的生活空間劃開距離。
雖然不是雙方有意隔離，但終究對被隔離的一方不公平。
沈安容：“……那我也要搬過去？”
可是她要經常在藥田這裏修煉啊。
“不是有飛行器？來回十幾分鐘夠了。”安娜說，老板就成天兩頭跑。
“算了，我留在這住。”沈安容嘆氣，十幾分鐘也是時間，她現在一刻都不能停，除了睡覺吃飯，其它時間都是修煉。
“呃……行吧，那我也留在這，喬伊可以先搬過去。”安娜道。
沈安容目光發亮：“謝謝你留下來陪我，安娜，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少吃我兩串我烤的辣白菜再說。”安娜面無表情道。
“而且，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老板呢？”安娜挑眉問。
沈安容大聲說：“那不一樣，靈然她是我最好的老師！”
紀靈然：“……你還是修煉成功了再叫我老師吧。”
沈安容不‘出師’的話，紀靈然覺得她始終不能當上老師。
沈安容：“……”為什麽偏要成功了再叫，她理解不了對方的想法。
唉，對她來說，教了她知識的就是老師，何況紀靈然把這麽重要的種田秘法傳給了她。
紀靈然：“在我這裏，老師不能隨便叫。”
雖然這個世界的‘老師’只要是教學關系都可以成立，不過她原本是修靈界中人，重視師徒關系。
師傅認下徒弟，再傳道給弟子，偌大的宗門靠著師徒關系為序維系成百上千年。
沒在這個世界成功傳道之前，紀靈然認不下這個“老師”的稱號。
和三人吃完一頓燒烤，紀靈然肚子有點漲，準備到地裏頭轉轉，助消化。
這時，旁邊出現了一抹空氣的漣漪，啾啾從裏面出現了，抓子裏還抓著個黑色控制器。
“去哪了？”紀靈然伸手把鳥團子抱了過來。
“啾啾——”小鳥安靜待在她懷裏，叫了兩聲。
紀靈然看著黑色的控制器，擡手摸摸下巴，她好像好長時間沒直播了。
啾啾估計看她轉悠進去田裏，以為又要做什麽“日常任務”吧。
今天要直播什麽內容好呢？紀靈然沈著下來思考，老實說，她現在都有點“江郎才盡”了。
或者說，她從直播裏找不到啥新鮮感，畢竟內容來來去去就那幾樣。
雖然不知道粉絲們枯不枯燥，但紀靈然自個兒都覺得有點無聊。
她掏出口袋裏的自動跟蹤攝像頭，用控制器打開了開關。
紀靈然以為這個時段觀看直播的人數肯定是不怎麽多的，而且因為她‘怠工’了一段時間，很多人或許開始不關註直播間動態了。
誰知，她剛一打開直播間，屏幕瞬間被密密麻麻的彈幕充滿。
【嗚嗚嗚，主播終於開播了！】
【歡迎回歸。】
【差點以為主播要停更！我新粉才關註兩個月，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天啊，主播，終於等到你！】
【我以為再也看不到啾啾了，我可愛的鳥團子啊。】
【主播是發生什麽意外嗎？為什麽停播呀？】
【難道是要破產了？】
這條彈幕刷上來後，粉絲們頓時反饋激烈。
之前確實不少直播界主播因為破產斷更的例子，特別是和網店關聯的直播間，經營不善後播著播著就不見的例子不是少數。
【啥？要破產了？主播快點打開打賞，我刷一百支火箭頂上！】
【500億粉絲主播怕破產？逗我嗎？樓主快接廣告和開直播打賞，鄙人窮BI，但好歹有刷十只火箭的錢。】
【是農場經營不善要倒閉嗎？主播快開打賞，眾籌主播不停更！】
紀靈然：“……”她沒想到，才斷播小半個月，粉絲們反應這麽大。
……竟然還開始懷疑她要破產？
粉絲們雖然不理解有300億粉絲的博主為什麽會破產，不過《富婆的直播間》關聯網店銷售的是天然農產品！
有句話叫做，起點越高，投入越大，摔下來就越慘。
就像大額投資創業，虧了要把老本賠進去。
粉絲們由紛紛猜測，難道是農作物收成不行了？主播維持不了農場的經營？
所以一個個開始攛掇紀靈然接廣告，開打賞，他們要在直播間刷禮物變現！
粉絲們這麽一想的話，忽然發現，《富婆的直播間》簡直是直播界的一股清流。
在幾百億粉絲的情況下竟然都不開直播打賞，讓粉絲刷禮物啊！
這麽大基數的粉絲量，靠一人刷一件禮物都能暴富吧？
眼看說“破產”和要求“開直播打賞”關聯的彈幕越來越多，紀靈然連忙出聲解釋。
“抱歉，大家，我最近有點忙，所以沒開直播間。”看著那些求開打賞的言論，紀靈然語氣無奈道：“謝謝各位關心，農場沒有破產，打賞就不用了，請大家理性消費。”
