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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炒滑魚片(500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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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炒滑魚片(500營養液加更)

起鍋燒水, 水開後依次放入裹滿澱粉的魚片,用漏勺輕柔地在滾水中攪拌,這樣魚肉既不會粘連也不會因用力過猛而碎成肉渣。

為了口感更好, 蘇楚箐故意將黑魚片切的很薄,待鍋中的水重新沸騰,魚肉漂浮起來, 就可以撈出瀝水備用。

這時候的魚肉已經不再透明, 奶白色的四邊微微卷曲, 筷子輕輕一夾,魚片軟嫩且富有彈性, 再稍微用點力, 便徹底碎了。

趁著魚肉仍舊溫熱, 蘇楚箐另起爐竈,鍋中倒油燒至八成熱,加入一大把蔥花和三勺蘇楚箐秘制的海鮮醬油,等到熱油將蔥段逼出香氣,加入魚片快速翻炒, 顛勺前淋上幾滴香油。

一道魚肉滑嫩、彈牙鮮甜的清炒滑魚片便熱騰騰地出鍋了。

這時, 魚頭腌制的也差不多了。

將玉缽收入空間, 備好的淺口盤中平鋪切好的生姜, 放上魚頭。蘇楚箐懶得專門去供銷社買辣椒, 用的是【空間院子】裏剩下的最後一點存貨。

家裏沒有現成的蒸籠, 蘇楚箐便用兩雙木筷用皮筋雙雙固定, 在清洗幹凈的鍋中倒入清水,水面與木架基本保持平行, 最後放上瓷盤,蓋上鍋蓋, 簡易般蒸籠架便大功告成。

劉嬸給的黑魚個頭不小,想要徹底蒸熟需要的時間也比普通魚頭更長,擔心三個孩子肚子餓,蘇楚箐關了火,將魚頭連帶著鍋一起帶進【美食廚房】繼續烹飪。

【美食廚房】使用的是來自原身那個時代的烹調工具,叫做什麽……電磁爐。

內嵌式的設計,爐體與竈臺幾乎處於同一平面,蘇楚箐第一次接觸這種高科技,也是首次使用,按照系統說明戳戳點點,待右下角的開機鍵變紅,不過兩三分鐘,鐵鍋裏的涼水就開始沸騰翻滾。

等待的時間裏蘇楚箐也沒閑著,在炒鍋裏加入色拉油和一小把花椒、八角,小火炒出香味,等到金黃的食用油,因融入調料的香氣逐漸變色,便將花椒八角用漏勺撈出。

因為電磁爐自帶的溫度可視化功能,蘇楚箐的香油熬煮的透亮又清澈,不用過濾都幾乎不見一絲殘渣。

蘇楚箐突然想到在街邊墻上看到過的標語,‘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紅色的大字振奮人心,而她更多的是不解和困惑。

但現在,精確到溫度的熱油淋上魚頭,剁椒、香蔥、魚肉,在恰到好處的油溫裏再次蛻變,激發出更為層次豐富的絕佳滋味。

技術、科學,這些離普通人極其遙遠的詞匯,突然讓來自古代的蘇楚箐有了難以忽視的實感。

偶然窺見歷史進程在這代人民發憤圖強的奮鬥中破蛹成蝶、浴火重生的蘇楚箐,心中湧起難以名狀的民族豪情與感動。

顧嶼衡回來的時間剛剛好,蘇楚箐剛把剁椒魚頭和清炒滑魚片端上桌,便聽見前院傳來門鎖開關的聲響。

“爸爸。”

鋼柱跟在知晏知微後小聲叫了句,“顧叔叔好。”

鋼柱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道為什麽,卻不敢在顧嶼衡面前造次,上一秒還滿屋子亂竄,見家裏的男主人回來,低著頭像只鵪鶉,仿佛要連腦袋都埋進胸前。

劉嬸還開過玩笑,說要不是小顧平時太忙,她都想把鋼柱送過來待上幾天。

“嗯,你也好,”彎腰放鞋的顧嶼衡微微點頭,“怎麽沒看見開鈺?”

“他生病了,來不了。”鋼柱掰著手。

孩子是真的怕他。

顧嶼衡脫下呢子大衣,今天院裏又在開會,他穿著一套正式的黑色西服套裝,白襯衫系到最後一顆紐扣,領口打著同色系的領帶,雖然面上有些許疲憊,整個人看起來仍舊神采英拔,氣宇不凡。

因為是和孩子們交流,俊郎的眉眼舒展,薄唇帶著淺淡的弧度,整個人有種說不上來的溫潤氣質。

蘇楚箐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心裏暗暗覺得好笑,明明他已經是她見過最不像老師的老師了,怎麽還是不招小孩子喜歡?

難道這就是老師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唇角的笑意還沒壓下去,顧嶼衡正好看過來。

偷樂被抓包,蘇楚箐捂嘴解釋道:“虎娃生病,被劉嬸和李叔帶市裏醫院看病去了,現在也沒回。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我想要不讓鋼柱今晚先睡在我們家。你回來的正好,洗完手就能開飯。”

“好。辛苦你了,後面的事我來就好。”

剛到家的顧嶼衡沒有休息,換完鞋,便帶著三個孩子去洗手。

忙了一天,他也餓了,中午照例是在食堂吃飯。過去顧嶼衡對食物不挑,院裏其他教授怨聲載道的工學部食堂,他秉持著能吃飽就行,從來沒有發過什麽牢騷。

但今天卻不知怎麽的,仍舊是毫無變化的菜品,同一批食堂大廚,餐盤裏的食物顧嶼衡卻有些食不下咽,味蕾仿佛是在短短這幾日裏被養刁了,難以由奢入儉,腦海中想著的都是家裏的排骨和肉餅。

