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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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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1

短片的後期是其餘組員剪輯整合的, 夏沂爾看到她們完成提交的時候眼淚汪汪的,幹脆一人一杯奶茶,換來了幾個組員的“愛的擁抱”。

這讓邊界感和距離感很強的夏沂爾不知所措幾秒,很快又失笑著回抱了回去。

隨後是按下倍速鍵的生活, 果不其然得到很高分數的最終結果, 還有忐忑投遞的簡歷, 在某個夏沂爾一邊擼著夏構構的毛、一邊慢悠悠喝咖啡看雲的下午收到了回音。

“?”

夏沂爾怔然地看著結果。

旁邊的賀楮收攏兩人喝完咖啡的杯子,要送到水槽裏洗的時候, 正好看到了她呆住的這一幕, 隨口一問:“面試有消息了?”

她當時投遞了好多份簡歷,卻沒告訴賀楮自己投遞了哪些公司, 賀楮問起她就打哈哈過去, 要麽就是破罐子破摔地說要是沒能過面試肯定超級丟臉。賀楮遂不再問。

直到這一刻, 他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大概率是她夢中情司過面了。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 隨口開玩笑:“看來今年寒假養生計劃要泡湯了——”

“賀老板, 我過了GF子公司的面試。”夏沂爾狠狠地抹了把臉, “雖然是子公司, 但是真的過面了!”

放在一個學期以前, 根本就是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

賀楮整個人都怔了幾秒,隨後喜悅慢慢地染上眼眸。

他輕輕地掐了一把夏沂爾柔軟的面頰, 從書櫃的最高層把藏在綠蘿後面的禮物抽出來, 推到夏沂爾的面前:“我說夏小姐, 你別太厲害——”

夏沂爾望著早就精心準備過的禮物, 遲疑了兩秒:“賀老板, 這不會是你給我暗箱操作……”

“我是清白的好吧,要是暗箱操作, 你現在就應該在GF了。”賀楮舉起雙手做出投降姿勢,矯揉造作地長籲一口氣,隨即用力地揉了幾把她的腦袋,把這人腦袋瓜裏的想法揉散了,“寒假禮物,本來想最後分別的前一天給你的,不過我發現現在可以變成別的禮物。”

夏沂爾歡呼一聲,眼神亮晶晶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t,走到他面前正想把信息遞給他看,下頜就被人輕輕扣住,隨即熾熱的吻就這樣落下來。

唇舌纏繞,水澤交替,她的雙眸睜大。

一切嘈雜的聲音都被耳膜自動過濾,雙眸透過眼前人散亂柔軟的、放大模糊的發絲,窺到遠處天幕朱紅燦金葡萄紫交織暈染,最後在漸趨艱澀的呼吸中迷離惝恍成秾麗的五彩。

心跳聲在放大奏響,砰砰、砰砰,她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吮吸輕咬聲變重,唇部泛開熱辣的痛意,細密的癢意,她才驚覺是對方在不開心地懲罰她的不專心。

漫長的接吻結束,夏沂爾先一步錯開了視線。

他摩挲著她的唇角,把淌出來的一些水澤揩掉,順手捏了捏她紅透的耳垂,揶揄道:“還會害羞啊我們爾爾。”

夏沂爾立刻背過身子若無其事地拆禮物。

拜托,長著這麽一張蠱惑人心的臉在她面前晃悠,而且還是突然吻下來的,誰遭得住啊。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有感覺到自己在好好地被珍愛著。

誰能夠做到對一個全心全意充滿愛意的吻視若無睹的啊。

反正她不行。

她有在學習在愛中坦然,可在更多的時候還是會因為他而心臟綿軟到仿佛一塊擠完氣泡水的小海綿。

禮物是vlog相機,很合她的眼緣。

“這個比起手機更輕便,更方便你記錄生活。”賀楮的手從她身後探到身前,幾乎是將她完全地擁在懷裏,慢慢地教她操作,“你說過的,想讓愛長存,那就用這個來記錄、描繪你對愛的感覺。”

夏沂爾搗鼓好之後,立刻轉過身表示自己想要錄制一段視頻。

她想了想,故意夾起嗓子想要惡搞一番,特地嗲嗲地問:“你覺得愛情是什麽顏色的,親愛的?”

沒料到賀楮真的認真地想了一會兒:“你是秋冬天的那種顏色,偏藍,偏青的那種玻璃外殼罩著……嗯,仔細想想,裏面又是溫暖的焰紅色,最像楮實子的顏色,明亮的,不會熄滅的。”

夏沂爾聽到這麽正兒八經的回答,夾也夾不起來了,輕咳了兩聲恢覆耐心地糾正:“我是問愛情的顏色哦?”