雖然她解釋，但彈幕熱度已經被帶起，粉絲們停不下來：
【害，我都沒有消費！夠不上理性！】
【當然，網店網購的訂單不算……】
【我發現一件事，因為主播沒開直播打賞t，我現在粉絲等級都是銅牌！只有等級升了，沒記錯的話，銅牌好像是路人粉認證？】
【咦，好像刷過‘讚’和一星禮物的粉絲才有銀色正牌粉絲認證吧？】
對此，直播間的粉絲們紛紛產生共鳴，我關註了這麽久，竟然還不是正牌粉絲？
這合理嗎？
自然是不合理的，一些觀眾開始吐槽直播間粉絲認證規則操蛋，只為圈錢，而大部分觀眾則在直播間裏刷屏：
“主播快開點讚打賞！我要成為認證的正牌粉絲！”
紀靈然：“……”沒見過花錢上趕著花的。
正牌粉絲有什麽魅力嗎？
然而，對於粉絲們來說，路人粉雖然可以白嫖，但必須點讚一星收藏三連！
在一堆觀眾的‘要求’下，紀靈然去看了眼直播間打賞規則。
首先，點讚是免費的，一星打賞則可以通過直播幣購買，也可以通過後臺登陸天數積累。
每天登陸的粉絲每天會獲贈3個直播幣，也就是可以免費兌換三個星星進行打賞。
紀靈然：行，就這樣幹。
她點開直播間打賞開關，把打賞上限設置為三個星，並且還補上，打賞捐贈給聯邦公益組織。
紀靈然不是聖母心發作，而是覺得自己根本不缺打賞這個錢，不如留給需要的人。
【嗚嗚嗚，不愧是我最喜歡的主播，人品夠硬。】
【終於開直播打賞了！星星已投啦！】
【主播敢不敢把打賞上限調高點？我後臺有幾百個星，刷了半年主播了，後臺累計好多直播幣啊。】
【心情覆雜，雖然都是正牌粉絲了，但好像也看不出區別……】
【救命，樓上說出了我的心聲，主播快調打賞上限，我要給鳥團子花錢！我要做黃金粉絲！】
紀靈然：“……”
她堅定拒絕了，雖然可以理解粉絲們的心態。
“我想征集一下，你們喜歡看些什麽直播的主題？”紀靈然調整話題詢問，讓打賞的熱度過去。
她現在開始覺得直播題材有點失去新鮮感，不如直接詢問粉絲們傾向於喜歡哪種內容。
既然粉絲們對直播間的愛如此深沈？她不如幹脆把日常直播當成客戶反饋，滿足一下粉絲們的期待？
不過是開一開鏡頭罷了。
【真的嘛？主題讓我們選，我可以看主播和鳥團子每日親親嘛？】
【主播可以露臉嘛？】
【樓上沒必要，主播不想露臉就別開玩笑了，強迫別人露臉暴露隱私有什麽意思嗎？】
【真心問，主播是不是現在陷入到了創作靈感匱乏期？】
紀靈然目睹這一條彈幕，立馬回應道：“我確實不知道要給你們看些什麽內容。”
“呃……長期看同一素材不會無聊嗎？”
對此，粉絲們紛紛表示，主播你真的想太多啦！
【有一說一，主播，你把鏡頭架那一天，我也不無聊的，謝謝。】
【全天三百六十度，讓我看主播和鳥團子互動，我可以看一整年。】
【求把直播背景換成上幾期的荷花湖，我靜靜賞花，跪謝主播。】
【看得出主播不理解我們粉絲，我們只要看看日常就行，不介意有沒有爆點。】
【？？我震驚，原來主播是開始擔心內容有創作瓶頸？】
【天！主播不要想著滿足我們的新鮮感！給我們看看日常就好，我只想看啾啾和主播互動啦！】
【不要為了創新素材而斷更！播日常別有壓力！】
紀靈然：？？？
原來是這樣嗎？粉絲原來只需要看看日常就好，不用滿足內容創作？
看來確實是她想得有點多了。
好吧，看來題材不用挖新了，每天她帶著啾啾轉悠一下就行。
然而，啾啾已經習慣跟‘主人’日常撒嬌賣萌了，甚至由於長期配合紀靈然直播，鳥團子自動在鏡頭前擁有“表演欲”。
“啾！啾！”
啾啾在鏡頭前自動開啟—黏人—撒嬌—賣萌模式三連。
對此，粉絲們紛紛表示：天選鳥寵！
……
另一邊，也有人正在默默地關註著直播間動態。
《富婆的直播間》開啟的一瞬間，白硯雪光腦就已經收到了提醒。
並不是只有粉絲在疑惑直播間為什麽停更而已，他也在默默關註著直播間動態。
上次和紀木溝通後，白硯雪已經得知，他的精神體在外面重新認了個‘新主人’。
白硯雪說不上的心情覆雜。
他沒有給紀木做多餘的回應，對方或許也知曉他需要一段時間來作心理調整，用來接受這件事，也就沒發消息過來打擾。
精神體和主人始終是一體的。
盡管他現在主意識和精神體脫離，無法和精神體產生‘共感’，但白硯雪看著視頻裏，他的精神體被人撫摸，被人擁抱，他也難免會有一絲代入的心理。
在白硯雪看來，他精神體的‘新主人’其實個性很克制，在直播間一堆求親密互動下的言論都表現淡然，除了撫摸和正常抱著寵物的動作，沒有進一步的親密行為。
