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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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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君

經過一番探討和驗證, 祝縈心終於確認是自己去錯了約定之地。

這意味著她在那兒等待六師弟時,六師弟在正確地點可憐巴巴的等著她。

她頓時大驚失色,“我這就去找六師弟!”

溫樂悠和蘭亭之連忙攔住她。

“五師姐, 你別急,三師姐也看得懂那些記號, 她會尋到六師兄的。”

蘭亭之說得委婉, 溫樂悠則直白道, “五師姐,要是你出門又迷了路,我們等回六師兄又得去找你, 反反覆覆,咱們就一直不能團聚啦!”

祝縈心愧疚的垂下頭。

“沒事啦,”小姑娘溫和的拍拍她的胳膊,“我們都習慣啦。師父也說了, 有的人就是方向感不好。其實哦……”

她超大聲說著師父的小秘密,“師父也經常迷路哦。他有一次喝醉酒說, 他就是迷路才撿到那麽多徒弟。”

蘭亭之和祝縈心:“……”可信度好高。否則師父是怎麽把來自天南海北各個門派的他們聚集在一起的?

見他們冷靜下來,崔北樓建議道,“悠悠,不如帶著這位五師姐去歇息?過會就可以用膳了。”

“好啊,”溫樂悠立馬牽起祝縈心的手, “師姐你想住哪?相府可大了,隨便住。”

“離你們近些就行。”

兩人遠去。

蘭亭之沒走。

他定定的打量柳意遠, 打量得對方有些不自在了,才拱手道, “多謝柳公子為我五師姐引路。”

柳意遠連忙站起身,作揖道, “不不不,是我得感謝祝姑娘相救。”

“相救?”蘭亭之挑眉,想到五師姐天真又不設防的性子,語氣柔和中帶著幾分危險,“柳公子能詳細說說嗎?”

柳意遠看向崔北樓。

兩人多年好友,基本一個眼神就知彼此的意思。

崔北樓微微頷首,表示蘭亭之可靠,可以知曉一些秘密,柳意遠這才說了自己的經歷。

兩位聽眾的反應不一樣。

蘭亭之語氣沈了幾分,“五師姐親自騎馬載你回來?以她的性子,肯定是主動牽住韁繩。”

這就必須將柳意遠攬在懷裏。

祝縈心比他年長,只是性子單純,天真嬌憨,在蘭亭之心裏,一直將這位五師姐當做妹妹。此刻看向柳意遠,目光帶著幾分殺氣。

柳意遠也因他的反應想起當時的經歷,自詡風流倜儻其實毫無經驗的他耳根微紅。

蘭亭之默默散發殺氣。

崔北樓:“前不久端王壽宴,我便與林姑娘有過接觸,她一如既往,與你口中之人差別甚大。”

“是吧,我就覺得奇怪,覺得她像變了個人似的,還有那匹馬,沒有車夫駕駛也自由疾馳,林姑娘也不怕摔出去。”

先是抱怨一通,柳意遠又發現問題,“以你如今的身份,怎麽會給端王面子參加壽宴?”

端王自襲王爵後鬧出不少事,早早就被建昌帝放棄,甚至都沒和元興帝爭奪的機會。老端王倒是不錯,在宗室中名聲很好,許多人因此為端王說好話,縱得端王越發過分。

“有件事想不通,想過去求證。”

“那求證了嗎?”

崔北樓搖頭,“缺席的人太多,還需要排查。”

柳意遠感慨:“看來我不在的日子,京城的風雨還挺大。”

崔北樓笑而不語,不過心裏已經將端王的庶妹林百靈也劃入懷疑對象之列。

“待會你也在府上用膳,不過在這之前,送你一本話本。”

“好啊,我喜歡看話本,最近出使一直沒看。”

柳意遠將話本當做飯前消遣,看完後,完全高興不起來。

他看看好友,又看看臉黑的蘭亭之,“呃,這妖魔之說難道是真的?”

仔細一想,林百靈的表現的確就跟被什麽附了身似的。

柳意遠接受良好,且只關註一件事,“怎麽趕走他們?能附身於林姑娘,就能附身於王公們,長期以往,大周會亂。”

聞言,蘭亭之倒是沒那麽氣了。

這個柳少卿還算是有些才智,也愛國,至於忠君,呵,他已經知道皇宮裏的那位是假貨了。在座的就沒一人忠君。

“我這邊有些章法,不過新來的,”崔北樓意味深長的盯著好友看,“既然盯上你,必然有目的,接下來一段時日就辛苦你了。”

柳意遠:“……”

小院。

溫樂悠忙前忙後的安置五師姐,想到五師姐以前最怕不合群,又連忙將話本翻出來。

“師姐,你看看。我們最近一直在忙這個呢。”

祝縈心愛看話本,以前在教裏時常躲著看,出了門自然就光明正大。

她飛快翻閱一番,氣道,“這什麽神仙啊,胡亂插手人間事作甚?鬧得生靈塗炭,哪裏是神,是妖魔還差不多!”

