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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柔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許清硯拿著檢查報告單, 坐在實驗大樓裏的辦公室沙發上，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如水，看不出情緒。
“……檢測過肉肉的毛發、唾液、尿液樣本，一切體征正常, 處在非常健康的狀態。”
“除了血液異常, 目前沒有發現隱藏疾病。”
雲瀾直述說完, 靜靜地等待許清硯的回應。
良久, 許清硯認真將檢查報告單裝回公文袋裏, 黑眸輕擡：“雲姨, 辛苦您和您的學生了，以後每隔兩個月會帶媽媽來檢查一次, 你們繼續尋找變小的原因。”
“這是自然的。”沈默片刻, 雲瀾教授終是開口道, “阿硯, 如果有機會，我想請你的母親參與到我們CAR-T的項目中, 幫助我們攻克難題。”
許清硯不帶一絲感情的回應：“雲姨，我媽媽才四歲。”
他沒有選擇正面回應，雲瀾卻聽懂了。
聞言, 雲瀾教授不再試探, 倆人又聊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後，許清硯便離開了。
*
吃過早餐, 賀念竹帶著許意柔和美美洋洋去小月亮家玩。
小月亮第一次接待登門拜訪的小朋友, 一大早就和阿姨一起把家裏打掃的幹幹凈凈。
李然然摁住李二妞把毛發梳的蓬松發亮, 力求給人一個好印象。
然而, 小月亮興奮之餘忘記告訴姐姐，美美洋洋會一起上門做客的消息, 打開門的瞬間，碩大的狗頭和兩個戴著公主小禮帽的羊駝姐妹撞個正著。
哈士奇&羊駝：0.0
“嗷嗷嗷嗷！”
又是一通追風逐電，上躥下跳，李然然心痛抹淚，嗚嗚嗚嗚，她的新沙發啊。
兩個幼崽玩了會兒後，玄關傳來門鎖打開的聲響。
緊接著，許意柔見到了小月亮的小姨，正是在桐羽化妝間裏對她和泡泡關門甩臉子的女人。
許意柔一眼認出了她，她卻表現的像第一次見面一樣，熱情親切，絲毫看不到一點冷傲輕蔑的影子。
使得許意柔恍恍惚惚，以為是自己認錯人或者憑空多了段記憶。
一直到和小月亮獨處，小月亮滿面羞愧的拉住她道歉，她才確信自己沒有記錯。
“為什麽她不自己和我道歉呢”
“她應該再向泡泡道歉。”
許意柔平時表現的太溫軟無害，小月亮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番話，一時有些怔楞。
小月亮不敢將小姨和她說的話全盤托出，支支吾吾牽強解釋：“小姨她……她有點害羞，所以讓我替她向你們道歉。”
許意柔當場打假，邏輯完美自洽：“騙人，她一來就喊我肉肉乖寶，比我家大寶二寶小寶都熱情啊，一點不像會害羞的大人。”
小月亮訝然，一臉‘好聰明的崽’的驚詫。
再加上她小姨的確從進門開始就左一個右一個肉肉乖寶的，無從反駁。
小月亮悻悻的放棄了替小姨說情的打算。
“我和泡泡都不怪你噠，月月。”
對待小朋友許意柔向來很友好包容：“我們都喜歡你和然然姐姐。”
一直以來藏在小月亮心裏的忐忑不安因為她這一句話而煙霧般消散。
許意柔的真誠讓小月亮大受感動，好朋友應該坦誠相待。
於是，小月亮深吸一口氣，將不曾對任何人吐露過的煩惱傾訴給小姐妹聽。
“肉肉，我爸爸媽媽在我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我是姐姐帶大的，後來姐姐工作忙，全國各地到處飛。”
“姐姐怕我跟著她吃苦，又擔心請保姆，保姆阿姨會虐待我。”
“於是小姨出現了，小姨對我很溫柔，她誇我漂亮，教我賺錢減輕姐姐的負擔。”
“其實當童星好累，不能和小朋友玩，不能吃甜甜的糖果和香噴噴的大雞腿……”
柔軟巨大的鴨絨坐墊上，小姑娘彎腰抱膝，下巴輕輕枕在膝蓋，濃黑卷曲的長睫毛低垂，打下淡淡一圈陰影。