“我聽清楚了的,剛剛就是我的答案——”

“是夏沂爾的顏色,”賀楮說,“是楮實子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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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的時候每一項任務都好難,職場上手忙腳亂。休息的時間被一再壓縮,每天苦哈哈地忙東忙西,下班回家才仿佛屍.體回暖。

但是每天都很充實,不是自我欺瞞,而是真切地感覺到自己有在有用地忙碌著。

相對應的,和賀楮相處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不滿的賀少爺某天偷偷摸摸地假扮外賣小哥溜進來送奶茶,夏沂爾的實習工位碰巧靠窗,午休的時候沒人,她推開一樓的窗打算接過——

被對方遞到頰邊的奶茶燙了一下。

正想呲牙,就看到面前的人對她眨了眨眼睛。

“你傻不傻啊。”夏沂爾樂了,擡起手刮了刮他的鼻梁。

賀楮把外賣袋子轉了個彎兒,讓她看看訂單條上手寫的字,還清了清嗓子代讀:

“請夏沂爾小姐不要拋夫棄子。”

“怎麽,我們賀小狗沒人要啦。”夏沂爾橫著舒展著胳膊搭在木質的窗沿,把下巴擱在交叉相扣的手背上,“會不會掉小珍珠啊,嗯?”

賀楮沒有回答,而是湊近了一點。

夏沂爾呼吸放輕,下意識閉上眼睛。

四周是花的清新香味,摻雜著榛果橡木的氣息。

他的呼吸停頓在她面前,和她只隔了三個指甲蓋的距離。

“才不親你。”賀某人低笑一聲,往後仰,“除非今晚早點回家。”

……

時間被人的感官模糊,呈現非線性的流動,許許多多的瞬間在眼前一晃而過。

相當珍重的論文致謝、焦頭爛額的答辯、別出心裁的畢業照。拋起的學士帽、定格笑容的瞬間。

第一場國外的旅游,墨爾本的城軌與列車穿行。賀楮送了夏沂爾第一枚情侶戒指。

第一次的正式入職,逐漸坦然自信的態度,逐漸幹練的身姿,被肯定的能力。

第一次蹦極,第一次看脫口秀,第一次聽演唱會。

……

那些許許多多的“第一次”,就這樣定格住正在飛馳的人生瞬間。

“加貝木者”的賬號一度停更,不過又再次啟程,這一次的頭銜不再局限於“xx科學競技真人秀得主”,而是變成了“沂楮工作室創始人之一”。

表姐成菡音官宣男友,並且告知眾人“加貝木者”其實是自己的弟弟,CP粉們鬼哭狼嚎,終究還是理智祝福。

夏沂爾的微博同人文賬號重新覆更,不過這次開始了新一輪的嗑CP——找其餘犄角旮旯的冷門CP狂產量狂嗑,她也經常疑惑自己為什麽總能get到冷門CP的魅力。

歲月更疊,網絡上流行的話題永遠在變,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而賀楮的工作室賬號依然保持著很高的熱度,只是現在網友們更為關註的是賀楮的成就,而非他的私人生活。

直到某天,網友上傳了一個路人視角的、無意中拍攝到的視頻。

一開始畫面是搖晃的,伴隨著嘈雜的鳴笛聲。

然後就是一句很明顯的“臥槽那不是賀楮嗎?!”。

隨即畫面鎖定在路邊的楮樹上,畫質逐漸由模糊變為清晰。

楮樹下,熟透了的楮實子墜在地上。

穿著月色風衣的女人捂著發頂,微蹙著眉頭似乎在小聲地抱怨著什麽。

賀楮唇角上翹,拂去了落在女人發間的楮實子,掌面一彎,順手做成一頂傘棚替她擋住了第二波的楮實子攻擊。

他低頭吻她。

賀楮吻得專註深入,頸項上的青筋蜿蜒又明顯。

吻完後,他的耳垂鮮紅,指背屈起抵在唇上,掩飾性地咳嗽兩聲,嗓音微啞:“今天被楮實子砸到腦袋也算是好運了吧,多難得的經歷。”

“很痛的賀老板,”夏沂爾伸出指頭戳戳他的心口,佯裝生氣,卻沒能繃著臉撐過半分鐘,直接破功在笑,“你試試就知道了。”

這已經是他們相愛的第四個年頭了。

他們還很年輕,還好沒有走散,而且每一天都更為深刻地意識到,他們在彼此相愛。

夏沂爾的父母認可了賀楮,賀楮的父母也不落世俗的窠臼看好她並且認可了她。

用姜焉女士的話來說,就是“如果我辛辛苦苦到現在,我兒子還不能和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這偌大的家財又有何用。錢財是應該讓人幸福的,而不是讓人因為守住它而選擇放棄一部分幸福”。

在萬事都順遂的情況下,唯一沒有點頭同意的人是夏沂爾自己。

“夏沂爾,今天嫁給我嗎。”

夏沂爾笑著搖頭:“沒門啊。”

屏幕驟然切成了黑色。

大批大批的網友錯愕:[?哥,這誰?介紹一下?]