“嗯嗯!”溫樂悠不住的點小腦袋,知道五師姐不愛多想,看人只看優點,又主動解釋道,“現在就有這樣的人哦,爹爹說,不把他們趕走,我們就沒安生日子過。大師兄最近一直在忙這個呢。”

祝縈心瞪圓了杏眼。

這頓晚飯,新得知此事的兩人都有些食不下咽。

分別時,柳意遠更是憂心忡忡。

祝縈心關心道:“柳公子有何苦惱?”

柳意遠嘆了口氣,“唉,北樓做事向來不拘小節。”

“那不是很好嗎?目的達成就行。”

“可是,”柳意遠突然想抱緊自己,“我怕他為了達成目的舍了我的清白。”

祝縈心一頭霧水,“清白?”

“咳咳!”

柳意遠回神,看向重重咳嗽的蘭亭之,不知為何,就想到了當年姐夫上門提親時父親不滿的樣子。

“沒什麽,”柳意遠擺手笑了笑,“接下來的日子我可能會時常上門,祝姑娘若是對京城好奇,我可以帶祝姑娘四處轉轉。”

“可以嗎?”祝縈心有些意動,“會不會耽誤你?你好像是京官?”

“鴻臚寺最近清閑得很。”

祝縈心正要答應下來,突然看到街道盡頭出現兩道身影,當即揮舞著手,“三師姐!六師弟!”

溫樂悠並沒有出來送行,而是待在距離大門不遠的地方和貓貓們玩游戲。崔北樓也沒來送行,他揣著手欣賞女兒和貓貓打架。

不過祝縈心的嗓音清脆,因著興奮不自覺的用了些內力,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溫樂悠當即一只手抱著一只貓,‘咻’的沖向大門。

被落下的幾只貓不滿的叫起來,直到一只大手落下來,將它們抱起來。

崔北樓抱著貓慢悠悠趕到時,被忽視的柳意遠已經離開了,淩霜則帶著一個年輕俊秀穿著灰色僧袍的和尚回來了。

這會,他女兒正舉著一只貓嚇唬那個年輕和尚。

那是女兒最近在街上收的小弟,是只小三花貓,眼睛圓滾滾,聲音細細軟軟,胃口卻頗大,每日需要在多家游蕩才能吃飽,也是因這般,時常露面,被一群頑童盯上,百般欺淩。

這會小三花貓的傷都沒好全,看上去弱小可憐又可愛。

哪怕如此,那個俊秀和尚還是嚇得抱著缽逃跑。

“師妹,小師妹,你別嚇唬我!”

“嘿嘿~”溫樂悠咧著嘴笑,舉著小貓追逐,“貓貓這麽可愛,六師兄你真的不抱抱嗎?”

無塵選擇遁逃。

他三兩下躥上相府特地做高的圍墻,跳入相府之中後沒了身影。

溫樂悠不洩氣,也跟著施展輕功抱著貓追上去,期間還不忘記招呼其他貓。

“大家一起上啊!”

得了召喚,原本窩在崔北樓懷裏的貓也跳出去,完全忘記之前被留下的事。

崔北樓拍了拍身上的貓毛,掃了眼無動於衷的淩霜三人。

“那位大師以前因貓毛而患風疹?”

他覺得不太像,他女兒可不是那麽沒分寸的人。

“沒有的事,”淩霜擺手,“六師弟只是單純不敢和帶毛的接觸。”

有那麽一瞬間,崔北樓懷疑對方出家的真實原因。

頭上的毛發也是毛啊。

祝縈心挽著淩霜的手道歉。

“三師姐,對不起,讓你白跑一趟。”

“知道就好。”

淩霜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又問,“最近他們沒為難你吧?”

祝縈心搖頭。

淩霜並沒因此放松。

“大師兄和我都徹底脫離了原門派,也不知你們幾個什麽時候徹底脫離。”

祝縈心有些為難,“我爹娘都在教裏,我t……對了,我出門前聽他們說打算攻打天山殿,因為天山殿將教內的弟子綁去……”

發現淩霜和蘭亭之同時臉色一變,她疑惑道,“師姐,師弟,你們怎麽了?”

淩霜掃了蘭亭之一眼才說:“你還不知道,八師弟原本是天山殿的弟子,目前也沒被除名。”

“啊?”祝縈心眨眨眼,過了會才反應過來,急道,“那咱們趕緊去阻止他們呀!”

“先詳查再說。”蘭亭之倒是穩得住。

崔北樓在一旁默默回憶,天山殿是江湖大派,以機關術出名,據說整座山都被他們改造了,擅闖者有去無回。

而這個祝縈心,說實話打扮與一般江湖人不同,又總是提到‘教’,該不會是魔教的人吧?

他越發好奇無名派的掌門是何等奇人了,能把這些弟子聚集在一起。

“那便先進府。”他邀請道。

幾人才走入府中,一道白色身影落下。

“大師兄!”祝縈心欣喜的打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游四方點頭,“我剛剛收到消息,魔教入侵天山殿惹眾怒,四海鏢局號召眾門派圍攻魔教各分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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