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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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州那邊真是又悶又熱。”淩霜一回來, 就開始灌各種冰鎮過的酒水，以前覺得一些酒沒滋味，這會也不嫌棄了, 有得喝就行。
溫樂悠殷勤的幫她搬運酒壇子。
“三師姐，你辛苦啦。”
小姑娘忙忙碌碌。
淩霜見了心情大好, 將人撈過來搓了搓, 又往她荷包裏塞了幾顆珠子。
“這是什麽？”
溫樂悠連忙將幾顆珠子掏出來, 只見那些珠子又大又圓，瑩潤有光澤，看上去就很……“啊, 不能吃。”
小姑娘連忙將珠子吐出來。
“這個是珍珠嗎？”
“對，和我以前給你的那些品種不同，”淩霜勾著唇笑，“師姐我偷的。”
小姑娘頓時眼前一亮, “師姐又去劫富濟貧啦？不對啊，我又不窮。”
拍拍鼓鼓囊囊的小荷包, 小姑娘一臉驕傲，“我現在可有錢啦，每個月的零花錢都花不完的。”
淩霜撇嘴，“他一個丞相，要是連這點零花錢都不給, 我馬上帶你走。你拿著，我已經散了一些出去。”
溫樂悠也沒再推辭, 將幾個碩大的珠子塞到荷包裏。
“不能吃，但是可以彈著玩啊。”
蘭亭之聽不下去了, “師姐，不要教壞悠悠。就算是劫富濟貧, 偷就是偷。”
看上去霽月清風的年輕公子絮絮叨叨，“悠悠年紀還小，容易被影響……”
淩霜翻了個白眼，喝了一大口酒。
她這個八師弟啊，也就十七八歲，長得好看，氣質清朗，看上去和貴公子沒什麽區別，但也許是看著小師妹慢慢長大，話越來越多，整日裏絮絮叨叨，分明年紀小，還敢反過來教育他們。
聽這些念叨，酒都不美味了，淩霜主動道，“你想多了，不是搶了大戶人家的東西，是那個什麽山莊的。”
她擠眉弄眼，“我搶的，可是本屬於大師兄的東西。大師兄的東西給悠悠，有問題嗎？”
之前的猜測成真，蘭亭之微微沈下臉，瞥見小師妹一臉好奇的盯著他們看，主動岔開話題，“悠悠，你今日的功課還沒完成吧？先去完成，晚點可以出門玩。”
“嗷，”溫樂悠頓時沒多少興致了，“我已經練完武啦，就剩下寫字了。爹爹要求可嚴格了。”
這一點，蘭亭之也是讚同崔北樓的。
他們希望溫樂悠平安無憂，卻也希望她成為強者，無論時局如何變化，都有活下去的能力。
“這和嚴師出高徒一個道理，”蘭亭之笑道，“悠悠將來肯定能成為武林至尊，沒準還能考個文進士。文武雙全，世間有幾人能做到悠悠這樣？”
“我也可以參加武舉啊。同時是文武進士，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小姑娘頓時被那樣的未來迷惑住，樂顛顛的跑掉了。
“我去學習啦，師姐師兄你們繼續聊！”
等人走了，淩霜才道，“你想多了，女子現在沒法參加科舉，也不能參加武舉。”
蘭亭之神色淡淡，“崔相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當什麽丞相？再說了，大周律法哪條規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舉武舉？”
反正他覺得小師妹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入門後就是他照顧小師妹，都算半個爹了。要不是崔北樓這個爹看上去勉強稱職，他肯定會帶小師妹離開。
淩霜擺手，“我沒看過大周律法。你見哪個江湖人看過律法？都是私下械鬥，看到官府的人就溜，我就經常溜。”
蘭亭之頓時無語。
他將話題轉回來，“和景王合作的，便是萬劍山莊？”
淩霜沈下臉，“一群蠢貨！”
溫樂悠樂顛顛的準備回小院，半途遇到游四方。
游四方最近很忙，拿著崔北樓提供的名單，天天聽墻角。除了平成侯，暫時沒找到其他如元興帝那樣前後違和之人。不過他找到一些官員勳貴安插在彼此府邸裏的細作，包括其他人安排在相府的細作。