一開始是在小範圍的網友內掀起了水花,很快就大面積擴散,而正主本人姍姍來遲。

賀楮詢問過夏沂爾的意見之後,幹脆地艾特了她的微博,語氣拽得欠揍:[這是我老婆,剛答應給我寫一輩子我和她的同人文,你們看不見。]

網友:[]

很快,有人就發現,這為被@的對象,是她們冷圈產糧最勤快的太太。

而且不止一個冷圈,是n個冷圈。

[賀楮我恨你]:#賀楮,奪妻之仇不共戴天#TATTT

[浴乎沂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可惡啊!這是我們圈唯一的做飯媽咪嗚嗚

[-。-]:誰懂啊家人們,一開始嗑的是菡姐和賀老師的cp,浴乎沂太太本人超話都到十四級過,結果菡姐和賀老師是姐弟,而她本人現在和正主真成了夫妻。。。

[曳耶耶耶]:我不管,,我只在乎賀楮你搶走了我的老婆嗚嗚,我老婆,我唯一的老婆——

……

網絡上的紛紜被隔絕在屏幕之內。

屏幕外的夏沂爾剛到家。

這是屬於他們兩人的家,溫馨,舒適,處處都有鮮花和綠植,種類繁多。

碎冰藍有之,狗尾巴草亦有之。

它們一起毛茸茸漂漂亮亮地盛開t著舒展著。

夏沂爾甫一進屋就被人從後背擁到懷裏,隨後緊緊吻住。

這個吻和往日的純情不同,充滿了占有欲。

每一個吻都是一封火漆封口的情書,從眉心額角一路蜿蜒向下,途徑的每一處都灑下一粒火種,烙下無字的告白,尖銳碩大的喉.結被回以漫長六十行的情詩。

兩盞眼眸鎖住了天上的皎月,漂亮的鎖.骨是逢春的枯木中間萌蘗支棱出的麥種。攀過綿延的雪嶺,從久旱中掙脫的旅人掬起一捧新雪啜飲,兩捧,碎瓊亂玉染上緋.紅。

(此處已刪改審核放過我求求了)

情書幾千封,深深淺淺深深,她忙碌於拆解有關於愛的無字的謎題,愛意鼓脹到無從分辨,暈頭轉向頭腦空白地正正對上他潮濕卻幽深的眼神。

某一個時刻她驚懼地猛地喘氣,克制不住任何反應像是春鶯驀然啼囀一千聲。

“得換了。”他哄她,“這樣就受不了了?”

是沒有力氣哭的,是沒有力氣說話的。

她簡直要溺死在裏。

“愛的太多了……”她斷斷續續地胡言亂語著,“賀楮,這個時候……我不要這麽多的愛嗚……”

雙手被強.勢地交.疊過頭頂,接觸的肌膚熾.熱。

他湊在她耳畔低低地說:“……不夠的。夏沂爾,再多愛我一點。”

……

夏沂爾喝完水,他們汗涔涔地對望。

賀楮餵完水後,把瓶子擰回去,貼著她的面頰,隨口道:“願意嫁給我嗎,夏沂爾。”

等半天沒等到答案,賀楮搡了一把沾上水澤濕漉漉黏膩膩、幹後微微有些發硬的頭發,以為大概又是和尋常一樣的答覆,便也沒在意。

賀楮穿著挺括的西裝褲,精壯的上.半.身一片抓.痕。

他撿起地上散落一地的柔軟衣料,準備收拾收拾,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句:“好啊。”

“什麽好——”賀楮的聲音卡在嗓子裏,表情空白一片。

心跳用力地泵出血液,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情緒被潑上一大片的粉紅色。

她說“好啊”。

可是求婚的戒指不在這裏。

在哪裏、在哪裏來著……?

他無措地想,哦,是了,他放在了工作室裏,想著這款或許她不喜歡打算再精加工。

所以怎麽辦……?

賀楮的目光挪到了那盆搖曳著的狗尾巴草,利落地取下來,撚著莖稈三兩下編成了一個粗陋的戒指。

他緊張到聲音都在發抖:“戒指沒帶在身邊……等下馬上,我馬上就去補上。所以、所以。”

他深呼吸一口氣,單膝跪地,把草環戒指推進了她的中指:“嫁給我吧,夏沂爾。”

她前傾,微微弓起脊背,自上方吻住了他,感受著中指被溫熱、正好的力度圈住。

她從容地微笑著說:“好啊。”

狗尾巴草做的指環毛茸茸。

她擡手一動,像夏構構的尾巴,也像小狗的尾巴,快快樂樂地輕輕晃動。

-

“你有沒有覺得哪個時刻很好?”

“我們在相愛的每一個時刻都很好很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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