這讓白硯雪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但他同時內心也隱隱有一個想法。
白硯雪：難道是他的精神體不夠可愛嗎？撒嬌賣萌也討不到主人的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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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硯雪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迷惑。
對方為什麽給他發送一條直播鏈接？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紀木如今正忙著帶領軍隊在前線清理蟲穴，竟然還有空花時間看直播？
一瞬間，白硯雪腦海中閃過了很多想法, 充滿困惑的目光在光腦屏幕上停頓幾秒, 最終還是伸手指點進去。
修長潔白的指尖在屏幕上劃過。
在點進去的時候, 白硯雪猜測內容或許會是什麽聯邦要聞或最新政治動態, 這種重要新聞才有值得對方關註的必要性。
結果視頻裏……出現了一只鳥。
是一只毛絨絨的白色雛鳥, 體型圓胖，長著兩支短圓翅膀, 正悠閑地站在主人肩膀上疏理毛發。
白硯雪：“……”
他看到這裏就把直播的回放視頻停住了。
白硯雪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心道對方又不幹正經事, 這又是什麽類型的新型惡作劇？
白硯雪：“這是什麽？”
他回了條消息, 還想補充問發這條直播鏈接是什麽意思, 誰知下一秒，紀木馬上給了他回覆。
紀木：“這就是你的精神體。”
白硯雪：“……”
白硯雪頓覺無語，他盯著這條消息後面附帶的［自動回覆］提醒，心道對方是等了多久他的這條回覆？
紀木怕是眼猜測出他會問出些什麽, 並且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他某項事實。
白硯雪幾乎可以想象, 對方正一臉玩味，期待想要看到他反應的樣子。
白硯雪這時候才把重點繞回“精神體”這三個字上, 他又把視頻點開，重新播放。
開頭還是那只白色雛鳥，這時候視頻已經跳過之前播放過的內容, 雛鳥振翅而起，在視頻中飛行了一小段, 落地後再蹦跳式行進，朝前方的農田奔去。
白硯雪：“……”
說實話, 有點滑稽。
這是他的精神體？
白硯雪深深擰起了眉，內心始終無法相信。
這時，光腦亮了一下，跳出來一個代表消息回覆的圓點，白硯雪立刻點進去。
紀木：“醒了？”
白硯雪：“……你今天不在前線領士兵作戰？”
紀木：“正好有空，陪你聊聊。”
白硯雪：“……”回覆速度這麽及時，怕不是早就等著跟他‘聊聊’。
然而，他恰好有疑問要對方解釋，白硯雪發送過去一條詢問：“……你說我的精神體是視頻裏的那只鳥？”
紀木：“怎麽，不信？”
紀木：“放心，我親自確認，它有屬於你的精神體印記，我沒有認錯。”
白硯雪重新看一遍視頻裏的白色幼鳥:“……”
他的精神體，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然而，對方卻沒有欺騙他的必要。
哪怕紀木有時候會有調侃人的惡趣味，但在正事上不會有這種糊弄的態度。
紀木：“估計你的精神體因為受到重創，退化成了幼化狀態。”
精神體幼化，這種狀況極少出現，因為，精神體遭受毀滅性重創的後果往往是直接死亡。
對此，紀木道：“我們應該慶幸，你的精神體還在，只是能量收縮狀態。”
白硯雪面無表情：“所以，我的精神體周圍有什麽狀況嗎？”
他認為對方長時間都沒有說到重點。
白硯雪記得，他之前拜托紀木去尋找精神體的目的，是為了發現他精神力正在自愈的緣由。
紀木：“……你沒看直播內容？”
紀木：“去關註那個直播間，多看幾條視頻你就知道了。”
紀木：“之後有什麽問題，再來問我。”
發完這一條消息，紀木不再回覆。
白硯雪：“……”老實說，他有點不想看。
然而，這件事他不得不做。
