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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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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

整個京城分為內外城, 皇宮和各個衙署都坐落在內城,自然內城更加繁華一些。高官勳貴們也多在內城安家。

不過哪怕同在內城,街道之間也有區別。金桂街在其中只算中等, 多是品級不算高但家有底蘊的官員、一些不受寵的宗室和一些富商住在那。

師姐妹二人溜溜達達前往金桂街。

為了小師妹能安穩待在京城,淩霜最近惡補了一些朝堂上的事。

“這個景王, 是先帝的兄長吧?怎麽王府在金桂街?”

熙寧帝當年為了打大朔, 可是折了不少孩子, 皇子公主都有,到了最後,只有體弱且在道觀修行的建昌帝能繼承大統。

據說熙寧帝對還活著但身體有缺的孩子很是心疼, 宅邸和金銀珠寶等賜下不少。到了建昌帝一朝,大周更有錢了,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真感情,都不會對兄弟姐妹吝嗇吧?

“這個呀。”溫樂悠還真知道原因。

她左看看, 右看看,又跟做賊似的對淩霜招手。

淩霜就稀罕她這機靈可愛勁, 配合的彎下腰。

“方伯伯還在家裏罵過景王呢,說他當年嫉妒兄弟立下戰功使絆子,結果耽誤了戰機,害死了不少人。”

淩霜記得那個方守正。

相府除了崔北樓、溫樂悠兩個主子,當屬當年跟著崔北樓離開崔府的三個家生子地位最高。

當然, 這三人早就拿到身契去官府恢覆了良民身份。且如今一個是文官,一個是禁軍副統領之一, 還有一個管理相府內務。

而在淩霜眼裏,這一大家子, 只有那個方守正沒什麽心眼,過於憨直。

“是他敢說的話。”

淩霜順手將小姑娘抱起來, “若是這樣,便能理解這景王為何住在金桂街了。”

嫉妒手足,貽誤戰機,但凡熙寧帝心狠些,說不定能直接殺了這個不孝子。最後沒殺,八成是看到自己活著的孩子不多了。

“幸好不是他登基,否則大周百姓要遭罪了。”

“他也登基不了呀,”溫樂悠耳濡目染下,還是學了一些知識,“他有條跛足,還瞎了一只眼。”

淩霜再次了然。

這景王要是之前是太子,或者已經登基了,他身有殘缺根本不礙事。可他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建昌帝這個體弱多病還不理世俗的弟弟登基。等這個弟弟去世了,更是在其他兄弟姐妹的孩子裏選儲君,都不選他。

“等等,這個景王有孩子嗎?”

溫樂悠搖頭,“不知道哦,我們可以偷偷看。”

“好,偷偷看。”

師姐妹二人熟練的翻墻,避開王府護衛,開始在景王府溜達,就跟在自家似的。

暗中保護溫樂悠的護衛們頓時滿臉苦澀。

“溫姑娘翻院墻的動作越發熟練了。”

“何止啊,她挑選的人家真是一個地位比一個高。”

不知護衛的苦惱,溫樂悠瞪圓了大眼睛,看著有些冷清的景王府。

“不對呀,”扒拉著樹枝,溫樂悠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四處打量,“方伯伯還罵過他奢靡浪費,說他養了許多歌女舞姬,整日裏聽曲兒。”

可目之所及,就連在院外走動的仆從都沒幾個。

偌大的王府安靜得可怕。

小姑娘回過神時,開始搓小胳膊,“怪怪的。”

“是很奇怪。”

淩霜內力更高,她能感受到附近房屋裏有一些呼吸聲,這證明王府還是有一些人,可大家居然都不說話,這讓她想到了一些志怪小說。

“不管如何,能讓整個王府如此安靜的,只有王爺。走,咱們去主院看看。”

她順手將小姑娘摟在懷裏,施展輕功,如燕子般輕巧的掠過樹枝或屋脊,很快到了主院書房外的一棵大樹上。

溫樂悠半捂著小嘴,幾乎用氣音說,“回去後,我要讓爹爹把書房外的幾棵樹挪走,換幾棵矮小的。”

她自認為武功高強,可娘親和師父都說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萬一有人比她厲害,跑到相府,躲在樹上偷聽,她都察覺不到!

“這有什麽,”聽出她的擔憂,淩霜好笑的揉揉她的腦袋,“轉頭讓八師弟做幾個機關鳥放在樹上,要是有人潛伏相府,會給你們報信的。”

“哎?”

小姑娘頓時眼前一亮,“八師兄的研究成功啦?”

她興奮的搓搓小爪子,“要是能做可以飛飛的木頭鳥兒,也能做可以飛飛的貓貓狗狗吧?”

肉乎乎的臉蛋浮現出期待的神色。

“哇,以後所有動物都可以在天上飛呢~”

淩霜應道:“肯定能做!”

做不出來,她就逼迫八師弟閉關,以八師弟那顆聰明腦袋,肯定能做出來。

兩人都察覺到書房裏的呼吸聲,可惜門窗緊閉。

過了好一會,屋裏人才打開窗戶,朝外看了看。

溫樂悠立馬屏住呼吸,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個穿著錦袍戴著一只眼罩的中年人。

小爪子戳了戳淩霜。

這是兩人的暗號。

淩霜當即從樹上竄出去。

她身如雷霆,快得只餘下一道殘影。

落在屋裏人眼中,便是一道模糊身影飛速掠過,他看不到對方的臉。

“是誰?”