至於崔北樓得了名單會如何利用那些細作，他就沒管了。這些需要玩心眼的事，他是真不懂。
此外，他還發現一些其他國家安排到大周的探子。上兩任帝王英明，新帝登基也不算久，探子們混不到關鍵位置，基本都是小官的家眷，大官府中的仆從。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他上交名單後，崔北樓很重視這件事。
這會見到小師妹，游四方說了自己疑惑的地方。
他從不因小師妹小，就把人當小娃娃哄。有多少小娃娃在這個年紀，能和小師妹一樣輕功奇絕，俠肝義膽？
因這尊重的態度，溫樂悠很喜歡他。
“我知道原因！”
小姑娘興奮的舉起小肉爪。
游四方幹脆將人抱起來，虛心請教，“為什麽？”
“首先是那些小官員，”溫樂悠板著小臉蛋，認真道，“有官員無論職位大小，為國為民，可有的人當官，只是想自己過得好啊！小官權力不大，俸祿不多，容易被收買。”
游四方不能理解，“一點銀兩能讓他們賣國？”
“大師兄，你和貪官談什麽愛國啊？”
小姑娘眼神澄澈明凈，“當他們松了口收了錢的時候，就沒法回頭了，只會越走越遠。”
溫樂悠能懂這麽多，還和最近崔北樓處置了一些貪官有關。原兵部尚書，那個國丈，就是因為這個被貶官。
此外，原威陽侯，她血緣上的祖父，也是因為貪墨丟了官。
原本崔北樓不屑於解釋崔家的事，只是崔家在落魄後，不停有人在街上偶遇溫樂悠，不是說崔北樓壞話，就是想通過她走後門。小姑娘都是憤怒的將人趕走，可某個想挽回形象的相爺有了危t機感，主動和女兒說了一些往事，成功收獲女兒的貼貼。
小姑娘這時便舉了幾個貪官的例子。
“一開始是小貪，後來控制不住貪婪，就是大貪。一開始能克制，後來賣國也不奇怪。小官也可能升官，不升官也是朝廷基石，能打探的消息多著呢。”
游四方若有所思，“那是該重視，回頭我重新再調查一番。”
“還有那些大官府中的仆從，”小姑娘抱著胳膊，振振有詞，“大師兄你看，很多人對我們家的門房都畢恭畢敬。那些大官家裏也差不多，他們能打探不少消息呢。”
“也是，而且他們的身份容易讓人忽視。”
“還有哦，”溫樂悠悄悄靠近他的耳朵，小聲道，“好像大朔又想搶我們國家的糧食，爹爹說，這是因為大周開始內亂了。大師兄你說，朝廷的事是怎麽傳到大朔的？”
游四方頓時生出危機感。
俠者，亦為國為民。
他將人放下，“我還是繼續去盯著那些人。”
“哎，不急啦，”溫樂悠連忙將人拉住，心疼道，“你都忙了這麽久，好好歇一歇吧。三師姐也回了，總要一起吃頓飯吧？”
“三師妹回了？”
游四方好奇：“她去哪了？在忙什麽？”
溫樂悠不知無論淩霜還是崔北樓，都沒和游四方說他們要派人去溶州的事，她原本以為大師兄知情，這會發現對方一臉好奇，忙說，“去溶州啊，因為景王的事啊！”
她絮絮叨叨說了景王可能要造反的事，末了，囑咐道，“大師兄不能說出去哦，這件事只能自家人知道。”
畢竟是她偷了那些信和信物，崔北樓根本沒瞞著她。
“景王？溶州的門派？”
游四方的表情冷了幾分。
他突然彎腰，將小師妹抱起來，一個縱身，就消失在某個屋脊後。
“哎？大師兄，咱們這是要去哪？”
“偷聽，三師妹和八師弟有事瞞著我們。”
小姑娘瞪圓眼睛，回過神來，十分配合。
她用氣音道：“三師姐八師兄內力高深，大師兄你待會幫幫忙啊。”
游四方頷首。
當下，他們已經到了蘭亭之居住的小院外，如燕雀般輕盈落在一棵樹上。
游四方擡手用內力隔絕了氣息，又在單手覆在溫樂悠背後。
一股真氣與體內真氣融合。
溫樂悠發現自己比之前看得更加清楚，聽得也更加清楚。
她激動的捂著小嘴巴，只露出圓溜溜的大眼睛。
屋內，淩霜和蘭亭之正在交談。
淩霜語氣有些煩躁，“是的，沒錯，大師兄的確只是養子，可當年老爺子說了，大師兄天資聰穎勤奮刻苦，小小年紀便可領悟劍意，更是學會了萬劍山莊的絕學，日後可爭天下第一劍，是他欽定的繼承人！結果老爺子一走，那蠢爹壞手足就想將大師兄趕出家門。發現萬劍山莊不少人支持大師兄，幹脆使出各種毒計。若非師父出手，大師兄現在都沒了！”