白硯雪重新順著鏈接點進去，他這時候才開始留意直播間關聯的各種信息。
《富婆的直播間》關聯的是一個農場網店，白硯雪點進主頁信息才發現，這個直播間似乎熱度在頂層。
基本上每個視頻都有上千億播放量。
不僅如此，網店銷售量似乎也是頂級。
而且引人註意的是，這家網店不止出售天然花卉植物，還出售各種各樣的天然蔬菜水果。
顧客的每條評價都不錯，看得出這家網店的信譽值很高。
白硯雪略微掃過這些信息，農場網店？出售天然水果蔬菜？看這網店的規模，跟S級種植師有關？
這麽一想，似乎也符合常理，能對他精神體產生治療作用的只有精神修覆師，而精神修覆師正是從S級種植師群體裏產生。
白硯雪內心默了默，切回直播間主頁，他刷到主頁中有幾條單獨的視頻分類。
分類叫做‘啾啾的吃播’‘啾啾的撒嬌’‘啾啾的賣萌’。
白硯雪：“……”吃播就算了，撒嬌和賣萌？恕他不能理解他看到的內容。
至於啾啾是誰，他內心已經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點進去，每一條視頻的主角都是那只胖乎乎的白色雛鳥。
白硯雪：“……”
已經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特別是留意到《富婆的直播間》足足有300億粉絲量，白硯雪更t是低頭撫額。
他的精神體，竟然就以這樣一副形象暴露在聯邦公眾之下？
沈默良久，白硯雪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他剛剛只是掃視一遍視頻標題和封面，此時才點進去，關註視頻裏的播放內容。
他點進去的分類是“啾啾的撒嬌”。
視頻中先是一群姿態優美的白鶴，正站在水中覓食，之後突然飛向空中盤旋，從湖裏叼起什麽植物朝著鏡頭滑翔飛來。
“啾！啾！”幾聲尖銳的鳴叫聲，盤旋在空中的白鶴突然慌不擇路散去，鏡頭中出現一只拼命揮動著翅膀，體型圓胖的鳥。
胖鳥從空中下落，這時，鏡頭裏出現了一只白皙的手，那只手略微擡起，手掌向上，托住下落的白色毛團。
下一秒，鏡頭切換到了半邊肩膀上，幾根纖長的手指在鳥背上的羽毛撫摸幾把，鏡頭裏，響起了一個好聽的女聲——
“怎麽還是這麽霸道？”
主人無奈中帶著寵溺的語氣，白硯雪聽完後，神色不由得楞住。
這時，小鳥拱著圓滾滾的身體，歪著脖子往旁邊蹭了蹭。
白硯雪終於試著把直播間的彈幕打開。
【啾啾今日份撒嬌，來圍觀。】
【鳥團子真是越來越黏人了。】
【沒辦法，競爭對手顏值太逆天，啾啾只好用撒嬌上分，啾啾：我才是主人最貼心的鳥寵！】
【主播還能怎麽辦？這邊建議主播把鳥團子親死，是我真的忍不住呀！】
【主播鐵石心腸，面對小鳥撒嬌不為所動，是我絕對翻開肚皮猛吸！】
【主播懂得吸毛絨絨的快樂嗎？跪求親身試驗一下吸毛絨絨……】
白硯雪目光在‘撒嬌’‘親死’‘吸毛絨絨’這些字眼上劃過，耳根不由得下意識地，有些微微發熱。
他倒退回幾分鐘前的視頻內容，視頻裏出現那道好聽的女聲，和撫摸在鳥背上纖長白凈的手。
……鏡頭裏的‘主人’都在直播間裏打碼了，這個人很神秘？
精神體正在自動修覆，跟這個人有關？
再看過幾個關於‘撒嬌’和‘賣萌’主題的視頻素材，白硯雪幾乎不敢相信。
這竟然是自己的精神體。
然而，除了難以置信，他內心更多的是，羞恥。
白硯雪：看看這只鳥在視頻裏蠢成什麽樣子了？
此時，視頻播到胖鳥在視頻中飛行一小段，在落地後奔向農田的那一幕。
【啾啾——超強走地雞！】
【想看啾啾吃播！】
白硯雪：“……”他實在接受不了這是他的精神體。
難道精神體幼化之後，智商也會跟著降低？
白硯雪覺得自己猜測到了真相。
最終，他控制不住，把所有‘啾啾’跟主人互動的視頻都看完了一遍。
白硯雪：呵呵，一只成天撒嬌賣萌的蠢鳥。
看完一遍視頻後，他已經能夠稍微接受一下這個設定了。
此時，離紀木回覆完他最後一條消息，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白硯雪目光沈澱在光腦上，最終還是曲起手指，按下屏幕上的通訊按鈕。
光幕一閃，對面很快接通，紀木的身影出現在光幕上。
紀木勾了勾唇，他道：“視頻看完了？”
白硯雪蹙眉，他抿了抿唇：“你真的確認，那只鳥是我的精神體？”