他匆匆從書房裏走出來,四下打量,沒看到人後,一瘸一拐的沖出小院喊人在王府裏搜索。

“果然,他就是景王。”

溫樂悠如貓兒般靈巧的落在窗臺上,又竄進書房裏開始搜查。

也得虧這個做賊心虛的景王揮退了所有仆從,甚至還需要自己親自出小院喊人,她才如此順利。

小姑娘也不懂王府藏有什麽秘密讓景王如此謹慎。

她按照自家爹爹的習慣,開始檢查抽屜和一些上鎖的錦盒木匣。

鎖頭看上去都很精巧,在她眼裏卻不夠看。

只見小姑娘從指尖迸出一絲真氣,又控制那絲真氣靈巧的在鎖頭內游走,很快她聽到‘哢嚓’一聲,鎖開了。

“就一些書信嘛,這麽寶貴嗎?”

溫樂悠掏出書信往懷裏塞,又將鎖頭覆原。

這找找,那掏掏,聽到貓叫聲時,她已經竄到窗戶旁。

這時,她又聽到景王一聲怒吼,“誰在那?”

這道怒吼聲遠離了書房。

這亦是信號,溫樂悠竄出窗戶,虛空做出上臺階的動作,又一個飛躍落入樹中,期間沒發出一點聲音。

等景王擔心的沖回書房時,溫樂悠已經溜出王府和淩霜匯合了。

“師姐!”

闊別已久一起行動,小姑娘興奮的舉起小肉爪。

淩霜配合的和她拍掌。

她感慨:“自我出師游歷,就沒和你一起行俠仗義,劫富濟貧了。”

“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機會!”

小姑娘握住小拳頭,“我聽爹爹說了,京城裏也有不少貪官呢。咱們偷他們的錢發給需要幫助的人!”

“那就說定了!”

等遠離了王府,兩人才說自己的發現。

淩霜引走景王後,趁機觀察那些出動的護衛仆從,以及留在後院裏的女眷小孩們。

“那群護衛仆從搜尋時很緊張,也不知在怕什麽。至於那些女眷孩童,發生了這樣的人,居然都不議論,都乖乖待在屋子裏,跟個假人似的。”

她本打算偷聽這些人的議論聲推斷數日前景王府發生的事呢。

沒道理那天晚上女眷們哭泣,這會就成了啞巴。

聞言,溫樂悠掏出自己偷出來的書信還有玉佩一類的,“也許這就是答案?”

淩霜隨意展開一封信,“這一看就是用了密語,誰沒事寫信說自己今天吃了什麽,看了什麽風景啊?”

“爹爹可以解開密語!”

哪怕崔北樓不在這,溫樂悠都不掩飾自己的敬佩,“爹爹可厲害啦,有時候他也會用密語給人寫信呢。”

“哦?他讓你看那些信?”

“對啊,”小姑娘不太好意思的搓搓臉,“可是我看不懂,t嘿嘿。”

“沒事,師姐也看不懂。悠悠能找到這些,已經很厲害啦。”

小姑娘再次驕傲昂著小腦袋。

見她這副表情,淩霜決定以後少嘲諷崔北樓幾句。

都願意讓小師妹看那些密信了,那個崔相爺其實已經相信小師妹了。

隨後她又有些悵然。

父女倆感情好,她為師妹感到開心。只是她遲早會再次游歷,而師妹會留在親生父親身邊。

腰間突然一重。

低頭一看,溫樂悠直接抱著她開始往上爬,很快爬到她懷裏,小手摸了摸她的眉宇。

“師姐別皺眉啦,有不開心的事和我說呀。”

說罷,小姑娘又虛空抓了幾下,做出扔掉的動作。

“好啦,不開心被我扔掉了。”

淩霜一把摟住她,使勁蹭了蹭。

“悠悠,你可太招人喜歡了!”

“嘿嘿,師姐也是,我喜歡師姐哦。”

就沖這句話,淩霜便帶著溫樂悠去大吃了一頓,還買了不少東西,才大包小包的回相府。

崔北樓下衙後便親自去審訊766。

766沒怎麽吃過苦,受了不少酷刑,又知崔北樓想殺他後,稍稍松了嘴,承認自己和占據元興帝身體的人來自同一個地方,多的就不願意說了。

他也不指望完成任務,就想拖延時間,在這個世界多待一些日子,只要比逆襲組那個任務者待的時間長,就能和組長交差了。

要是暴露其他任務者影響快穿局的計劃,等待他的就是魂飛魄散,766還沒這麽糊塗。

他不糊塗,崔北樓便有些不耐煩。

門外再次傳來溫樂悠的聲音。

“周伯伯,怎麽是你守在這呀?”

周逢源解釋了幾句,為阻止溫樂悠進去看到血腥場面,主動問道,“溫姑娘今兒是去逛街了?”

“對呀對呀。”

溫樂悠開心的描述自己今日去了哪些店,吃了哪些美食,又打包了哪些東西帶回來。最後,她又興奮道,“我和師姐去了景王府,找到了一些密信!”

“溫姑娘為何去景王府?”

溫樂悠便將自己從茶攤客人那聽到的話描述一遍,“我們覺得好奇怪,便去查了查,王府果然好奇怪啊。我和你說哦,他們府上……”

屋內。

766聽到溫樂悠前邊那些話,又是嫉妒又是心酸。

怎麽一個小姑娘能感化反派,他就不行呢?

可等聽到茶攤客人的閑聊,他臉色一變。

不會吧,該不會使用景王身體的就是重生組的567吧?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渾身一僵,又小心翼翼去看崔北樓。

對方驕傲的笑容說明了一切,他頓時如爛泥般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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