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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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虛驚一場。

許清硯自責的將屋內所有易碎品清理了個幹凈,目之所及的尖銳邊角都安上了防撞海綿條。

工作匯報到一半的馮秘書和白助理主動加入行列。

兩人忙完便繼續匯報剩下的工作,結束後許清硯叫住馮秘書:“十七樓租約是不是快到期?”

馮秘書:“是的總裁。”

許清硯:“是否續租?”

馮秘書推了推眼鏡:“三個月前我曾詢問過他們負責人的續租意向,目前沒有收到他們的續租申請,還有一周租約到期。”

許清硯輕輕頷首,不假思索道:“十七樓收回來,改成游樂場,向公司員工子女免費開放。”

啊,游樂場,馮秘書微微吃了一驚。

他們公司朝九晚五,福利待遇好,允許員工帶孩子上班,但公司再人性化管理,也沒人敢想公司會專門打造一座游樂場免費開放。

何況這座大樓位於京市最繁華最貴的地段,單一層樓租金就是上百萬,拿來當免費游樂園只賠不賺。

小房間隱隱傳出幼崽的歡呼。

馮秘書旋即就明白過來,給員工送福利只是順帶,真相是總裁化身寵女狂魔,為女兒一擲千金打造游樂場。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這不是妥妥的霸總文學照進現實嗎?

果然會投胎是一門技術活兒啊,馮秘書滿臉艷羨的退了出去。

到了午飯時間,許意柔揉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出來,許清硯才從工作裏抽了出來。

他照例準備點外賣,許意柔卻搖著腦袋,拉著他悶頭往外走:“我要去出去吃飯。”

一二樓是員工餐廳,許清硯辦公室在十九樓,平時忙起來根本沒時間下去,工作餐基本是外賣。

一大一小進入餐廳的瞬間,原本吵嚷的人群詭異的靜謐了一瞬。

許清硯神情自若牽著小豆丁許意柔,粗略掃了一圈,溫聲問:“想吃什麽?”

許意柔只能看見烏泱泱的人頭。

她努力踮踮腳,扁著嘴不大高興起來:“什麽都看不到呀。”

她變得好矮好矮啊QAQ

許清硯很是直接:“那我抱您?”

說著,他便彎下腰準備把許意柔撈起來,許意柔卻一個閃身躲了躲,皺著小眉頭覷他。

許清硯以為媽媽害羞,剛要安慰兩句,就聽他的小團子媽媽嘟囔:“錯了錯了,大寶你錯了。”

許清硯劍眉微挑。

“大寶,你應該叫我女王大人呀,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嘛,你忘啦?”許意柔一臉費解的小表情。

許清硯頓住:“……我不小心忘了,抱歉。”

許意柔嘆口氣,挺著小肚子,寬容大度的擺擺手:“算啦算啦,我給你一個改正的機會吧,你再重新說一次。”

許清硯動了動嘴唇,輕咳一聲,用充滿磁性的嗓音說:“女王大人,需要我抱你嗎?”

“行叭。”

周圍清楚聽到這段對話的吃瓜群眾們:……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想破頭都沒想到總裁和女兒竟然是這種相處模式!

——溫馨中多少帶了點羞恥。

許清硯單手抱著許意柔在各大餐口轉了圈,沒有一個是她不想吃的,家家色香味俱全。

唉,可她只有一個小肚子。

許意柔挑花了眼,抓耳撓腮的糾結了五分鐘,最後決定還是吃快餐。

快餐種類多,她可以每樣都吃一點。

許清硯給她打了點名要的蒜香魚片、冬瓜肉丸湯、粉蒸排骨、什錦炒蝦仁,自己則只要了兩個素菜。

最近這段時間他胖了不少,得控制□□重。

許清硯擔心魚片藏刺,於是低著頭耐心的一片片挑刺。

簡單的挑魚刺動作都充滿了優雅,他原本就生的劍眉星眸,鼻梁高挺,這下更是襯得他清雋如畫,猶如美神降臨。

這一幕看得不少人都呼吸一滯。

怪不得他們總裁不輕易出鏡,真要出鏡了那些流量小生們鐵定被比成路人甲,哭都沒地兒哭。

許意柔退化成四歲幼崽後,吃飯就習慣筷子勺子一起用,呼嚕呼嚕吃得賊香。

“大寶,挑食不是好孩子哦,你碗裏都沒有肉肉。”她抽空關註了下好大兒。

“最近吃胖了點,吃點清淡的解解膩。”