樹上，溫樂悠的大眼睛瞪得更圓了，瞅瞅游四方，又瞅瞅房屋窗戶。
大師兄才是天下第一劍？可她怎麽聽說如今的第一劍是萬劍山莊的少莊主？
啊不對，她的大師兄才是萬劍山莊的繼承人啊，是那群小人算計大師兄！
她當即鼓起臉，氣勢洶洶，像是要馬上去找萬劍山莊的人打架！
屋內，蘭亭之比淩霜冷靜得多。
“師姐難道看不出，天下第一劍也好，其他第一也好，都是虛名，大家爭奪的，不過是為了武林盟主這個位子，也是為了更多的利益。”
“那你說怎麽辦？那群人是想害死大師兄！”
蘭亭之：“如今的莊主早就公開放話，不承認大師兄的養子身份，已將其趕出游家和萬劍山莊。他們謀逆，與大師兄有何關系？”
“可山莊裏有些人並不知情，也一直敬佩大師兄，認為他才是莊主。此外，還有一些曾經教導過大師兄的老人一直想迎回大師兄，一直在爭取。”
淩霜恩怨分明。
她恨蓬萊閣閣主和那群弟子，是因為一個壞，其餘為虎作倀。
萬劍山莊裏，有相當一批人是支持大師兄，也無辜，若被莊主那群人連累，她倒無妨，就怕大師兄心裏過意不去。
蘭亭之深深看著這個三師姐。
自己的事瀟灑肆意，與大師兄有關的事，反倒拖泥帶水起來。
“看看那位崔大人如何處理，他是個聰明人，”蘭亭之心裏有了計劃，未明說，“他肯定知曉如何利用這件事利益最大化。”
淩霜猶疑，“就怕他為殺雞儆猴，打算處置整個萬劍山莊。如此，其他大小門派日後再也不敢動心思了。”
平心而論，若她在那個位置，說不定也會選擇這種一勞永逸的辦法。
話音才落，房門被一陣掌風掃開，緊接著兩道身影飄進來。
游四方：“師妹師弟，何不問問我的意見？”
溫樂悠也大聲道：“爹爹才不會冤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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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師姐，你辛苦啦。”
小姑娘忙忙碌碌。
淩霜見了心情大好, 將人撈過來搓了搓, 又往她荷包裏塞了幾顆珠子。
“這是什麽？”
溫樂悠連忙將幾顆珠子掏出來, 只見那些珠子又大又圓，瑩潤有光澤，看上去就很……“啊, 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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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珍珠嗎？”
“對，和我以前給你的那些品種不同，”淩霜勾著唇笑，“師姐我偷的。”
小姑娘頓時眼前一亮, “師姐又去劫富濟貧啦？不對啊，我又不窮。”
拍拍鼓鼓囊囊的小荷包, 小姑娘一臉驕傲，“我現在可有錢啦，每個月的零花錢都花不完的。”
淩霜撇嘴，“他一個丞相，要是連這點零花錢都不給, 我馬上帶你走。你拿著，我已經散了一些出去。”
溫樂悠也沒再推辭, 將幾個碩大的珠子塞到荷包裏。
“不能吃，但是可以彈著玩啊。”
蘭亭之聽不下去了, “師姐，不要教壞悠悠。就算是劫富濟貧, 偷就是偷。”
看上去霽月清風的年輕公子絮絮叨叨，“悠悠年紀還小，容易被影響……”
淩霜翻了個白眼，喝了一大口酒。
她這個八師弟啊，也就十七八歲，長得好看，氣質清朗，看上去和貴公子沒什麽區別，但也許是看著小師妹慢慢長大，話越來越多，整日裏絮絮叨叨，分明年紀小，還敢反過來教育他們。
聽這些念叨，酒都不美味了，淩霜主動道，“你想多了，不是搶了大戶人家的東西，是那個什麽山莊的。”
她擠眉弄眼，“我搶的，可是本屬於大師兄的東西。大師兄的東西給悠悠，有問題嗎？”