知晏知微個頭小,伸手夠不到水龍頭,顧嶼衡給他們端了小板凳墊在腳底下,防止孩子摔下來,他站在旁邊等他們洗幹凈。

輪到知微洗手的時候,她依依不舍地猛吸幾下從餐廳傳過來的香味,像是要證明什麽,她說的極其認真。

“爸爸,我覺得媽媽做飯特別好吃。”

稚嫩的童音叫出的‘媽媽’二字太過自然,顧嶼衡楞神幾秒,頃刻,摸著女兒的小腦袋,他輕笑出聲。

“嗯,我也覺得。”

洗完手,三個孩子排排坐好,等待開餐。

鋼柱是最先夾菜的,雖然他害怕顧叔,但美食面前,恐懼都要往後稍稍。

他先夾的是清炒滑魚片。

白嫩的魚肉彈嫩,放進嘴裏,像是在吃一塊水潤的嫩豆腐,鋼柱不過輕輕一抿,魚肉入口即化,完全碎在嘴裏,雖然味道不重,卻留下無盡的回味。

“好好吃!”

鋼柱眼睛瞬間就瞪大了,筷子一轉,他夾起塊剁椒魚頭。

紅艷艷的辣椒配上肥潤的黑魚,一筷子下去,裹滿湯汁的白肉粘著幾片零星的剁椒碎片,看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還不等蘇楚箐提醒,他便嗷嗚一口,整個吞下肚。

“嘶……好辣!”

黝黑的臉蛋瞬間紅溫,斯哈斯哈吞咽口水,從知晏手中接過水缸,鋼柱囫圇吞棗地整杯灌下,甜絲絲的涼茶劃過喉嚨,鋼柱的味蕾再次受到萬點暴擊。

怎麽就連蘇姨家的甜茶都這麽好喝?

砸吧嘴,剛才喝的太快,沒嘗到味,鋼柱腆著臉還想再喝。

卻被知晏嫌棄地拒絕,最後那點黃芪菊楂大棗茶還是商奶奶走後,他沒舍得喝完,忍住打算晚上再喝的,結果就被鋼柱一口悶。

早知道就應該給他喝白水。

笑著給鋼柱接了杯涼白開,為了防止誤會,蘇楚箐解釋道:“剛才你喝的是我們下午煮的大棗茶,知晏自己還剩了點,喝完已經沒有了,要是喜歡,我明天再煮給你們喝。慢點吃,先喝點水壓一壓。”

鋼柱自家也有兄弟,要是虎娃把自己攢的糖水全部喝完,一點沒給自己剩,他估計早就憤怒到跳腳,推己及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扣頭。

“那麽好的東西,你早說嘛,我就慢點喝了。”

知晏更不想理他了。

一頓飯在三個孩子吵吵鬧鬧中結束,蘇楚箐喜辣,【空間園子】裏存放的辣椒都是從川渝那帶采摘回來的新鮮朝天椒,剁成碎片狀,加上蔥白和蒜末,比普通的剁椒還要辣上幾度。

本以為顧嶼衡吃不了,沒想到最後卻是他吃的最多。

有的人就算是被辣到狼狽也仍舊好看。

顧嶼衡本就長的白,被辣到發紅的眼尾和耳朵就顯得格外明顯,像是雪地裏浸濕的桃花。他的額角冒出薄汗,吃相卻仍舊優雅。

蘇楚箐偷偷瞄他,感覺今晚t白米飯都能多吃幾碗。

三個孩子也同樣沒有逃過辣椒的誘惑,吃幾塊清炒滑魚片便想試試剁椒魚頭,斯哈斯哈的聲音此起彼伏,整頓飯就沒斷過。

吃完飯照例是顧嶼衡收拾殘局,蘇楚箐先帶著三個孩子上樓睡覺,等從孩子們的房間裏出來,剛好與上樓的顧嶼衡打了個照面。

看他即將推開客臥的門,蘇楚箐脫口而出,“要不今天還是睡房裏吧?”

她的本意是不想讓知晏難過,說出口才後知後覺,盯著地板上裝修時留下的黑點,根本不想看顧嶼衡的神情,只想找個地縫把自己埋進去。

希望他千萬不要誤會,但這種情況……好像不誤會也難。

樓道裏有片刻安靜。

好在顧嶼衡沒多問什麽,遲疑的頷首。

蘇楚箐如釋重負,自亂陣腳地三下兩步踱回房間,“我先洗澡,你稍微等會。孩子們好不容易睡著,在外面洗容易吵醒他們。”

“好。”

“哢噠”

顧嶼衡的回答與門閂反鎖同時響起。

主臥的房門被習慣性地上了鎖,房間裏的人應該是想到了什麽,顧嶼衡又親眼看見門鎖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旋轉開。

沒來由的,顧嶼衡右拳虛握,抵著下唇,嘴角卻勾起來了。

蘇楚箐先是她個人,然後是他兩個孩子的母親,最後才是他顧嶼衡的妻子。

他們倆之間的婚姻源於一紙契約,顧嶼衡在盡力做好‘丈夫’的本職工作。如果蘇楚箐想,他也會嘗試著配合,但如果她拒絕,顧嶼衡也不會越線半步。

出乎意料,在她邀請的剎那,比起驚訝,顧嶼衡心頭湧起的更多是高興。

但這份喜悅在思緒回籠後逐漸冷靜。

手指關節輕敲,門外,顧嶼衡語調低沈。

“你先休息,我去書房還有些事要做。”

蘇楚箐深吸一口氣,開了道小小的縫,“別熬太晚,剛剛我就是習慣性關上了,沒趕你的意思。”

“嗯,我知道,”顧嶼衡站著沒有動,說出的話讓蘇楚箐的緊張一降再降,“別多想,你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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