她語速溫吞緩慢，但字字真情實感。
許意柔越聽越心悸，不能吃肯德基，頓頓吃青草，每天要吃一抽屜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
怪不得小月亮的臉蛋小小一個，個子雖然比她高一截，抱著卻硌得慌。
一點都不肉嘟嘟，原來是沒有好好吃飯呀。
許意柔既同情又心疼，潛意識裏把小月亮當成鵝子女鵝一輩的小朋友。
“月月，你跟我回家，我能把你養的白白胖胖，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她有句話憋在心裏沒說出來，她覺得小月亮的小姨是個不靠譜的，壞壞的大人，她不愛小月亮。
——但小月亮沒有意識到。
兩個小姑娘互相說著悄悄話，吃過午飯許意柔母子倆便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許意柔悶悶不樂的跟二寶說起了小月亮的事情。
賀念竹沒什麽想法，他向來不喜歡多管閑事，何況李然然是小月亮親姐，她都不管，他們作為一個外人又能怎麽辦呢。
“媽媽，想不想喝奶茶？”
“有一丟丟想。”
“我回去做給你喝。”
許意柔：“二寶，小月亮真的好可憐，我們……”
“媽媽，泡泡差不多下課了，我們沒準兒還能在路上碰見她。”賀念竹笑瞇瞇的捏捏她臉，“一早上沒見到你的小孫女，想她了吧？”
提到泡泡，許意柔自然的流露出笑意：“嗯嗯，她自己上舞蹈課一定很累，下次我要和她一起去。”
幼崽媽媽註意力神不知鬼不覺被轉移開，賀念竹放心的說起了自己的事。
“媽媽，明天我要去劇組拍幾天戲，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提到拍戲，許意柔一下緊張了，她不可避免想起上次的事故。
她圈住的鵝子胳膊，緊張兮兮的問：“二寶，那你會飛飛嗎？”
飛飛指吊威亞。
賀念竹不假思索：“不會，這次用替身吧。”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他最後一部偶像劇了，大哥堅持讓他轉型除了媽媽的原因，大概率還有這層因素在。
偶像劇裏需要吊威亞飛檐走壁的情況很普遍，不飛一個都對不起偶像劇這個題材。
他不是吊威亞出事故的個例，相反，娛樂圈裏不少這樣光榮負傷的例子，但他不能保證每次都那樣幸運只受點輕傷。
萬一哪天就倒黴的摔了個半身不遂，媽媽得哭成什麽樣啊。
這麽一想，賀念竹平靜的接受了轉型的事實。
許意柔不放心他，緊緊扒住他，糯聲：“二寶，你帶上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賀念竹始料不及。
“媽媽，我拍戲是工作，工作期間不能陪您玩，而且拍戲片場也沒有小朋友，您會無聊的。”
“我又不是去玩的。”
許意柔小身板撲進鵝子懷裏，清淡的奶香味乍然竄入他鼻尖，連同心尖都軟了軟。
“我是你麻麻啊，我要照顧你的，沒有小朋友陪我玩沒關系噠，麻麻能看著你就好啦。”
“你帶上我嘛，帶上我！”
幼崽媽媽昂首，布靈布靈的大眼睛裏全是賀念竹的倒影，滿心滿眼都是鵝子的安危，小奶音裏的著急和關心是那麽不加掩飾。
聽得賀念竹鼻尖酸楚。
無論媽媽多小，他多大，他永遠都是媽媽的孩子，媽媽也永遠都是他的媽媽。
他回抱住幼小稚嫩的媽媽，修長有力的長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裏，鼻尖親昵的蹭蹭她圓潤的小鼻頭：
“媽媽，您能陪我上班真是太好了，我一定是全場最幸福的孩子。”
許意柔一喜：“你答應啦二寶？”
“您是說一不二的一家之主，我敢不答應嗎？”賀念竹喉間溢出歡快的輕笑，“我最喜歡媽媽了。”
許意柔嘿嘿笑著，拍拍鵝子腦袋：“二寶乖乖。”
賀念竹不滿意媽媽的回應，傲嬌挑眉：“媽媽你呢，你最喜歡二寶嗎？”
“你們都是麻麻的心肝寶。”這麽多年，許意柔的說t辭從未改變，“每個我都喜歡。”