紀木換了一個姿勢，右手像是搭在了凳子上，他點了點頭回應道：“我確定。”
紀木語氣淡然地接著開口：“承認吧，阿雪，雖然我知道這個事實很難讓人接受，但那畢竟是你的精神體。”
不接受也得接受。
對方換了私人的稱呼，白硯雪楞了楞，緊接著垂眸道：“……好，我知道了。”
紀木挑眉：“你不想問些什麽嗎？”
白硯雪擡頭看向對面，沈默幾秒後開口：“我想問些什麽，你應該知道？”
“好吧，那我猜一猜。”紀木在對面笑笑，半響，他支起下巴道：“我猜，你想知道視頻裏的那個人是誰。”
白硯雪淡淡地嗯了一聲，等待下文。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隆重介紹一下。”紀木目光正視著對面：“認識一下，她是我小外甥女，紀靈然。”
白硯雪：“……”
他萬萬想不到這一點，視頻裏的‘主人’還會和紀木扯上關系。
白硯雪內心突然燃起一個想法：紀木，或許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
十八星區，農場內。
紀森雙手抱胸，看著對面熱火朝天的訓練情景，詢問旁邊人道：“你確定，他們現在就開始恢覆日常訓練？”
“是啊，訓練總不能落下。”言旭道：“士兵們精神狀況都不錯，在這裏應該不會有暴動的風險，這點可以確定。”
“確實。”紀森點了點頭，可不是麽，居住在一個充滿安撫星植能量場的環境，吃的又是星植蔬菜和水果，這不等於天天註射｜精神安撫劑？
此時康覆所外面，開拓出了一面開闊的平地，S級士兵們正輪換著進入機甲內，互相開始組隊訓練。
創傷士兵療養不意味著完全‘脫產’於軍隊，恢覆到一定程度時，士兵們依舊會參與軍隊的日常訓練。
這些畢竟是從戰場前線下來的軍人，聯邦軍區的中流砥柱，不可能長期拋下軍隊中的日常任務。
事實上，戰時軍區會把大部分療養院建設在十八星區的軍港所上，也是為了讓這些療養軍人能及時補充軍隊中的高級作戰力。
當人類和蟲族處於戰爭狀態時，S級士兵們一邊療養，一邊輪換上場作戰才是常態。
無他，原因是上過一次戰場，士兵們精神力多多少少都會受到負面影響，只是程度深淺不同罷了。
精神力脆弱已經不可避免地成為人類對抗上蟲族的弱點。
對方偏偏又進化出了對人類精神力最有效的攻擊手段。
想到這裏，紀森搖了搖頭，他接著開口：“現在已經可以接第二批人過來。”
言旭笑道：“你問過紀老板了嗎？”
“嗯，她同意了。”紀森撓撓頭：“你們也不用太緊張，總指揮跟人有合作，你們好好表現就行。”
“我們倒是想著好好表現。”言旭攤了攤手，嘆氣道：“可你看，好像紀老板也不怎麽用得上我們？”
他們也沒想到，作為S級軍人還有沒大用處的時候。
說是放牛放羊吧，幾十個人看著就能搞定，多餘的人手根本用不上。
說是開荒吧，士兵鉚足了勁最多人力開上十畝地，還不如一臺自動翻耕機器。
與其說是開荒，不如說是對方讓他們體驗種田用來調節心情。
紀森擡手拍了拍言旭的肩膀，他思考幾秒，道：“總指揮……有打算，反正你們跟人處好關系就行，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人。”
“行。”言旭想，總指揮到底是什麽打算呢？難道想把人拉攏進軍區？
對方難道以後也會成為總指揮那樣的戰場指揮？帶領他們作戰？
言旭不由想得深了些。
紀森抿了抿唇，說實話，他現在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跟紀靈然開口。
……把人拉攏進聯邦這邊的紀家派系？他們會有足夠的吸引力嗎？
帝國那邊，許諾的往往是成為貴族的優厚條件，誰不想成為人上人，高人一等？
此時康覆所前面的空地，士兵們換了多人對多人的群體訓練。
作戰模擬，S級士兵們在空地上放出自己的精神體，和主人協同作戰，攻向對方的守戰堡壘。
這時，一只白色的胖鳥從空中飛落下來，立在高處，目光掃視下方一堆半實體化的‘巨獸’。
‘巨獸’們在精神等級的威壓下，有安靜匍匐地，也有瑟瑟發抖的。
訓練場上突然安靜得不得了。
啾啾立著爪子站在高處，歪著腦袋，疑惑打量著下方的隊形。
咦？怎麽突然不動了？
鳥團子歪著腦袋，轉了轉眼珠子，不知道為什麽，它總覺得這樣的場面有些熟悉。
啾啾揮動翅膀，朝空中振翅，發出了一聲鳴叫。
“啾！啾！”