“你吃胖了?”

許意柔咀嚼的動作慢下來,清澈的黑眸流露出幾分困惑:“哪裏胖啦。”

她歪著腦袋認真端詳起他的臉來,然後真誠發問:

“一點都看不出來呀,大寶,你是不是不想吃肉肉,所以在騙我啊?”

“我怎麽敢騙女王大人。”許清硯面不改色的解釋,“今天早上剛稱過體重,重了七斤。”

許意柔輕哼,她才不信呢,她的眼睛就是尺。

“你過來。”

她帶著嬰兒肥的小胖指頭勾了勾,許清硯不緊不慢過去。

剛在許意柔身旁坐下,她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臉,兩只小胖爪在他臉上這裏捏捏,那裏捏捏。

一直默默關註的員工們:哦莫哦莫!

他們集體低下頭,把這一輩子所有悲傷的事情想了遍,咬住腮幫子忍著沒笑出聲t。

他們似乎還從總裁那張慘遭蹂/躪的臉上看到一絲絲包容和無奈,別說了,他超愛!

許清硯能明顯感覺到媽媽的小胖爪沾著油漬,他卻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拼命忍著。

“哼,一點都不胖,你果然在騙我。”

捏起來一點都不軟乎乎糯嘰嘰。

檢查完畢的許意柔板著小臉,小嘴撅的老高。

“女王大人息怒,我還有呈堂證供。”

許清硯淡定的從上衣口袋拿出手機,調到相冊頁遞給她看,赫然是兩張體重前後對比照。

許意柔呆呆的啊了聲,漆黑圓潤的眸子眨啊眨,突然捂著嘴咯咯直笑:“大寶,原來你這麽臭美呀喜歡自拍,你是個精致的豬豬男孩。”

許清硯:?

他摁了摁發脹的頭,發現他實在跟不上幼崽媽媽的腦回路,頭好疼。

*

許清硯一個人時習慣性加班,但自從帶著媽媽許意柔一起上班後,他加班的時間越來越短。

許意柔每天五點準時催促他下班,多一分鐘都要鬧。

而自從總裁不加班後,十九樓卷生卷死的打工人們總算敢光明正大摸會兒魚,早點下班。

另一個變化就是,總裁變得愛笑了。

許意柔就像個小太陽,笑起來甜軟嬌憨,逢人就問好,誰見了都心裏都暖洋洋的。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旁猶如保鏢和門神的許清硯,西裝筆挺,神情冷如玉石。

對員工的問好,他習慣冷淡回應,許意柔見狀很是不滿意,經常操著一口小奶音糾正他。

“大寶,你笑開心點呀,不要皺眉頭嘛,把牙齒露出來就好啦。”

不擅長微笑的許清硯只能僵硬的提一提嘴角,勉強應付。

習慣了總裁冷漠臉的員工們:0.0

內心os:總裁還是不笑好,這樣皮笑肉不笑的好嚇人啊。

時間一天天過去,公司上下都知道了總裁有個非常接地氣的別名,大寶。

隨著許意柔那一聲聲稚氣的大寶,和許清硯旁若無人的女王大人,全公司對許清硯高嶺之花的濾鏡碎得稀爛。

尤其,當那個眉眼冷峻的男人一手抱著軟糯的幼崽,一手拎著兔子玩偶。

包裹在西裝外套下的手臂肌肉鼓起,彰顯出蓬勃的力量,迎面撲來男媽媽既視感,強烈的反差萌簡直讓人血脈噴張。

“大寶,我今天要穿這個!”

