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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戀事件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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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戀事件簿(四)

“選課?”

一大清早, 餘清歡就被一群人堵在了長廊下。

他們有人拿著包子,有的人拿著翡翠燒麥,晶瑩玉潤的蝦餃, 還有來自西域的酥餅,一個兩個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上方還貼了保持菜品新鮮的符。

知道的是給同門送溫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神明上貢。

問又不說想幹什麽, 就滿臉堆笑的說只是心意一片請餘師妹笑納, 餘清歡看得心裏發毛, 直覺告訴她不能收,但是又被堵得走不了路, 只能靠屏住呼吸抵制誘惑。

她默默將最靠近她的那一籠燒麥推遠了些,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孟倫, 低聲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餘姐,不能怪我,是他們硬要跟過來的。” 孟倫把她扯到一邊哼哼唧唧地埋怨, “他們想讓你選他們師尊的課。”

“啊?”餘清歡伸頭出去看看那些站成一排的“上貢者”, 又看看孟倫,“你做夢呢。”

為什麽是她,不應該是她師兄嗎?她昨天被欺負的那麽慘還丟了那麽大一個人,這些人居然還想搶她, 什麽毛病。

剛說完, 就見孟倫非常不好意思地也從包裏掏出了兩個赤練靈果, 一臉殷勤地看著她:

“其實我的師尊也給我派了要求, 希望你能選他。”

餘清歡:.....好煩。

幾人想進, 一人想退,進的人進不得, 退的人逃不掉,一時間整個長廊擠成一片,就連梁上的紫藤花都愁得掉了兩朵。

好在秦如月及時趕到,才將此僵局打破。

“好了好了,你們這是在幹什麽。”秦如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們,“快把東西拿回去,這不是讓人家餘師妹難做麽?”

大師姐都發話了,他們豈敢不從。幾人神色怏怏地把東西重新裝回儲物袋裏,逃也似的跑了。

“大師姐我們錯了!我們這就走!”

“餘師妹,沒嚇到你吧。”秦如月溫柔地替她掃去頭上的花瓣,“往後若是有人為難你,便告訴師姐,知道麽?”

餘清歡小雞嘬米似地點頭。

與此同時,她也借著這個機會偷偷打量這位傳聞中的大師姐。

清風拂過剛剛盛開的紫藤花,陽光在她周身打下一圈金邊,頭發用一根最素的木簪隨意挽起,她便這樣站在這,腰肢盈盈一握,柔得像一汪水。

“餘師妹?”

“啊,我在!”餘清歡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在盯著她發呆,趕緊轉過身去,“那個,大師姐,你吃了嗎?”

話一出口她趕緊轉過去就瘋狂拍自己的嘴。

大師姐這種修為的肯定已經辟谷了,她問這幹嘛問這幹嘛,簡直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肯定是和淩奚那廝住在一起久了,張口閉口就是吃了嗎,吃的啥啊,什麽時候吃,明明都修到金丹還弄得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一般,眼睛只盯著廚房裏的那兩顆米。

“沒有哦。”

“啊?”餘清歡瞪大眼睛轉過來,看著美麗動人的師姐,她的嘴再次不受控制,“那,那我去將他們叫回來?”

剛一說完又回頭瘋狂拍嘴。

“餘師妹。”秦如月在她的手腕上輕輕一按,阻止了她的動作,“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好不好呀?”

“換,換地方?”

“對。”美人笑著看她,聲音帶了點獨屬於江南的柔,溫聲細語的,像在哄小孩,“師姐這裏有好吃的點心哦。”

***

局促不安!

餘清歡坐立不安地跪坐在蒲團上,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上那盤桂花糕,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

明明都是女子,可秦如月卻與她完全不同。

她從頭精致到腳,桌椅板凳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屋中擺設井井有條絲毫不亂,窗前放著古畫屏風,香爐中一縷白煙緩緩升起,更給這間古色古香的房間添了些許韻味。

想起自己今天起來還沒疊的被子.....餘清歡偷偷把袖子上的汙漬往背後藏了藏。

“師妹,喝點茶潤潤喉嚨。”她起身倒茶,擡頭時見餘清歡頭上沾了些糕點屑,便想伸手去替她擦掉。

少女下意識往後躲。

見她如此防備,秦如月失笑:“看你,躲什麽,師姐還能吃了你麽?”

“不是這樣的!”餘清歡慌裏慌張地坐直身子,“我只是,只是,就.....”

秦如月笑意不減。

她咽了咽唾沫,更加緊張,趕緊將乾坤袋中的手帕掏出,試圖轉移話題:“對了!大師姐,這是你的手帕,還,還給你!”

“多謝。”秦如月接過帕子,眼眸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覆雜,“這件事,還請清歡替我保密,好麽?”

從餘師妹到師妹,再到清歡。

餘清歡小心翼翼地咽下一口茶,叼著桂花糕暗暗想著,大師姐是不是在試圖和自己拉近關系?

就這個手帕?還是因為送手帕的人?

餘清歡歪歪腦袋,剛想開口試探性詢問一番,秦如月已經搶先開口了。

“清歡,你葫蘆是不是破了?”

“啊?”她一楞,指指腰上的碧玉葫蘆,“你說我的法器麽?”

