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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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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3

江肆野調整好狀態,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他盼著開門的人是孟阿姨,只要不是江富,是誰都行,江富的脾氣一點就爆,見面的第一句話肯定是罵他。

江肆野嘆口氣,隨後就和開門的江富對視上。

江肆野:“……”

江富直接開口大罵,一邊罵一邊從門口讓開,江肆野隨著他的步子往裏走,一聲不吭。

昨天是他再婚的日子,自己這個做兒子竟然失蹤加失聯,不止是江富,江肆野心裏也不太好受,這一次他沒像曾經那樣反駁回去大吵一架,而是安安靜靜地聽江富罵完開口道歉。

怕被聽出不對勁,江肆野說對不起這三個字的聲音格外小。

可惜知子莫若父,江肆野剛說完,江富就發現了不對勁,他瞥了江肆野一眼,皺眉道:“生病了。”

江肆野搖頭,“抱歉,婚禮我沒去成,讓您失望了。”

“知道錯了你還回來幹什麽,若是平常我不說什麽,但是昨天……”

“啊呀,沒關系啦沒關系啦,乖乖也不是故意的啦,”眼看江富要動手,孟阿姨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過來打圓場,她在江肆野面前嬌嬌小小,“乖乖累了吧,先上樓去休息休息,等吃飯的時候阿姨叫你下來啊。”

孟阿姨推著江肆野往樓上走,江肆野剛好也沒心情待在這裏,順勢開口道:“正好,我在學院裏還有個社團要去,吃完飯我就去學校了。”

江富的眼神愈發狐疑起來,江肆野頭也不回解釋道:“你都幸福了,就別管我了,怎麽玩,玩什麽,我還是有分寸的。”

一頓飯吃的格外艱難,全靠孟阿姨一口一個乖乖維持著飯桌上的氣氛。江肆野吃完飯回到宿舍的時候,高熙正準備出去,兩人在門口打了個照面。

高熙一身皮衣,肩寬腰窄,摟著江肆野的脖子興高采烈的開口:“你終於回來啦,婚禮怎麽樣,祝江叔叔和阿姨白頭偕老哈。”

江肆野側頭盯著高熙看了一會兒,瞧著他這模樣,應該還沒遇到沈舟讓。

轉念一想,沈知羨恐怕也不會讓沈舟讓去對付高熙。

江肆野覺得自己倒黴透頂了,打掉高熙的手往裏走,卻被高熙搶先一步抓著機車鑰匙躺在了宿舍床上。

“不是我說江肆野,你怎麽啦,魂不守舍的,走啊跟我飆車去!”

江肆野渾身難受,聽著這話突然扭過頭眼神陰翳的看著高熙,給高熙嚇了一跳。

“你到底怎麽了,誰惹你了。”

“高少爺玩爽了,就滾遠點,我要累死了,趕緊從我床上滾下去,別來煩我。”

江肆野眼底的烏青實在是太重了,高熙撇撇嘴,抓起鑰匙甩門離開了。

宿舍裏終於清凈下來,江肆野一臉煩躁的揉了揉腦袋上的紅毛。

脫掉上衣走進浴室,在浴室鏡子前面瞧見自己白皙皮膚上的紅痕後,江肆野整個人差點崩潰,強忍著才沒讓自己一拳打碎鏡子。

他從鎖骨往下,肩膀,胸口,再到腹部,就沒一處能看的地方。

不止如此,腿側也是。

“沈舟讓,你是狗嗎,你怎麽不去死。”

*

江肆野是被江富一個電話叫起來的。

電話裏的人火急火燎的催促江肆野過去吃個飯,江肆野剛睡醒腦袋暈乎乎的,只聽見孟阿姨的兒子在場,江肆野必須得回去,無論學校裏有什麽事,爬也得爬回去。

江肆野一臉怨氣的從床上爬起來,隨意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真不好意思哈,這幾天學校裏事太多了,來晚了來晚了。”

江肆野一邊客套一邊拉開椅子坐下,孟阿姨笑道:“麽事的麽事的,乖乖啊,我來介紹一下,今天來的是阿姨的大兒子小讓,小兒子小羨因為學業問題來不了了,等下次,阿姨再安排你們見面啊。”

“不急不急,弟弟學業為重,”江肆野笑著擡頭,目光和對面人視線碰撞上的一瞬間,臉上笑容戛然而止。

沈舟讓。

他看見了沈舟讓。

孟阿姨的大兒子,是沈舟讓。

江富道:“也算是認識了,以後小讓就是你大哥,小羨就是你弟弟,你們倆還是同一個學校的,你也算是當哥哥的人了,做事就別那麽浮躁……”

