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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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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怕

此次準備和蘭軒之一起入京的弟子並不少。

自靠暗算弟弟成為少殿主, 蘭軒之的處境就有些艱難。其他兄弟姐妹也想效仿他奪位,暗算的手段層出不窮。他花費不少精力培養自己的親衛,這次基本全都帶出門了。此外還有一部分殿主撥給他的門內精銳, 這批精銳多數是向著他的。

帶了這麽多好手,哪怕是對上一個中等門派他也不怕。

然而, 就在這一天, 他們這麽多高手被四個人包圍了, 其中居然還有個六歲左右的小娃娃!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蘭軒之慌亂應對蘭亭之犀利的攻擊,還不忘記在周圍精銳面前上眼藥,“亭之, 原來你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爹一直掛念你,你既然有奇遇,如今看上去也很空閑, 為何不回去看他,反而帶著些不知名人士阻礙我們?”

兄弟倆的面容至少有三分像, 可不同的氣質讓旁人絕不會認錯他們。

蘭亭之看著這張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臉,輕笑了聲,“我要是回去了,兄長怕是日夜難安,又想法子暗算我。”

“你這說的什麽話, 如今木已成舟,咱們兄弟倆就該互幫互助, 將天山殿發揚光大。”

蘭軒之躲開攻擊,又試探, “聽聞你在外也勤奮練習,於機關術更是頗有心得, 大家都歡喜得很,咱們天山殿又多一些傳……”

話沒說完,他的臉就被靈巧如蛇的軟劍劃過,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曾經就是在劍上塗毒暗算對方的蘭軒之頓時慌了,跳到一邊,毫不猶豫拿出解毒丸吞下。

“蘭亭之,我是你哥哥,你怎麽敢對我下毒?”

蘭亭之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劍招越發詭譎起來,讓蘭軒之防不勝防。

“兄長何必以己度人?”

又在對方身上劃了一劍,蘭亭之笑道,“兄長也不必擔心我會回去,如今我已加入無名派,從此與天山殿再無瓜葛。”

蘭軒之頓時一喜。

他知道這個弟弟素來心高氣傲,既然敢在大庭廣眾說出這話,就一定說到做到,絕不會回到天山殿與他爭奪。至於對方改良的機關術,日後他有的是辦法弄過來。

這個弟弟心軟又重感情,他可以讓其他沒傷害過蘭亭之的弟弟妹妹打感情牌,又或者……他的目光落在正在和幾人纏鬥的溫樂悠身上。

這四人裏邊,顯然是這個小姑娘最好對付。

“兄長在打什麽主意?”

蘭亭之的攻勢越發迅猛,甚至帶著殺意,將蘭軒之嚇了一跳,不敢再分神。

一同前來的淩霜原本用的是白練。

她內力強勁,灌註內力後,白練在她手中硬如鋼索,所到之處都能絞斷。

不過天山殿的人擅長奇門遁甲和機關術。

這意味著他們帶了大批木頭制成的傀儡,且會靈活運用陣法,將淩霜困住後,尋到機會砍斷兩條白練。

站在陣眼處的弟子認出她的身份,苦口婆心道,“聖女,你本性高潔,何必與人同流合汙,敗了自己的名聲?”

“呵,”桃花玉面般的臉浮現一個冷笑,“一個個長得人模狗樣,結果惺惺作態,說得你們天山殿都是正直之士。旁人不清楚,你們這些跟在渣滓少殿主身邊的人難道不清楚魔教的無辜?”

她隨手在腰上一抹,原本與腰帶纏在一起的軟劍落入手中。

抖了抖軟劍,淩霜又笑道,“好久沒用劍了,也不知生疏沒。”

天山殿弟子圍攻過來,圍攻前還齊聲道,“得罪了。”

淩霜忍不住翻白眼。

一個個裝得作風正派,可和蘭軒之混在一起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祝縈心也來了,不過她在魔教裏地位低,不顯眼,更無和天山殿精銳碰面的機會,沒人認出她。

即便如此,在發現她的打扮偏妖冶,領口還有些低後,天山殿的弟子們都是紅著臉低罵,“妖女!”

盡管一度被三師姐稱作傻白甜,也清楚自己缺了些心眼,但祝縈心行走江湖時很少吃虧,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好比之前在京郊,她會救下柳意遠,就是因對方合眼緣,直覺告訴t她此人可救。果然,她救下柳意遠後,對方並未對她的打扮妝容指手畫腳,後來還願意當向導帶她領略京城風光。

而當下,這些人一邊控制不住的看自己,又一邊喊自己妖女,直覺告訴她,這是一群偽君子。

更何況魔教落得如此境地與天山殿脫不了幹系,她怒從心來,一條銀鞭耍得虎虎生威,傷了不少弟子。

待這些人合力,借用陣法奪去她的鞭子,她又搶過一把大刀,直接開始砍人。

她的刀法乍看有些淩亂,細看卻是驚濤拍岸,層層內力借由大刀回蕩,最後疊加湧向天山殿的弟子。

排在最前邊的弟子並未被砍中,卻也吐了一大口血,直接受了內傷。

三位師兄姐各顯神通,溫樂悠也不甘落後。

她行走江湖,基本都用小木劍,其實師父也給她做了一把軟劍,平日和三師姐一樣,和腰帶一起纏在腰上。

小姑娘板著圓潤的小臉蛋,嚴肅的將軟劍解下來。

“我要動真格了。”就問你們怕不怕!

天山殿弟子互相對視一眼,嗤笑出聲。

許多人年少就習武,可有成就的寥寥無幾。而他們可是天山殿的精銳啊,哪裏會怕一個小丫頭。

一人笑道:“我們也要動真格了,打傷了你,可別哭著回家找娘。”

另一人附和:“是啊,不過我們得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曉江湖道義,莫要小小年紀走了歪路!”

溫樂悠很氣,氣過頭了反倒不會跳腳。

這又不是在家裏,生氣了就和爹爹吵架,江湖人要按江湖的手段解決問題。

“這話還給你們,”她甩了甩軟劍,運轉內力,“打輸了別哭著回家。”

說罷拔地而起,逼近幾人時鋒不可當。

她在劍法上的造詣比不上師兄姐,可勝在輕功絕佳,此刻快得只剩下殘影,挽起的劍花就如同雷電,讓天山殿弟子防不勝防。

很快,他們身上多了許多小傷口。

如若溫樂悠的劍大一些,那就是大傷口了。

不知過去多久,淩霜突然喊了聲,“我這邊完事了!”

很快祝縈心也喊道:“我這邊也完事了。”

淩霜:“八師弟,別玩了。”

“知道了,”蘭亭之不緊不慢道,“解決了。”

溫樂悠頓時急了,看著剩下的三個人,決定一網打盡。

她將內力運轉到極致,果真一次將三人擊飛,卻也因著狂勁的內力剎不住腳,撞到柱子上。

本紮堆抱著胳膊欣賞她劍法的三人慌了。

“悠悠,你沒事吧?”

撞到柱子上的小姑娘抖了抖身體,她轉過來,小眉毛擰成了毛毛蟲,還垮著小臉蛋,一張嘴就是‘嗚哇’。

一顆門牙混著血被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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