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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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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

沈舟讓抱著他把他抵在墻上。

江肆野心怦怦跳,雙/腿繞在沈舟讓的腰上,被這麽抱起來甚至還比沈舟讓高了一些。

江肆野低下頭去碰他的鼻尖,沈舟讓就笑了。

“剛剛怎麽還拒絕我呢,”沈舟讓抱緊江肆野的腿,借著重力放了進去。

“拒絕也得給個理由吧,怎麽,是我不夠好。”

“不……不是……”

江肆野洗澡的時候特意在左肩膀紋身上面貼了一張防水貼,如今防水貼被沈舟讓用嘴揭了下去,他有一下沒一下的吻著那顆五角星。

“怎麽紋了它……有什麽特別的寓意嗎?”

沈舟讓的聲音仿佛能蠱惑人心,直擊江肆野心臟,給人一種江肆野無論做什麽,無論犯了什麽錯都能得到沈舟讓的溫柔和原諒一般。

“你別管老子,”江肆野皺皺眉,怕摔下去不得不緊緊摟著沈舟讓,“我快吃不下去了。”

這樣摟著,他就看不到沈舟讓的眼睛了。

“不,你餓……”沈舟讓勾唇一笑,“咱們再說說今天的事,你不想加人家女孩子聯系方式,就不加麽,推給我做什麽。”

“誰讓你在一邊看戲,”江肆野說的有氣無力:“不能讓你白看戲。”

*

“白共秋啊,我問你一個比較私密的問題啊,你有沒有喜歡過誰,”江肆野斟酌了半天,繼續開口:“就是明知道不能在一起,但就是忍不住去看他,還會時不時的被他牽著情緒的那種喜歡。”

“這就是你叫我出來喝酒的目的?”

白共秋摩挲著玻璃酒杯猶豫了一會兒。

“我認為,喜歡就去追求,世界上任何一個能被人喜歡的,無論是人還是物,都可以去追求去在一起,不存在什麽明知道不能在一起,哦,當然,除非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你的喜歡給他帶來了困擾,不然的話,就去大膽的追求唄。”

“不肯接受事實,我就是不肯接受事實才來喝酒的啊,”江肆野打心底裏不想承認自己對沈舟讓那一點兒逐漸不對勁的情誼,那是不對的,但是他忍不住去想沈舟讓,本來腦容量就不怎麽多,這麽一直想沈舟讓,江肆野感覺自己快瘋掉了。

理智和情感正左右拽著他。

白共秋忽然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喜歡,其實只是新鮮感。”

“嗯?”江肆野一楞,扭頭去看他,酒吧裏五顏六色的燈光打在白共秋臉上,竟在溫順的青年身上看出一種野性出來。

有一瞬間,江肆野覺得,倘若白共秋擁有和高熙一樣的家世背景,他不會比任何人差。

“因為圈子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人,所以把所謂的新鮮感當成了喜歡,那種無可救藥的喜歡,等時間過去了,新鮮感也隨之褪/去,就會發現自己其實並不喜歡這種人,”

白共秋的眼神忽然冷冽下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你們這些富家子弟慣會的伎倆,給點錢打發了,轉身再去別的地方玩,可被拋棄的人往往才是最難熬的一個。”

江肆野被他這番話震懾住了,仔細琢磨之後,江肆野擡起眼皮看著白共秋,眼神實在說不上什麽友善。

“也許那些人肆意揮霍給你留下的印象很不好,但有些事情不能一概俱全,我身邊的朋友就跟你介紹過高熙,是不是他給人的第一眼就是一頭紮眼的寸頭,讓人覺得他是你口中說的那種人,但並不是,他從沒逃過課,甚至比我還喜歡打球,可我打球的時候,他在跟他爹學經商。”

白共秋沈默了,江肆野繼續道:“一部分人玩物喪志,可還有很大一部分人在繼續努力,哪怕可以撒手不管坐吃山空,但仍舊在努力。”

“可有的人他就生在羅馬,”白共秋眼神裏的執拗讓江肆野看不明白。

“實在抱歉,”白共秋的臉有點紅,低頭道:“我的確不能,把他一個人的所作所為概括到所有人身上。”

“嗯?什麽,誰?”江肆野準確捕捉到了白共秋的頹靡氣息。

白共秋擺擺手不再說話,江肆野識趣的閉上嘴不再問。

沈默一會兒,江肆野重新找了話題,兩人再次聊了起來,白共秋中途出去接了電話,轉過身回來跟江肆野說要離開。

江肆野皺眉道:“發生什麽事了。”

白共秋的臉色很不好。

“奶奶病了,我得去醫院一趟,抱歉掃了你的興,”白共秋拿了外套就往外走,江肆野跟上他一起,白共秋詫異的看了江肆野一眼。

江肆野道:“什麽掃興什麽的,不管那個,我陪你一起去趟醫院,萬一你要照顧奶奶,我也好幫你交費什麽的。”

江肆野陪著白共秋去了醫院,白奶奶還在昏迷,兩人並排坐在床邊。

白共秋笑道:“現在你應該也知道了,我那天不是不想帶你走,是醫院給我打電話,我不能也不敢耽誤,而且他說是你哥,我就沒多想,抱歉啊。”

“那天又不關你的事,而且我後來一想,你若是幫我了咱倆也跑不掉,”江肆野道:“白共秋,我要和你拜把子,以後奶奶就是我奶奶。”

“啊?”白共秋一頭霧水。

江肆野點頭,“字面意思,我要和你拜把子當兄弟,一句話的事兒你願不願意吧。”

“那我肯定願意。”

江肆野出去轉了一圈,在醫院外面的便利店裏買了兩瓶水回來和白共秋碰了瓶子,就當成結拜酒喝了。

晚上的時候兩人輪班看床,第二天一早江肆野收到了沈清遲回國的信息,他得收拾收拾去機場接沈清遲。

臨走之前白共秋喊住江肆野,開口詢問:“江肆野,程詩這個人你認識嗎。”

“程詩?”

江肆野仔細想了想,“程家……哦,你說的是程家那個大小姐程詩吧,我記得她之前出國來著,不知道回沒回來,不太熟。”

白共秋點點頭。

江肆野轉過身離開了病房,叫了車直奔機場,不曾想路上堵車,等江肆野到地方後,沈清遲已經坐在臺階上等了。

青年穿個黑色沖鋒衣,戴了黑色鴨舌帽,抱著皮箱坐在臺階上東張西望。

江肆野勾唇笑了笑,特意繞到沈清遲身後拍了他的肩膀,沈清遲嚇了一跳,轉身的同時還不忘記說一句:“sorry.”

“哈哈哈待的久了果然不一樣了,想我沒,寶貝,”江肆野沖著沈清遲張開懷抱,沈清遲顯然被嚇得不輕,擡腿就踢江肆野。

“抱什麽抱,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我特別害怕這樣,別人從背後拍我,等我回過頭就是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的腦袋,天哪噩夢。”沈清遲把皮箱往江肆野腿邊丟。

“懲罰你拎行李。”

“就這麽一點兒?”江肆野看著一個皮箱簡直覺得不可思議,“怎麽,還打算回去?”

沈清遲道:“別的都郵回來,我是偷偷回來的,肯定輕裝上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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