四十五的媽媽和四歲的媽媽說同一句話，感覺上卻天差地別。
賀念竹仿佛回到最貪心的小時候，意圖占據媽媽全部的愛：“可是媽媽，我最愛的就是您，您最愛的卻不是我，是二寶不夠聽話，不夠懂事嗎？”
久違的爭風吃醋重出江湖。
四歲的許意柔沒有四十五歲的深思熟慮和面面俱到，青澀稚嫩的她為難的皺著小眉頭，黑白分明的圓眸緊張的來回轉。
怎麽辦，三個寶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急中生智，忽地靈光乍現，輕咳一聲後老氣橫秋的說：“二寶，這個問題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懂，等你到麻麻這個年紀，你自然就懂啦。”
到她這個年紀？
賀念竹樂了，微微偏著頭，逗弄的問：“媽媽，您說的是哪個年紀啊？四歲嗎？那我早過了。”
“當然不是四歲，四歲的時候你還尿床呢，還披床單當超人呢，你能懂個雞腿。”
前排司機老方：憋笑ing
賀念竹訕訕的放下幼崽媽媽，在她耳邊咕噥：“媽媽，給我留點面子。”
許意柔伸出短胖的手指比了個OK手勢。
假如一切順利的話，等他到四十五歲，媽媽才二十九歲，他已經是個中年男人，一頭烏發裏興許會夾雜幾縷白發。
而媽媽依舊青春靚麗，人生剛剛開始。
這樣真好。
能陪著媽媽一路成長，看著媽媽從一個小豆丁長成大人，好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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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柔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許清硯拿著檢查報告單, 坐在實驗大樓裏的辦公室沙發上，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如水，看不出情緒。
“……檢測過肉肉的毛發、唾液、尿液樣本，一切體征正常, 處在非常健康的狀態。”
“除了血液異常, 目前沒有發現隱藏疾病。”
雲瀾直述說完, 靜靜地等待許清硯的回應。
良久, 許清硯認真將檢查報告單裝回公文袋裏, 黑眸輕擡：“雲姨, 辛苦您和您的學生了，以後每隔兩個月會帶媽媽來檢查一次, 你們繼續尋找變小的原因。”
“這是自然的。”沈默片刻, 雲瀾教授終是開口道, “阿硯, 如果有機會，我想請你的母親參與到我們CAR-T的項目中, 幫助我們攻克難題。”
許清硯不帶一絲感情的回應：“雲姨，我媽媽才四歲。”
他沒有選擇正面回應，雲瀾卻聽懂了。
聞言, 雲瀾教授不再試探, 倆人又聊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後，許清硯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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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亮第一次接待登門拜訪的小朋友, 一大早就和阿姨一起把家裏打掃的幹幹凈凈。
李然然摁住李二妞把毛發梳的蓬松發亮, 力求給人一個好印象。
然而, 小月亮興奮之餘忘記告訴姐姐，美美洋洋會一起上門做客的消息, 打開門的瞬間，碩大的狗頭和兩個戴著公主小禮帽的羊駝姐妹撞個正著。
哈士奇&羊駝：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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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通追風逐電，上躥下跳，李然然心痛抹淚，嗚嗚嗚嗚，她的新沙發啊。
