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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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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師姐

崔北樓仔細打量他的神色, 發現這位四師兄居然是認真的,頓時沈默了。

怎麽感覺這位四師兄行事比他還囂張?

祝縈心驚訝臉,“四師兄, 這可不行,若是歹人殺了便罷, 可若是良民, 那良民就太無辜了。”

唐未必聽得進崔北樓的勸, 也聽不進門徒的勸,但對無名派的弟子,態度還算不錯。

聞言, 他思考了下,“那便想法子將人逼迫到一個死刑犯裏。”

“唐大俠,這可由不得你。”崔北樓並不委婉的表示對方也沒資格挑選身份。

正是這份不確定性讓此人非常難抓。反過來,端王還好對付一些。至於藏在四海鏢局的那位, 難抓的難度在兩者之間。

四海鏢局為端王提供大量金銀古玩字畫,足可見這些人以端王為首。

他曾試探過端王, 結論是這是個傲慢的蠢豬,還不如第一批五個天外之人尚未曝光的那人。

“此言差矣,”封問天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如若那人經驗豐富,必然會留幾種後手。其中一種便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人還傲慢……崔相,距離你家最近的大牢在哪?”

崔北樓若有所思。

他當然也會做這方面的猜測和準備。事實上發現天外之人後, 他一直在做各種準備,不管發生什麽意外都能及時應對。可這位封問天卻篤定那人會選擇這條路。

自負還是占星推算?

“距離我家最近的牢房當屬大理寺轄內的牢房。”

“這樣啊,t ”封問天笑了笑,“我記得白日那小子就是大理寺少卿的兒子, 還真是巧了,有自己人。”

“段少卿就由我去說服。”

“辛苦崔相了。”

“不辛苦,你們不遠萬裏而來才是真辛苦了。”

“哪裏哪裏。”

兩個俊雅的人開始客套,對著笑。

唐千山看了會,幹脆連同黑蛇一起拿起橘子,轉身走了,“五師妹,再不去睡覺就會變醜。”

祝縈心:“……”

兩人走後,崔北樓才笑問,“封大俠還有事告訴崔某?”

封問天幹脆提起整壺酒獨酌。

“師父的九名弟子入門方式不同,其中當屬我和四師弟最特別。”

“願聞其詳。”

“四師弟是因為找師父比拼輸了,只得留下當徒弟。而我,是師父在救下大師兄後不久,占星後,親自來天機閣請我一同占星。結果嘛,我成了二弟子。”

直覺告訴崔北樓,這個占星結果與這個世間有關系。

他又想無名派上下共十人,剛好和天外之人的數量對上了。

盡管平成侯在‘有多少天外之人來大周這件事上遮遮掩掩,可這人實在太好琢磨,加加減減之後,他將數量定為十。

這意味著還有兩個名額,天外之人就徹底管不著他們了。

哪怕他們活在一本書裏,劇情也該由他們自己定,天外之人算什麽?

他相信,猜出一些事實後,不僅自己會這麽想,其他人也會。事實也證明這一點,無論是段少卿,童相,自己的朋友,賢郡王,還是段無涯這樣的小孩子,通過那個志怪話本後都選擇站在他這一邊。

這個時候,在他們眼裏,他不再是權臣,而是一同擊退外敵的盟友。

至於擊退盟友後,大周會如何內鬥,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十個名額是崔北樓的推算,可無名派這邊又過於巧合。

他忍不住試探:“距離悠悠加入無名派也有幾年,那位老人家確定悠悠是關門弟子了?”

“師父只收九個徒弟。”

封問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師父不曾明說,但總感覺師父偶爾會恍惚。有時夢醒,他竟分不清夢與現實,也不知他夢到什麽了。”

崔北樓沈默,不是他敏感,怎麽聽上去師父也覺醒了呢?

“對了,師父在沒收下悠悠時一直很焦慮,醉酒後會念叨‘還差一個’。等收下悠悠,他第一件事是調查悠悠的身世。那時溫姑娘只留下一個信物,說是讓悠悠再大些再去尋身世。”

崔北樓微微瞇起眼。

以他的性子,當時肯定和悠悠娘親拜堂了,之後才會有悠悠。換句話說,悠悠娘親嫁給他了,按照時下的習俗,不會稱呼已婚女性為姑娘。

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似乎沒看到他的神色,封問天不緊不慢道,“結果第二天,師父就說悠悠大了一些,便要去尋身世,卻發現線索藏在一座機關樓裏,後來是八師弟解開線索,我們才知悠悠有個爹在京城,即將成為正相。”

“說到這,崔相能明白嗎?”