下方的精神體突然動了，像是突然得到了什麽命令，跟著主人的隊形，朝對面俯沖，協調主人作日常的對戰訓練。
言旭、紀森：“……”
言旭多少猜測到了一點真相，畢竟他和副官祁晟的職位差不多，有條件和軍區最高層經常接觸。
他沈默片刻，帶著狐疑開口：“那真是統帥的……？”
“嗯。”紀森面色一言難盡地點頭，“你們知道就好，不要討論，也不要過度關註，也沒必要跟不了解的人科普。”
言旭：“……”那當然，他們不想得罪高層t領導。
雖然那位估計不會介意，但還是那句話，統帥不要面子的嗎？
知道了也不能說，默默無視就好。
不過言旭腦海中不由得浮現，戰場上，那只引路在前線軍隊上方，展翅翺翔在空中的巨大美麗冰鳳。
再和眼前的情況作出對比，言旭此時的心情和紀森一樣，都感覺一言難盡。
另一邊，紀靈然去了星空監獄，查看靈藥田的生長情況。
藥田裏的S級靈藥人參，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紫氣，這是要晉升天階的跡象。
對修行人來說，紫氣化丹，也代表著修為正在往金丹期突破。
這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意味著低中階修士往高階修士邁進。
上輩子，紀靈然三十歲結丹，一百歲進入到元嬰期，這種修為晉升速度已經算是難得的天才。
如今她的魂力還保持在金丹期修為，就是靈力狀態處於築基巔峰後期。
等突破金丹，她的魂力也會恢覆到上輩子的元嬰期修為。
金丹突破急不來，事實上，紀靈然還不能確定，此界是否能順利迎來金丹雷劫。
看完地裏的靈藥，她又去關註沈安容的修煉狀態。
“修煉得怎麽樣了？”紀靈然問正在藥田旁邊打坐的沈安容。
“我覺得還不錯！”沈安容精神抖擻，她猛地從從地上坐起，擡手摸了摸肚子，她餓了。
這段時間，沈安容感覺自己體力和腦力都消耗得特別大。
不過，雖然肚子餓了，但渾身還是充滿力氣，她覺得甚至還有餘力再去種多幾畝地。
肚子裏隨時有一股熱流正在湧動，給沈安容源源不斷地供給‘內力’。
沒錯，‘內力’，沈安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麽神奇的東西。
讓身體裏產生‘內力’，是紀靈然那些丹藥的作用。
沈安容肚子餓得咕咕響，叫上安娜和喬伊，幾人就在菜地旁邊燒烤。
喬伊興奮說：“這是我跟那些S級士兵學的！素菜燒烤，保證配料好吃！”
安娜瞪了一眼傻哥哥，不滿道：“你怎麽又往那邊去？老板不是不讓嗎？”
喬伊嘟嚷：“我忍不住嘛，你是不知道，那些S級軍人可厲害了……”
安娜知道喬伊有軍人崇拜，不過這可以理解，在十八星區，生活在聯邦軍人的保護之下，他們多多少少都對軍人有感激敬佩之情。
“要是我也有能力參軍就好了……”喬伊失落道。
他的S級機甲還沒做呢，老板都把材料給他了。
不過，喬伊現在開始有點看不上之前看過的S級設計機甲了，他去康覆所看到的S級軍用機甲才是最好的機甲。
喬伊擡眼瞅了下安娜，安娜倒是有B級精神力，可以達到參軍標準。
安娜用燒烤的烤簽敲了敲哥哥的手背，擡著下巴道：“你這是什麽話，我們還要給老板幹活呢？”
在安娜心裏，還是掙錢比較重要。
雖然作為農場裏的骨幹，安娜早就已經靠著銷售業績實現暴富了。
“老板，我們什麽時候可以搬過去那邊住啊？”安娜擡頭問道。
她純粹是喜歡靈湖那邊的環境，有湖有山水，還有花海，風景區一樣的居住環境讓安娜對於搬家這件事迫不及待。
“你們想的話，現在就可以。”紀靈然試了一根喬伊剛烤好的熟玉米，點點頭，味道確實不錯：“那些S級軍人現在不會有暴動的風險。”
這一點，她可以確認了。
想想也是挺那個的，明明是為了人類作戰上前線受傷退下來的軍人，卻要跟普通人的生活空間劃開距離。
雖然不是雙方有意隔離，但終究對被隔離的一方不公平。
沈安容：“……那我也要搬過去？”
可是她要經常在藥田這裏修煉啊。
“不是有飛行器？來回十幾分鐘夠了。”安娜說，老板就成天兩頭跑。
“算了，我留在這住。”沈安容嘆氣，十幾分鐘也是時間，她現在一刻都不能停，除了睡覺吃飯，其它時間都是修煉。
“呃……行吧，那我也留在這，喬伊可以先搬過去。”安娜道。