之前的猜測成真，蘭亭之微微沈下臉，瞥見小師妹一臉好奇的盯著他們看，主動岔開話題，“悠悠，你今日的功課還沒完成吧？先去完成，晚點可以出門玩。”
“嗷，”溫樂悠頓時沒多少興致了，“我已經練完武啦，就剩下寫字了。爹爹要求可嚴格了。”
這一點，蘭亭之也是讚同崔北樓的。
他們希望溫樂悠平安無憂，卻也希望她成為強者，無論時局如何變化，都有活下去的能力。
“這和嚴師出高徒一個道理，”蘭亭之笑道，“悠悠將來肯定能成為武林至尊，沒準還能考個文進士。文武雙全，世間有幾人能做到悠悠這樣？”
“我也可以參加武舉啊。同時是文武進士，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小姑娘頓時被那樣的未來迷惑住，樂顛顛的跑掉了。
“我去學習啦，師姐師兄你們繼續聊！”
等人走了，淩霜才道，“你想多了，女子現在沒法參加科舉，也不能參加武舉。”
蘭亭之神色淡淡，“崔相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當什麽丞相？再說了，大周律法哪條規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舉武舉？”
反正他覺得小師妹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入門後就是他照顧小師妹，都算半個爹了。要不是崔北樓這個爹看上去勉強稱職，他肯定會帶小師妹離開。
淩霜擺手，“我沒看過大周律法。你見哪個江湖人看過律法？都是私下械鬥，看到官府的人就溜，我就經常溜。”
蘭亭之頓時無語。
他將話題轉回來，“和景王合作的，便是萬劍山莊？”
淩霜沈下臉，“一群蠢貨！”
溫樂悠樂顛顛的準備回小院，半途遇到游四方。
游四方最近很忙，拿著崔北樓提供的名單，天天聽墻角。除了平成侯，暫時沒找到其他如元興帝那樣前後違和之人。不過他找到一些官員勳貴安插在彼此府邸裏的細作，包括其他人安排在相府的細作。
至於崔北樓得了名單會如何利用那些細作，他就沒管了。這些需要玩心眼的事，他是真不懂。
此外，他還發現一些其他國家安排到大周的探子。上兩任帝王英明，新帝登基也不算久，探子們混不到關鍵位置，基本都是小官的家眷，大官府中的仆從。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他上交名單後，崔北樓很重視這件事。
這會見到小師妹，游四方說了自己疑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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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那些小官員，”溫樂悠板著小臉蛋，認真道，“有官員無論職位大小，為國為民，可有的人當官，只是想自己過得好啊！小官權力不大，俸祿不多，容易被收買。”
游四方不能理解，“一點銀兩能讓他們賣國？”
“大師兄，你和貪官談什麽愛國啊？”
小姑娘眼神澄澈明凈，“當他們松了口收了錢的時候，就沒法回頭了，只會越走越遠。”
溫樂悠能懂這麽多，還和最近崔北樓處置了一些貪官有關。原兵部尚書，那個國丈，就是因為這個被貶官。
此外，原威陽侯，她血緣上的祖父，也是因為貪墨丟了官。
原本崔北樓不屑於解釋崔家的事，只是崔家在落魄後，不停有人在街上偶遇溫樂悠，不是說崔北樓壞話，就是想通過她走後門。小姑娘都是憤怒的將人趕走，可某個想挽回形象的相爺有了危t機感，主動和女兒說了一些往事，成功收獲女兒的貼貼。
小姑娘這時便舉了幾個貪官的例子。
“一開始是小貪，後來控制不住貪婪，就是大貪。一開始能克制，後來賣國也不奇怪。小官也可能升官，不升官也是朝廷基石，能打探的消息多著呢。”
游四方若有所思，“那是該重視，回頭我重新再調查一番。”