“多謝封大俠替崔某解惑。”

“不用謝,我也是看在悠悠的面子上。”

所以一國相爺沒有面子是吧?

崔北樓無奈目送這位問天閣的高手離開。

封問天應該已經猜測到他和那位師父一樣覺醒了。

他身處京城,能接觸的事情更多。

結合雙方情報,他足以做出以下推斷。

再過去數次劇情重來時,他可謂是單打獨鬥。到了這一次,他與那位師父都有奇遇。

他遇到了悠悠娘親,有了孩子,有了夫人的幫襯。

而那位師父在以前的劇情裏,也許只收游四方為徒,可在某個契機下,他對收下九個弟子有了執念。也恰是收悠悠為徒後,江湖線與朝堂線聯系在一起。

悠悠的存在本就是原著劇情最大的變動,以他女兒為中心,開始發生各種改變。

而他能有女兒,又是因悠悠娘親。

莫名的,他覺得那位師父遇到的契機,也與悠悠娘親有關系。也不知悠悠娘親當初怎麽會來這個世界,要是能再來就好了。

深夜。

四海鏢局總舵。

一道身影如柳葉般落在書房的房頂上。

風拂柳可不覺得總鏢頭會把賬本藏在書房。

不過這些人都有個毛病,非得在書房談事,在書房能夠聽到不少線索。

很快,就有一個鏢頭來尋總鏢頭,一開始聊了些走鏢的事,沒多久就提到了四海鏢局領頭攻打魔教的事。

這位鏢頭顯然持反對意見,言語間多有抱怨,“四海鏢局本就是大門派,而且是過得最體面的大門派。哪個鏢師走出去不被羨慕?送了那麽多禮,結果沒多久一個個都翻臉,還不如不送。”

總鏢頭不悅道:“你現在是在怪我?”

他心裏也不滿。那些門派掌門聽話攻打魔教分明是因為他的道具,而那些禮物都算在氪金之內。

兩個同事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他卻一天奔波多處使用道具,好不容易大功告成,結果出了這檔事。

他肯定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這些日子一直在怪下屬辦事不力,怪劇情偏移太多道具的使用效果大打折扣。

鏢頭依舊在抱怨,“我不是怪您,是覺得這次行動過於倉促了。而且最近不少分舵被朝廷調查,我們損失太大。”

見總鏢頭不以為意,他又把話說得直白些,“樹大招風,四海鏢局在江湖頗有名氣,又這麽有錢,是朝廷和江湖門派眼中的肥肉。咱們倒下,足以養活千萬甚至幾十萬人,誰不心動?咱們的一舉一動可一直被人盯著,就算要行事,也不該慫恿那麽多門派,人多眼雜!”

總鏢頭更不悅了,“你怎麽不說是魔教請了朝廷幫忙?”

“呵,這話您信嗎?魔教的名聲可不好,也許有官員拿了他們的好處,可一定會審時度勢,不敢隨便開口。”

總鏢頭開始動搖,又不想表現出來。

等人走後,他直接回臥室休息。

風拂柳倒不意外,來之前她就得了囑咐,這個總鏢頭早就換了個人,自負得很。

多毒打幾次就好。

隨後數日,退出的門派越來越多,四海鏢局幾乎是獨木難支不說,被調查的分舵更多了,一些走鏢也受到影響,鏢師們也有意見,甚至開始消極怠工。

如此,四海鏢局每日損失的銀錢就是個驚人的數額。有些地位的鏢頭都看不下去了,輪流勸說總鏢頭。

“您也清楚咱們的賬目是有問題的,如今朝廷八成得了風聲,咱們還是避避風頭,不要因小失大啊。”

“是啊,此事已經成了定局。就連天山殿都站出來說當初的事是個誤會,餘下那些門派得了臺階下,肯定會退出。咱們這不是吃力不討好?”

“您還是多考慮一下吧。”

有說軟話的,自然也有威脅的。

總鏢頭的武功並不出眾,他的確養了一批好手保護自己,可生活在四海鏢局的人特別容易被銀錢收買,花大價錢讓那些人護駕慢一步不成問題。

於是在遭遇幾次不知是朝廷還是魔教派出的刺客後,總鏢頭不得不松口了。

他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道具,又對未來有些迷茫,不得不飛鴿傳書給端王。

鴿子被截了,沒多久總鏢頭收到回信。

“燒了賬本?這不太好吧?”

他喃喃自語:“賬本牽涉太大,燒了四海鏢局就……等等,我替他們擔心什麽?”

總鏢頭找到了賬本,正打算燒掉時,有人找他,不得不藏回去。

他一走,賬本就到了風拂柳手中。

“搞定。”

風拂柳借著夜色趕路。

“總算可以和他們相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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