沈安容目光發亮：“謝謝你留下來陪我，安娜，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少吃我兩串我烤的辣白菜再說。”安娜面無表情道。
“而且，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老板呢？”安娜挑眉問。
沈安容大聲說：“那不一樣，靈然她是我最好的老師！”
紀靈然：“……你還是修煉成功了再叫我老師吧。”
沈安容不‘出師’的話，紀靈然覺得她始終不能當上老師。
沈安容：“……”為什麽偏要成功了再叫，她理解不了對方的想法。
唉，對她來說，教了她知識的就是老師，何況紀靈然把這麽重要的種田秘法傳給了她。
紀靈然：“在我這裏，老師不能隨便叫。”
雖然這個世界的‘老師’只要是教學關系都可以成立，不過她原本是修靈界中人，重視師徒關系。
師傅認下徒弟，再傳道給弟子，偌大的宗門靠著師徒關系為序維系成百上千年。
沒在這個世界成功傳道之前，紀靈然認不下這個“老師”的稱號。
和三人吃完一頓燒烤，紀靈然肚子有點漲，準備到地裏頭轉轉，助消化。
這時，旁邊出現了一抹空氣的漣漪，啾啾從裏面出現了，抓子裏還抓著個黑色控制器。
“去哪了？”紀靈然伸手把鳥團子抱了過來。
“啾啾——”小鳥安靜待在她懷裏，叫了兩聲。
紀靈然看著黑色的控制器，擡手摸摸下巴，她好像好長時間沒直播了。
啾啾估計看她轉悠進去田裏，以為又要做什麽“日常任務”吧。
今天要直播什麽內容好呢？紀靈然沈著下來思考，老實說，她現在都有點“江郎才盡”了。
或者說，她從直播裏找不到啥新鮮感，畢竟內容來來去去就那幾樣。
雖然不知道粉絲們枯不枯燥，但紀靈然自個兒都覺得有點無聊。
她掏出口袋裏的自動跟蹤攝像頭，用控制器打開了開關。
紀靈然以為這個時段觀看直播的人數肯定是不怎麽多的，而且因為她‘怠工’了一段時間，很多人或許開始不關註直播間動態了。
誰知，她剛一打開直播間，屏幕瞬間被密密麻麻的彈幕充滿。
【嗚嗚嗚，主播終於開播了！】
【歡迎回歸。】
【差點以為主播要停更！我新粉才關註兩個月，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天啊，主播，終於等到你！】
【我以為再也看不到啾啾了，我可愛的鳥團子啊。】
【主播是發生什麽意外嗎？為什麽停播呀？】
【難道是要破產了？】
這條彈幕刷上來後，粉絲們頓時反饋激烈。
之前確實不少直播界主播因為破產斷更的例子，特別是和網店關聯的直播間，經營不善後播著播著就不見的例子不是少數。
【啥？要破產了？主播快點打開打賞，我刷一百支火箭頂上！】
【500億粉絲主播怕破產？逗我嗎？樓主快接廣告和開直播打賞，鄙人窮BI，但好歹有刷十只火箭的錢。】
【是農場經營不善要倒閉嗎？主播快開打賞，眾籌主播不停更！】
紀靈然：“……”她沒想到，才斷播小半個月，粉絲們反應這麽大。
……竟然還開始懷疑她要破產？
粉絲們雖然不理解有300億粉絲的博主為什麽會破產，不過《富婆的直播間》關聯網店銷售的是天然農產品！
有句話叫做，起點越高，投入越大，摔下來就越慘。
就像大額投資創業，虧了要把老本賠進去。
粉絲們由紛紛猜測，難道是農作物收成不行了？主播維持不了農場的經營？
所以一個個開始攛掇紀靈然接廣告，開打賞，他們要在直播間刷禮物變現！
粉絲們這麽一想的話，忽然發現，《富婆的直播間》簡直是直播界的一股清流。
在幾百億粉絲的情況下竟然都不開直播打賞，讓粉絲刷禮物啊！
這麽大基數的粉絲量，靠一人刷一件禮物都能暴富吧？
眼看說“破產”和要求“開直播打賞”關聯的彈幕越來越多，紀靈然連忙出聲解釋。
“抱歉，大家，我最近有點忙，所以沒開直播間。”看著那些求開打賞的言論，紀靈然語氣無奈道：“謝謝各位關心，農場沒有破產，打賞就不用了，請大家理性消費。”
雖然她解釋，但彈幕熱度已經被帶起，粉絲們停不下來：
【害，我都沒有消費！夠不上理性！】
【當然，網店網購的訂單不算……】
【我發現一件事，因為主播沒開直播打賞t，我現在粉絲等級都是銅牌！只有等級升了，沒記錯的話，銅牌好像是路人粉認證？】
【咦，好像刷過‘讚’和一星禮物的粉絲才有銀色正牌粉絲認證吧？】
對此，直播間的粉絲們紛紛產生共鳴，我關註了這麽久，竟然還不是正牌粉絲？
這合理嗎？
自然是不合理的，一些觀眾開始吐槽直播間粉絲認證規則操蛋，只為圈錢，而大部分觀眾則在直播間裏刷屏：