“還有那些大官府中的仆從，”小姑娘抱著胳膊，振振有詞，“大師兄你看，很多人對我們家的門房都畢恭畢敬。那些大官家裏也差不多，他們能打探不少消息呢。”
“也是，而且他們的身份容易讓人忽視。”
“還有哦，”溫樂悠悄悄靠近他的耳朵，小聲道，“好像大朔又想搶我們國家的糧食，爹爹說，這是因為大周開始內亂了。大師兄你說，朝廷的事是怎麽傳到大朔的？”
游四方頓時生出危機感。
俠者，亦為國為民。
他將人放下，“我還是繼續去盯著那些人。”
“哎，不急啦，”溫樂悠連忙將人拉住，心疼道，“你都忙了這麽久，好好歇一歇吧。三師姐也回了，總要一起吃頓飯吧？”
“三師妹回了？”
游四方好奇：“她去哪了？在忙什麽？”
溫樂悠不知無論淩霜還是崔北樓，都沒和游四方說他們要派人去溶州的事，她原本以為大師兄知情，這會發現對方一臉好奇，忙說，“去溶州啊，因為景王的事啊！”
她絮絮叨叨說了景王可能要造反的事，末了，囑咐道，“大師兄不能說出去哦，這件事只能自家人知道。”
畢竟是她偷了那些信和信物，崔北樓根本沒瞞著她。
“景王？溶州的門派？”
游四方的表情冷了幾分。
他突然彎腰，將小師妹抱起來，一個縱身，就消失在某個屋脊後。
“哎？大師兄，咱們這是要去哪？”
“偷聽，三師妹和八師弟有事瞞著我們。”
小姑娘瞪圓眼睛，回過神來，十分配合。
她用氣音道：“三師姐八師兄內力高深，大師兄你待會幫幫忙啊。”
游四方頷首。
當下，他們已經到了蘭亭之居住的小院外，如燕雀般輕盈落在一棵樹上。
游四方擡手用內力隔絕了氣息，又在單手覆在溫樂悠背後。
一股真氣與體內真氣融合。
溫樂悠發現自己比之前看得更加清楚，聽得也更加清楚。
她激動的捂著小嘴巴，只露出圓溜溜的大眼睛。
屋內，淩霜和蘭亭之正在交談。
淩霜語氣有些煩躁，“是的，沒錯，大師兄的確只是養子，可當年老爺子說了，大師兄天資聰穎勤奮刻苦，小小年紀便可領悟劍意，更是學會了萬劍山莊的絕學，日後可爭天下第一劍，是他欽定的繼承人！結果老爺子一走，那蠢爹壞手足就想將大師兄趕出家門。發現萬劍山莊不少人支持大師兄，幹脆使出各種毒計。若非師父出手，大師兄現在都沒了！”
樹上，溫樂悠的大眼睛瞪得更圓了，瞅瞅游四方，又瞅瞅房屋窗戶。
大師兄才是天下第一劍？可她怎麽聽說如今的第一劍是萬劍山莊的少莊主？
啊不對，她的大師兄才是萬劍山莊的繼承人啊，是那群小人算計大師兄！
她當即鼓起臉，氣勢洶洶，像是要馬上去找萬劍山莊的人打架！
屋內，蘭亭之比淩霜冷靜得多。
“師姐難道看不出，天下第一劍也好，其他第一也好，都是虛名，大家爭奪的，不過是為了武林盟主這個位子，也是為了更多的利益。”
“那你說怎麽辦？那群人是想害死大師兄！”
蘭亭之：“如今的莊主早就公開放話，不承認大師兄的養子身份，已將其趕出游家和萬劍山莊。他們謀逆，與大師兄有何關系？”
“可山莊裏有些人並不知情，也一直敬佩大師兄，認為他才是莊主。此外，還有一些曾經教導過大師兄的老人一直想迎回大師兄，一直在爭取。”
淩霜恩怨分明。
她恨蓬萊閣閣主和那群弟子，是因為一個壞，其餘為虎作倀。
萬劍山莊裏，有相當一批人是支持大師兄，也無辜，若被莊主那群人連累，她倒無妨，就怕大師兄心裏過意不去。
蘭亭之深深看著這個三師姐。
自己的事瀟灑肆意，與大師兄有關的事，反倒拖泥帶水起來。
“看看那位崔大人如何處理，他是個聰明人，”蘭亭之心裏有了計劃，未明說，“他肯定知曉如何利用這件事利益最大化。”
淩霜猶疑，“就怕他為殺雞儆猴，打算處置整個萬劍山莊。如此，其他大小門派日後再也不敢動心思了。”
平心而論，若她在那個位置，說不定也會選擇這種一勞永逸的辦法。
話音才落，房門被一陣掌風掃開，緊接著兩道身影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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