兩個幼崽玩了會兒後，玄關傳來門鎖打開的聲響。
緊接著，許意柔見到了小月亮的小姨，正是在桐羽化妝間裏對她和泡泡關門甩臉子的女人。
許意柔一眼認出了她，她卻表現的像第一次見面一樣，熱情親切，絲毫看不到一點冷傲輕蔑的影子。
使得許意柔恍恍惚惚，以為是自己認錯人或者憑空多了段記憶。
一直到和小月亮獨處，小月亮滿面羞愧的拉住她道歉，她才確信自己沒有記錯。
“為什麽她不自己和我道歉呢”
“她應該再向泡泡道歉。”
許意柔平時表現的太溫軟無害，小月亮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番話，一時有些怔楞。
小月亮不敢將小姨和她說的話全盤托出，支支吾吾牽強解釋：“小姨她……她有點害羞，所以讓我替她向你們道歉。”
許意柔當場打假，邏輯完美自洽：“騙人，她一來就喊我肉肉乖寶，比我家大寶二寶小寶都熱情啊，一點不像會害羞的大人。”
小月亮訝然，一臉‘好聰明的崽’的驚詫。
再加上她小姨的確從進門開始就左一個右一個肉肉乖寶的，無從反駁。
小月亮悻悻的放棄了替小姨說情的打算。
“我和泡泡都不怪你噠，月月。”
對待小朋友許意柔向來很友好包容：“我們都喜歡你和然然姐姐。”
一直以來藏在小月亮心裏的忐忑不安因為她這一句話而煙霧般消散。
許意柔的真誠讓小月亮大受感動，好朋友應該坦誠相待。
於是，小月亮深吸一口氣，將不曾對任何人吐露過的煩惱傾訴給小姐妹聽。
“肉肉，我爸爸媽媽在我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我是姐姐帶大的，後來姐姐工作忙，全國各地到處飛。”
“姐姐怕我跟著她吃苦，又擔心請保姆，保姆阿姨會虐待我。”
“於是小姨出現了，小姨對我很溫柔，她誇我漂亮，教我賺錢減輕姐姐的負擔。”
“其實當童星好累，不能和小朋友玩，不能吃甜甜的糖果和香噴噴的大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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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速溫吞緩慢，但字字真情實感。
許意柔越聽越心悸，不能吃肯德基，頓頓吃青草，每天要吃一抽屜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
怪不得小月亮的臉蛋小小一個，個子雖然比她高一截，抱著卻硌得慌。
一點都不肉嘟嘟，原來是沒有好好吃飯呀。
許意柔既同情又心疼，潛意識裏把小月亮當成鵝子女鵝一輩的小朋友。
“月月，你跟我回家，我能把你養的白白胖胖，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她有句話憋在心裏沒說出來，她覺得小月亮的小姨是個不靠譜的，壞壞的大人，她不愛小月亮。
——但小月亮沒有意識到。
兩個小姑娘互相說著悄悄話，吃過午飯許意柔母子倆便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許意柔悶悶不樂的跟二寶說起了小月亮的事情。
賀念竹沒什麽想法，他向來不喜歡多管閑事，何況李然然是小月亮親姐，她都不管，他們作為一個外人又能怎麽辦呢。
“媽媽，想不想喝奶茶？”
“有一丟丟想。”
“我回去做給你喝。”
許意柔：“二寶，小月亮真的好可憐，我們……”
“媽媽，泡泡差不多下課了，我們沒準兒還能在路上碰見她。”賀念竹笑瞇瞇的捏捏她臉，“一早上沒見到你的小孫女，想她了吧？”
提到泡泡，許意柔自然的流露出笑意：“嗯嗯，她自己上舞蹈課一定很累，下次我要和她一起去。”
幼崽媽媽註意力神不知鬼不覺被轉移開，賀念竹放心的說起了自己的事。
