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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6(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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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6(撐腰)

溫寧沒有當著眾人的面, 去問蝦是誰剝的,她為此感到十足的羞恥,雖然已經做足了要承認的準備, 可真正面臨這一切的時候,猶如面臨前所未有的困境。

但他的視線卻圍繞著那普通陶瓷碗, 因為沒有如願得到誇獎而挑了挑眉。

暗示沒能奏效, 溫寧大口地吃著, 絕口不問剝蝦人。

這時候,手機瘋狂地傳來“嘟嘟”聲,平常大多時候安靜的班級群瞬間熱鬧了起來。

起因, 有男同學在大肆宣傳著“周寅初已婚”的消息,薛正堯則出面“真的假的”,一連串不知道發了多少問號。

除非他本人是個“傻子”,不然, 很難不令人聯想,他是故意在群裏起哄的。

如果不是得到周寅初本人的授意, 她想人家是萬萬不敢的。

明知她所糾結的為何物,還要讓這群人來議論,這不是擺明了要叫人難堪麽。t

別指望這一碗蝦肉就能讓她原諒他。

也不知道這會兒就放出來人盡皆知有什麽好處?

周寅初聳肩,似乎也發覺了這波班級群裏的動態:“不是我。”

他解釋得言簡意賅,猶如完全沒解釋。

溫寧頭皮發麻, 其實那麽無關緊要的人當看了場笑話,倒也無妨, 主要自己的閨蜜何玫已經三申五令,喊自己小心提防——

要是被她察覺自己和周寅初早就重新走到了一起, 說不定要生氣了。

溫寧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去哄。

但她當時該怎麽說呢,那會兒雖然他們已經重逢, 可關系卻又無法明說。

說修覆,又在破裂的邊緣;說破裂,兩人卻又闖入無人的陽臺。

而且,這會兒她要還是和周寅初的關系再暴露了出來,這群可能就不止是熱鬧了,怕是要炸了鍋。

溫寧氣得直跺腳。

不過,這一回,周寅初略顯無辜,他還真沒和薛正堯打過招呼,只不過民政局的以為領導認出了他,同時又和法律的那批人走得近,一來二去,江城總共就這麽大,班級同學年紀又都不小,恰好許多在中層任職,也總有幾個混跡在圈中的高管。

也就知道了這件事,但可惜,民政局的人不認識溫寧,只報了“周寅初”一個人的名頭。

所以,這件事算是曝光了,但又不算完全曝光。

飯桌上,一家人圍繞著周寅初的到來緊張不已,而另一邊,桌肚底下的手機頁面上儼然也是和周寅初相關的信息。

溫寧想之後他們或許會有機會了解全貌的,但不是當下。

消息的滯後、延遲保全了她的臉面,讓她不至於這一刻就在何玫那裏擡不起頭來做人。

可逐漸畫風的走向有了一點偏頗。

這個班級大多時候沒有什麽風浪,得益於長期的風平浪靜,歲月靜好,所以也讓大家單方面記得學生時代的美好。

社會到底是個大染缸,沒有人會一層不變的。

葉姝莫名地冒了出來——

【@溫寧:你可是當事人的初戀女友,沒有邀請你去參加婚宴嗎?】

班級群頓時緘默無聲,畢竟,他們當時的戀愛比不得電視劇裏轟轟烈烈,至少也蠻高調的。

一度,人們都不敢相信她和周寅初之間的謠言。

卻在一次又一次的目睹當中確信了這段戀情。

那些和周寅初在一起的日子,她記得葉姝也與她分外親近,好似無話不說的閨蜜,那個年齡段,人們不會對湊上來熱情的人有任何別樣的看法,現在想來很多人並不是真心想結交她這樣一位普通的女同學,而是在於周寅初。

江城這地方的人,總是和精明、與市儈沾邊的,許多外來人都深有感觸。

如果沒有被cue到的話,飯桌上,溫寧的臉色還不至於瞬間沈郁了下來。

眼見周寅初跳轉到同一微信聊天頁面,正當他有所回應,溫寧大抵明白他即將說什麽,看破不說破,及時勸退了他。

無疑,這落到她一個人頭上。

大不了說聲“會參加”也就得了,誰又知道參加婚宴的身份是什麽。

可何玫,比她更早一步跳了出來,以往也都是如此,凡是和自己相關的負面的緋聞,何玫總趕在第一線為她說明。

她總是維系著她搖搖欲墜的自尊心,雖然在某些方面,她同樣也被蒙在鼓裏,一概不知情。

何玫為她開口辯駁:【@葉姝:和你沒有關系吧。】

【這大夏天的,人本來熱得就燥,奉勸有些人最好不要無事生事。】

【多少年前的舊事了,沒想到都2024了,還會有人翻舊賬【無語】jpg.】

在有關陸忱的事情上,還不見得何玫如此大的熱忱,可如果談及維護她,那麽,何玫永遠都會站在第一線,為她沖鋒陷陣。

眼見這件事就告一段落,溫寧頓時也沒了出場的必要,等熱度退卻了下來,人們各自有生活區奔波,也就無暇顧及群裏發生的這麽點小插曲了。

然而,今日的葉姝顯然不會善罷甘休:【哦,我忘了,溫寧有個閨蜜在外企當主管了。】

她與陸忱分手近三個月了,而這一次,陸忱反常地沒過來找她,沒有卑微地求得她的原諒。

而是同何玫那個外地人相互聯系,聽說還一起吃飯來著。

想到這些離譜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就煩,是的,她不至於針對一個溫寧,溫寧雖然貌美,卻從來不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不將其當做向上爬的梯子,聽說她之前嫁的老公,也是從蘇北來的。