許意柔今天難得起了個大早,最近天氣逐漸暖和起來,可以穿輕薄些的衣服。

她特意早起跑到衣帽間挑選今天要穿的小衣服,最終挑中了一件後背帶著對大翅膀的公主裙。

許清硯沒有反對:“很漂亮的裙子。”

許意柔笑得甜滋滋,兩頰露出可愛的酒窩:“大寶我們今天穿親子裝好不好?你穿粉色西裝,我穿粉色公主裙,別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許清硯:“媽媽,全公司已經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可他們又不知道我們是母子呀,就當一點小小的提示好啦。”

許意柔羽睫撲扇,語氣憧憬:“而且親子裝好酷哦,兩個人穿一樣的衣服……對哦,上次陪你買的衣服你都沒有穿!”

想到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要穿出門,許清硯只覺得眼前黑了黑,杯子都快握不住。

他定了定心神:“媽媽,不如您先去把裙子換上再來幫我挑衣服?”

許意柔:“好叭。”

幼崽蹦蹦跳跳回到房間。

關上房門的一刻,許意柔迫不及待脫掉睡衣,把精心挑選的公主裙往頭上套。

頭和胳膊都順利穿過去,可輪到拉拉鏈的環節,許意柔小臉都憋紅了,楞是拉不上去。

嘿咻……嘿咻,怎麽回事,為什麽拉不上呢?

艱難和拉鏈抗爭兩分鐘還是無果,許意柔癟了癟嘴,跑出去找救兵。

“鵝子,小裙子的拉鏈好像壞掉了。”

見到許清硯的一瞬,許意柔委屈得差點掉下眼淚,只有女孩子才明白喜歡的衣服穿不上有多委屈難過。

“別擔心媽媽,我來看看。”許清硯繞到她身後,捏著拉鏈試圖往上拉,一樣卡在半路。

“媽媽,您肚子吸吸氣。”

許意柔乖巧的照做,屏住呼吸,使出吃奶的力氣吸氣。

圓滾滾的小肚子的確收了一點,但也只限一點點,離拉上拉鏈還差十萬八千裏。

許清硯見狀想了想,松開拉鏈說 :“媽媽,這條裙子小了穿不了,我重新買件大一碼的來。”

大一碼?

許意柔轉身昂著小臉,神情茫然望著好大兒,沒一會兒,漂亮的眼睛披上一層霧蒙蒙的水光。

“我……我是不是胖了好多好多,變成小胖子了?”

她不安的咬著唇,像打了霜的茄子蔫兒巴巴。

“沒有,媽媽,您只是長了一點點肉而已。”生怕她不信,許清硯還用手比了下,“就這麽點。”

一身奶膘的幼崽媽媽半信半疑:“真的嗎?我真不是小胖子嗎?”

“當然不是。”許清硯熟練甩鍋,“您正在長個子,上個月買的裙子穿不上很正常。”

對呀,她現在是小寶寶,小寶寶就是會長肉肉的嘛,反正才不是胖!

這麽一想,許意柔立刻不難受了,她吸吸鼻子,露出一點驕傲的笑意。

“原來是我長太快了,真是沒辦法,大寶,以後我的衣服就都買大一點點的吧。”

“那現在怎麽辦呢,我的衣服穿不了……”她苦惱的撓頭。

親子裝要泡湯了QAQ

許清硯唇角輕翹,正要開口,就見許意柔一拍腦袋:“對了,我還有一套花仙子小裙裙,也有亮晶晶的大翅膀!”

幾分鐘後,一個閃著熒光的綠色小撲棱蛾子從衣帽間出來。

“大寶大寶,我好看嗎!!”

“……”

拿什麽來拯救你,我親愛的幼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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