“主播快開點讚打賞！我要成為認證的正牌粉絲！”
紀靈然：“……”沒見過花錢上趕著花的。
正牌粉絲有什麽魅力嗎？
然而，對於粉絲們來說，路人粉雖然可以白嫖，但必須點讚一星收藏三連！
在一堆觀眾的‘要求’下，紀靈然去看了眼直播間打賞規則。
首先，點讚是免費的，一星打賞則可以通過直播幣購買，也可以通過後臺登陸天數積累。
每天登陸的粉絲每天會獲贈3個直播幣，也就是可以免費兌換三個星星進行打賞。
紀靈然：行，就這樣幹。
她點開直播間打賞開關，把打賞上限設置為三個星，並且還補上，打賞捐贈給聯邦公益組織。
紀靈然不是聖母心發作，而是覺得自己根本不缺打賞這個錢，不如留給需要的人。
【嗚嗚嗚，不愧是我最喜歡的主播，人品夠硬。】
【終於開直播打賞了！星星已投啦！】
【主播敢不敢把打賞上限調高點？我後臺有幾百個星，刷了半年主播了，後臺累計好多直播幣啊。】
【心情覆雜，雖然都是正牌粉絲了，但好像也看不出區別……】
【救命，樓上說出了我的心聲，主播快調打賞上限，我要給鳥團子花錢！我要做黃金粉絲！】
紀靈然：“……”
她堅定拒絕了，雖然可以理解粉絲們的心態。
“我想征集一下，你們喜歡看些什麽直播的主題？”紀靈然調整話題詢問，讓打賞的熱度過去。
她現在開始覺得直播題材有點失去新鮮感，不如直接詢問粉絲們傾向於喜歡哪種內容。
既然粉絲們對直播間的愛如此深沈？她不如幹脆把日常直播當成客戶反饋，滿足一下粉絲們的期待？
不過是開一開鏡頭罷了。
【真的嘛？主題讓我們選，我可以看主播和鳥團子每日親親嘛？】
【主播可以露臉嘛？】
【樓上沒必要，主播不想露臉就別開玩笑了，強迫別人露臉暴露隱私有什麽意思嗎？】
【真心問，主播是不是現在陷入到了創作靈感匱乏期？】
紀靈然目睹這一條彈幕，立馬回應道：“我確實不知道要給你們看些什麽內容。”
“呃……長期看同一素材不會無聊嗎？”
對此，粉絲們紛紛表示，主播你真的想太多啦！
【有一說一，主播，你把鏡頭架那一天，我也不無聊的，謝謝。】
【全天三百六十度，讓我看主播和鳥團子互動，我可以看一整年。】
【求把直播背景換成上幾期的荷花湖，我靜靜賞花，跪謝主播。】
【看得出主播不理解我們粉絲，我們只要看看日常就行，不介意有沒有爆點。】
【？？我震驚，原來主播是開始擔心內容有創作瓶頸？】
【天！主播不要想著滿足我們的新鮮感！給我們看看日常就好，我只想看啾啾和主播互動啦！】
【不要為了創新素材而斷更！播日常別有壓力！】
紀靈然：？？？
原來是這樣嗎？粉絲原來只需要看看日常就好，不用滿足內容創作？
看來確實是她想得有點多了。
好吧，看來題材不用挖新了，每天她帶著啾啾轉悠一下就行。
然而，啾啾已經習慣跟‘主人’日常撒嬌賣萌了，甚至由於長期配合紀靈然直播，鳥團子自動在鏡頭前擁有“表演欲”。
“啾！啾！”
啾啾在鏡頭前自動開啟—黏人—撒嬌—賣萌模式三連。
對此，粉絲們紛紛表示：天選鳥寵！
……
另一邊，也有人正在默默地關註著直播間動態。
《富婆的直播間》開啟的一瞬間，白硯雪光腦就已經收到了提醒。
並不是只有粉絲在疑惑直播間為什麽停更而已，他也在默默關註著直播間動態。
上次和紀木溝通後，白硯雪已經得知，他的精神體在外面重新認了個‘新主人’。
白硯雪說不上的心情覆雜。
他沒有給紀木做多餘的回應，對方或許也知曉他需要一段時間來作心理調整，用來接受這件事，也就沒發消息過來打擾。
精神體和主人始終是一體的。
盡管他現在主意識和精神體脫離，無法和精神體產生‘共感’，但白硯雪看著視頻裏，他的精神體被人撫摸，被人擁抱，他也難免會有一絲代入的心理。
在白硯雪看來，他精神體的‘新主人’其實個性很克制，在直播間一堆求親密互動下的言論都表現淡然，除了撫摸和正常抱著寵物的動作，沒有進一步的親密行為。
這讓白硯雪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但他同時內心也隱隱有一個想法。
白硯雪：難道是他的精神體不夠可愛嗎？撒嬌賣萌也討不到主人的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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