江富口中的話江肆野一句都聽不進去了,他滿腦子都是沈舟讓把他壓在床上的場景。

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沈舟讓殘暴的掠奪和毫不留情的毆打,江肆野當即沒控制好情緒,直接將面前裝著食物的盤子扔在了沈舟讓身上。

“你他/媽要不要臉啊。”

肉汁順著沈舟讓藍黑色的西裝前襟往下流,而他本人則是擡起頭優雅的沖著江肆野笑笑,毫不在意的開口:“所以呢,弟弟。”

沈舟讓衣冠禽/獸,都到這種時候了他還能笑臉相迎,江肆野眨眨眼睛瞬間明白,在這頓飯局上,沈舟讓就是個好人,是個第一次見面任憑弟弟胡鬧依舊和顏悅色的大哥哥。

而他則是胡作非為,第一次吃飯就丟了江富老臉的白/癡。

江肆野餘光瞥了一眼地毯上的盤子,又瞥了一眼在場的江富和孟阿姨,突然覺得臉頰燒得慌,匆匆鞠躬說了句“對不起”之後轉身就往外跑。

“我是扔完才反應過來我爹和孟阿姨還在場,然後道歉跑出來的,我要是腦袋轉的快一點,恐怕現在還在裏面笑嘻嘻吃飯呢。”

飯店走廊拐角處,江肆野倚著欄桿給高熙打電話,“真是要了命了,我怎麽就碰見那種人了啊,偏偏那個人還是孟阿姨的兒子,我應該吃完飯出來揍他一頓的,真該死,怎麽就當著他們倆的面把盤子給摔了,我怎麽就摔盤子了啊。”

電話那頭的高熙問道:“什麽人啊,怎麽惹著你了,要我說,不就你一句話的事兒嗎,你說完,兄弟我們幾個就跟著你去堵他了,別管怎麽打,打爽了就行,要是打殘廢了,賠唄。”

江肆野煩躁不已,從兜裏摸出煙叼在嘴裏。

“孟阿姨說小讓的時候我應該猜到不對勁的,誒你說孟阿姨那麽溫柔賢淑的人,叫我總是乖乖乖乖的,怎麽生出這樣討人厭的人,真是個敗類,渣渣,他簡直不配活著,行了不說了,煩死了。”

江肆野沒辦法和高熙說他被沈舟讓暴打的事情,掛了電話後,就這麽靠著欄桿望巨大落地窗外的夜景,這頓飯不知是誰訂的,訂的位置非常優越,立在數十層大樓上,可以輕易俯瞰A市的霓虹燈光,燈火輝煌。

江富娶了新人,成了新家,不管其他人怎麽想,江肆野總覺得自己這個做兒子的應該和那個新家分離出來。

就好比如,這千百家燈火,沒有一家是屬於他的。

江肆野越想越憋屈,覺得自己怎麽淪落到了這種地步,簡直孤獨的要命。

連續抽了幾根煙之後,江肆野突然後知後覺想起來,高熙稀罕那小白臉叫沈知羨,沈舟讓說沈知羨是他親弟弟,那自己幫高熙欺負的是孟阿姨的小兒子沈知羨!

捋清楚這個邏輯關系後,江肆野猛的瞪大眼睛。

“啊我去,我都做了什麽啊,”江肆野甩掉手中未燃盡的煙,給孟阿姨發了道歉短信後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

覺得還不夠,另外半張臉又添了兩巴掌。

“未燃盡的香煙不許隨意丟在地板上,容易引發火災,這是最基本的常識,”沈舟讓突然出現在身後,江肆野猛的轉過身,後背抵在欄桿上硌得他生疼。

沈舟讓繼續道:“就好比,長輩喊你來吃飯,你就算再不想見到我也要努力裝下去,確保這頓飯能正常進行,這也是基本常識,果然還是年紀太小了,沒混過職場,若是入了職場,必然分分鐘被人玩死。”

江肆野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你別裝了行不行,你以為自己是什麽好人嗎,那天如果沒有請柬,無關緊要的人根本進不來婚禮現場,更別說在酒裏放其他東西,你有請柬,而且在自我介紹的時候,說的不是‘我叫沈舟讓,’而是‘我是沈舟讓,’你早就知道我們會在江富和孟阿姨安排下見面,你就是在等著我動手。”

一切都是沈舟讓的圈套,江肆野要被自己氣死了,他怎麽現在才明白過來。

“江叔叔和母親在國外相遇相知,與你根本沒見過幾面,就更別說見過我和小羨了,也不怪你,畢竟,你挺蠢的。”

沈舟讓勾唇一笑,擡手捏著江肆野的臉頰,瞇了瞇眼睛。

“覺得內疚了,倒也不必扇自己巴掌,只要你自己脫了褲子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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