拿出來一看確實,葫蘆上半截裂了個細細長長的口子,不仔細瞧還瞧不出。怪不得她這幾日總覺得用起來不太趁手,原來是破了。

大概是前段時間在文辛鎮,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摔壞的。

“我來幫你瞧瞧。”

本來以為對方只是隨意看看,可沒想到她竟像變戲法似地掏出了好幾個工具。手法也嫻熟得不行,看得餘清歡目瞪口呆。

她記得大師姐不是樂修嗎,前不久還碰見她吹笛子呢,怎麽開始改鑄器了。

她漫無目的地想,在鑄器這方面,大師姐和杜榆誰更厲害?總覺得大師姐的手法要更厲害一些。

半刻鐘不到,便將完好無損的葫蘆送到她手中。

不僅修繕完畢,還改善了原有的不足之處,整個葫蘆閃閃發光,看起來就像新的一樣。

餘清歡小心翼翼地捧著碧玉葫蘆,找半天都找不到修補的痕跡,什麽勞什子的手帕全都置之腦後,她現在只為秦如月的技術而驚嘆:“大師姐,原來你還會鑄器啊。”

“會一些。”秦如月活動活動微酸的手腕,將帕子小心疊好放進距離心口處最近的口袋裏,“這個也請清歡替我保密。”

吃人嘴短,餘清歡這回答應地非常果斷:“好!”

雖然不懂會鑄器這件事為何不能宣告與人,但大宗門內的陰私也不是她這個外來弟子能知道的,既然大師姐不讓她說,那自然有她的道理,她答應便是。

“還有一件事。”

餘清歡心領神會:“大師姐想問的是不是選課?”

邰華宗內門弟子,每日的卯時到酉時都需要在道場中修煉。除卻辰時前的集體課之外,其餘時間都是跟著自家師尊學。

餘清歡他們現在寄人籬下,自然也要挑個臨時師尊。

邰華宗宮十個長老,分別掌管著宗門的五個山頭。分為五個執事長老和五個授課長老。

至於這五個授課長老,每個人擅長的道法也不同,其中心寬體胖的二長老擅體術,脾氣古怪的三長老擅劍,四長老和五長老分別擅刀與符。

至於大長老,聽說他擅丹術,是九州大陸中修為最高的丹修之一。

因為昨日的事情,餘清歡和淩奚的名聲在邰華宗徹底傳開了。所有長老都想搶奪這兩個奇才到自己名下,雖然只有一年時間,但也總比沒有強啊!

“今天上午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清歡想隨哪位長老學習?”

她撓撓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還沒有考慮好。”

她本想跟著大長老修丹道,但現在人家已經出門游歷去了,沒有個十年估計也回不來。她總不能要求邰華宗為了她這個小弟子,強行把人叫回來收徒吧。

至於淩奚,他十有八九會跟隨三長老學劍。

畢竟自昨天與劍靈一戰後,三長老對他們,尤其是對淩奚的態度肉眼可t見的好了起來。

若不是老爺子膝下只有個兒子沒有女兒,她覺得他原地把淩奚召為女婿都不奇怪。

“那清歡有想過拜入主峰修行麽?”

“啊?”她一口茶噴在地上,“拜掌門為師?”

這,她耳朵沒出問題吧?她餘清歡不過區區一個廢物金丹,何德何能拜入掌門名下啊。

要知道,蕭淮這幾百年也只收了秦如月一個弟子而已。

秦如月目光熱切地看著她:“不錯,若是清歡願意,我可以同師尊提一提。”

有大師姐做保證,這件事肯定是穩了,可餘清歡還是很心虛:“那,那我跟著掌門,學什麽啊。”

“學什麽都可以,主峰的藏書閣隨意你用,便是用到後半夜都行。”秦如月繼續邀請,“其實師尊他不常授課,平日裏也是我來教你。”

讓美人大師姐來教她嗎,餘清歡承認自己有那麽一瞬間動搖了。

但是.....

“師姐,我先回去考慮考慮!”

秦如月輕輕一笑:“沒關系。”

****

才回到雲丹門,餘清歡便迫不及待地打開鏡珠。

剛一打開就看到一點通的消息跳出來。

[一點通:早,今天的包子有點鹹。]

[一點通:吃飯了嗎?我猜你沒有。]

[一點通:.....是不是我總是問吃飯你覺得煩,那你現在在幹嘛,對了我在看天。]

時間分別是早中晚,剛巧都是一日三餐吃飯的時間。

餘清歡拼命壓下揚起的嘴角,用意念控制著回覆他的消息,想要詢問他關於選師尊的建議。

她一行字還沒發出去,不知碰到了哪個位置,只見眼前的一切突然開始瘋狂閃爍,幾個呼吸後停下,竟出現了一幅香艷至極的畫面。

男子腰肢勁瘦有力,肌肉線條清晰,雖看不到臉,但已足夠讓人浮想聯翩,再往下還有,還有.....

餘清歡手一抖,直接把鏡珠給扔了個老遠。

在她打開鏡頭的剎那,對面也清晰地看到了她。

片刻後,滾至墻角的鏡珠再次閃爍。

[一點通:那個,你是不是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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