區區一個溫寧不足為據,更何況,她早年就和周寅初鬧掰了。

更是無人仰仗,誰願意當她的靠山啊。

為的不過就是引蛇出洞,叫溫寧的閨蜜何玫出來對線而已,她對溫吞的女人沒有興趣,卻十分厭惡何玫。

早年,陸忱對她就有幾分特殊之處。

沒想到,這麽些年過去了,陪著陸忱受苦,遭家族親眷白眼的人是她,結果到頭來一無所獲,受益人反而變成了他們共通的老同學何玫。

溫寧到底也想照顧何玫一二,出場調節一下氣氛。

但這時,她收到何玫的消息。

【她針對的人是我,別怕,寧寧,她敢這麽說話,我就敢懟她。】

至於溫寧,是否繼續呆在溫暖舒適的蝸牛殼裏,這就另談了。

“我怎麽被議論,你看上去都不著急,”周寅初緊握茶杯,眸色晦澀難辨,眼底那嫉妒的意味有意收斂,“你的閨蜜一被人調侃,你就這麽想為她出頭了?”

旁人都是重色輕友,可偏偏溫寧這裏重友輕色,他必須無數次地容忍她將自己排在無數人之後,可就算是如此,只要能占據她身邊最重要的位置,周寅初雖然介意,也時不時表露,但這一切都不足以讓男人打退堂鼓。

飯桌上,溫寧終於也意識到自己對周寅初的忽略。

他最近唯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同她結婚了,似乎也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壞事,就算想做,也及時在中場打消了念頭。

按理說,她的確應該在今天這樣的“黃道吉日”,把更大一部分的註意力安在男人身上——

於是,溫寧連著給他夾了兩筷子的菜,堵上他的嘴。

有段時間不看手機,直至這飯即將吃完,溫母的雲吞面下得滾燙、沸騰,而澈澈也跑到老廚房從旁協助。

溫寧的視線又一次地落在了高中班級群聊頁面上。

斷斷續續竟然有四百多條。

期間,不乏葉姝各種傲慢的、對於何玫與自己一類人的貶低,社會階層的分化是固然存在的,但鮮少會有人直接擺到明面上——

大家總是通過穿著,出行的車輛,就已經區分各自的不同,可有些人竟然會把這些掛在嘴邊。

【出了教室,才會知道人有三六九等,自然接觸不到一些人了,也絕不可能和這些人談戀愛呢。】

一來看不起何玫的朋友溫寧,二來又想刺激下前任陸忱。

陸忱也不是沒勸她:【有什麽氣可以沖著我來發。】

葉姝如鯁在喉:【你倒是紳士呢。】

葉姝顯然氣急敗壞,她從來就不認為自己要落入和何玫搶男人的境地,要知道,她在網絡上最看不起那一類女人。

【我沒講你。】葉姝到底是心裏還想和好,於是把自己的前男友撇清了出去。

之後,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句話諷刺的是何玫的閨蜜,也正是今日主角周寅初的初戀,溫寧。

不少同學也是和溫寧一樣的普通人,了解她的境遇,得知她喪夫的事實。

所以從中勸了幾句。

可相互攻訐的氛圍卻越演越烈。

葉姝仍然沒有收手的意思:【何玫,你的朋友恐怕這輩子也拿不到邀請函吧,你就別在那保全她的面子了。】

【你不也一樣麽,老大不小了,說是說當“女強人”,說到底不就是想嫁個有錢人麽?】

【這樣說不定也能拉上你的閨蜜去參加周總的婚宴了哦。】

是的,溫寧或許能夠忍耐那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無端的窺探和嘲諷,可卻沒辦法原諒別人無底線地傷害自己的朋友。

或許,周寅初在這一點上認知是正確的。

皺緊眉頭的女人猶豫再三,為了自己的朋友出頭道:

【@周寅初:葉姝應該不在邀請名單上吧。】

在所有人措手不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驚天大八卦的時候,周寅初瞬間秒回了這t一條消息:【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話音剛落,整個班級群的其他同學這才恍然大悟,終於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溫寧沒同葉姝回應一句,懶得理睬,而是直接@了周寅初。

如果人們的判斷沒有出錯的話,同周寅初結婚的並不是別人,而正是葉姝今日特意拿出來說的“初戀女友”溫寧。

彼時,班級群祝福的聲音此起彼伏。

難得慍惱的溫寧心有餘悸,她素來不愛出面,也不願意過多與無關的人交談,更別提駁回人家的臉面了。

不過,比起群裏其他人的紛擾,她在意的始終是自己好友的看法與感受。她給何玫用心發了很長一段話去解釋,但言語到底是蒼白的,比不得近在咫尺時當面的解釋。

她一路想著如何與何玫會面,如何使她相信自己並非墜入獵人陷阱,期間,和周寅初發生的種種一度令她難以形容解釋。

最怕的莫過於何玫因為這件事而疏遠了自己。

Ning:【我希望你給我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

她有所憂慮,又有所保留。

飯桌下,他輕易地觸碰到她柔軟細膩的手、並且有力地握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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