“媽媽，明天我要去劇組拍幾天戲，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提到拍戲，許意柔一下緊張了，她不可避免想起上次的事故。
她圈住的鵝子胳膊，緊張兮兮的問：“二寶，那你會飛飛嗎？”
飛飛指吊威亞。
賀念竹不假思索：“不會，這次用替身吧。”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他最後一部偶像劇了，大哥堅持讓他轉型除了媽媽的原因，大概率還有這層因素在。
偶像劇裏需要吊威亞飛檐走壁的情況很普遍，不飛一個都對不起偶像劇這個題材。
他不是吊威亞出事故的個例，相反，娛樂圈裏不少這樣光榮負傷的例子，但他不能保證每次都那樣幸運只受點輕傷。
萬一哪天就倒黴的摔了個半身不遂，媽媽得哭成什麽樣啊。
這麽一想，賀念竹平靜的接受了轉型的事實。
許意柔不放心他，緊緊扒住他，糯聲：“二寶，你帶上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賀念竹始料不及。
“媽媽，我拍戲是工作，工作期間不能陪您玩，而且拍戲片場也沒有小朋友，您會無聊的。”
“我又不是去玩的。”
許意柔小身板撲進鵝子懷裏，清淡的奶香味乍然竄入他鼻尖，連同心尖都軟了軟。
“我是你麻麻啊，我要照顧你的，沒有小朋友陪我玩沒關系噠，麻麻能看著你就好啦。”
“你帶上我嘛，帶上我！”
幼崽媽媽昂首，布靈布靈的大眼睛裏全是賀念竹的倒影，滿心滿眼都是鵝子的安危，小奶音裏的著急和關心是那麽不加掩飾。
聽得賀念竹鼻尖酸楚。
無論媽媽多小，他多大，他永遠都是媽媽的孩子，媽媽也永遠都是他的媽媽。
他回抱住幼小稚嫩的媽媽，修長有力的長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裏，鼻尖親昵的蹭蹭她圓潤的小鼻頭：
“媽媽，您能陪我上班真是太好了，我一定是全場最幸福的孩子。”
許意柔一喜：“你答應啦二寶？”
“您是說一不二的一家之主，我敢不答應嗎？”賀念竹喉間溢出歡快的輕笑，“我最喜歡媽媽了。”
許意柔嘿嘿笑著，拍拍鵝子腦袋：“二寶乖乖。”
賀念竹不滿意媽媽的回應，傲嬌挑眉：“媽媽你呢，你最喜歡二寶嗎？”
“你們都是麻麻的心肝寶。”這麽多年，許意柔的說t辭從未改變，“每個我都喜歡。”
四十五的媽媽和四歲的媽媽說同一句話，感覺上卻天差地別。
賀念竹仿佛回到最貪心的小時候，意圖占據媽媽全部的愛：“可是媽媽，我最愛的就是您，您最愛的卻不是我，是二寶不夠聽話，不夠懂事嗎？”
久違的爭風吃醋重出江湖。
四歲的許意柔沒有四十五歲的深思熟慮和面面俱到，青澀稚嫩的她為難的皺著小眉頭，黑白分明的圓眸緊張的來回轉。
怎麽辦，三個寶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急中生智，忽地靈光乍現，輕咳一聲後老氣橫秋的說：“二寶，這個問題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懂，等你到麻麻這個年紀，你自然就懂啦。”
到她這個年紀？
賀念竹樂了，微微偏著頭，逗弄的問：“媽媽，您說的是哪個年紀啊？四歲嗎？那我早過了。”
“當然不是四歲，四歲的時候你還尿床呢，還披床單當超人呢，你能懂個雞腿。”
前排司機老方：憋笑ing
賀念竹訕訕的放下幼崽媽媽，在她耳邊咕噥：“媽媽，給我留點面子。”
許意柔伸出短胖的手指比了個OK手勢。
假如一切順利的話，等他到四十五歲，媽媽才二十九歲，他已經是個中年男人，一頭烏發裏興許會夾雜幾縷白發。
而媽媽依舊青春靚麗，人生剛剛開始。
這樣真好。
能陪著媽媽一路成長，看著媽媽從一個小豆丁長成大人，好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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